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女主-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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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甄谨开口,朝凤就亲自回答道。她的声音虽不尖锐,可是铿锵有力,有一种让人无法不信服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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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有女妖且丽
江南的六月;细雨绵绵。烟雨蒙蒙,弥漫成一种情调。些许怅然,一廉幽梦,随着绵绵雨丝,泻进心里,泛起一串串涟漪。
“有女妖且丽,裴回湘水湄。水湄兰杜芳,采之将寄谁。瓠犀发皓齿,双蛾颦翠眉。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
涂抹这丹寇的素手,芊芊的搂着一把琵琶浅笑。那风情,当真是回头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嘴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
一曲弹毕,女子笑了笑,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更为女子添加了种说不出的妩媚:“芸娘的曲子,陛下您可喜欢。”
“粉香汗湿瑶琴轸,春逗酥融白凤膏;浴罢檀郎扪农处,露花凉沁紫葡萄。”显策勾起嘴角,微微一笑,搂着那女子就细细地亲吻“曲子是好曲子,可是就是在好的曲子,都敌不过你的一根小手指。说,你是不是偷走了我的心,要不然我怎么这般的为你着迷。”
轻轻地挣扎了一下,芸娘佯装生气的,娇笑着窝近显策怀中:“你又说这些漂亮话来唬人,都不知道你对多少人说过这个,现在又拿来骗我了,当真不是个好东西。”
眼看这一场风花雪月的场景就要发生,却突然被被一声巨响打破。看着冲进来的那个怒气冲冲的妇人,显策也顾不得什么美人不美人的,战战兢兢的站起来,胆怯的望着妇人,似是极其的恐惧。
“母。。。。。。母后。”显策怯生生的叫了一句,偷偷的看了眼嘉妃。就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此时的嘉妃,岂止是不稳定啊,简直是和疯了没有什么区别。她上去就给了显策也巴掌:“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玩女人。你知不知道忻明已经死了。大夏就要亡了!”
“母妃,哥哥一向糊涂。你就是与他说的在细,又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见嘉妃打了显策,思雅的脸上并没有出现太大的变化,只是淡淡的扫了扫一眼,甚至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岁月好像对思雅分外温柔,她和数年前相比。几乎是没有变化的,就连服饰打扮都差不多。
宽松白色外袍下,穿着的是同样洁白,下垂到地面裙长裙。摆上盛放着大朵淡蓝色的绣花。宝蓝色的腰带上,绣着简单的银色云纹,垂着一块麒麟碧玉佩。
自从丈夫离开后,思雅就没有能叫自己尽心尽力打扮,去服侍的人了。所以索性就一切从简。自然也没有带耳坠,头发简单的挽了一个飞仙髻,侧面别了一朵,约手掌般大小的浅蓝色绢花,插了一支白玉簪固定发髻。连步摇吊坠都没有。
“不争气的东西!我为你付出了多少心血,才给你了现在的位子。可是你呢,还没有做两天,既然就要被人抢走了,还是被朝凤那个死丫头!”嘉妃又恨恨的骂了一句,似乎是有火没地方发。
随着权势的增长,嘉妃的脾气也越发的水涨船高。天知道是不是坏事做多了,她的脸突然开始快速的衰老,甚至都有一种龙钟之感了。
没有什么,比毁坏一个女人容貌,更加可怕的事情了。更何况嘉妃以前还是个美人,一时间她是又怕又急,名医都访便了,数都数不清的珍贵草药,也吃的差不多了。甚至就连求神拜佛,吃斋念佛这样的事情,嘉妃都做了,可就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慢慢的,她从焦急害怕,变成了易怒嗜血。在她的寝宫里面,不许出现镜子,甚至连容貌姣好,年轻貌美的女子,也会受到她的迁怒。
“那。。。。。。那现在怎么办。我听说,到处都贴满了通缉令,若是抓到我们,就封赏万户侯。现在若是逃出去,那就等于送死。”揉了揉发疼的脸颊,显策轻轻地开口道。
之前没有离开皇宫,那是因为心里还存有反败为胜念头,更重要的,是放不下这好不容易才到手的荣华富贵。到了后面,却是跑都没有办法跑了。这外面的战事越来越急,情况也越来越不容乐观。外面啊,太可怕了!
“跑什么跑,没出息的。”思雅冷笑一声,表情中有几分不屑。自从确定要守寡一辈子后,思雅也不愿意装什么温柔了,只是冷眼旁观者周围的一切,怨恨者所有人,包括自己的母妃和哥哥。
看着显策那怯懦无能的样子,思雅的心头越发的看不上。在嘉妃整天抱怨的影响下,她也觉得现在自己的悲剧,都是上天像自己讨要,显策所做过的孽障。自己是在代替显策受罚!
“她朝凤就是再有本事,也是一个女人。让一个女人当皇帝,你是在开玩笑吗?”思雅抱着手臂,冷笑一声“再说了,她看见父王也要叫一声父王,看见你也要叫一声皇兄。若是她真的要杀你,你因为一个谋朝篡位,弑父杀兄的逆女吗?”
儒家思想,对大夏的影响很深;几千年来的君权社会;所传授的不外,。传统的责任感思想;节制思想;和忠孝思想;都是它和封建统治结合的结果;因此;儒家思想,是连大夏君王,确定了的主流思想。
儒家思想强调个人服从群体;压抑了人的个性。漠视性格;思想大统一。造成国民愚忠愚孝;道德和责任标准,压制了人的创造性;这也和历代帝王的意志合拍;被其利用;成为统治阶级的思想武器。
“现在宫里人,越来越用不住了。”嘉妃冲着地上,鄙夷的淬了一口“这还没有谱子的事情,只是叫他们听见了个风声,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若是等他们回来,看本宫如何收拾他们。”
在嘉妃的眼里,现在的败落,只是一时间的事情。而且若是运气好,自己还可以在取得对匈奴的控制权。听说匈奴多矿藏,这倒是一个敛财的好法子。
“娘娘要收拾谁,这么多年不见了,娘娘的脾气,倒是从背地里,变成明面上了。”就在嘉妃还在她的心头,打着她的小算盘的时候,突然一个含着笑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到面上也好,省的娘娘装的累。”
做君主的,要像经常劈削树木一样整治臣下,不要使树木枝叶茂盛;树木枝叶茂盛,将会充塞官府;私门将会富实,公门将会空虚,君主将受蒙蔽。经常劈削树木,不要使树枝向外伸展;树枝向外伸展,将会威逼君位。
经常劈削树木,不要使枝粗干细;枝粗干细,将会经不住春风;经不住春风,树枝将会损害树心。公既多,大宗忧叹。制止的办法,就是经常劈削树木,不要使枝叶茂盛。树木经常劈削,朋党才会离散。掘掉树根,树木就没有生气了。填塞汹涌深渊,不要让水奔腾。探测臣下的阴谋,剥夺臣下的威势。君主使用起威势来。要像电闪雷鸣一般。
“哟,凤儿来了。”若是往常,听见这样嘲讽的话,只怕嘉妃上去就直接一巴掌。可是今非昔比,不管是朝凤,还是自己,都有了变化“你嫁到匈奴这么久了,我早就想过你会回来探亲,可是却想不到,你是以这样的方式回来的。”
虽说嘉妃心里都恨不得咬死朝凤了,可是面上,却还是装作一副,欢喜朝凤回来的样子。叫人看的,从心里腻味。而她的儿子——显策,就相反了,呆呆的站在角落中,看起来,就和屋角的那个摆设用的花瓶,没有什么区别。
“岂止是娘娘想不到啊,就是朝凤也没有想到。您知道吗?在我嫁到匈奴的第二年,本就该回来的。毕竟我从未离开过大夏,更加没有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可是啊,就在我要回来的一个月前,我探亲,要探的人却没了。我那苦命的哥哥啊,这才使得事情耽误了。”
说这话的时候,朝凤一直死死的盯着嘉妃的眸子。即使这件事已经过来了这么久了,可是朝凤心中的怨恨,却没有减少一分,哪怕就是现在,她说道哥哥两个字的时候,也握住了拳头。
“你显策哥哥不是在这里吗?”这朝凤口中的‘哥哥’指的是谁,嘉妃当然是清楚的,可即便再清楚,她也不敢多提。
见到嘉妃这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朝凤在心头冷笑了一声:“显策?看来娘娘当真是年纪大了,连宫中到底有几位皇子都记不得了。且不说长子夙离,皇长子待战,这显策只是个包衣奴才的种,叫什么哥哥?”
“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对谁说话!”听见奴才两个字,嘉妃的脸就像是霜打过的茄子,一下子透露出一种诡异的色彩。可是在她看向朝凤眼睛的时候,却又一下子焉了下来。
在深宫中多年挣扎多年的经验告诉她,朝凤的来意,绝不是什么善良的。
第二百五十五章:重逢
不幸的人,总是在创造比自己更不幸的人。看着这满堂的人,朝凤突然有了一种要叹息的冲动。
“娘娘,我以前听闻,一切美丽都是短暂的。不论是容貌,还是权势。现在一看,果然是这样的。”朝凤轻轻笑了笑,随意找了张凳子坐下。坐下后,她虽是在位置上,处于低部,可是气势上,却丝毫不曾输。
容貌,奴才的身份,一下子可算是把嘉妃的痛处,踩了个便。可是就是被踩了,那又有什么办法呢。透过窗楞上的雕花,嘉妃隐隐约约能看见外面的情景。那真真切切排列的人,可不是自己宫里原有的,若不是朝凤带来的,还能是什么。
“姐姐到底要说些什么?您千里迢迢的来了,不会就是要说这些无趣的话吧。”一直沉默的思雅,终于还是开了口。她的声音是极其温柔的,和她柔柔弱弱的长相相符合,也是娇柔型的。
淡淡的扫了扫思雅,朝凤轻轻地笑了笑:“没什么,不过是这几年一个人再外面过着,没有一个说话的人。现在回来了,这话难免是要多一些的。而且听说这两年,显策接过父王的手,开始管理这里,就免不得多想想。”
“被说了,我都知道。”突然一只站在角落里面,沉默和那柱子一个样的显策突然开口“你。。。。。。你是不是想谋朝篡位,你在匈奴做的事情,很少有人不知道!”
他这样突兀的问,倒是叫人没有办法回避了。朝凤笑笑,也不直接回答,而是用眼睛,轻轻地扫着众人。似在观察他们的表情。
“你。。。。。。你看什么?”原本还有一些气势的显策,在被朝凤这样看着之后,就连声音都小了很多。
连显策自己都承认了。自己似乎天生不适合;管理朝政这样的粗活;就是后来掌权了,这朝廷里面的大事小情。却还是忻明负责。而自己,就在制粉堆里面,纵情笙歌。现在朝凤说,要看自己治理的成果,显策却不知道应该如何了。
成果应该还是有的,不过这些东西,自己很少管理。所以一下子也不知道这成果在哪里,是怎么产生的。越是叫朝凤看着,显策就越觉得心里发慌的厉害,甚至后悔了自己贸然开口。于是他低下头,又缩回他那阴暗的墙角边。
“从前吴起,向楚悼王,指着楚国的风气说:‘大臣的权势太重,分封的贵族太多。像这样下去。他们就会上逼主,而下虐民,这是造成国贫兵弱的途径。不如使分封贵族的子孙,到第三代时,君主就收回爵禄。取消或减少百官的俸禄,裁减多余的官吏,来供养经过选拔,和训练的士兵。‘”
见到众人沉默了,朝凤倒是来了兴致,还说起故事来了。
“可是楚悼王,在施行此法一年后就死了,吴起在楚遭到肢解。商君教秦孝公,建立什伍组织,设置告密连坐的制度,焚烧书,彰明法令,堵塞私人的请托,而进用对国家有功的人,约束靠游说做官的人,而使农民士兵显贵起来。孝公实行这些主张,君主因此尊贵安稳,国家因此富庶强大。”
可是八年后,秦孝公死了,商鞅在秦受到车裂。楚国不用吴起变法,而削弱混乱,秦国推行商鞅变法,而富庶强大。
“二人的主张已够正确的了,但是肢解吴起,车裂商鞅,又为的什么呢?”笑了笑,朝凤突然开口问道。却还不等显策他们,有一个人回答,朝凤便自己给自己了答案“为的是大臣苦于法令,而小民憎恨社会安定吁,这就是社会混乱,而没有霸王的原因。”
看着朝凤玩味的眼神,思雅低下头,似在思考什么。自己可不会天真的以为,朝凤来大夏,真的是来话家常的。莫非母亲设计,杀掉待战的事情已经被她知道了?
虽是心中考量颇多,可是思雅面上,却还是如死水一般。现在殿外都叫军队包围了,就是要跑,也跑不出去了。倒不如听听看,她到底想做什么。这样一想,思雅的脸色,倒是又正常了些。
“我听说庶子中,有和嫡子行事一样的人。配偶中,有和正妻尊荣相等的妾,朝廷中,有和国相权势相同的大臣。臣子中,有和君主地位相似的宠臣。这四种情况,是使国家陷于危险的根源。”
一边说着话,朝凤一边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点显策,嘉妃,还有他们身边跪了一地的仆人们。
“四种人中,就是有一种,也会叫国家破灭。可是现在在我面前,居然都出现了。也怪不得大夏会变成这样。”
法术不能推行、总是有缘故的。卖酒人不杀掉他的恶狗,酒就会发酸。国家也有恶狗,况且君主的近侍,都像是躲在社坛里的老鼠。
“凤儿啊,你这是在说什么啊。”嘉妃强打起笑容,看了看朝凤“这国家传贤不传长,显策代为管理的日子里面,虽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功绩,可是至少还是没有犯错的。你又何必,夹枪带棒的讲话?”
没有过错?朝凤冷笑一声,显策年年出巡,曾三游扬州,两巡塞北,一游河右,三至涿郡,还在长安、洛阳间频繁往还。每次出游,都大造离宫。
“仁寿四年十一月,他为了开掘长堑,拱卫洛阳,调发今山西、河南几十万农民;次年营建东都洛阳,每月役使丁男多达两百万人;自大业元年至六年,开发各段运河,先后调发河南、淮北、淮南、河北、江南诸郡的农民,和士兵三百多万人;大业三年和四年,在榆林以东修长城,两次调发丁男,一百二十万,役死者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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