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嫡妃-第3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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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坐在安王爷右侧的胡侧妃似乎想要伸长手挟远一点的菜肴;却因为袖子拖曳,竟然一不小心扫到其中一只碟子上,她下意识将手一缩,便是她这小心翼翼的一缩,那只被她袖子拂过的碟子经不起这一来一往的拖曳,突然便掉落在地。
碟子一掉,里面的菜肴自然一倾而出。
那道菜肴是一道以嫩骨为主要食材的菜;骨头落地,正正跌落到黄狗嘴边;黄狗很自然的低头张嘴去咬。
嫩骨脆口美味;黄狗吃得很欢。
安王爷见状;不悦的脸色也渐渐舒展开来;并没有第一时间让下人过来将东西清理干净。
胡侧妃瞄见安王爷没有发怒;战战兢兢的神情才有所缓和。
黄狗虽然年迈;但嫩骨易啃;它吃得欢快,一会便啃掉几块。
东方语嘴角一撇,腮边噙出若隐若现的讥讽来。
忽然,令人震惊的事情再次发生在眼前。
那只啃嫩骨啃得正欢的黄狗;正美滋滋地享受着这顿突如其来的大餐;而安王爷也正目光柔和地看着这只有特殊感情的狗。
这只倚主而贵的黄狗啃着啃着,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在众人尚觉得莫名其妙的眼神里,忽然骨碌软倒在地;接着便以闪电般的速度吐出了白沫,再然后,在安王爷痛惜震惊的眼神中,头一歪,彻底气绝身亡。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时间而已;简直快得让人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黄狗一死;东方语立即察觉安王爷的眼神变得阴森暴戾。
他慢慢握着拳头;即使他拳头仍在桌下。
众人却听见有骨头格格作响的声音。
很显然,安王爷在这突然的意外里,一瞬暴怒得极点。
东方语皱了皱眉,觉得安王爷对这条黄狗的感情也未免太过了。
墨白扭头,淡淡看着她,在她耳边低声而迅速道:“阿雄当年曾经救过王爷性命。”
东方语怔了怔;为墨白语气里自然流露的担忧。
她往那条气绝的黄狗望了望;眼睛忽然撑大。
地上那碟菜肴可不是……?
就在东方语发怔的瞬间,安王爷霍地站了起来。
“是谁?在菜里下毒?”
安王爷的声音暴戾而冰冷,宛如发自地狱深渊的恶鬼;而他本就肤色偏黑,为人冷情淡漠,此刻这一声暴喝,差点惊得众人跳了起来。
那两个小孩直接被他这一喝,惊得恐惧地哇哇大哭。
孩子的母亲,两个郡王妃只得顶着安王爷暴怒森然的眼神,战战兢兢地小声哄着孩子。
墨白眉头也皱了起来;他太清楚那条气绝的黄狗在安王爷心中的重要性了;连眼下这一次在内;这条献出自己生命的狗等于已经救了安王爷两次;也难怪安王爷此际如此暴怒了。
可那碟菜肴?
墨白疑惑地看向东方语;疑惑之后,是淡淡的担忧。他记得应该是小语亲手做的菜;因为隔得远;所以安王爷才没有尝试。
胡侧妃似乎也被安王爷暴怒的森然的表情吓到的样子;她连忙站起来,陪着笑,试图安抚安王爷。
“王爷,你先别生气;这兴许不是菜肴有问题;而是阿雄在别处吃了什么东西也说不定。”
“哼,菜肴有没有问题,大夫一验便知。”安王爷一声冷哼;目光森森地掠过在座众人。
安王府自有常用的大夫;请御医太慢;下人直接将常用大夫请来了。
也就一会的功夫;众人都在极度惶惶不安的气氛里沉默着;大夫便来到了府里。
这一验,果然花不了多久时间,就验出了让人震惊的结果。
“禀王爷,这些裹在嫩骨上面的香汁,确实含有剧毒;依我所看,这条狗确实也是因为吃了这些含有剧毒的嫩骨才身亡的。”
安王爷一个眼神示意,便欲让大夫退出去。
东方语忽然朝站在身后的清荷递了一记眼色。
大夫出去了;清荷也跟着走了出去。
安王爷待大夫离去之后,才沉着脸,深幽双眼仍不减暴戾煞气掠向众人,冷冷道:“这碟菜是谁做的?”
胡侧妃一脸惊慌地瞥了眼仍然一脸坦荡镇定之色的东方语,低声道:“王爷,这……这是世子妃特意为你做的菜。”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语气里还隐隐有着求情的味道。
东方语微眯起眼眸,却是不动声色望了望座上另外一个人。
“东方语,现在我给你一次机会为自己辩解;你为什么要在菜里下毒?我与你平生不识;你倒是编个让我信任的理由出来听听。”
安王爷说得平常,语气冷漠而森然;他说的时候,眼神一直涌着暴戾煞气紧盯东方语。
东方语坦然无惧迎着他怀疑的目光;墨白在旁边看着,心不禁沉了沉。
“王爷,毒一定不是小语下的。这是嫁祸。”
安王爷漠然瞥过墨白,看见墨白紧张维护的模样,心下暴怒又涨了几分;果然长得漂亮的女人都不是好东西。
就算墨白笃定维护,也不可能就此洗清东方语的嫌疑。
东方语顶着安王爷越发暴怒森然的眼神,闲闲一勾嘴角,这个时候,她居然还能悠然地淡笑得出来。
“还好王爷不是那种一愤怒起来就会冲动到不顾后果的人。”她淡然一笑,笑容在安王爷压迫的眼神下毫无暗色,“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将军。”
安王爷冷冷瞥着她,“你别以为恭维几句,我就会不追究这事。”
东方语微微一笑,眼神明亮清澈,一点也没有心虚的影子,“我这话并不是有意恭维;我也没有让王爷你放弃追究的意思。”
“因为,这件事就是王爷你想放弃追究;我也想弄个清楚明白。”
她声音一顿,明亮眼眸一瞬转出冰凉森寒光芒。
“不为王爷喜爱的阿雄;也得为我自己的清白。”
安王爷冷然看着她;眼里肃杀意味并没有因为她这几句话而减淡。
胡侧妃咬了咬嘴唇,忽然露出惊慌的神色看了看安王爷,随即扯了扯他衣袖,低声道:“王爷,妾身看,这事还是算了……世子妃她,她针对的人并不是你;看她吩咐下人将这碟菜肴摆放得这么远就明白她的用意了。”
闻言,墨白眼神一冷,妖惑眼眸寒光泛盛。东方语则无声挑了挑眉;嘴角噙出一弯似笑非笑的的弧度。
她特意吩咐下人将这碟菜肴摆放到这么远的位置?
胡侧妃难道以为在安王爷面前;她就不敢拆穿了?
她不过吩咐下人将菜肴从厨房端出来;可怎么摆放,摆放到什么位置;下人们完全是依照胡秋容个王府主事人的意思来做的。
不过,东方语淡淡一笑;眉眼冷了些;但她并不急着与胡秋容理论;事情真相出来;她相信胡秋容一定会大吃一惊。
她侧目,递了一记眼色安抚墨白,然后悠悠道:“胡侧妃,我倒是很想听听,你说我暗中吩咐下人将那碟菜肴摆放得离王爷那么远是什么用意呢?嗯,请你当着大家的面,好好的解释一下。”
胡侧妃垂下眼眸,眼角溅出一丝冰凉瞥了她一眼,刻薄的面孔上仍然装着柔怯的表情,她露出恳求的神色看了看,声音含着凄然,犹豫了一会,才道:“王爷,从这个碟子的位置就知道;世子妃针对的人其实是妾身;若非妾身最近牙齿疼,一定最先就开始挟这道平日爱吃的菜肴了。”
东方语露出吃惊的眼神,定定盯着胡侧妃那刻意表现怯弱的脸,道:“胡侧妃,我想有件事情一定要澄清一下;首先,我并不清楚你喜欢吃这道菜;就你先前而言;我特意做了几道菜,全都是依照王爷喜好的口味做的。”
“其次,这道菜么……”
她忽然顿了顿,目光转向郡主风无双,然后才吟吟一笑,淡淡道:“我之前的确也做了一道几乎相同的菜;不过在我做菜的时候,郡主突然出现在厨房自动请缨,说是想要亲手做几道菜给王爷尝尝。”
“我想着郡主欲对王爷尽孝心;这是一件值得称颂的好事;原本打算着在上菜的时候就说明的;但郡主事先恳求,说是等王爷尝过之后再说。”
“我心想郡主大概是担心自己做的未必合王爷胃口,忐忑之余又想给王爷惊喜,才这么要求的;所以当时就应了。不过在这之前,我的确也有做了一道几乎相同的菜;不过在郡主到厨房的时候,那道菜不小心弄脏了,最后,我做的那道就倒掉了;后来郡主说她最擅长做的便这一道,我就让出了厨房;最后只有郡主一人在厨房做菜而已。”
东方语微微笑着,口齿清晰而迅速地说完这么一大段话。
在别人想要插嘴之前,她只歇了一口气,随即又接着道:“诚如胡侧妃你刚才所言;这道菜是做菜的人在厨房下的毒;那么这个知晓胡侧妃你的喜好;又有机会下毒的人,可不是我哦。”
她悠然淡笑着,明眸一转,视线便悠悠然越过空间,直达郡主风无双脸上。
“至于郡主为什么要毒害胡侧妃你,这种事情我就实在无法窥见真相了。”
郡主风无双直至她落下这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才有机会开口。
“父王,不是这样的。”风无双一脸惊慌,乱挥着双手急忙申辩,“菜是我做的没错;可我根本没有在菜里下毒;我当然也没有要毒害胡侧妃的意思。”
东方语眉梢一挑,懒洋洋道:“郡主,可不是我要诬赖你;你看事实摆在眼前,黄狗刚才不过啃了几块骨头就一命乌呼了;胡侧妃又铁定骨头里面的剧毒是做菜的人下的,你看?”
她说着,两手一摊;一脸我很无辜;诬赖你下毒的人是你老妈的姿态。
胡侧妃这时心里已经慌乱了起来。
她根本不知道她的女儿风无双竟然中途去了厨房,为了给王爷惊喜,还做了保密功夫,不让她知晓这件事。
可眼前这情形实在是骑虎难下。
“王爷,妾身觉得当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无双她不可能会下毒害你的;妾身是说菜里的毒根本不是她下的;她一定是不知情的。”
东方语含笑看着她;又瞄了瞄一脸不安的郡主;她倒是要看看,胡秋容要怎么自圆其说。
安王爷看见眼前混乱的情形;愤怒的情绪已到了极点。
“够了,”他大手一挥,冷眼瞪着表情怯怯委屈无尽的风无双,“既然无双是最后留在厨房做菜的人;这道菜里的毒一定就是她下的。”
“我看她的目的自然不是毒害你;她的目标是我;她心中对我有怨,我一直都知道。”
东方语闻言,眨了眨眼;心中虽对这话不解;不过,这会,她只管带着两只耳朵听着便是。
反正那碟有毒的菜不是她做的;这事跟她扯不上半毛关系。
风无双一脸惊慌无措;看了看脸色铁青安王爷,又扭头向面色泛凉的胡侧妃望去,“不,父王,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不是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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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狗命比人命金贵。
第226章 你?至于吗
更新时间:2014…1…19 8:35:57 本章字数:12190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一心想要讨好父王,却惹上了毒杀生父或生母的嫌疑。爱睍莼璩
东方语看了看一脸郁郁慌乱之色的胡侧妃;又瞄了眼惊惶失措的郡主;在心里冷冷笑了起来。
胡侧妃一定想不到;她对这一切早有防范;从她跟胡侧妃说明要去厨房亲自做菜,而胡侧妃爽快答应之时,她便留了心眼。
至于风无双为什么会在最后兴致勃勃想要自己做菜讨好安王爷;这也是她暗中促成的;至于剩下那短暂的保密工作;并不必花费太多力气就可以做好。
想要加祸给她;胡秋容现在最好先想想怎么给自己女儿脱嫌吧。
看着风无双又惊又急辩解的样子;胡侧妃心都乱成一团麻了。
“王爷,这当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一定是这样的;无双怎么可能下毒谋害你。”
安王爷冷眼瞥了风无双一眼;目光落到地上已经完全硬透的黄狗时,他心里的怒火就蹭蹭直冒上来。
“哼,误会?你全是说说这是什么误会?”
东方语看着哑口无言的胡侧妃,凉凉道:“我倒是有个提议;能证明这毒是不是郡主下的。”
胡侧妃一脸警剔地盯着她;沉默着没有接口。
那个已经完全乱了方寸的郡主风无双一听有法子证明自己清白;哪还管这个人是敌是友;连忙急切追问道:“世子妃,你有何办法?请你说出来,请你快点说出来。”
东方语无声轻轻一笑,浅浅笑纹如五月轻绽的花蕾,不必在瞬间完全惊艳人眼的盛放;却在慢慢的无声表达着她的美。
“很简单;黄狗是因为啃了掉在地上的骨头才误中毒死的;现在那个掉下去的碟子里面不是还有菜肴吗?只要让大夫验一下碟子里的菜肴就知道这毒到底是在什么地方下的。”
风无双闻言,狂乱的眼神里一瞬闪出狂喜之色;也忘了惧怕一脸暴戾两眼煞气的安王爷,连忙急切惊喜道:“对对,世子妃这个办法既简单又直接;这道菜虽然是我在厨房最后做好的;但做好之后端出来就是别人经手;若是碟子里面的菜没有毒;便能证明我的清白了。”
东方语微微笑了笑,明亮目光转呀转,又瞟到了神色骤然生变的胡秋容脸上。
风无双绝对不知道,她这番绝处缝生的推论背后,又将某人推进了火坑。
墨白看了看一脸冷戾的安王爷,道:“既然如此,就请大夫再来验一下碟子里的菜肴。”
大夫很快又回到他们面前;因为刚才东方语就向清荷示意,让她暗中拦下大夫,先不让大夫离府。
这一验;大夫脸上现出了十分奇怪的表情,似是对这个结果感到难以置信一般,他盯着碟子,喃喃自语道:“真是奇怪,碟子里的菜肴无论是嫩骨还是香汁,或是碟子本身;都没有一点毒药;这些从碟子洒出的骨头却又含有剧毒;真是怪事。”
东方语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结果;她淡然瞥过安王爷沉黑的脸,又让大夫出去了。
大夫刚才的结论,在场众人都听得清楚。
风无双几乎立即露出了喜极而泣的激动神色。
“父王,你看,我是清白的;这毒不是我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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