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痕-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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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脚伤好得很快,没几天我就能自己走路了。小飘也开始在为开学的事忙乎着,但她每天还会来看我,和我聊天。我很喜欢站在窗前看着小飘走过池塘上的小桥,走想楼道,然后就能听到她的敲门声。
她会带我走遍校园的卖一个角落,逛遍学校附近的每一条街道。她说她很久都没玩过这么痛快了,她说在我面前没有拘束感,可以任性,可以疯狂,可以说在别人面前不敢说的话。
第九章
有一天,小飘拿着一本杂志来给我,是暮最喜欢看的那本。小飘翻开那篇《带着思念忘记》给我看说:“这篇文章可能对你有好处,写得蛮好的,看一下。故事里的主人公爱得太深,爱得太痴,爱得太傻,他最后选择逃避也未必不是件好事。像你一样从新开始。现实中很少有这么痴情的男人了。”
我拿过那本杂志,看着自己写的那篇小说,觉得有点可笑:“你也喜欢这本杂志吗?”
“从大学开始,一期也没落过。看过思暮的好几篇小说,写得很好。我想她应该是个情感很细腻的女孩。”她拿了包零食打开,吃了起来。她在我这里毫不拘束。
“为什么说他是个女孩,也许他是个男孩呢?”我说。
“怎么可能,男人怎么能写出这么细腻的文章来?”
“也许,不过如果他是亲身经历过,融入了自己真实的情感,我想就算他写得不是很好,也一定能打动别人的。”我抢过她的零食,也吃了起来。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文学细胞的啊。”
“也没有,我也看过思暮的几篇文章,我觉得他应该是个内心受过很大伤害的男人。我能感觉到他的孤独无助和内心的脆弱,他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因此他很孤僻,在别人看来很是古怪。”
“你认识他?”
“我就是——感觉罢了。”
“什么感觉!白痴。”
……
有好几天没见过小飘了,她每天都打电话来。还有几天就好开学了,也够她忙的了。我除了出去吃饭散步以外,就是躲在房间里编一些故事寄出去。还想不到,那些文章居然大部分都被采用了。而且赚的稿费足以养活我自己。我只向那本——某个人最喜欢看的杂志投稿。我想让她知道她伤我有多深。
开学的那天,学校里一下自热闹非凡,人来人往。我还是喜欢以前的那种空寂,或许是我的心早已是那般的落寞。不管怎么样,开学了,应该有多一点事做,好让自己不那么无聊。看着别人有父母陪着办理个种入学手续,我好生羡慕。不过像我这样也好,轻轻松松,只自己一人。我在窗前看着下面兜兜转转的人们,也很庆幸不用像他们那样忙碌。此时我就觉得我像一个看客,外面的一切繁华喧熙都与自己无关。
每次看到小飘从下面踏着匆匆的脚步经过,她总会抬头看看我朝我招招手笑笑。我也会对她笑笑。每当那时,我总感觉到朋友之间的那种诚挚的甜蜜。
第一节课是班会课。班主任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还没结婚。这就让很困惑了,像他那种有稳定工作和收入,外表又不是很差的人才,怎么会还是单身呢。事实说明他在生理方面有一定的困难,这是在后来听熟知详情的同学透露的。
在作自我介绍的时候,我只记住了两个人。一个叫张强,一个叫黄冥。因为这两个人都很特别,用时尚的话说是有个性。张强是那种特帅的男生,短短的头发,白净的皮肤,穿着很放任,衣扣还扣错了。整体看来他还是个很开朗很容易接近的人。他总是微微地笑着。黄冥却刚好相反头发长长的,盖住了他的眼睛,让人触摸不到他的眼神,特酷,个子和张强差不多。我猜他应该是个很孤僻很难接触的人。
我看到了全班大部分的女生的眼神都集中在他们两个身上。他们后来都成了我的好朋友。
第一个星期基本上没有正式的课要上。老班倒是整天开会,给我们讲了许多在大学里应该怎么样调整好心态,尽快适应新的环境,投入学习,还说了一大堆校纪校规。让我感觉到这个老班有点棘手。在那个星期里,李强和黄冥从没出现过,这可见他们功力之深厚。
小飘时不时来看我。她向我倾诉工作的累,生活的烦琐,内心的空虚。我也不懂该怎么样去安慰她,每次都静静地听她说。有一天,她跑来说她会教我们的思想道德修养课。
我取笑她说:“就你那斤两,我担心学生会被你教得更迷惘。”
她给我一记骂道:“有你这样损人的吗?再什么说我也是个人民教师!”
这女的还有点泼的。
她上第一节课前打电话给我说,她有点紧张。我大声骂她说,你还是什么成年人啊,面对一群小孩子也会紧张,去教幼儿园算了。她气得把话筒一甩就去上课了。上完课,她又打电话来说其实也没那么紧张。
那天我在学校的餐厅里吃饭,对面桌上的那几个男生让我异常的反感,要不是考虑到红烧肉太贵,我早就吐了。最嚣张的是那个光头的,个头有点大,穿着紧身背心,手臂上还刺着个老鹰,看起来倒想个小鸡。另外几个头发都染成了火红色,全部都是奇装异服。
他们边喝酒抽烟边聊女人,一双双贼眼还不忘四处搜索,看到漂亮一点或是穿得暴露点的女生,便大声叫嚷吹口哨。这哪是什么大学生,八成是流氓,至于是怎么混进大学的,不是权就是钱。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学无术,毫无修养,品质低劣,不知羞耻的人。
饭吃了一半,我就想走了,因为我实在担心会白吃。经过那几个垃圾时,因为过道太窄,我侧身而过,却不料我一转身,胳膊碰到了他们桌上的一酒瓶,“啪”的一声,酒瓶掉到地上摔碎了。
我冷冷地说了声:“对不起。”
“对不起?说声对不起就算了,那我扁你一顿,再向你说声对不起,行不?”光头很嚣张地嚎,“去买瓶同样的酒来!”
“去啊,愣什么愣,是不是想挨揍?”另一个嚷。
我想既然是我先犯他们,陪瓶酒也没什么,和这些人耗,也没什么好处,更没意思,于是就去买了瓶一样的酒来。我正想走。
谁知光头还不肯罢休:“站住!谁让你走了?给爷们倒酒,在说声对不起!”
我一听,火气噌就上来了,骂道:“你们别欺人太甚了!”
光头站起来,不把我放在眼里说:“欺你有怎样,想打架吗?”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气焰很是嚣张。
看来我今天注定得松一下身子骨了,很久都没动过手了。握紧拳头,正想动手,却见张强和黄冥还有一个没见过的男生走了过来。
张强笑着说:“螳螂,刚开学就要闹事,似乎不太好吧!”
“张强,不关你的事!”光头嚷道。
“他是我同学,你说关不关我的事?”张强笑着说,他总是保持的那种微笑。
“这么说你是要罩他了?”
“同学之间应该互相帮助,小学老师都有教。”
我默默地听着他们说,李冥和另外一位仁兄也没说话。
“好,我今天我就给张强你个面子。我们走!”光头抓起桌子上的酒喝了口,把酒瓶重重地一放,带着他的跟班愤愤地走了。还不忘指着我狠狠丢下一句:“你给我小心点!”
“谢谢你,张强。”我说。
“你知道我的名字,我们认识吗?”
“我们同班。”我说。看来他也够性格的了。
“哦,既然是同学,叫我阿强就行了,你呢?”
“史无痕。”
“我叫小海,英语系的,”那位仁兄说,“刚才那个光头叫螳螂,他妈的就是一无赖!很都人都怕他们。”
我点点头。冥还是一句话也不说,冷冷的走出了饭厅。我看着他们远去了背影,呆笑了两声,准备离去。去发现阿强的饭卡掉在地上。我捡起来追了去。我一直追到他们的宿舍才追上他们。阿强和冥住在一起,他们的宿舍很空荡,没什么装饰也没音响什么的。阿强告诉我,原来还有两个人住在这里,但只住了两天就搬走了。因为他们觉得阿强和冥都不是什么正道人物,特别是冥,孤僻古怪得让人窒息。小海是另一系的,住在另一栋。
第十章
那天以后也见过几次螳螂,但他也没有对我怎么样,所以我就没把他们放在心上。倒是小飘知道我和螳螂他们结下了梁子,她担心地提醒我说,螳螂是在本校附中毕业的,在这里混了四年,是学校里最烂的学生,在学校里的势力很大,经常大家欺负人,要不是他老爸是市里的领导,他早就被开除了。她劝我尽量不要惹他们。
我对小飘的提醒并不是很在意谈恋爱很多大学生在大学里打发空虚时光的选择,我想打架会是我的选择。不管是我打别人,还是被别人打,总会让自己好好发泄一下,心里也会好过一些。
阿强、冥还有小海在别人眼中或许像螳螂一样好斗,目无校纪,但在我看来他们并不是坏学生,这个知觉的产生并不是因为他们帮过我。
叶伯伯时常打电话给我嘘寒问暖的,能有个人这么关心自己,那种感觉真的很好,自从妈妈去世以后,就很少有人能相叶伯伯一样关心我,而且也很少人需要我的关心。有一天,叶伯伯来看我说,我现在住的地方准备要改建了,可能得先搬出去。
“都怪伯伯我安排不周到,让你折腾东折腾西的。”叶伯伯很客气地说。
“叶伯伯您千万不要这么说,您对我已经很好了。”
“要不你就先搬到我家来住吧,我家大得很呢。”
“不用了,我住学校就好了,我们把班的宿舍还有很多可住的。他和他们住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太难为你了。叫我怎么向你爸交代呢!”
“以前在学校,我也是住集体宿舍,习惯了。而且也便于和同学们交流。”
最后,叶伯伯还是答应给我住在学校了。遇到叶伯伯,真的是我的幸运。
我搬到了阿强和冥他们的宿舍。原来阿强和冥还有小海都毕业于这个学校的附中,三人在中学时候就是哥们,很早就和螳螂结怨了。我一直很好奇,像冥这样性格的人怎么和强这般开朗的人相处得这么融洽呢。我问小海。
小海说:“强和冥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只是那时候他们还不是朋友。冥是个孤儿,刚出生不久父母就去世了,是强的老爸赞助的一家孤儿院收养了他。强经常和他老爸到孤儿院,每次去强都会和那些孤儿一起玩。冥的性格很内向,他从不和别人玩,其实在他的心里对强就很深的成见。他在心里抱怨不公平,为什么强就父母又有钱,而他什么也没有。”
“知道初中二年级,有一次冥和螳螂打架,当时我也在场,螳螂人多,把冥打得遍体鳞伤。螳螂把冥推向马路的一刹那,一汽车奔了过来,强刚好路过,他冲过去,一把把螳螂撞开。”
“后来呢?”我问。
“后来车子就撞到了强,挺严重的,进医院住了两个星期,胳膊骨都断了。后来冥就一直跟着强,成了铁杆哥们。“
“想不到他们之间还有这么一段故事。”我说。
“我经常和他们在一起,很了解他们。其实冥也不是那么的孤僻,只是他不怎么懂得表达罢了。”
“那你又是怎么和他们认识的?”
“我老爸和强的老爸是生意上的伙伴,见面多了自然就认识了。”
正说着上课铃就响了。
“你要不要去上课?”小海问。
“恐怕我得去,你呢?”
“我不去了,战对在等着我呢!”
“战队?”
“游戏的。”他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走了出去,“拜!”
“拜拜。”
这是第一节道德修养课,,是小飘上的。我到教室的时候,小飘已经开始上课了。我打了声报告,朝她笑笑。她点点头:“进来。”
我扫视了一下教室,跑到最后排去,因为我看到强和冥也在那里,冥低着头。
“奇怪了,今天怎么有兴趣来上课?”我说。
“听课了。”强很认真地说。
小飘微笑着作自我介绍,她总是那么的和蔼亲切。
下面有个爱出风头的小王八大声嚷:“老师,你真漂亮!”
“谢谢。我们上这门课……”小飘瞟了一眼那小王八。
“老师,你的三围是多少啊?”那小王八放肆地大声问。
这一问顿时引起了哄堂大笑。我看到小飘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跟边,愣在上面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我刚想过去教训那小王八一下,却被强拉住了:“正上课呢。”
“请大家认真上课。”小飘憋了很久才挤出这么一句话。那节课上得很僵。
下课后,小飘打电话给我说:“这节课是不是上得很糟?那学生太无礼了,气死我了!”
我开玩笑说:“他问你,你就如实地回答呗,他没什么不对呀,那是大家的心声。”
“史无痕!你等着,以后再找你算帐!对了,你搬了房间,住得还习惯吗?”
“还好,你也太够朋友了吧,这么久没来看我。”
“刚才上课的时候不是看了吗?”
“哎呀,你这死丫头!”
“不和你侃了,挂了,我还有事,有空就出来一起吃饭。”
“那好,拜拜。”
当晚我回到宿舍,正好碰到强、冥和小海出去。
“上哪去?”我问。
“当一回训导主任,有兴趣就一起去。”强回答。
“去就去,反正没事做。”我不知道他们要去教训谁,但有架打不去太可惜了。
原来他们教训的不是别人,就是今天上课是捣蛋的那个小王八。
找到他的宿舍后,强说:“兄弟,请后退两步。”说着,他扯了扯裤管,然后“啪”的一声往门上就是一脚,那门的锁就掉了下来。
我一下没反应过来,叹道:“好功夫!”
“过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