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窗帘-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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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那崭新的流畅的身体像一匹漂亮的野马,正等待着要把它驯服的人。
“小妮,去换下你的裙子,我们去飙车。”康鑫从摩托车的小箱子里拿出一套衣服,和康鑫身上的一模一样,黑色的牛仔裤和黑色的衬衫,还有遮住半个面孔的摩托镜。当小妮换完衣服站在康鑫面前的时候,康鑫抱起她来笑着说“你像一个西部蛊惑仔,再戴上这个就更酷了。”康鑫把一个摩托车头盔罩在了她的头上,连头盔的颜色也是黑的。
“小妮,上车,抱牢我的腰。”摩托车呼啸着,载着两个黑色的精灵从大院冲了出去。
又是分别的日子,小妮来上海已经整整二十八天了,虽然每天的行程都安排得紧紧密密的,但对康鑫的思念还是像血管里钻进了千万条小虫一样让她无法平静。好在能和康鑫每天通电话,了解一些各自的情况。今天手头的工作基本上就能完全结束了。这次来上海,一个是她的短篇小说获奖的事,一个是报社的一篇专访。还有就是小妮自己组的一部分原创的稿件,为她未来的公司在打基础。
一大早,小妮竟然接到了韩冬的电话,说他已经在上海了,在这里办一个案子的取证工作,并约小妮中午在海马饭店吃中午饭,吃过饭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韩冬把她送到了宾馆。
“不打算邀请我到你的房间里坐坐吗?”韩冬问。
“不,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懒,如果你到了我的房间,你就会发现我这个劣性。所以我一般情况下不会让别人进我的房间。我们在大厅坐一会儿吧。”
“不了,下午我还有事,我约了人,看到你好好的就行了。不知为什么,不管我到哪儿,总是难以舍去心中对你的挂念。要是几天不给你打电话,听一听你的声音,心里就好像缺了点什么,没有着落。”小妮望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韩冬潇洒地甩甩头,笑着说:“我喜欢看到你开心的样子!再见,小妮。”小妮和他挥挥手,看着他钻进一辆出租车里,又看着那辆出租车驶出了宾馆的大院,转身向楼梯走去。她的房间在二楼。正当她迈上第四级台阶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叫声:
“小妮……”小妮回头一看,高兴得跳了起来,欢叫着“康鑫!”向他奔去,一下子跳进他的怀里。他们就在宾馆大厅里,在众目昭彰之下,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你怎么到上海来了?”小妮问。
“有一首歌的镜头是在上海浦东拍,我是今天早晨到的。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就没告诉你。”他们手拉着手,手指纠缠在一起。来到了小妮的房间。康鑫用脚把门关上,抱起小妮滚到了床上。他喘息着,狂热地亲吻像雨点般落下来,亲吻着她的面颊,耳垂,发迹,倏的撩起了她的上衣,宽大的手掌亲揉着她绵软的乳房。
“小妮,我想你,想你,想你……”
“不,康鑫,不要,不可以。”小妮阻止他的进攻,抓住了他的手,拍着他的脊背,安慰着他。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康鑫问着。
“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吗!”小妮巧笑。
“真的不可以?”康鑫再问。
“对不起,康鑫,我知道你想我,我也想你,可是……”小妮一脸的歉然和祈谅,康鑫重新把她拥进怀里。
“好了,小妮,没关系,我是被你惯坏了,总是想要你。我知道了,不要对我说对不起。我爱你,小妮。”
小妮温柔地在他脸上吻了一下:“我好爱你,康鑫。”
“你的镜头拍完了吗?什么时候能回北京?我的事情都办完了,明天我就能回去了。我们能一起走吗?”
“我已经拍了一些,编导说还要拍一些夜景,所以晚上还要去浦东,我们说好了我六点钟到。明天我们一起回去。”
“晚上我能和你一起去吗?我想看看你唱歌时候的样子。”
“当然可以,一会儿我们一起去。”
“不会影响你吗?”“不会。让我好好抱抱你,小妮,我好想你……”
唐小妮突然接到房地产公司的电话,要她马上到公司去一趟。她本来约了康鑫一起去,但康鑫有一点事还没有办完,康鑫说一会儿到公司去接他。小妮来到了华晨的经理办公室。
经理室里,小妮愉快地和他打着招呼:
“杨经理,什么事在电话里不能说,一定要我来一趟……”
小妮发现,在这间经理室里还有一些陌生人,再看杨经理,他的脸上是匪夷所思的表情:
“他们有事和你谈,我先出去了。”看着杨经理走出去,小妮感到奇怪,再看那些人,脸上是严肃的表情,她动了动嘴唇问:“你们找我……”
“你叫唐小妮?你先坐下,”那个面容和气的女人说,“这次检查,你的身体发现了一些病变,所以我们来找你……”
“我……病……什么,我得了什么病?”
“你现在是艾滋病菌携带者……”
天哪!怎么可能?小妮仿佛听到一个国际玩笑,可是她却笑不出来。房间里是死一样的寂静,她的眼睛停驻在陌生人的脸上。
“我们已经核实过……”
听到这句话,小妮才真的相信,这不是玩笑!艾滋病,唐小妮。
“我没有对其他人说过此事,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
小妮最后看了一眼陌生人,只觉得一个巨大的海浪排山倒海地向她这条小船卷来,几千万个声音在脑中翻搅掀腾呼叫——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一转身跑出了经理室,杨经理就在门外,她险些撞倒他的怀里。
楼梯拐角,和向楼上走的康鑫撞了个满怀,小妮已是满脸泪水。
“小妮,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小妮什么话也没说,使劲挣开他的手跑了出去。经理站在楼梯口无奈地摇摇头。当康鑫不敢相信地从经理室出来的时候,精神有些混乱,谁也没有打招呼,一个人走出了公司。
“康鑫,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了。”说话的是汤小尼。
“怎么了?康鑫,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是不是为唐小妮的事?”康鑫心里一惊,经理不是说谁都没说吗?
“是不是她又爱上别人了?我就觉得她靠不住,你刚刚不来的那会儿,她就在停车场和一个客户又搂又抱的。”
“你说什么?和谁?你看见了吗?”康鑫眼睛冒着火光。
“就是那个大公司企业的律师,好像是叫韩冬。我亲眼看见的。”
康鑫惊呆了,他忽然想起在上海他在宾馆门口看到的那个男人,那个和小妮一起从宾馆出来的男人——韩冬。康鑫风一样地向小妮跑走的方向奔去,他要去问个究竟。前面是一个小花园,小妮就坐在小花园的石凳上。康鑫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咆哮着,向小妮扑去,把小妮从石凳上提了起来: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好长时间没有在一起了,你怎么会染上这种脏病?在上海你为什么不让我要你?你说!你说!你和我说清楚!”
在娱乐城,康鑫他们每个月都要进行这样的检查,所以康鑫肯定小妮的艾滋病不是因他而有的,所以他才会有这么大的怒气。
“康鑫,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小妮几近崩溃的喊。
“你知道,你是不是和那个律师好上了?有人都看见我刚刚进去的时候,你们大白天就在一块搂搂抱抱,你还说没有!你们是不是在上海就一直在一起?他怎么会从你那个宾馆里出来?”
小妮惊呆了,康鑫看到的是她瞪得大大的眸子和倏然变得惨白的面孔,眼里装满了怀疑、惊愕和不信任。她深爱的人竟然不相信她,她的脊背挺起来,愤怒地看着康鑫。叛逆的心理在倔强地作祟,她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冒出来:
“对,我就是和韩冬好上了!他比你懂事,比你体贴……”小妮说出这几句立刻就后悔,她看见了康鑫受伤的表情,心里懊恼极了。那个小人在不断地说,小妮你要冷静,你会和他说清楚,他会相信你,不要急躁,要耐心……
“康鑫……”小妮低喊。康鑫狂怒地打断她:
“唐小妮,你承认了?怪不得很多人说你和韩冬好,我还不相信……我康鑫瞎了眼……原来,你是个婊子!”唐小妮被他漫无边际得话打击的支离破碎,一股寒气迅速传遍全身,使她手脚冰冷,牙关打颤浑身发抖,那颗火热的心脏正迅速向地底下沉去。她瞠目结舌地瞪着他,一转身,把长发甩向脑后,昂着头向前走去,走得那样急,那样快。她要在泪水流出来之前离开,不会让康鑫看到她痛楚的眼睛。
他们两个向相反的方向奔去,没走多远,康鑫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娱乐城。小妮一直向前跑着,没有目的,没有方向。突然一辆汽车从一个路口驶出来,小妮没有来得及躲闪,一声不吭地就倒在了地上。
世界真小。这一切被开着车从这里路过的韩冬亲眼目睹了,他把小妮抱上自己的车,向医院奔去。
唐小妮的身体只是受了一些外伤,而且看情景应该不会很严重,但小妮就是这样一直昏迷着,或者是她不愿意把眼睛睁开。当韩冬从车里把她抱出来的时候,他吓坏了,唐小妮的身体里流了很多的血,她那件浅米色的裙子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而且就在他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小妮睁开了眼睛,她那么无助地望着他,大眼睛里逐渐升起一抹困惑和痛楚之色,用微弱的声音说:
“不要管我,韩冬,我有艾滋病……”
韩冬“啊”地叫了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险些让小妮从怀里掉到地上,他不相信地地看着她,从她的脸上寻找着答案。小妮的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却超乎寻常地平静。
“真的,是刚刚在华晨房地产公司知道的……康鑫说我是一个婊子……,我是……我一定是的……把我放下,让我自生自灭……我的生命本来就是捡来的……”小妮的头又侧向了一边,闭上了那双毫无生机的眼睛。韩冬不再犹豫,把小妮抱得更结实,对着怀里说,
“别说你有艾滋病,你就是马上会让我死掉,我也要让你活着,我要尽我的全力让你活着……”
小妮被送到了手术室,韩冬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他先给华晨的杨经理打了电话,得知小妮被查出携带艾滋病病毒……韩冬真的不敢相信,这么洁身自爱的唐小妮会被感染上这种倒霉的病。他响起了当初小妮说的话,想起了她的小窗户,想起了和她在一起时的种种往事。她的心一直被康鑫占据着。
韩冬知道对小妮来讲,把她打倒的不是艾滋病这个恶耗,而是康鑫对他的不信任,给了她致命的打击,使她感到了彻底的绝望。他想起小妮的话:“康鑫说我是一个婊子……”
天哪!康鑫用这一个词就足可以把小妮杀死。他怎么可以用这么恶毒的词对付这个深爱他的女孩儿啊?康鑫,你是个混蛋!
在急救室的时候,韩冬告诉大夫事情发生的经过,也告诉他们她是艾滋病患者,医院对此很重视,对这个病人进行了严格的医护处理和观察。
小妮流产了,肚子里刚刚一个月的小生命,夭折了。那是她和康鑫的孩子,她还没有告诉他,所以在上海她压抑了自己的欲望。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做爱会对胎儿有影响。她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给康鑫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可是夭折了也好,她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小妮又一次住进了特护病房,一个男人日夜守着她,不是康鑫,而是韩冬。
小妮醒来了,瞪大眼睛驻定在对方的脸上,但她却什么也看不见,面前是朦胧的,模糊的,像一团灰色的浓雾。自己的身体和心脏仿佛都被绞在了一起,那种尖锐的痛楚,使她什么感觉都没有了,脑中昏沉,四肢无力,浑身冷汗淋漓。康鑫你真残忍!小妮嘴唇蠕动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目光呆滞地看着韩冬,又无力地闭上了眼睛。所有的一切都让她心灰意冷了,她的脑子里是康鑫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是一个婊子……”
她忽然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肮脏,胃里漾起一阵酸水。她趴在床角呕吐着,其实她的胃里什么也没有。
小妮想到了儿子,儿子,这是她现在唯一的挂念了。今天是星期几?是不是该去接小泽了?
艾滋病!多可怕的事情,千千万万人中竟然选中了她。在世人的眼中,艾滋病是坏女人的代名词。她该如何去面对周围的目光,如果小泽知道了他的母亲是一个坏女人,他还如何去面对未来那么远的路啊?
韩冬心疼地望着她。她没有因为疼痛哼过一声,只是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以至于嘴唇都被咬破了。两天了,她不说话也不吃东西。然而她却在思考,虽然她又迷茫又困惑,却一直都在努力地思考着。
第三天,当韩冬还在小妮的床边沉沉入睡的时候。一股暖流从他的手上一直传到他的心里。他睁开眼睛,小妮那温软的小手正放在自己的手上,眼睛平静地望着他,脸上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小妮,你感觉好些了吗?”
“谢谢你韩冬,我已经没事了。”
韩冬的确是个非常优秀的男人,稳重沉着,做起事来有一股不顾一切的韧劲。小妮曾指着他晃动在挡风玻璃前的小乌龟说:“韩冬,你为什么选了这么个可爱的小东西挂在这儿?”韩冬说,“我喜欢小乌龟的韧劲和耐力,我觉得它的身上有许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比如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小妮心里一直很欣赏韩冬的那份幽默儒雅的气质,从容不迫的风度,和待人处世的那股诚挚,那么让人信赖。他是个好人,一定会有一个美丽的女子来爱他,小妮的笑容更深了,
“我想吃一点东西。你能到外面去给我买吗?”
“太好了,你终于想吃东西了。你看你,这几天全靠输液撑着呢,赶快给身体里补充一些营养吧。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全聚德的烤鸭。”
“好,我一会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