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失踪-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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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部。”她补充道。“你也喜欢的。”
好了,正是时候,阳光借这个机会转过头去注视着深灰的腰肢,微微的光线里一位披散着长发的年轻女性就静坐在离他的鼻孔两公分左右的长椅上,休闲上衣遮盖下的就是那令女性骄傲的细腰了,遮挡住全部视线的花梗,表又不走了。
“说实在的,腰部应该只有视觉上的冲击。似乎总不能带来别的。“他喃喃的说着,这样近距离的接近女体,即使是在模糊的黑夜里,也让他感觉到不可抵挡的魅惑。“要是有选择的话,我倒情愿直接些。”他接着说出,内心一种冒犯在燃烧。他把鼻端轻贴在眼前的水泥柱上,冰冷的物件急剧的掠夺着肌肤的热力。
“这样……”深灰应着。
“恩,腰以下的部位,从背肌下去。”阳光说着混乱的话,眼前一片混沌。视线一瞬一瞬凝成了柱子,集中在椅面与女体相接触的地方。
“腰部柔韧度也很有讲究的。”深灰继续说着。
“对了,背影。美人的背部线条……”她回过头来。
“别!”阳光告诉她,“就这样坐着,别动!”他用高声掩饰着自己的变化。起身拾起纸张告别了对面的影子行到深灰身边,“我们说的是两回事。”他说着重新铺垫好了坐下,一边将身体倚靠着长椅的腿柱上,他已忍无可忍,“这样说话比较方便。”他解释道,将头部枕在靠近深灰伸出的大腿处,从女体腿部发散的温度让他陌生而又熟悉。
“呃。你说的哪回?”深灰沉默了一会,但没有拒绝。
“你在说艺术上的审美。我却说的是灰灰。”他头也不抬的说着,眼睛紧盯在身前一米左右的地面上。“你大,我小。”他用了一个不是很恰当的说法。
“我有点晕了。”深灰说。
“你迂回,我……”他咬咬牙,还是不知道怎么才能恰如其分的给对方以巧妙的暗示,几经挣扎,“美妙的误会。”他最后说。说完这句话,手表又开始滴答滴答的响着,诡秘又友好,血液和血液象橡皮擦子般在血管里死命弹跳起来,擦啊擦,但几乎不发出声音,深灰的腿部就象一只站在电线上的麻雀,绷着脖子左看,右看,和他的头一起轻微的颤动着。麻雀是最为常见的鸟类,因为常见又普通,总是被人忽视。但这好象又不尽对,曾经麻雀被当做“四害”之一,二十世纪五十年代,震天的杀灭声甚至曾唬得麻雀失魂落魄,不敢稍作歇息,以至劳累过度坠地而亡。后来当人们认识到麻雀之冤其实更胜窦娥时,贪图麻雀一身好味道的人却更多了。但这时候麻雀却已被列入国家保护动物,进入了林业局制订的《三有名录》③,麻雀,再也不会任人鱼肉。但可悲的是,这样的自由却来自曾严重伤害过它们的人类,就好象女人一般,是中国的男人给了她们保障。这时候万年青在深黑里低低的晃动起来,颤巍巍的活象他的心情。
“我没有那样做。”
“我们方才是在说话,我和她是老朋友了,她曾叫我哥哥。”
“别这样,别这样。”
“我只不过是犯了一些正常男人应该犯的错误,如果说这也叫错误的话,我只是想想。她仍然坐着,她很安全。”
“我不会伤害她。”
“可是她真的想不到吗,她是个好女孩,从来就是。哦,快把我的头拿开,我必须离开这里,尽快!”
“我才不在乎呢!用得着吗,她也不在乎,现在是二十一世纪!”
“我想搂着她。”
“你现在爱她吗?”
“哦,我只是靠住了她,只是靠靠。就这样。④”
“爱吗?”
“饿了。”沉默了一阵后,深灰说。
“那就去吃吧,去玉林路,最近那里的饮食业很火暴的。”阳光回到世界。
“这样……”深灰回答。
“我内存不少。倒是你啊,要多注意身体,你那么瘦,不吃会垮掉的。”
恩,我瘦吗?看了看手臂,尽管现在只有一丝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光,“恩,总之我是希望你丰硕点了。”他将两腿尽量的伸展开去,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后笑着说,后伸的手差一点碰着深灰的面庞,也许是我有意呢。“晕哦,内存就是板油?”他开了一个玩笑。
“丰硕都说出来了?”深灰的身体和黑夜一样黑。“虽然板油不好听,但是难免身上库存着的。要那么硕干什么?”
瞧,她比我大胆。“猜你不会很大,所以用那词了。”
“很不方便的。”
“似乎很难为情?”应该是有吧。
深灰却没有理会她的提问,继续说道:“昨天朋友还和我诉苦呢,说她朋友的母亲在背后损她。”
“男朋友的母亲吗?”
〃恩。他母亲嫌弃,说她太丰满,要是生孩子会见不得人。这是羞辱人呢,气愤!”
真不可思议,“传统相学上不是认为女人臀大乳丰有旺夫益子之相吗。这位母亲兴许是与你的朋友有先天的冲突吧。有隔阂。”
“管她呢。”
深灰完完全全的表示了她对那位母亲的鄙夷,“虽然我不希望那样子;可是已经这样的话就别觉得不好意思。多少人想都想不到呢。”
“恩,这个多少人包括你吗?”阳光突然询问。
“我没说我啊!”
“那你是不是啊?”
“诶……”
“长什么样就什么样嘛。”深灰保持着自己的神秘。
“那你的有多大?”阳光突然伏在深灰的膝盖上,他感到自己就要站不住了。
(什么就要溜走了。)
“好端端具体化了,惨。”深灰突然用手掩住自己的面颊,“你是不是同情我?”她问。
“我为什么同情你?我又不知道你具体的号码,更不知道你自己是否满意。”
(我在激将,还是叫引蛇出洞?}
“看着我猫抓,就和我戏说部位。”
“人有时候是需要一些春情的。”
(这话也没说对,我象个长者。)
“知道知道,你稍年长我。”深灰用撒娇的语气回答道。
(!)
“恩,那就再进一步吧。”阳光回到刚才的姿势,“听说女人在私下里喜欢把乳房分为多种形状,用各种物什去表明。比如水果,是这样吗?”他有一些紧张,既期待又畏怯,阳光屏住了呼吸倾听着周围的声音,表没有动,树也好象静止着。
“这个比方我真不知道了。有什么样的?”深灰的声音在最遥远的地方打了一个转,而后从地下升起,如一支白色歌谣(但我不确定是序章还是尾声。)冉冉传来。
“恩……,大约苹果、梨子之类的吧,其它的我也不知。”阳光回答。(是真的不知,我不是情圣,尽管常常这样想。)
“哦,我还以为你听说了。”深灰说,“但是;我见过迷人的胸。”
“水晶一样。”
“啊,我想也是应该存在的吧。”阳光望着黑黝黝的天空说,“女人的乳房就如这天般的神秘吧。”
“我以为那是画里才有,真见到了才知道原来真存在啊。呵呵,天生尤物。”深灰用了四个字概括出自己的感想。阳光听得出那是发自内心的赞叹。
“就我来说。”他想了想,“我认为我偷窥到的胸是最完美的了。”
“你是指;但凡透窥见到的最美吗?不经意一低头见到的吗?”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象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哦,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吟了一句诗。
“你明白你的意思。”
“是偶然间在一个乡镇上了。”他解释着,一大片一大片的人头在雨后刚过的泥泞道上不住晃动着,象是在摇晃着这个小镇仅余的生命,心里打了个闪,他低头看见了灰色裤腿上新溅上来的泥巴,王老头就蹲在自家低矮的屋檐下,象是在守侯一只只可能会出现的老鼠,“呵呵,一个少妇喂孩子吃奶。”他甜蜜的笑着。疑是老头家亲戚的青年女子平庸的脸上仿佛长满了庄稼,但她笑起来的时候就甜得象田间刚收割后的稻谷一样,我还记得我还记得。
“原来有具体的,恩,听着。”深灰显得很感兴趣。
“不能说具体了。这是秘密呢。有些时候想起来还颇为感叹人类身体的奇妙构造。”
“她的秘密还是你的秘密。”深灰问着,她鼓励着他。
“我知道你能把它描绘出来。”
“她的?晕。“阳光尽量以夸张的语调表示着他的惊讶。
她掀起了衣襟
天上就飞舞着一整只的太阳
但都没有它亮
我开始窒息起来我的双手都悬挂在空气里我找不到位置我忖度假如我把头摇一摇悄悄的站起来向前迈上一小步她是否会受到惊吓
别哭别哭
她轻轻的摇晃着手中的婴儿喏喏喏
我毫不在意的弹着烟灰颤抖着手我干得又慢又细致又频繁别的我就不知道做什么了我坐着坐着我坐着
眼睛里飞满了白光嗡嗡嗡就快爆炸了
她站着她站着手中有孩子孩子的头部尽管很小却总是让我感到难过我想把他扔开
他微微的动着头大力大力也许他很大力会不会疼
我端起了茶杯口中干渴但我不想饮茶
过了好一会
我不用再那么使劲因为她终于看到了我
她的眼睛里暗藏着各种小动物一闪一闪她飞快飞快飞快飞快的移动着手中的孩子瞧我就知道我被发现了
红艳艳的乳头一闪落到了粗糙的衣料内
看什么看什么
有什么好看的
“我和她只是陌生人,刚才我说了,是偷窥。偶然间的窥视。”阳光说。
“是啊,偶然见着了。哪里舍不得说呢。”你不说我就誓不罢手。
阳光抓了抓头,真是无奈。“本人有个愚昧的观点,对过于美好的事物是从来都不肯述说的。”他重申着。
“这样……”
“恩,只是回忆。”
“恩,留着惊叹。”
“对了,你做过你们学校的模特儿吗?”阳光突然问道,就此岔开了话题。
“没有。”深灰说,“以前小学同学遇见了。突然说,啊;我还以为你们轮着相互画呢。说到这就伤心。最终没进美院;这样的机会也失去了。”深灰显得很伤心。
“呵,失去一个光明正大的欣赏男体的机会。”阳光戏谑道。“不过也没关系,以后可以找丈夫。”他说。
“丈夫未必是美男子。”深灰说,又问:“男人总希望展现自己的身体吗?”
阳光补充道:“哦,那假如一定要满足自己的这个愿望,就只好在将来寻找外遇了。”
“不,我认为多数的男人是只对自己认为亲密的人展现身体,除开炫耀外更多的是求得一种认同。”他回答。
“恩,这样啊。“深灰若有所憾。“寻找外遇?找一个美男子吗?还不至于;不,我不想。我指的是以那样的接触来了解。不想。”
阳光叹了一口气,“其实要想找外遇也是很难的。因为绝大多数的人都只追求性的发泄。”他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是的。所以心灵上找到的;未必是美男子。”
“真懂得和肯去发掘人体魅力的人少,而且你还要预先解除对方心理上的羞怯感,难。”他摇摇头,是难以述说的难。“我觉得你在这方面的认识受了太多传统的影响。”他将坐姿调整了一下,变的与深灰两两相对,但就好象两块相向却不相交的平面一样,深灰依旧坐在长椅上。阳光抬起头看着模糊轮廓里估计是深灰眼睛的位置。
“愿闻其详。”深灰说,洁白的牙齿显示出黑夜的活力。
“一时也说不清楚了。”阳光说,“但可以举两个简单的例子。一、为什么唐代以丰满的女性为美。二、为什么曾有多例凭借自己的身份地位并不乏缺美女的男人,最后居然迷恋上了同性?”
“或者是被外界视为普通,不出色的女人?”
“你怎么看?”
“简单,这是一个审美标准的不同与背叛。”他点了一支烟,这时候月光不知怎地突然探出了头,将淡淡的光晕笼罩住这一块小小的空地。
现在是月夜。
注③即国家林业局制定的《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价值、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
注④阳光的心理活动。
(四)现在是月夜
月亮的身子显现在天空上,我没有让他更进一步,是的,我很信任他,从最早的非常红袖到现在的七色贝一直都信任,现在我坐在这把长长的石椅子上,一半的影子都只有三寸高,另一边空荡荡的,他没有在。
他本该在那里,但现在我们更加亲昵,比以往任何一刻都,他就在我的脚下,他把头仰放在我的大腿上,放得很轻很愉快,但我们现在却在谈论审美,他不知道他的头其实很沉重吗?我的腿都酸了。
但这有什么呢,只要他愿意,我情愿就这样陪他坐着。
身后街道上早已经没有人了,他一点都不知道,他说话的时候我总是在担心,担心会被哪个夜归的人听见,但现在却只有我和他,好一段时间了,都是这样,这是我们的天地。这世界看似奇大无比,而且人口众多,但真正有缘的人却早已被划分,分成一个又一个的小格子,每一个里面都有一男一女,但现在我的影子正透过他的头,落在身侧的月光下,他晃动着他的足,我有时能见有时不能见,它干吗干吗,难道他不能接住全部的我?
“阳光。”我叫着他的名字,前面万年青的根在草丛中消失了,什么东西混杂在月色里,一阵一阵地袭来,我用手支撑在椅面上,象个可爱的精灵似的摇晃着。他身上有着父亲的味道,还有传说中的老师的,在网络上的时候他总是这样,异常的成熟与忧郁。哦,但我不知道,实际上我并不知道他是什么,也许就是加加加,所有可亲近的人加在一起时就是他了。
“恩。”他从鼻腔里发出了一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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