肉蒲团-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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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昆仑道:“这等就好。只是略说一说也不妨,贤弟往常与妇人干事大约有多少提方才得泄?”未央生道:“小弟与妇人干事没有甚么规矩,只请她吃一个无算数就罢了。那里记得数目。”赛昆仑道:“数目记不出,时刻是记得出的。大约耐得几更天气?”原来未央生的本事只有半更,因要赛昆仑替他做事,恐怕说少了他要借端推诿,只得加上半更。就答应道:“小弟的力量足足支持得一更!”塞昆仑道:“这等说来也是平常的精力,不叫做高强。若是夫妇干事,有这本领也就好了。若要隔家过舍去做偷菅劫寨的事,只怕不是平等力量可以做得来的。”
未央生道:“长兄不消过虑。小弟前日买得有绝好的春方在那边,如今正为没有妇人使英雄无用武之地。只要好事做得成,到临时用些搽抹的功夫,不怕他不久。”赛昆仑道:“春方只能使他久,不能使他大。若是本钱粗大的,用了春方就象有才学的举子,到临考时吃些人参补药,走到场屋里自然精神加倍,做得文字出来。那本钱微细的,用了春方尤如腹内空虚的秀才,到临考时就把人参补药论斤吃下去,走到场屋里也只是做不出。我今只问你这物事有多少大?有几寸长?”未央生道:“不消说得,只还你不小就是。”赛昆仑见他不说,就伸手去扯他的裤裆,要他脱出来看。未央生再三回避,只是不肯。赛昆仑道:“若是这等,劣兄绝不敢替你做事,若强替你做事,万一不看那妇人疼痒,被她叫喊起来,说你去强奸她怎么了得?到那时弄出事来倒是劣兄耽误你了。怎么使得?”
未央生见他激切,只得陪个笑脸道:“小弟的本钱也看得过,只是清天白日在朋友面前取出,觉得不雅。今长兄既然过虑,小弟只得献丑了!”就把裤带解开,取出阳物,把一双手托住,对赛昆仑掂几踮,道:“这就是小弟的微本。长兄请看。”赛昆仑走近身去仔细一观,只见:
本身莹白,头角鲜红。根边细草蒙茸,皮里微丝隐现。量处岂无二寸,称来足有三钱。十三处子能容,二七娈童最喜。临事时身坚似铁,几同绝大之□于;竣事后体曲如弓,颇类极粗之虾米。
赛昆仑把阳物看了一会,再不则声。未央生只说见他本钱粗大,所以吃惊,就说道:“这是疲软时如此,若到振作之後还有可观。”赛昆仑道:“疲软时是这等,振作时也有限。请收拾罢。”说完不觉大笑道:“贤弟为何不知分量,自家本钱没有别人三分之一,还要去偷别人的老婆!我起初见你各处寻妇人,只说定有绝大的家伙带在身边,使人见了害怕,所以不敢轻易借观。那里晓得是根肉搔头,只好放在阴毛里面擦痒,正经所在是用他不着。”
未央生道:“不瞒长兄说,小弟这贱具虽不甚魁伟,也曾有人喝彩过的,亦不至如此无用。”赛昆仑道:“有人喝彩,必是未经破瓜的处女,不曾干事的孩童,若见了他自然要赞叹几句。除了这两种人,只怕就与我一样,不肯奉承尊具了。”未央生道:“照长兄说来,难道世上人的肉具都大似小弟的不成?”赛昆仑道:“
这件东西是劣兄常见之物,不止千余根。从没有第二根像尊具这般雅致。”
未央生道:“别人的且不要管,只请问那三个妇人的丈夫,他腰间之物比小弟的何如?”赛昆仑道:“比贤弟的大也大一两倍,长也长一两倍。”未央生笑道:“我知道长兄的话不是真言。乃不肯替小弟任事,借端推诿,如今试出来了。我且问你,那两个的或者你夜间去偷他看见了,也不可知。这个卖丝的妇人,据你说不过日间去一次,又不曾遇见他男子,怎么知道他的东西比小的长大一两倍?”赛昆仑道:“那两个是目见的,这一个是耳闻的。我初见之时,走去问她邻舍,邻舍对我说了姓名。我又问他道:‘这样标致女子嫁了那粗蠢丈夫不知平日相得否?’邻舍道:‘他丈夫的相貌虽然粗蠢,还亏得有一副争气的本钱,所以过得日子还不十分吵闹。’我又问道:‘他的本钱有多少大?’邻舍道:‘量便不曾替他量,只见他夏天脱了衣服那件东西在裤子里荡来荡去,就像棒槌一样,所以知道他的本钱争气。’我今日所以定要问你借观,就是为此。不然为甚么没原没故借人阳物看起来?”
未央生听了,才晓得他是真话,有些没趣起来。只得又对他道:“妇人与男子相处,也不单为色欲之事,或是怜他的才,或是爱他的貌。若是才貌不济的,就要靠本事了。小弟这两件都还去得,或者她看才貌分上恕我几分也不可知。还请长兄始终其事,不可以一短而弃所长,把为朋友的念头就中止了。”赛昆仑道:“才貌两件是偷妇人的引子,就如药中的姜枣一般,不过借它气味,把药力引入脏腑。及至引入之後,全要药去治病,那姜枣都用不着了。男子偷妇人若没有才貌,引不得身子入门。入门之後,就要用着真本事了。难道在被窝里相面,肚子上做诗不成?若还本钱细微,精力有限的,就把才貌两件引了进去,到干事的时节一两遭干不中意那娇人就要生疏了。做男子的既然拚了性命偷着女子,也要与她心投意合相处一生半世便好。若要只图一两遭快活,为甚么费这样心机?且不要说男子偷妇人要图长久快活,就是妇人瞒丈夫偷男子,也不知费多少提防,担多少惊吓,指望要快活。若还一些受用也没有,就像雌鸡受雄的一般,里面还不曾得知就完了账,岂不坏她一生名节?贤弟不要怪我说,都像你这样的本钱,这样的精力,只要保得自家妻子不走邪路就够了。再不可痴心妄想,去坫污人家女子。今日还亏劣兄老到,相体裁衣,若还不顾长短,信手做去,使衣服大似身子,岂不坏了作料?等那妇人报怨也罢了,只怕贤弟还要怪我谋事不忠,故意寻那宽而无当的妇人来塞责。劣兄出言粗卤,贤弟不要见怪。”
未央生见他言语激烈,料想好事不成,无言可答。赛昆仑又安慰了几句,就起身辞去。未央生兴致索然,也就送他去了。他扫兴之後不知如何,直到下回是有定局。
评曰:
每一番议论定有绝精的比喻,无不使人快心。如“春方乃临场补药”,“才貌乃药中引子”之类,不可胜数。虽属谐谑之语,实有至理存焉。我竟不知作者的心肝有几万几千个孔窍,而遂玲珑至此也。
卷二:觉后禅 … 夏 第七回 怨生成抚阳痛哭 思改正屈膝哀求
却说未央生一团高兴,被赛昆仑说得冰冷,就像死人一般。独自坐在寓中想到,我生长二十多岁,别的物事见得也多,只有阳物其实不曾多见。平常的人藏在衣服里面,自然看不出了。只有那些年少的龙阳,脱下裤来与我干事,方才露出前伴。他的年纪轻似我,物事自然少似我,终日所见都是小似我的,所以就把我的形大了。今被他说所见之物没有一根不长大于我,这等我的竟是废物了,要他何用?只是一件,我在家中与妻子干事的时节,她一般也觉得快活。就是往常嫖女客偷丫鬟,她们一般也浪,一般也丢,若不是这件东西弄得她快活,难道她自己会浪,自己会丢不成?可见他的话究竟不是真言,还是推诿的意思。疑了一会,又相一会。忽然了悟道,我晓得了,妻子的牝户是件混沌之物,从我开辟出来的。我的多少大,她的就多少宽;我的多少长,她的就多少深。以短投浅,以细投窄,彼此相当,所以觉得快活。譬如取耳一般,极细的消息放在极小的耳朵里面转动起来,也觉爽利。若还是宽耳朵遇着细消息,就未必然了。日前赛昆仑说妇人有心上不浪,口里假浪之法,焉知那些丫鬟女客不是因得了我的钱财,故意奉承我,心上其实不要浪,口里假浪骗我,也不可知。浪既可假,岂有丢不可假者乎?他说这话虽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以後遇着男子,要留心看他的阳物何如,就明白了。
从此以後,与朋友会文的时节,朋友小解,他也随去小解;朋友大便,他也跟去大便。把朋友的看一看,又把自己的看一看。果然,没有一个不雄似他的。就在路上行走,看是肩上坑上有人绊手,也定要斜着眼睛,把他的阳物看个仔细。果然个个大也大的他、长也长的他。自此比验之後,未央生的欲心也渐渐轻了,色胆也渐渐小了。心上思量道,赛昆仑的话句句是药石之言,不可不听。他还是个男子,我前日被他一番取笑,尚且满面羞愧,万一与妇人干事弄到半中间被她轻薄几句,我还是自己抽出来不干的好、还是放在里面等她呕吐出来的好?从今以後,把偷妇人的事情收拾起,老老实实干我的正经,只要弄得功名到手,拼些银子讨几个处女做妾,我自然受她奉承不受怠慢了。何须陪了精神去做烧香塑佛的事?算计以定,果然从这一日起,撇却闲情,专攻举业。看见妇人来烧香,不但不赶去看,就在外面撞见,也还要避了进来。至于街坊上行走,看见妇人,低头而过,一发不消说了。
准准熬了十余日,到半月之後,欲心难禁,色胆又大。一日,从街上走过,看见一个少年妇人把一只手揭开帘子,露出半个面庞,与对门的妇人说话。未央生远远望见,就把脚势放松,一步勾做三步走,好慢慢的听她声音、看她面貌。只见吐出来的字眼就像箫声笛韵一般,又清楚又娇媚,又轻重得宜。躲着走到门前细看她面貌态度,竟与赛昆仑所说的话件件相同。也像珍珠宝贝,也像一幅美人图在帘子里随风吹动。心上想猜,她前日所说的莫不就是此人?
相了一会,走过几家门面,故意问人道:“这边有个卖丝的人,叫做权老实,不知他在哪里?”那人道:“你走过了。方才那帘子里面有妇人说话的就是他家。”未央生知道果然是了,就复转身来又看个仔细,方才回到寓中。心上想道,起先,赛昆仑在我面前形容她的标致,我还不信,只道他未必识货。那里晓得是一双法眼。这一个相得不差,那一家两个的自然不消说了。有这样的佳人,又有那样的侠士肯替我出力,只因这一件东西不替我争气,把三个好机会都错过了,怎么教人恨得过。懊恼一番就把房门关上,解开裤子,取出阳物来左相一会,右相一会,不觉大怒起来,恨不得取一把快刀,登时割去,省得有名无实放在身边。又埋怨道,这都是天公的不是,你当初既要娇纵我,就该娇纵到底,为甚么定要留些缺陷?这才貌两件是中看不中用的东西,你偏生赋得完备,独有这件要紧物事舍不得做情。难道叫它长几寸大几分要你费甚么本钱不成?为何不把别人的有余损些下来补我的不足?就说各人的形体赋定了,改移不得,何不把我自己腿上的皮肉、浑身上下的气力匀些放在上面,也就够了。为甚么把这上边的作料反匀到别处去使?人要用的有没得用,不要用的反余剩在那边,岂不是天公的过处?如今看了这样标致女子不敢动手,就像饥渴之人见了美味,口上又生了疔疮,吃不下去的一般,教人苦不苦?思量到此,不觉痛哭起来。
哭了一会,把阳物收拾过了,度到庙门前去闲步遣闷。只见照壁上一张簇新的报帖,未央生向前一看,只见上写道:
天际真人来受房术能使微阳变成巨物这四句是前面的大字,后面还有一行细字。是偶经此地,暂寓某寺某房,愿受者速来赐顾,迟则不及见矣。未央生看了不觉大喜道,有这么样的奇事,我的阳物渺小,正没摆布,怎么就有如此的异人到这边来卖术,岂非天意?遂如飞赶进庙去,封了一封贽见礼,放在拜匣中,教家童捧了,自己寻到寓处去。
只见那为术士相貌奇伟,是个童颜鹤发的老人。见他走到,拱一拱手,就问道:“尊兄要传房术么?”未央生道:“然也。”术士道:“尊兄所问还是为人之学还是为己之学?”未央生道:“请问老先生,为人怎么样,为己怎么样?”术士道:“若单要奉承妇人,使她快活,自己不图欢乐,这样的房术最容易传。不过吃些塞精之药,使肾水来的迟缓;再用春方搽在上面,把阳物弄麻木了,就如顽铁一般,一毫痛痒不知。这就是为人之学。若还要自家的身子与妇人一齐快活,阴物阳物皆知痛痒--抽一下,两边都要活;抵一下,两边都要死。这才叫做交相取乐,只是快活之极,妇人惟恐丢得迟,男子惟恐丢得早。要使男子越快活而越不丢;妇人越丢而越快活,这种房术最难,必须有修养的工夫到,再以药力助之,方才有这种乐处。尊兄要传,跟在下云游几年,慢慢参悟出来,方有实际。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得去的。”
未央生道:“这等,学生不能待,还是为人之学罢了。方才见尊禀上有‘能使微阳变成巨物’这八个字,所以特来请教。不知是怎样方法才能改变?”术士道:“做法不同,大抵要因才而施。第一,要看他本来的尺寸生得何如;第二,要于本来尺寸要扩充多少;第三,要问他熬得熬不得,拼得拼不得。定了规矩,方好下手。”
未央生道:“这三件是怎么样,都求老先生明白指教,好得学生择事而行。”术士道:“若是本来的尺寸不短小,又于本来尺寸之外扩充不多,这种做法甚容易,连那拼得拼不得、熬得熬不得的话都不必问,只消用些药敷在上面,使它不辨寒热不知痛痒,然后把药替它薰洗,每薰一次洗一次,就要搓一次扯一次。薰之欲其长,洗之欲其大;搓之使其大,扯之使其长。如此三日三夜,就可比原来尺寸之外长大三分之一。这种做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