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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部分

乱世女主-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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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从朝凤的朱唇中吐露出来。听起来虽然轻巧,可是红口白牙间,流逝掉的,是多少人的血脉?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杀掉我们吗?”看着朝凤一张一合的双唇,思雅突然笑了起来“你是来报复的对不对?你根本就不想,放过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是不是?既然要杀,那就杀吧,何必废话?”

一般的君主,都不能像尧那样,一再杀掉,反对自己决定的人;不能像楚庄王答复太子时那样,把坚决执法的臣子,看作是最好的臣子。而都像薄媪那样,自家的主张,却要取决于蔡巫婆。

“思雅,你疯了吗,都在胡说些什么啊。凤儿生性良善,哪里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嘉妃用力的拉扯了一下思雅,示意她闭嘴。紧接着,又开口夸奖道“凤儿莫要听你妹妹乱讲话,我相信你不会这样的,是不是?”

这句‘是不是’,嘉妃自己心里也没有谱子,可是即使是这样,她还是热切的看着朝凤,希望她点头。就好像,朝凤真的是什么温柔慈爱的好人,而不是那个她以前唾弃过的‘毒女’一般。

“晋厉公时,六卿地位很高。胥僮和长鱼矫劝谏说:‘大臣出现了这样的局面而国家不危乱的,自来就不曾有过。‘晋厉公说:‘讲得好,‘于是就杀了三卿。胥僮、长鱼矫又劝谏说:‘对于罪状相同的人,杀了一部分。”

似是觉得好笑,又或者是觉得晋厉公的脑子,实在是叫水淹的不行。朝凤的嘴角颇为轻蔑,有有些若有所思。

“杀了一部分,却不予涤除净尽,是让留下的人怀恨在心,是让他们有机可乘啊。‘晋厉公说:‘我一下子就杀了三位大卿,我再也不忍心全部杀光了。‘长鱼矫接话说:‘您不忍心动手,他们倒要狠下心来害您的。‘晋厉公没有听从劝告。过了三个月,诸卿作乱,结果杀了厉公,并瓜分了晋地。”

赏罚是锐利的武器,君主掌握它,来制服臣子。臣子盗用它,来蒙蔽君主。所以君主事先显露出行赏苗头,臣子就会予以兜售,来作为自己的恩德;君主事先显露出行罚苗头,臣子就会予以兜售,来作为自己的权威。所以《老子》说:‘国家的锐利武器,是不能显露出来给别人看到的。’

而此时朝凤就是这样做的,就是让嘉妃他们,捉摸不透自己的意思,从而给他们希望,又给他们绝望。毕竟君主不能神秘莫测,臣下就会有所凭借;君主行事不能得当,臣下将会引为成例。

“要区分贤能的人,和无能的人,就用教歌之类的方法,先予以测试。吴起因为爱妻织的布不合规定,而把她休掉,晋文公因爱臣颠颉,不遵从法令,而把他杀掉,都是违反自身感情的。所以能让人治疗毒疮的人,一定是那些能忍痛的人。”

朝凤涂着丹寇的手指,在空中虚晃,似是在沉思,又似只是觉得好玩,随便划拉。

“显策是朝凤的哥哥,思雅是朝凤的妹妹,而娘娘,您呢?呵呵,若是朝凤生在在小门小户里面,少不得要喊你一声姨娘的。到底应该怎么处理,还真的叫人烦恼。”

第二百五十六章 惩处

没有什么,比黎明前的黑暗,更叫人捉摸不清的了。也没有什么,比审判前的等待,更加难熬的了。

“凤儿。。。。。。”此时的嘉妃,似乎还想向朝凤求情,可是却又不知道自己应当说什么好。轻轻地叫了一声凤儿,却又讷讷的,充满期待的看着朝凤。

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被别人掌控着自己的命数,实在是不好过。尤其是操控习惯别人的嘉妃,更是觉得全身都不自在。

“大夏三皇子显策,滥用法度,满足私欲,使得哀鸿遍野,民不聊生。因为滥用民力数百万,征调财物无数,大量士兵、民夫死于战场和劳役,由于农村中极度缺乏劳力和耕畜,大量土地荒芜,社会经济受到严重破坏,人民难以生活下去,造成天下大乱。其罪当诛!”

过分仁慈的话,法制就建立不起来;威严不足的话,就要受到侵害。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因此刑罚执行得不坚决,禁令就无法推行。况且待战的死,也容不得自己再心软。

“你疯了吗!显策他是你哥哥!是大夏的三皇子,你竟敢,你居然要杀掉他!策儿,我苦命的策儿。”嘉妃像是一只发了疯的老虎,恨不得扑到朝凤的身上,狠狠地咬死她。

听见‘其罪当诛’几个字,显策一下就瘫软在地上,张大着嘴巴,目光呆滞的看着朝凤。这样的下场,他或许想到过,却始终不肯相信,居然真的有一天会发生。强烈的震惊,使得他连恐惧都忘记了。

“至于嘉妃娘娘,你目无王法。肆意勾结臣下,祸乱朝廷,甚至是下毒。之皇帝御死地。现在本公主处罚你,打入霜花殿,永生永世不得出殿门一步。”冷笑一声,朝凤给出了判决。

霜花是天冷到了极致,才会开放的花朵。顾名思义,霜花殿,也是个不见天日的地方。里面关押的,都是犯过打错,罪该万死的人,是比冷宫。更加叫人害怕的地方。

“我没有!我没有谋害过陛下。至少我没有伤害过他的性命!”慌乱的摇着头。嘉妃拼命的证明自己的清白。

对此,朝凤只是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药包,扔到嘉妃的面前:“这是断肠草。若是吃用了它,轻则表现也为恶心、呕吐、腹痛、腹泻,重则导致直接损伤内脏,伤人性命。你早就在父王的药中,混入了少量断肠草,虽是不足瞬间致命,可是日积月累,还是害死了父王。”

“不。。。。。。不是这样的,我昨天还见过陛下。他还是好好地。”颤抖着打开药包,嘉妃看见的那草枝很光滑,叶子为对生的卵状长圆叶,开小黄花,花冠有些像漏斗的形状。花的内面,分布着断肠草淡红色的斑点。

小看着手中的‘断肠草’,嘉妃彻底愣住了。自己却是有往皇帝的药中,混入断肠草。可是比草非彼草。自己混入的断肠草,枝棕红色,具有数根细棱,被密毛及细密皮孔。

叶子端短渐尖,基部阔楔形,边缘有细锯齿,达叶缘后稍上弯。再开手上的,叶柄密布锈色毛。圆锥聚伞花序较窄小,花序、分枝及小花梗,均被锈色毛覆盖。

“不是这个,我用的不是这个!”扔掉手中的草药,嘉妃先是喃喃自语,然后猛然像发现了什么似得,抬起头看着朝凤“我即便用药,那花也是白色的,而不是小黄花。况且现在陛下实在乾清宫养病,你若是先到乾清宫,再到这里,我一定会知道。。。。。。”

自己下药的事情很隐蔽,用的太医,也是自己身边的心腹,都是被自己控制了的人,他们的家人还在自己的手上,是断不会这样轻易的背叛自己的。嘉妃咬着嘴唇,几乎要把自己,咬出血来。

一夜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自己虽是怨过,恨过。可是自己真的没有想过要杀掉陛下的。毕竟,显策登基是早晚的事情,自己只要不让陛下,再产生孽种,就可以了。

“当年神农尝百草,就是因为误尝断肠草而死,可见你的心是多么的恶毒了。”并未理会嘉妃的辩解,朝凤只是冷冷的笑了笑“胡太医已经畏罪自杀了,而父王就是因为吃了这个,所以才死的。”

死无对证,嘉妃一下子瘫软在地上。胡大夫死了,再也没有人可以证明自己清白。胡太医不会弄错的啊,自己叫胡太医下了这么久的药,一直都没事。怎么朝凤一回来,陛下吃了错这个。。。。。。

突然,嘉妃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惊恐的看着朝凤。胡太医已经畏罪自杀了,而陛下就是因为吃了这个,所以才死的。可是这药是哪里来的,是谁给他吃的,却都不知道。

“是你。。。。。。这药是你给的。”抬起头,嘉妃惊恐的看着朝凤,看着这美貌如花,却叫自己胆都寒了的面孔。

闭上眼睛,现在朝凤还能回忆起来,老皇帝喝下药后,捂着肚子,在床上抽搐的样子。断肠草是烈性药,喝下去,就和烈火在腹中燃烧一般。可是在痛,却也痛不过自己失去刚刚,母妃的那种感觉,

“你竟敢这样对待我!对待我的儿子。”狠狠地捶打地面,嘉妃咬紧牙齿,怨恨的看着朝凤“你如此缺德,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什么叫刑、德?朝凤冷笑了一下,这不过,都是一种统治的手段罢了,做臣子的害怕刑罚,而贪图奖赏,所以君主亲自掌握刑赏权力,群臣就会害怕他的威势,而追求他的奖励。

“那我呢,你要如何处罚我?”从朝凤开始处罚后,思雅除了一开始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她就恢复了面无表情“你不会放过我的,是不是?”

到底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就是要聪明点。朝凤看着思雅笑笑:“你没有什么过错,又是个死过丈夫的苦命人。你到底是我的妹妹,我当初离宫是,对亲人难舍难分想必你也是这般,那么我就开恩,让你看着他们行刑吧。”

“姐姐还真的是大方啊。”思雅苦笑一声,看着已经被吓的六神无主的显策叹了口气“你若是杀死我,也就罢了。你若是不杀我,早晚有一天,会叫你付出代价。”

现在的奸臣,对所憎恶的人,能够从君主那里取得权力,予以惩罚;对所喜爱的人,能够从君主那里取得权力,予以奖赏。看着思雅的表情,朝凤摇摇头:“会咬人的狗不叫,你还是消停吧。来人,把显策他们带下去。”

“是!”听见朝凤发出命令,原本站在门口恭候的人,很快就涌了进来。架住显策的手,和拖货物一般,把他拉下去。

感受到有人碰触自己,显策终于是有了反应,只见他猛然颤抖了一下,就似控制不住眼泪一般,哭叫了起来:“你,你们放开我,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是会受到天罚的。我是一国之君,你们放开我。”

“策儿,我的策儿。”听见显策叫的这般凄凉,嘉妃也忍不住跟着哭泣。到底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啊,自己哪里舍得看着他去送死,哪里愿意什么白发人送黑发人。

听见嘉妃的声音,显策先是一愣,然后忽的开始破口大骂:“就是你!是你逼着我当皇帝的,也是你出主意,叫我害死待战的。若不是你。。。。。。若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都是你的错,该死的是你,不是我!”

“你。。。。。。。你说什么?”扪心自问,自己的确是做过许多不应该的事情,可是自己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儿子,现在他居然这样说。

心里猛然一痛,嘉妃呆愣愣的看着显策,张了半天的嘴,却不知道应当说些什么。倒是思雅,上去猛的显策了一巴掌。

“你哭什么哭,叫什么叫?记住,就是死,也要给我死的堂堂正正,像个男人!”这一巴掌不可谓不重,显策直接被打的偏过头去。

被思雅打过的地方,很快就出现了一种不正常的红昏。显策显然是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被打,而且还是被自己的妹妹打,强烈的绝望,和不知所措使得他叫出声来:

“你知道什么?死的又不是你!因为你是个女人,你就可以理所应当躲在闺阁中绣花,绣鸟。你可以理所应当的逃避掉一切权势的斗争,而我呢?我却要面对这些,被推到这样一个危险的位子上!”

已经失去理智的显策,叫道撕心裂肺,似是要把心底,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愿都吼叫出来一般:“你们口口声声说着,都是为了我好,可是实际上呢,还不是打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算盘?”

“逆子,逆子!”嘉妃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只是用她那颤抖的声音不断的重复这两个字。

相比之下,思雅就要冷静的多,好像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她只是一个看客而已,不过细想,这谁又不是谁的看客呢?

第二百五十七章 罪孽

人是在罪孽里生的,在母胎之中的时候,就有了罪。要不然,怎么一生下来,不是欢笑,而是哭泣呢?

“您现在开心了吗?”听着屋外,显策切斯底里的喊叫,还要嘉妃那恨不得杀人,却是无可奈何的哭喊。甄谨只是皱皱眉,看着朝凤“看你的脸色,并没有快乐的意思。是觉得惩罚的还不够吗?还是觉得觉得无法弥补?”

闭上眼睛,朝凤细细地感受着来自屋外嘈杂的声音:“不快乐,却很痛快。等了这么久,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甄谨,你说想要保护一个人,有错吗?可是为什么,上天却连这点小要求,都不允许?”

“不知道,或许是上天看不惯人之常情吧。”沉默了良久,久到朝凤都不打算再等他回答了,可是甄谨却还是开了口。

若是以前,只怕甄谨会对着朝凤,说一大串即便是为了保护,也不能伤害别人的话。可是现在,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在知道朝凤单枪匹马出城,和忻明刀剑相向的时候,自己什么都不敢想了,只想快一点赶到朝凤的身边。甄谨叹息一声,这样的失控,对于一个将帅来说,是绝对不应该的。甚至会损害三军,全军覆没。

可是那又怎么样,情之所至,谁还管的上去控制:“当初您为什么要立下军令状,说若是您过世了,就将皇位传给哦。若是以后,还恳请您不要再说这样的玩笑话了。”

“若我说这不是玩笑话呢?”听见甄谨这样说,朝凤只是笑了笑,然后无比认真的开口道“在这个世上,我已经没有什么牵挂的人了,也没有什么牵挂我的了。唯有将军,朝凤打心里敬佩,也打心里愧疚。”

对于甄小将军。在少女时期的朝凤眼中,只有两个身份。一个是熙妃的哥哥,一个是墨翟的叔叔。倒是和他是不是将军,打过几次胜仗,为什么被称之为军神,一点关系都没有。

“陛下有何愧疚?”听见朝凤这话,甄谨先是一愣,然后有些迷茫的看着朝凤。

自己总是搞不懂朝凤在想什么的,不论她所想的事情,还是所说出来的话。甄谨都觉得自己只能了解一部分。就像是水中看花。镜中望月。可是即便是这样,却是一点都不妨碍自己关心她的。

“唯一一生中,许下过许多的承诺。可是大概是说谎说多了,就连我真的用尽全身力量。想要遵守自己的诺言只是,却还是落了个空。”有些自嘲的笑笑,朝凤看了看甄谨。

明君最要紧的事情,在于周而无缺、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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