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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恋恋小虾米-第7部分

小说: 恋恋小虾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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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真的是欠修理!把他的话当成马耳东风,胆子恁大的敢给他躲在浴室里偷喝酒,实在是欠教训! 

「我没有……偷喝……」哦喔,被逮到了,快装死。 

「你喝了几口?」掂掂分量,瓶中至少少一半的重量,张承恩的脸黑掉了。 

「很难喝……」又苦又涩,一点都不好暍。 

「难喝你还喝了一半!」张承恩的雷公脸更黑了。 

她不喜欢喝酒,喝酒是为了忘记悲伤,她声音突然痔鹄础!�

「我……我难……难过……」她哽咽出声。 

张承恩被她吓到,愕然呆住,十分震惊,表情比被雷劈中还夸张。 

他见过她不开心的样子,也见过她伤心的样子,连她受委屈的样子都见过,就是没见过她落泪。 

她今天到底吃错什么药?怎么那么反常?几周前和倪氏兄妹打架,打得皮破血流、瘀青红肿,她非但没掉一滴眼泪,甚至半声痛也没喊,为何这一次她反应如此激动? 

她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 

抿了下唇,他心烦意乱的爬一下头发,开始抽丝剥茧问她。 

「玛雅,是不是学校老师骂你?」功课下好,被骂是应该的,他不会同情她。 

「不是……」张爸爸已到学校亮过相,没有老师敢刁难她,连校长遇见她都要礼遇她三分。 

「同学找你麻烦?」他会通知校长,要校长立刻把事情处理好。 

「不是……」她是常董的「女儿」,同学巴结她都来不及了,谁敢找她麻烦,又不是找死。 

都不是?难不成是倪氏兄妹? 

「倪安康、倪玫瑰又去找你打架?」倪松岗这次完蛋了!就算他再亲自登门道歉,张氏家族也要他付出代价。 

「不是……」经过上次教训,又知道她有靠山,现在倪安康和倪玫瑰见著她,宛若耗子见著猫王,远远的就夹著尾巴逃走了。 

「那是谁欺负你?」向天借胆了,他会要那个混蛋好看。 

「马安琪……」她开始抽噎。 

「谁?」姓马,不姓倪,这又是她的谁? 

是同父异母的姊姊,还是异父同母的妹妹,或是什么血缘也没有的继姊、继妹?他晓得她的身世很复杂,却有些意外复杂到这种程度。 

「马安妮……」她啼哭。 

又一个姓马? 

「她们是谁?」跟她有什么关系。 

「妈妈……」她泣不成声。 

张承恩愈听愈胡涂。 

「怎么回事?」扯上她母亲,他隐约晓得发生什么事。 

「她不要我了,她叫我不要再去找她……」她放声大哭。 

水库溃决,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张承恩怔住,有些慌张,生平第一次觉得无助,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受创的心灵,他烦躁得不知道该如何应付是好。 

他从未遇过诸如此类棘手的事。 

手足无措的僵在原地半晌,他才恢复冷静的把她从水里捞起,一手扶著她站不稳的身子,一手抓著浴巾擦乾她身体,接著拿浴袍包裹住她发育得慢的娇躯,最後抱起她转身走出浴室。 

「妈妈不要我,爸爸也不要我,没有人要我……呜……」大家都把她当成皮球踢来踢去,没人肯要她。 

她不是坏小孩,为什么他们都不要她?为什么? 

她难过的攀住他脖子,埋首进他怀里嚎啕大哭。 

「谁说你没人要!」张承恩脸色遽变,凶恶的表情仿佛要找人算帐般愤怒。 

「没有人……呜……」她是烫手山芋,没人敢接,她愈想愈伤心。 

冷著脸定到床边,张承恩抱著她坐下来,以肢体语言安抚的摇晃她,疼惜的动作有如对待婴儿般的温柔。 

「有,你有人要,你忘记夏雪了吗?她要你。」他轻声细语的哄她,提醒她她周遭有无数的人在默默关怀照顾她。 

「对……」阿姨要她,阿姨是个心地善良的大好人。 

「郑百鸣也要你。」他继续安慰她,浑厚低沉的嗓音如沐春风,企图带走她的悲伤。 

「对……」表哥也要她,无条件接纳她,包容得任由她压榨,是一个心肠超软的小好人。 

「我奶奶也要你。」视她为孙女在疼,任她在家中作威作福。 

「对……」张奶奶很疼她,简直将她疼人心坎里。 

「我父母也要你。」把她当成宝在宠,宠得她快无法无天。 

「对……」张爸爸、张妈妈很宠溺她,宠得她有时都会误以为她真的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张承德、张承浩、张承瀚也要你。」对她凶归凶,他们可是任她子取予求。 

「对……」他们老是说一套做一套,总喜欢用令人不能苟同的方式来关爱她,如果他们的脾气、个性能再改一改会更棒。 

「李婶、老吴也要你。」每次只要她一犯错,他们两个就赶紧设法解决,解决不了就自己承担。 

「对……」李婶天天熬药炖补给她强身健魄,老吴时时跟她爆料说四双胞胎小时候的糗事,他们亲切得像家人。 

一语惊醒梦中人。 

不要她的人,如牛角,少之又少:要她的人,如牛毛,多之又多,数不清。 

有血缘关系的人,视她如蛇蝎,唯恐避之不及;没血缘关系的人,视她如珍宝,争先恐後疼宠她。 

「好……好多……人……」她哭到打—嗝。 

「他们都要你。」他轻拍她的背,帮她顺气。 

忙著伤心难过,她没想到她周遭有这么多关心她的人,她太迟钝了。 

「你……呜……少说……呃……一个人……」她抬起小脑袋,「你……你呢?」 

张承恩抿紧唇,表情莫测高深的注视她,不回答。 

她眨了眨湿睫毛,不掩饰受伤的神色,可怜兮兮的望著他。 

「你……呜……你不要我?」她声音颤抖的吸吸鼻子,泫然欲泣的噘起小嘴,准备放声大哭。 

张承恩没好气的瞪著她,要不是知道她醉胡涂了,他会以为她是个有城府的小孩,心机很重的在跟他要承诺。 

「你跟……」她再度哽咽,「呜……」 

一颗泪珠滑下她粉颊,控诉他的薄情寡义。 

「不许哭!」听见她悲鸣就已够心烦意乱了,再见成串的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从她红通通的小脸潸然而下,张承恩更悒郁烦躁。 

「你跟爸爸、妈妈一样,不要我……」她泪如泉涌的抱住他的腰,埋首进他怀里饮泣。 

「谁说我不要你!」不要她,早在八百年前一脚就将她踹出去了,哪还会有耐心在这边哄她。 

「你说的……」她泪如雨下,一下子把他胸前的衬衫弄湿一大片。 

「我没说!」张承恩登时气结。她又在含血喷人,乱给他栽赃,硬扣莫须有的罪名了。 

小小年纪就这么会算计人,长大还得了,岂不成了要手段高手。 

不成,趁她尚属於可任人搓圆、捏扁的塑造时期,他非要她改掉要不得的坏习性不可。 

倪玛雅仰起小脸蛋,泪眼汪汪的瞅著他。 

「那你要我吗?」豆大的泪珠不停涌出,她无限委屈的模样令人心疼不已。 

鸭子被赶上架,不要都不行,张承恩慨叹一声。 

「要。」再让她伤心下去,铁定没完没了,他毫不犹豫的说道,完全违反刚才信誓旦旦的决心。 

倪玛雅颓丧的小脸立刻发亮起来,开心抱住他,给他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不能反悔喔。」她破涕为笑,强迫中奖的捉起他的大掌跟她的小手打勾勾。 

张承恩哑然的看著她幼稚的举动,没抽回手,任她握住。 

「你几岁了?还玩这种无聊游戏。」他抬起另一只手,抹掉她面颊上残留的泪水,「又哭又笑的,真拿你没办法。」 

「我好渴……」她喉咙好乾,「水,给我水……」 

手停在她脸上,仿佛无意中发现秘密,张承恩愕视的抚摸她的脸,有些讶异她的脸比豆腐还要细致光滑,粉嫩得像是掐得出水似的。 

「你的……脸……」他失神的不停又戳又捏她的双颊,难以置信她的皮肤触感会这么好,好到让他想一摸再摸,不想放手。 

「我要喝水。」她摇了摇他。 

「什么?」注意力被转移,张承恩目光迷惘的看著她半阖的眼睛。 

「我要喝水!」她快渴死了。 

神智被唤醒,他目光渐渐的清晰起来,发呆的他终於回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神情有丝狼狈的赶紧放下手,粉饰太平的马上挪开她,十分镇定的站起来。 

他中邪了,被张承瀚那张乌鸦嘴给说中了! 

若有所思的盯看她一眼,他心情紊乱的转身走开,纡尊降贵的替她倒茶去,并下楼找解酒液。 

「我头好晕……」身子失去支撑,她坐不稳的往旁倒去,整个人软绵绵的趴卧在床上。 

没一会儿,张承恩回到房间。 

「你喝醉了,当然头晕。」这笔帐等她酒醒了,他再跟她算,「起来喝水。」 

他倒来一杯白开水,并拿来一瓶解酒液。 

「我爬下起来了……没力气……」她缓缓的闭上双眸,「我不想喝水了,我要……睡觉……」 

她哭累了,想小憩一会儿。 

「喝完再睡。」他下让她睡,硬是扶起她,让她靠著他胸膛,把解酒液灌进她嘴里。 

「不是水……好难喝……」她蹙眉,一张小脸扭成一团。 

「难喝也得暍完。」把解酒液灌完,他才喂食她喝水。 

「唔……」喝完最後一滴水,她偏著头、眯著眼,困惑的瞅著他。 

她的眼神像是在研究怪兽,张承恩被她瞧得有些不自在。 

「你在看什么?」怕她身子後仰跌下床,他一手圈住她的腰,一手拿著杯子的往床头柜伸去。 

「你戴眼镜?」视线模糊,她有点看不太清楚,用力的眨了下眼睛,想看清楚一点却怔住了,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重叠变成三个。 

平地一声响雷。张承恩僵硬楞住,他忘记拿掉太阳眼镜。 

杯子一放下後,他立刻迅速的摘下太阳眼镜,不在乎的随手丢到地上去,企图湮灭证据。 

「你有戴眼镜吗?」想确定自己是否有看错,她歪著身子,随著他的动作跟著倾斜。 

「没有。」他否认,抱著她坐好。 

「可是我刚刚……」她转头看向床头柜。 

「你喝醉酒了。」他扳过她的小脑袋,「看清楚,我没戴眼镜。」 

「我明明有看见……」她不死心的再转头。 

张承恩这次没阻止她。 

「你眼花了。」他不动声色的伸脚将太阳眼镜踢到床下。 

她倾身凑向床头柜。 

「真的没有。」她看错了。 

「好了,你该睡觉了。」他拉回她,将她的脸扳向他,「你不是头晕吗?」 

「嗯……」她注意力转移的窝进他怀里,「我以後不喝酒了……」 

难受死了!目眩眼花、头昏脑胀,这就是喝醉酒的代价。一醉解千愁根本是骗人的话,她上当被拐了。 

「我发誓,我不会再偷喝酒了!」揉揉眼睛,她打个哈欠。 

惨痛的经验一次已足够,她绝对会记取教训。 

「你会原谅我吗?」靠著他的感觉好舒服,她双眸半闭的任由瞌睡虫啃蚀她的意识,「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你可以原谅我吗?」 

「等你睡醒再说。」一觉醒来,她会忘光他所说的话,他不想白费唇舌。 

「不能现在说吗?」她仰起小脸蛋,失望的望著他。 

「你现在是清醒的吗?」他挑眉反问,压下她的小恼袋,要她眼睛往下看,他的脸可没长在头顶上。 

「当然是清醒的,我知道这是一根手指头,这是两根手指头……」她伸出手举高到他面前,数给他看。 

「这是几根?」他拉下她的手,换成他的手。 

一接二、二接三,她知道。 

「三根!」她大声回答。 

「错,是五根。」事实证明,她真的喝醉了。 

「骗人!」她不相信,双手捉著他的大掌,想拉到眼前看仔细,不料身子失去平衡,一脸撞上他的手掌,「你打到我了。」 

她气愤的控诉,小脸仍贴在他掌心,似乎没有要栘开的意思。 

看见她的蠢样,张承恩只能用啼笑皆非来形容自己的感受,她真是令他惊愕。抱紧她,他忍不住失笑出声。 

「我没打你。」他嘴角挂著笑容,「是你自个儿撞我的手。」 

「不是,是你打我!」她神智不清的开始发酒疯,「我看见你的手打我的脸,你还捣住我的眼睛、鼻子和嘴巴,我……不能呼吸了……」 

她快闷死自己了。 

张承恩哭笑不得的拿开手,把她的小脑袋压回胸前。 

「别耍宝了,快睡。」他抚著她的背,诱导她入眠。 

再不摆平她,等一下她铁定会胡言乱语,扰得他不得清静。 

「巧克力……」她磨蹭著他的胸膛,呢喃的闭上困眼。 

「睡醒再吃。」难怪长下胖,正餐不吃老是吃些没营养的垃圾食物。 

「不是我偷吃的……」他桌上堆积如山的巧克力,几乎都是郑百鸣一个人解决掉的。 

「别说话,快睡觉!」他厉声命令。 

「我只吃三颗……」昨天吃输郑百鸣,她很不甘愿。 

这叫没偷吃?张承恩难以置信的低头凝视她。 

果真醉胡涂了,讲话颠三倒四的。 

「玛雅!」巧克力不会平空消失,他早料到是她了。 

「皮卡丘……」 

「我看你是皮在痒。」 

「唔……」自首完毕,她睡著了。

「尼姑!」 

两眼暴凸瞪著作文簿,张承浩、张承瀚错愕得忍不住大吼出声。 

「我的志愿是当尼姑,我的伟大理想是成为清心寡欲的尼姑?!」 

有没有搞错啊? 

「玛雅是哪根筋不对?教授、医生、律师、企业家……她什么不写,偏偏写尼姑!她是受到什么刺激?」张承浩开始揣测各种可能性。 

「玛雅有没有可能中邪或是中蛊?我怀疑她被人下了符咒,中了旁门左道的巫术。」不然怎么解释她怪异的念头?张承瀚认为她被人下了降头。 

「我认为玛雅信教信入迷,信佛信过头,她走火入魔了,依我看,她应该是中了宗教狂热症的毒。」张承浩分析出原因。 

张承瀚火冒三丈,「是哪个王八蛋给她洗脑的?竟然灌输她这些无情无义的思想,要她狠心的抛下我们出家去当尼姑!那个混帐最好给我躲得远远的,别让我遇到,否则我一拳揍死他!」 

不,一拳揍死他太便宜他了,要就告他拐骗小孩,告到他倾家荡产,坐牢坐到头发长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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