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窗帘-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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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快别胳我了，我说错了，我求饶……”虹被小妮整得又笑又叫又喘气，还不停地咳嗽。小妮忙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纯净水让她慢慢喝下，虹这才平静了一些。
临走的时候，虹不带一点玩笑色彩地说：
“小妮，你要是真调到别的部去，没有一个熟人……”她认真地看着她，接着说，“你和康鑫毕竟已经认识了……”
“好了，虹。我知道你是在为我着想，别调了，在那儿都一样。你不是常说吗，是金子，在那儿都会发光。汤小尼又不是巫婆，还能把我吃了？”
“就是！”虹欣然地笑了。
晚上，康鑫给她打来了电话。
“嗨，我是康鑫，我们被分在一个部，主管刚刚给我打了电话。明天我们一起去上班行吗？”他的声音满含着快乐和活力。
小妮仿佛看到他那张温和的笑脸，她有些犹豫。
“就这样吧，我明天去你家接你，你在楼上看到我的车再下来。”
“好吧！”小妮像是被火烫了一下，赶快放下了电话。
“铃……”电话铃又响了，小妮拿起话筒。
“喂，你好！”她等着对方的讲话。
“你好！我是康鑫……”他宽厚的笑着，慢条斯理地说，“我还没和你说完呢，你怎么就挂了！”
他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又说，“为了尽快地开展咱们的工作，我这两天把公司的简介看了，还调查了A部所在地区的经济状况。搞了一份各大企业内幕的详细资料，想问问你的看法。我觉得你看问题比我要准确。你看是不是有时间，如果有时间，我马上开车去接你，酒吧还有两个小时开门，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我想，我们也够了，你看呢”
小妮想了想说：“好吧。”
二十七
康鑫和唐小妮一起来到华晨房地产开发公司A部上班了。经理对他们说，他们可以自己找合适的搭档做合作伙伴。两个人一组，可以是两个男的，也可以是两个女的，还可以是一男一女，总之怎样搭都可以，就是要尽快地熟悉业务。尽快地见到效益。
开始的工作既不像康鑫想的那样简单，也不像小妮想的那样复杂。但也实实在在地遇到了一些问题。这第一个问题就是那个二十岁的汤小尼。
康鑫和小妮被分到了第四组第一天，康鑫就被热情的组长叫到了讲台前，又特地宣布了一下他的身份，中国音乐学院专科生。然后接下来的就是要康鑫给大家唱一首歌。康鑫大大方方地唱了一首部队歌曲《小白杨》。赢得了一阵掌声，还有再来一个的叫喊，叫喊者就是汤小尼。
小妮暗暗佩服康鑫在这样的场合选择了毫无感情色彩的革命歌曲来唱，凭他的嗓音，要是唱个情呀爱的，一定会比《小白杨》的反响要强烈得多，但说不定他会因此被无数丘比特的神箭来个万箭穿心呢。
上午康鑫和唐小妮在大会议室里商量并各自制定了工作计划，又草拟了一份交给公司的共同工作计划书，只有把计划书交到经理室。经理审批后才会有工作间。他们在部里观察了一下，拥有双人工作间的并不多。有人也向他们透露，双人在一起工作的种种弊端，如在个人利益上的纠葛等。而且公司有这样的前车之鉴，两个很好的同事，在一起工作，后来因为这样或那样的问题分道扬镳了，不但没有干好工作，还伤了朋友的情分。但康鑫和小妮似乎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在一起工作，他们相信他们不会在经济上发生冲突。
下午，从食堂吃饭回来，小妮让康鑫先上搂，她到复印室去复印文件。一进复印室的门，小妮就看见这里的人还真不少，巧的是汤小尼也站在排队的人里面。见小妮进来，跳出队伍，把手里的一叠文件塞在小妮怀里，不由分说地说：“你帮我印一下，我还有事，一会儿给我送上来。”小妮没有理会她的态度，她好脾气地应了一声，汤小尼早跑出了复印室，无影无踪了。当她拿着复印好的文件到三楼的时候，她听到了大会议室门口，康鑫和汤小尼的谈话。
……
“不，对不起，我已经和唐小妮商量好在一起工作了。”康鑫礼貌的声音。
“没有关系，计划交上去还可以改呢，况且你们还没有开始工作。”汤小尼声音略微发尖。
“可是，我们已经说好了。”他似乎有些为难。
“你们俩有关系吗？”
“什么关系？”康鑫莫名其妙地问。
汤小尼想了想，说，“她是你的女朋友吗？”
“不，不是！”康鑫立刻回答。
“那就好了，如果我们在一起工作，比你和她在一起工作要好得多。喏，我年纪比她小，而且我认识好多大款。”
“那并不代表什么！我认识的大款比你的还多呢。”康鑫的态度不卑不亢，甚至有一些嘲笑的口吻，但汤小尼似乎并不在乎，或者她根本就没有听出来。
“那就更好了，我们在一起肯定会合作得非常愉快。我有工作经验，比你来的早，和我在一起你等于搭了一个特快列车，业务知识你不用再学，我都可以教你。你有车，我们在一起一定是如鱼得水。我打赌，只要我们在一起工作，业绩一定在公司是数一数二的。你也不用担心我们在提成工资上会打架，我是个大度的人，不在乎那一点小钱。其实我就是觉得你人不错……”唐小妮知道她说的这句是真心话。
“不，我已经决定了，也觉得我和她在一起会很适合！”康鑫打断了汤小尼的滔滔不绝。
“希望以后我们在业务上不懂得你要多指教。我听说你在这儿的工作很出色，如果以后我们有合作的机会我会考虑的，谢谢你！”
小妮轻手轻脚地向下走了几步台阶，又转回身，故意加重了脚步，低着头一直跑上来。
“唐小妮！”康鑫喊。
唐小妮抬起头，看着他俩对汤小尼说，“小汤，给你你的文件。你现在有空吗？我正有问题找不到老师请教呢，可不可以帮我指点一下迷津。”
“什么问题？我来的时间短，知道的也不多！”汤小尼一改刚才的热情，懒洋洋地接过小妮递过来的文件，头也不抬地说。
“没关系，你要是不知道我再去请教别人！”她说完把目光投向康鑫，扬起手中的复印件说，“康鑫，我把计划复印完了，你再看看，有什么意见还可以改动。”
“不，我不看了！”康鑫毫不犹豫地说。
“真不看了！小心我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小妮笑着。
“行呀，真要把我卖了我帮你点钱！”他们笑着走进汤小尼的工作间。
下班了，康鑫送小妮回家。路上，康鑫思索着说，“唐小妮，你不觉得今天汤小姐在搪塞我们的问题吗？”小妮沉吟着不以为然地说，“或许她是真的不知道，她那么小，不会有那么多的心眼吧！”
“你要以为她没有心眼可就错了，那是个鬼灵精。她今天对我说要让我和她在一起搭档。”
“很好呀！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她有工作经验和她在一起应该不会错！”小妮闪着眼睛注视他。
“什么不错呀，看着挺单纯的，其实比你还复杂呢。我在酒吧这么长时间，这样的女孩见得多了。我还是觉得和你在一起比较踏实，与其让她卖了，还不如让你卖了呢！”他调侃地说。
“你并不了解我，说不定你看到的是个假象，说不定我很复杂，只是你没有看出来。”唐小妮若有所思地说。
康鑫看了她一眼，咧开嘴笑了，坚信地说，
“你？你是那种一说瞎话就会穿帮的女孩儿。”
“你那么肯定？”
“对！因为和你接触了这么长时间，从你的言谈话语中对你多少有些了解。我说的不对吗？”
小妮笑而不答。
“为什么不说话？”康鑫追问。
小妮再度看他，
“你的思想和你的年龄不成正比，你看上去像个孩子，但你思想却比较成熟。”
“对，这也许就是我们能谈得来的原因，我在小的时候就不愿意和比我小的孩子玩儿，总追着比我大的孩子，长打了还是这样，就是有一些和我一样大，或者比我小的我也拿他们当孩子，觉得和他们没话说。”
“这点你和我一样，我也不喜欢和比我小的孩子玩儿，我的朋友几乎都比我大。尤其现在的小孩，又骄傲又自负又没有内涵，轻飘飘的没有分量。”
“你不是在说我吧！”
“你比较特殊，我也觉得奇怪。……不过你不要太得意了，其实你还是个小孩子，就是比你的同龄人强一些。”
“你好像不轻易赞美一个人。”
“你这么优秀还在乎我的赞美吗？你一直不是就生活在一片赞誉之中吗？”
“你知道吗，在培训中心的时候我们宿舍的战友都说你又清高又孤傲，让人不敢和你靠近。你在那一群人中是那么的出类拔萃，像高山上的雪莲可望而不可及。”
“是吗？”她笑笑，默然不语了。
“哦，忘了告诉你，昨天我去买文件夹，想你也用的着，就顺便给你带了一个，在车后窗那儿呢。今天忙了一天，也没想起来给你，我停车拿给你。”康鑫说着把车停在路边，从汽车后窗拿了东西，又回到驾驶座上，手里多了个蓝色的文件夹。
“喏！”小妮接过来，
“好漂亮的颜色，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蓝色？”小妮说着拿出皮包里的钱夹。
“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了，没多少钱，不用给了。”
“那可不行，你要是不要钱我就不要了。不过我真喜欢这文件夹。”
“好，等我们领到第一次的提成工资的时候，你请我吃饭怎么样？”
“好，我们一言为定！”
二十八
一个星期过去了，他们熟悉了公司的基本状况和有关业务状况，也接触了一些客户。情况并不像他们预测的那样乐观，小妮虚心地向前辈们学习，无奈他们却没有热情地传授给她有关售楼的经验。小妮打消了自己简单的想法，不再去问他们，而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细心的观察，从而学习他们的方法，弥补自己的不足。
康鑫说得对，同行是冤家。如果他们把经验告诉你了，就等于把到手的钱拱手让给你了一样。因此这里的人际关系是小心翼翼的，没有丝毫的真诚可言。在公司里有些话不好说，虽说是隔开的工作间，但大家的耳朵似乎比其他职业的耳朵长得长。
下班了，他们又来到了康鑫的酒吧。
康鑫提前打了电话，当他们来到酒吧的时候，早有服务生打开了酒吧的门。这是小妮第二次来这里，不难看出康鑫的女朋友的确是一位非常有品位的女孩。虽然她们从来没见过面，但小妮已经很喜欢她了。这里的空间并不是很大，扑面而来的冷气和低柔的光线让人觉得清爽，银灰的墙壁上点缀了玲珑剔透的小灯和粗犷的十分抽象却很艺术的壁画。考究的方格桌布，蛮有情调的小靠背椅给人温馨浪漫之感。柔和的乐声在室内轻缓地流动，整个厅里充满了宁静优雅的气息。
“请随便坐，我去给你倒点水。”康鑫对她温和地笑笑，亲切而真挚地说。自己走到吧台里，一会儿的工夫，端着一杯五颜六色的液体，走到小妮面前。
“尝一尝，这是我的作品。”小妮不能不承认，康鑫是一个懂得美化生活和享受生活的人。一个高高的梯形杯里，那些透明的液体一层一层错落有致，最底下是翠绿，然后是明红、艳黄、娇紫和夕阳的橙色。杯口顶端插着半片被修成火苗状的柠檬。
望着这充满诱惑的颜色，小妮摇了摇头，有些犹豫。
“谢谢，……我不渴，……或者你可以给我一杯白开水。”面对小妮的迟疑，康鑫笑了。
“唐小妮，你可以放心地喝，这不是酒，也没放蒙汗药，是我用不含一点酒精的饮料调配的。”他亮晶晶的眼睛深深地盯着她，带着一股调皮的神情。
“很美的颜色，只是我真的不喜欢喝甜品，还是你自己享用吧！我们快一点工作吧，今天我还要去接我儿子呢。”康鑫盯着她看了有两秒钟，折回吧台接了一杯纯净水，放到小妮面前。
小妮说了声谢谢，打开了手里的文件夹。
“根据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和资料，我们可以细致地分析一下。我们公司现在拥有的开发出来的有公寓、别墅和普通居民可以买得起的经济适用房。而所有的这些，现房很少，一般都是期房，我们可以让客户看到的是楼盘。我们所开发的楼盘特点是地理位置好，可选择空间多，各个层面的都比较齐全。但价位却比其他房地产开发公司略高。我们先拿公寓来说吧，从市场需求的角度看，它拥有庞大的购房群体，而收入水平、消费观念、受教育程度、工作就业环境等都是影响他们选择住房的因素。对客户来讲，不能马上入住，等待时间较长，但价位却比现房要低1000多，适合那些不急着用房的群体。或者是那些CBD企业的白领。由于CBD内企业和机构身份的特点，他们大都受过良好的教育，在信息发达的当今社会，包括住房消费等各方面的生活资讯，其获取能力肯定是最强的。”
“他们购房最关键要考虑的就是住房与工作的结合。”康鑫说。
“对，他们的工作节奏快，消费观念超前，有一定的经营头脑。买房置业的出发点不单单是为了工作，他们考虑更多的是享受生活还有投资。比如我们在星期三接待的客户，那位叫程心的小姐。”
“对，还有我们去拜访过的我的朋友兰新，也属于这个群体。在消费方面他们更愿意接受时尚的方式。这些相对收入高的群体在购房时，有相当一部分人会考虑房产投资这一问题。兰新就和我说过，买房其实对他来讲，是一种投资。而且他们还说特别想在远郊买栋别墅。”康鑫紧接着她的话说。小妮点点头表示赞同，又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是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