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清穿经历-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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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深黑的双眸在我面前晶莹透亮:“皇阿玛都那样说了,我能如何辩驳?难道要我抗旨?”
抗旨?我默默的在心里重复了这两个字。说到底,还是自己高估了这份感情。因为在我被赐婚的那一刻,十四爷是确确实实的逆了康熙的旨意,想要照顾我情绪而准备抗旨不从。
两份感情同样摆在我面前,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我慢慢的掰开四爷强有力的大手,朝他问道:“四爷,世间什么东西最珍贵?”
他疑惑的盯着我,不语。
我自顾自答:“有人说,是已失去和未得到的。”
“可是,佛却说,世间最珍贵的莫过于正拥有。”我一把扯出藏匿在他手心里的衣角,“我们既然都回不去了,不如一念放下,不再牵挂。”
“你以为放下能这么容易吗?说放下就放下?”他用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表达着不放弃的意愿。
我面无表情的回答:“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
“我要是不放呢?”四爷伸手再度环住了我,一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朝我逼近。
我用力撑开他胸口,留出一段狭小空间让自己苟延残喘。
“对你而言,我不过是被别人拿跑的心爱玩具,现在想起来,心有不甘而已。”我咬紧嘴唇,字字珠玑,言之凿凿。
“你放我走,十四爷在前面等着我。”我苦苦的哀求,只觉得他圈住我腰的力道渐渐加大,不堪重负。
四爷近似于咆哮的声音朝我怒吼:“我从四十二年一直等到今日,你现在却说十四弟在前面等你?”
我奋力的挣脱他的桎梏,小跑了两步,朝他呼喊:“我是十四爷的侧福晋,你是大清朝的雍亲王,我们还能怎样?”
“你……”他张了张口,刚想继续,只听一旁有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哟,你们这唱的是哪出啊?”
第67章 偕老—康熙五十五年
我头一回,只见八爷和九爷并排而立。
我下意识的朝八爷身后躲去。只见他朝我浅浅一笑,伸手递了块手帕给我,柔声道:“擦下吧,脸花了。”
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早已满脸泪痕,慌忙用八爷带着清香的手帕抹脸。
九爷朝我瞥了一眼,用一种轻蔑的口气朝着四爷讲:“弟媳有什么不当之处得罪了四哥?”
四爷瞬间收起了伤痛,一副冷漠又无情的表情浮现:“这个事,不用你管。”
九爷刚想上前一步,却被八爷牢牢挡住。只听他淡淡的说:“多谢四哥今日在皇阿玛面前替我说情。”
“都是兄弟,无需多谢。何况皇阿玛尚未应允。”四爷同样冷冷的回答。
“既然如此,不知道茜凝和四哥的事,是否了结?”八爷朝我靠过来,用用右手牵起我的左手,说道,“十四弟在宫门口等着。我要把她送过去。”
四爷不说话,只用眼睛死死的盯着八爷握住我的手。
我有点害怕如此杀人嗜血的眼神,悄悄的试图挣脱温厚的大手。不想八爷使的劲道越发强势,虽然表面看不出一丝波澜,只怕我的手已被捏出了片片青紫。
九爷见四爷不语,便上前一步,挡在八爷面前,和四爷对视:“八哥,你和茜凝先走,我和四哥聊聊猫哭耗子假慈悲的典故。”
不用说,九爷一定是将向康熙求情恢复八爷俸禄的四爷比作了虚伪的猫。
“你想如何?”四爷终于不甘示弱的出了声,朝着九爷怒道。只觉得他凶狠的眼神却是透过了九爷射向八爷。
八爷毫不理会那里的拔剑相向,只转过身,牢固而又坚定的扣紧我的手,嘴角轻扬:“我送你回去。”
我被他拖着,几乎是跌跌撞撞的在甬道上走。几次想回头看,但又次次放弃。因为我实在是怕自己看到四爷失魂落魄的样子又于心不忍。
赶了长长一段路,我终于忍不住朝八爷开口:“八爷是如何得知十四爷在们口等我。”
“许你撒谎骗四哥,我就不能?”八爷好笑的回望我解释道。
瞬间我又被他温柔的眼神秒到迷茫;恍惚间渐渐意识到原来他们早就站在那里了。
“你放心。”八爷用指尖摩挲着我的掌心,“我不会告诉十四弟刚才的事。九弟也不会。”
我大出一口气,只觉得心中悬起的石头缓缓放下。
八爷瞧了我一眼,停下脚步,用双手面对面搂住了我的肩膀:“本想等你回心转意;你却被指了十四弟。我虽未娶你,但依旧……”
我低下眼帘;不敢直视;只怕今天太多的表白会扰乱心境。
“也罢;我依旧会竭力护你周全;一如当初。”他一字一顿的朝我说出心迹。
我试图回答些话语,但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如何用词。本以为成婚后的生活能平静如水的波澜不惊,但今天这一系列的发生,却让我对未来迷茫;我想我是被彻彻底底的卷入暴风中心了。
在宫门口,我被八爷扶上马车,只见他也纵身一跃,进入马车,和我并肩而坐。
“走吧。”他掀了帘子,朝驾车人喊道。转身撞见我疑惑的表情,回答说:“九弟会自己赶上来,我先送你回去。”
我静静的坐在他的身边,只觉得满车的芬芳。我悄悄抬眼瞥他,只见他闭着长长睫毛的双眸靠在一边假寐。
“八爷”我忍不住的轻轻唤他。
他立刻睁开了眼睛,朝我微笑着问:“何事?”
我呼了口起,鼓足勇气说道:“八爷今年要小心身体。特别是风寒。最好不要出远门,熬过九月,自会安好。”
八爷见我没头没脑的提醒,表情狐疑不解。
“这些话是我上次随德妃娘娘去庙里烧香,一个老方丈说的。”我唯恐他不信,只得编个谎话来证实。
“你多虑了。”八爷眼睛清亮的看着我,仿佛洞察了我的企图,明显他对我的说辞不敢冒。
听了他的话,我只能无语的朝他眨眨眼睛,心想又是自己多事了。如果他能相信,能避免,如何能力挽狂澜清史稿上的铮铮历史呢?
“好吧。”八爷见我失望至极,安抚道,“我会参考你的话。只是有些事既然要发生,那也实在无法避免。所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他见我愁眉苦脸,拍拍我手道:“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让十四弟好好表现,得到皇阿玛的欢心。”
我朝他点点头,只得回过头去看着窗外。
记得我穿越来的时候,还真一门心思的想规避历史。十三爷的两次被囚,直接间接的因我而起,更要命的是八爷的毙鹰事件虽说有人策划,但却是明显利用了我。那么我所做的一切一切都是毫不怀疑的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统一带向了既定途径。
我心想就算依照八爷所言,就算十四爷得了康熙的欢心又如何?历史总不见得能篡改?对于改变历史的企图,我早已心灰意冷,举白旗放弃了。
不一会马车到了十四府邸,刚停稳,只听十四爷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怎么八哥来了?”
八爷一听,赶紧掀帘出去。他跳下了马车,随手将手伸给随后而下的我。
我刚把上身低下,出了帘子,只见一副轻松随意的笑容瞬间在十四爷的脸上凝结,似乎是意料之外我会跟随八爷的马车一起回府。
“还不赶紧上来扶我。”我假意没有看到八爷的手,只扭到马车另一侧装作要下来的样子。
十四爷听闻,立刻绕到另一边,朝我笑道:“怎么这么晚回来,我以为你要留宿宫中了。”
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要是我不回来,你准备晚上宿哪里?”
“我还躺你屋里。”十四爷说着一把扯过我的身体,拦腰抱起了我,旁若无人的径直往府里走。
被他这么一闹,我的脸瞬间发烫。双手勾着十四爷的脖子,只怕自己太重掉到地上,而头则死死的埋在他怀里,生怕被人看见我的窘样。
“到了”在我埋头做鸵鸟后的几分钟,十四爷开口了,“到家了。”
我一抬头,果然已经是在自己的屋子里。我被他放下,坐在床上,只扭了扭自己的脖子,伸了伸懒腰,感慨道:“还是自己家里好。”
“当然是家里好。”十四爷在前面的桌子上倒了一杯茶,端到我面前,紧贴着我坐下。
我捧过茶,刚想喝,只听他凑近我的耳朵边说:“你回来就好。知道吗?今天额娘又问起我子嗣的问题了。”
我朝一边躲过他炙热的口吻,只将水杯挡在脸上,回答道:“说就说呗,又不是第一次。”
十四爷不依不饶的扯过我裙子,左手圈住我的腰,右手一把抢过杯子喊道:“我都努力快一年了,还不见动静。”
“洒了。”我嗔了他一眼,赶紧小心的接过茶杯,快走两步,放在桌上。
刚想提起抹布,只觉得腰上一紧,被十四爷拖拉着后退倒在床上。
我仰面靠在枕头上,他英俊秀气的脸在我面前放大。
他缓缓的用唇轻轻的抚过我脸上的每一寸角落,眼神迷离的说:“茜凝,什么时候有属于我们两个的孩子?”
夜晚,我听着身边起伏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在感慨:自打我嫁给十四爷,他几乎是日日留宿。可是时间都过去一年多了,却不见我肚子动静半点。虽说,十四爷不像四爷和八爷那样子嗣单薄得让两位长辈为之操心,可从传宗接代的角度来说,我毕竟还不是一个合格的福晋。虽说康熙和德妃没有太多埋怨,许是十四爷掩饰得好,不让我受半点委屈。但自己心里的那份愧疚感还是如影随形。
话再说开去,就算我有了小孩,又能如何?难道想母凭子贵或子凭母贵?其实这两种可能性都没有,在别人看来康熙对十四爷的日渐恩宠是某种寓意,但知晓结局的我免不了对未来充满担忧。虽说四爷答应过放我们一条生路,但是未来前途难料,后年大将军王即将封赏,繁华过后就是被新帝永无止境的囚禁。在这样的环境下,我的孩子如何能快乐顺利的成长?作为母亲的我又怎能安心面对?
忽然睡梦中的十四爷一个翻身,伸手牢牢的捆定我腰,一只大腿也肆无忌惮的拦住我膝盖。只听他嘴里呢喃道:“茜凝,我们再去看桃花可好?”
我将手掌覆盖在他手臂上,脸往他宽大的胸口紧凑,感受着强劲有力的心跳。
我想,无论过去四爷和我是如何的情意绵绵,以至于当时赐婚时的阴差阳错,只要是自己当初的选择,就不存在对错后悔。那一刻我有胆量去选择十四爷,同样也该有勇气把结果承受。所谓一个人的长大,就是敢于惨烈的面对过去。在选择前有一张真诚坚定的脸,在选择后有一颗绝不改变的心。自此一生,唯十四爷而已。
我微微俯起上身,用嘴在那张熟睡的可人脸庞上亲亲一吻,几乎不可闻的说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刚想把头重新粘在枕上,只觉被中一手被人牢牢捏住,我一个抬头,只见十四爷的眼睛在月光中晶莹闪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第68章 告密—康熙五十五年
“你没睡着”我赶紧起身坐定;反手一巴掌朝十四爷的手臂上招呼过去。
“哎呀。”十四爷一声哀嚎; “疼死了。”
他一个鲤鱼打滚;直直的挺了上身面对着我。
见状我只感到好笑;不觉用手捂住了嘴,颤抖着双肩。因为此时此刻的两人都穿了白色中衣;且一前一后的盘腿;活像武侠片里一人受内伤;一人输真气的老桥段。
见我憋得难受;十四爷挠挠头: “你干嘛这么大力打我”
我扶着床沿笑罢之余;瞪眼嗔他: “你不是睡着了吗怎么偷听我说话”
“谁偷听了”十四爷一脸的委屈摊手道。
“你接了我的诗,还不承认?”我伸手把被子扯过;裹在我肩膀上。
“我是正好做梦念到的。”十四爷赶紧朝我靠拢;将被子掀开;使劲钻了半个上身进去,“外面好冷啊。”
我在被子里狠命的踹了他一脚,问道:“那怎么接的恰到好处?”
“你念什么了?”他狐疑的问。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我接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是啊。”我点点头。
“接上了,不就好了嘛。”十四爷一脸轻松的倒在枕头上,把被子遮住脸; “显得我们多默契。”
“好什么好?”我连掐带捏的伸手朝他而去。
他嬉笑着挡住我,用一种暧昧又深情的眼神盯住我,缓缓回道:“难道,你希望我接不上这句?”
见他戏谑的表情,我不禁无语,心里只剩下满满的感动;心神那个荡漾啊。
我将身体牢牢的贴着他,把手抚在他胸口,细细的回味刚才的诗句。
未来剩下的好日子已经不多,我该如何牢牢抓住彼此间的幸福?
“过几天我带你去四哥的园子吧。听他说万花阵已经竣工了。”十四爷搂着我的肩膀在黑夜中说道。
“有那么好玩吗?”我反问他。
“主要是想带你去见识下。”十四爷回答。
“好啊。”我一口答应下来,闭上眼睛憧憬着和他留恋于圆明园醉人的翠绿山水画中。
没想到去圆明园的计划在三天后被生生地打破了。因为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
清晨,宫里传来德妃受凉发烧的消息,孝顺的十四爷在得了消息的后赶紧进宫请安。
他走后不到一个时辰,我便发现他前一晚上所批的兵部折子还落在了桌上,本想派小厮送去,但怕有心人看去泄密,再加上本身德妃的身体不适,我想亲自送去算是最合适的。
刚想吩咐下人备车,只见管事急冲冲的跑来:“回侧福晋的话,宫里来人宣侧福晋即刻进宫面圣。”
发生什么事了?我狐疑着赶紧收拾了行头,朝宫里出发。
在马车的横冲直撞下,我终于到达宫门口。只见十四爷身边的小厮隐藏在宫墙边,只伸出个脑袋朝门口张望。见我刚踏脚在地上,他顷刻跑上:“回福晋的话,奴才受十四爷吩咐,等候多时了。”
我朝他摇摇手,他机灵的朝四周观察。只见马车呼呼的启动,守门的侍卫也相互攀谈着,毫不介意我们这里的动静。
小厮随着我走偏几步,悄声道:“今早万岁爷面色阴沉的召见了十四爷,四爷,还有德妃娘娘。之前我还听说提到了福晋的名字。后来十四爷瞅了机会让我在门口候着,说是要是福晋来了,就赶紧提个醒。”
“知道了,你下去吧。”我朝他勉强以轻松的口吻回答,心里却忐忑不安。
疾步朝乾清宫赶,待到达门口时竟气喘吁吁,有些体力不支。
刚想进入,只见欣研正端了茶杯朝外走,她一见我在那里踌躇着,立刻用手指了指屋里,夸张的皱了皱眉头。我知道她在提示我康熙情绪不佳,我感激的朝她笑笑,只赶紧将衣服整整,掀帘进去。
经过了通传,我来到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