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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心路弯弯-第7部分

小说: 心路弯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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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理好了,荞麦师傅用刷子给我掸尽身上散落的发丝说:“好了,照照看,我还能行呵。”我说:“行啊,谁不夸您的手艺呀。”说着我便拿出钱来付给他。他生气地对我说:“这算么回事呢?你小看我呀?我这不愁吃不愁穿的就是活动活动筋骨哩。”我再不好意思硬塞给他说:“那真得好好谢谢你了,谢谢”。我留恋的望了望老街,看了看荞麦师傅。“下次回来一定来看您,看您。荞麦师傅!”我大声地说……
昭忠老倌
    又到了每年的阴历十月十五了,昭忠家的大嫂打来了电话:“明然吗?今年十五族里请了大戏,你一定要在十五那天过来看看戏,吃餐饭。你昭忠老哥虽然不在了,可别忘了你们俩的情份呀。”虽然是寥寥数语,朴实而又平淡,却在我的心湖里投进了一粒石子久久不能平静。昭忠老倌走了,走了一年多了。我时时的在怀想着他。今天嫂子的电话把我的思绪牵起,不由陷入了沉沉的回忆之中……
称呼昭忠老倌是我今天在回忆时的第一声呼唤,他在生前我一直的称呼是昭忠老哥。那今天又为何称老倌呢?因为他比我大了近三十年,并且又己离我远去,真正的是个老人了。在老家,对老人的尊称除了公公,伯、叔之类就是称老倌了。我和昭忠相识可要追溯到上世纪八十年代了。记得那是一九八五年的七月吧,我第一次送货(香烟)到了他家的小店并从此就认识了他,从这次开始我们便交往起来。一个月以后,我因工作调配又被分在了昭忠家附近的小学教书了。因此我和昭忠之间的感情,在通过相互的了解和合作的过程中愈来愈亲密和朴实,我们俩结成了忘年交的兄弟了。因为我比他辈份高一辈,他比我大二十多年,所以我叫他侄老哥。
老哥在与我交往以前一直在大队(现在叫村委会)当主任。因年龄关系在八五年被公社领导一刀切掉了(干部切线)。下来后,便自已开了家小卖部,自己当部长。长得可是人高马大的,身子骨粗壮厚实。百来斤的东西两手一抄便能上路走了,有一把子力气,身体好的没话说。后来认识了我,因我那时家境艰难,便也在工作之余搞搞第二职业,经常去倒腾些计划内的香烟到黑市上销售来谋取些利润,起初我给老哥供货,有求必应。但是到后来便发展成我俩合作了,慢慢地生意也就越做越大了。由开始的单一品种向多元化进军了,眼光盯在了消费周期短的糖、烟、酒及日用品上:比如肥皂等等。并且注册了一家公司“浔芗贸易商行”,由我出任总经理,老哥自然也就是副总了。虽然在以后的八、九年时间里我的工作地点作了几次调动,但我和老哥的合作一直没有分开,相反我俩的感情却愈加紧密了,双方的合作也愈来愈愉快。这样,时间到了一九九五年了,我因工作大调动去一百多公里外的县城机关上班了,我们便割舍了合作,我也因环境的改变而放弃了自己曾沉迷的事业。合作虽然终止了,人虽然分开了,但我们俩的心还是紧贴在一起。我每次的下乡检查工作或是路过他那里我都要停下来去看看他,他也不时来县城看我。每年的十月十五我俩都要喝个八九不离十,不醉不休,醉了我俩一个床睡,没醉便是唠个到天亮直到我出门上车为止。知道我们的人都说:这两个忘年交才是真兄弟呢!
前年八月,那时老哥己是肝癌晚期了。那一年我族下请人制造了一座谱轿(谱轿:用于保管族谱的轿子)。匠人便是老哥的邻居,那一天我和族里一班人来匠人家接谱轿,轿子上路后路过老哥家小店前,没成想老哥颤微微在门前摆了一地鞭炮燃放替我们庆贺,怕燃着的鞭炮炸着自己,避开时竟摔倒在地上。我的心里一阵酸楚,赶忙跑过去和大嫂一起把他搀扶起来。我说:老哥呀,你身体又不好,要这样客气干嘛呀。老哥说:是别人家的我不管,可这是你们兄弟们来了,不管怎样我高兴,我要放。我无言以对。后来老哥在县城住院我隔三差五的去看他,再后来听医生说回家静养去了,十月份我再去乡下看他己是在床上没下过地了。再后来我出差去内蒙了,待年底我回家路过他家时去看他,大嫂拉着我的手说:“你老哥他走了,他不管我了”……我茫然地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眼泪无声地流满了我的衣襟:“老哥:咋不等到我再见你一面呢?老哥!”
多少次长江上难捱的夜寒?多少回候车室里坐等天明的悲哀?多少次被稽查扣留时的惶恐?多少次雨雪中穿行的无奈?我们一起走过的岁月足以见证了我们感情的纯朴和挚爱。老哥你在那边可别再太劳累,放松自己,去寻那快乐天堂,把尘世的辛劳遗忘……
“大嫂哇,今年有这么热闹啊,我一定来,我一定来看你。”我大声地说。转而又黯然地道:“只是再也不用预备那么多的酒了。”我声音低低的说……
杀团鱼
    团鱼:学名鳖鱼,次名甲鱼,又名脚鱼,俗名王八。因其园园的形状,生活在鄱阳湖区的人们普遍称它叫做团鱼,含有丰富的营养,具有较高的滋补价值,更是当今餐桌上的美味佳肴。今天我在这里讲述的是一个鲜为人知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是个名字叫做宜初的年轻人。从小生长在鄱阳湖边,可他竟与这团鱼结下了不解之缘。这其中有何缘由且听我慢慢道来。
那是一九七三年的夏天的一个夜晚,风悠悠地吹着,一轮明月高挂在天上。墙角边,篱笆下那会唱歌的蛐蛐、蝈蝈和蟋蟀们在起劲地比赛着歌喉。大人们坐在家屋门前的晒场上拉着家常,摆着龙门阵。十一岁的宜初和他的伙伴们,在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嘻嘻哈哈的大声喧嚣着吵得大人们都不耐烦了。“去、去、去,你们都滚到一边去,吵死了。”有大人在呵斥着。宜初他们便吓得赶紧噤声不敢闹了。可毕竟都还是孩子,一会儿之后有人提议去捡团鱼籽(甲鱼蛋)。于是小伙伴们便又一窝蜂地向湖边走去。
夏夜的鄱阳湖沉静而又柔美,那轻风过处,带起的点点涟漪映着月光,星辉闪闪。宜初和他的伙伴们来到了湖边,他们沿着湖岸的沙地仔细的寻找着团鱼爬过的痕迹。因为只有沿着团鱼的足迹才能找到团鱼下蛋的地方,(夏季正是团鱼产卵繁值的时候,它们从湖里爬出来到湖岸上产卵,然后用沙土掩埋,借助夏季那炎热的温度孵化幼仔。)也只有这样才能寻到团鱼蛋了。宜初发现了一只偌大的团鱼在向湖里爬去,便倒寻着去寻那团鱼埋蛋的窝。经过仔细的搜找,宜初在六七步外发现了松散的沙土,那是团鱼产蛋过后刨过的现象。宜初一下子找到了一窝团鱼籽高兴极了,他一想,刚才那团鱼肯定还没爬到湖里去,我正好把它捉到明天煮了吃。于是快步地向前面捕捉而去,在快近水边的地方宜初发现了团鱼,赶紧跑过去用脚踩住,把团鱼踢翻过来用手抓住了。
宜初大声的呼喊伙伴们过来说:“你们快来,我找到了一窝蛋还捉到了一只团鱼呢。”伙伴们听见喊声连忙围了过来高兴极了,因为他们明天有了一顿美餐:放在焚烧的土粪堆里煨团鱼蛋吃。这时,小勇过来说:“宜初哥,这团鱼给我拿着吧?”宜初说:“它会咬人的。”小勇接道:“我不怕。”说着用一根短草挑逗着团鱼玩耍。正说话间,突然就听见小勇“哎哟”一声哭叫了起来。原来是他用短草逗团鱼玩时,不小心被团鱼咬住了手指头。一时之间大家立刻慌了手脚。这怎么办?听大人们说过,团鱼咬住了人要天上打雷才会松口的,这天气好好的可不会打雷呀,这可咋办呐?赶快回家找大人去。
于是大家蜂拥往家跑,这时大人们还在摆着龙门阵,看见孩子们惊慌的跑过来并夹着尖厉的哭声,宜初的爸爸和其余的大人们赶紧站了起来迎过来问发生什么事了。宜初抢着说:“爹得,小勇被团鱼咬了指头得啦。”此时团鱼依然紧紧咬住了小勇的手指头不放。宜初的爹得一听连忙转身进屋拿来一把菜刀让小勇把手连团鱼一起放在地上,用脚狠劲地一踩团鱼,团鱼不由伸长了脖子,趁此时宜初的爹得举起菜刀一刀切下了团鱼的头,把团鱼杀了说:“这老王八是不能吃的,吃了它晦气知道不。”是哟,宜初仿佛记得曹泗里的大头女人在卖团鱼时有人问她团鱼三角钱一斤卖不,她说三角钱一斤不卖,我老公说了两角钱一斤就卖。团鱼一死,咬住手指的牙齿就松开了,团鱼头取下了,小勇的手指头上有几个深深的齿洞在汩汩的流血。这时小勇停止了哭叫,大人们可来气了:“这是谁带的头?嗯。”宜初的爹得严厉的吼问了一声。“是宜初,是宜初。”伙伴们怕大人骂齐声推说是宜初。宜初的爹得走过来照着宜初的屁股就是一巴掌说:“下次还去吗?”“不去了,不去了。”宜初赶紧划招地答应着,眼里噙满了委屈的泪水……
这是宜初第一次看到的杀团鱼的过程,简单而明了,于净利落的结束了一条生命。后来的杀团鱼的生涯在宜初的心里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时间过去了十五年了,转眼到了一九八八年。由于鄱阳湖区的管理疏松,整个湖区滥捕成风:什么迷魂阵,电网等等捕鱼工具都用上了,导致渔业资源馈乏。小时候夏天晚上出去就能捉到团鱼的现象再也不会出现了。现在再也不是王八不能吃,而是只有富贵人家才吃得起了。
这年冬天,宜初开始了他的杀团鱼的生涯。宜初之所以杀团鱼并不是去宰杀团鱼享受美味佳肴,他只是为了生计去捕捉团鱼以求获得不菲的经济利益。宜初家里,因为妻子生了场大病,为了治好妻子的病,宜初家里己是家徒四壁一贫如洗了。所以宜初不得不想尽办法来赚钱了。
冬天来了,偌大的一个鄱阳湖里的水竟然会跑得不知所踪,到处是干涸的,裸露着的河床和一汪汪的小水洼,再有的就是那曲曲弯弯、错纵复杂的水港了。宜初骑上他那破旧的自行车,车后架上绑上那笨重的腿裤(鄱阳湖区的渔民发明的用橡胶做的靴子和裤子连在一起用来冬天捕鱼时穿的裤子)和一把二个齿的锋利的鱼叉,满湖的去跑了。专门找到那些浮泥较稠,面积较大的水洼去捕捉团鱼。
宜初知道,团鱼在冬天喜欢在那些向阳的稠泥中蛰伏。于是宜初一边用脚在稠泥中踩按有无硬物,因为团鱼壳是硬的且成园状,只要踩着了脚上便能感觉得到的。手上的鱼叉在泥中有规则的刺着,假若听到鱼叉“卟”的一声闷响这便是极有可能杀着团鱼了。团鱼的背壳是坚硬的,鱼叉杀不穿的,只有下滑到禅边时才会“卟”的一声,团鱼便被鱼叉钉在泥里了,然后用手伸入泥中捉起来。这就是整个杀团鱼的过程,其实是捕捉团鱼的过程。但在鄱阳湖区人们习惯称这种捕捉过程叫杀团鱼。
每次的出去杀团鱼,宜初都会有收获,只有极个别的日子才会无功而返。想想当年“王八是不能吃的”,父亲的话犹如昨天的声音响在耳边,可今天,每年的杀团鱼,卖团鱼成了自己每年的必修课。而卖团鱼的所得亦成了家庭重要的经济来源。从小时候的王八不能吃到今天的只能卖不能吃,宜初心里的那一份酸楚可就别提了,可也就多亏了这王八蛋的团鱼帮忙,让宜初逐步摆脱了贫困走向了富裕。
现如今的宜初己是个团鱼大王了,他凭着对团鱼习性的了解和高超的养殖技术承包了几十亩水面养起了团鱼。并且有了一定的规模,产生了广泛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带领附近村民共同致富了。“再也不会王八不能吃,团鱼舍不得吃了,而是我己不再喜欢吃甲鱼了。”每当看见宜初和别人谈起吃团鱼的事情时他都这样说……
苦涩的记忆
    那是一九七七年的夏天,刘家山上的小松林里有三个幼稚的身影在忙碌的撺动,他们在干什么?原来这三个小家伙是芗溪中学里初二年级的三个学生,他们正在祷告天地,叙长幼顺序,磕头结拜兄弟呢。
转眼时间流去了三十年。短短的三十年,在岁月的长河里是短暂的一瞬。而在一个人的生命里,却几乎就是他的全部。在这里我想要吐露的就是那三兄弟中的老二森孔,对于他的苦涩的回忆。
我为什么说,三十年的时光有时却是一个人的,全部的生命时光呢?因为森孔他早已经离我们而去,在那个未知的世界里孤独的漂浮、流浪。我的心里时不时泛起对过去美好的回忆,因而也必然的牵起回顾昨天的思绪,所以在今天把少年的无知和痴痴的情趣与朋友们在一起倾吐,作为对森孔二哥的永恒记念。
说起来我和二哥之间还不光只是结拜的情感,他还是我细姑父最小的亲侄儿。我姑姑生了一个独生子,后来参了军当了兵并被提拔成了个年轻有为的指挥官。一次秘密的执行任务过程中,在一个突发性的事故中不幸以身殉职。从此,在以后不长的时间里姑父积忧成疾便撒手人寰,丢下我姑姑孤单的飘零在人世。
森孔的妈妈看大妯娌孤独的日子难熬,便对我姑姑说,姐姐,我三个痴儿中,你愿意要谁就让谁去你的膝下承欢吧。当时森孔的两个哥哥都己结婚生子,我姑姑无论要了哪一个都只要坐在家里带孙子承欢膝下的。可她却偏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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