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浅叶情深 >

第4部分

浅叶情深-第4部分

小说: 浅叶情深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一般的妖类灵神,通常被唤作“散”。   
世有散怪、散鬼、散灵、散魔,也有她这样一株散妖。妖,也分很多种类,龙妖、象妖、花妖、树妖、鸟妖、魔妖,也有草妖。她是草妖,一株活了六百妖龄,经验不太丰富,道行不太精深,对人类充满好奇的草妖。   
好奇,是因为想不通人类的奇怪行为。   
叶晨沙以草谷之地困住她,却不与她定契约,甚至任她为所欲为,目的何在?这个男人,让她奇怪之余,也摸不透。他似乎想时刻盯着她,却也任她自由自在;他允许她随意出谷游玩,却每每紧随身后。她累了一睡数月不理人,他却盯着她眼也不眨。她觉得孤单,他便差人遍地种草,为她引来无数草精草灵。   
他很宠她啊!   
以一株草妖而言,无任何付出便轻易得到人类毫无保留的关心和爱护,是件幸运的事。他是否觉得养一株妖草很有趣,可以打发闲散的时光?应该是吧!   
以往,只要她离开草谷范围,他会立即找到她,速度之快,方位之准,让她怀疑他是否也会灵异之术,否则怎会如此之快?此番出谷,他却并不如想象中的迅速。莫非他……他找到新的趣事,将她给忘啦?   
这不正是她要的吗?离开他的草谷,离开他的关心,离开叶晨沙这个人,不正是她念念想做的事?为何离开了草谷,反倒觉得更懒了起来,什么也不想做,每天只顾着走啊走啊,似乎没什么目的。夏无响闷是闷了些,但自从知道她是妖后,居然毫不反抗,惟命是从得令她好生没趣。   
数日前行过村子,见村人意欲烧死这两个孩子,说是妖孽之子,是村中祸害。这两子高束于柴堆之上,神色却是桀骜不驯,口中仍骂骂咧咧,完全没有惊慌害怕之意。她见着可怜,便央求夏无响救下两子。两子感恩,愿追随左右,她见两人机灵可爱,又胆大不驯,也就随他们了。   
很奇怪,她一见到这兄弟两人便心生亲近之感。似乎……他们与她相识很久,早已熟悉。好似……叶晨沙的狂傲。   
她虽喜爱,夏无响却烦上加烦,整日对兄弟亮人凶神恶煞,偏偏兄弟两人全不怕他,罢明吃定。有趣呐!此夜,因露宿林间,夏无响正烤着猎到的野兔,兄弟两人仍绕于身侧争论大小。   
“你烤的肉太咸了!”挑下一块品尝,木离花黄发一甩,指责。   
“对,太咸了!”   
只有面对夏无响时,兄弟两人才会同仇敌忾。   
“我烤你们就不咸了。”夏无响凶眼一瞪,不理会两个矮黄花。   
以叶晨沙对浅叶的痴迷程度,他回谷后发现事态不对及他的谎言,应该立即追来才是。为何过了半月有余,仍不见草谷有所行动,是他走错棋了吗?就算他没法在叶晨沙面前一吐怨气,至少他应该心急如火前来救人吧,而不是毫无动静啊?为何无人追来?   
夏无响甚至希望叶晨沙能快点追踪寻人,如此方能救他于水生火热之中,即便回谷受百鞭之丈他也心甘情愿。大不了又是一败,反正败在叶晨沙手上不下百次,没什么丢脸的。   
悲愤地想着,夏无响开始怀念浅叶谷衣食无忧的日子。虽然杀人累了点,可回谷后有人为他准备干净衣物、为他奉上热茶冷果,还有下属兄弟供他叫骂,偶尔还能看庄舟与秋氏兄弟下下棋……总之,好过他现在为奴为仆。   
真不明白,叶晨沙居然对这个妖女痴迷?肯定中邪了。妖女长得虽美,在他眼中只是个威胁叶晨沙的工具,实在体会不到千娇百媚心神荡漾之感。倒是两个黄毛小子,让他有嗜血杀人的快意。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小黄花见他发呆,跳到他面前大叫。   
“滚开!”夏无响低吼。   
“小爷就是不滚。”小黄花存心气死他,“我连那些坏蛋都不怕,会怕你?”   
“他们为什么要烧死你们?”和事妖总在最适当的时候出现。   
“姐姐,坐这边。”温不花花体贴地用衣袖拂净石块,拉浅叶坐下。   
“姐姐,吃肉。”木离花推开夏无响,径自割下兔肉讨好浅叶。   
“你们真的不怕?”被推到一边的夏无响黑着脸,问讨好妖女的两兄弟。   
浅叶当时让他救人,也得他肯救才行,否则,天皇来了他也不理。正是这两兄弟不知死活的大胆和不驯,才令他出手一救。被人咒骂为妖孽,知道下一刻将被烧死的人,居然面不改色,口中狂叫着“烧呀,小爷怕你们吗”,够胆!   
“怕什么,那些人从小就看我们兄弟不顺眼,说我们是妖孽之子,是村里的灾难。他们家死了牛死了狗全怪到我们身上,就连鸡被狼叼了也怪我们,我还没烧他们的屋子呢,怕他们?哼!”木离花瞪了眼夏无响,凶狠十足。   
“姐姐,你会觉得我们长得像妖怪吗?那些人说我们是妖怪,我偷偷听到,爹娘死后,他们要把我们扔到山里,不过我很聪明,又和木离花一起回来了。从那以后,他们就当我们是妖怪。”温不花花见哥哥瞪起眼,不由看了看浅叶,眼中有着难过。   
妖?她才是妖呢。美艳的脸扬起飘忽温柔的笑,浅叶道:“不,你们很可爱,我喜欢。”   
“你会不会觉得我们的头发太黄,不是人?”   
杂黄的发丝的确少见,和土狗的毛差不多。夏无响暗忖。   
“不会呀,我的眼睛是绿的。”   
你也不是人——夏无响眼神一暗。   
“可是姐姐很漂亮,像仙女。”木离花嘴上犹如沾了蜜,至少,夏无响如此认为。   
“仙女?”突地,浅叶笑出声,美艳的笑脸看呆三人。夏无响极少见她如此大笑,微感惊诧;而另外两个小子,则是流着口水,一脸痴迷。   
说她像仙?呵呵,如果灵界的仙佛之类和妖界的花虫神王们听到这话,岂不要撕了她?她不是仙,只是一株不惹眼的草妖。叶晨沙未曾如此赞美过她,他只会温柔地盯着她,温柔地搂着她,体贴地与她一同玩耍。   
“姐姐,我长大了娶你做媳妇,好不好?”小色鬼之一木离花擦擦口水,盯着她开口道。   
“不好,姐姐是我的媳妇。”小色鬼之二温不花花不让兄长专美于前,硬要比个高下。   
“我的,你没听过长幼有序吗?姐姐是我的。”木离花瞪向弟弟。   
“我的我的,我比你聪明,我为大,姐姐是我的。”温不花花亦瞪向兄长。   
“你哪里比我聪明?”   
“我全身上下都比你聪明。”   
“我才是……”   
“闭嘴!”乍然的大呼顿住兄弟两人的争吵,夏无响睁开凶眼,杀意再起。他已经离他们远远的了,为何练练坐功也能听到他们的狂吠?   
夜已深,月挂梢头,嘿嘿……是暗杀的绝佳时机。   
“闭你个头,就是不闭!”兄弟俩同仇敌忾,动作一致地跑到坐定的男人身边,开始每日必修的功课——“两小儿辩日”。       
“我大。”   
“我大!”   
“我是哥哥,是兄长。”   
“我是兄长,是哥哥。”   
“我——大!”开始比谁的声音大。   
“我——大!”比就比,谁叫得最响谁就大。   
在两人的争吵声中,隐隐传来“叮当叮当”的铃儿声,渐渐临近。   
“叮当!”暗夜林间,轻不可闻的脚步正慢慢走来。   
“叮当!叮当!”夏无响倏地掩住争吵的两人,目光扫向浅叶,看到她正好奇地侧耳倾听,“叮——当!”轻悠的铃声再次传来,不是幻觉。   
倏地,叮当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也越来越近。   
“谁?”咧出凶残的笑,夏无响推开不知死活两兄弟,伸展手臂立起。不管是谁,正好让他出出数日的怨气。   
慢慢地,在篝火所见的视线内,黑暗处走来一个……和尚?   
“无量般若波罗密佛!”清朗的唱偈响起,迎着火光,一身百衲衣的年轻和尚走近,迈步似慢实快,转眼已来到四人身前。   
和尚二十四五左右,浓眉剑目,虽然身着百衲衣、足登履草鞋,却自有一股飘逸味道。身后背负着竹篓,叮当声正从篓边悬着的骨铃传来。   
不是草谷的人啊!夏无响有些失望。他对和尚没什么兴趣,加之庄舟的话适时窜入脑海——无本生意仍亏上加亏——眉一皱,他重新坐下,不想理会路过的僧人。   
和尚走近,看到火上悬烤的兔肉,双手合十靠在额上,微微躬了躬。放下手掌后他并未赶路,反倒停在夏无响身边,“施主,请恕贫僧直言,你满身血腥味,已造太多杀孽。若是放下屠刀,息去心魔为时未晚。”   
淡淡瞟了和尚一眼,夏无响闭上眼,入定。没有杀心,他也是温和的。   
和尚见他闭目不理,苦笑摇头,重新迈开步子,继续赶路。经过浅叶时突然顿住了脚,侧首倾听着什么。随后,缓缓转身返回,待站立后,他开口:“般若波罗密,这位女施主,贫僧有一事请教。”   
“大师请问。”见二子睁着大眼好奇观望,浅叶挂起微笑,身子向前倾了倾以示回礼,眼光在和尚竹篓边的骨铃打转。很特别的骨铃,不知用何种兽类的头颅制成,将头骨从中部切开,头顶凿洞挂上铃铛,声音十分清脆。   
“施主可有害人之心?”   
“大师为何有此一问?”收回打转的目光,浅叶和尚神色肃穆,似乎真想请教于她。但这个问题令她有些莫名其妙。   
“贫僧只想知道,施主可有害人之心?”和尚坚持。   
笑容挂在唇边,浅叶戏谑道:“如果,我说——有,大师会如何?”   
“施主身上并无腥檀。”合掌于胸,和尚神色未变,“贫僧想劝施主一句,若流连世间,必为祸世人,贫僧有《大方广佛华严经》一卷,不知女施主可愿抄颂,广施于人?”解下竹篓拿出一册佛经,他双手递给浅叶。   
抄经?接过他递来的佛经,浅叶眨了眨绿晶明眸,翻开一页。扫过数行后,掩上经卷递还和尚,道:“多谢大师,佛经还是留给有缘人去传抄。”   
要佛经何用?她是妖呀,何须成佛?人类呀,总是六界不分,还自以为多有能耐呢!佛为灵,她仍妖,界不犯界!   
和尚垂下双手,并未接过她递还的佛经,“这《大方广佛华严经》仍贫僧一年前亲手抄成,或可助施主寻得正道,还请施主收下。”   
举书的纤臂曲了曲,收回。浅叶微微叹口气,正要再次拒绝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忽的低笑,笑声过后,阴恻的讽刺紧随从黑暗林间传出:“出家人,不老老实实在佛堂上颂经,却拿自己抄的佛经来送姑娘,敢问参的是哪门禅呢?”   
这声音是……急忙回头,浅叶向林中张望,笑意在唇边扩大。那是天天在她耳畔低语的声音,熟悉呀……他来了,来找她?   
和尚听到讽刺,仍是动静不惊,盯着林间走过的一白一紫两名男子,合掌躬身。   
“叶晨沙!”不知为何,看他慢步从林间走近,她竟觉得惊喜。丢开佛经起身走向他,绝艳的小脸上挂着灿烂的悦笑,映着火光娇媚动人。   
温柔的笑挂在白袍男子脸上,揽过袅袅纤腰,他举足挑起佛经打量,犹如看到稀奇玩意,随后将眼光移向怀中,“浅浅,你想读佛经?”   
摇摇头,她否定。   
“既然如此,还请大师收回。亲手抄的东西,别轻易送人。”白袖划出亮弧,佛经眨眼间飞射和尚面门,去势凶猛凌厉。   
“啪——”准确接下飞射而来的佛经,和尚眼光微闪,当看到佛经上一只泥鞋印时,也只得叹气。他叹气时,紫衣男子扫过好奇观望的二子和起身站立的夏无响,儒雅一笑,“在下庄舟,不知大师如何称呼?”   
“庄施主忒敬了,贫僧不为大师,不过苦行僧尔,法号念化虚空藏。”敛眉还礼,和尚一边拍着经书上的泥土一边看向神色不善的叶晨沙,“不知这位施主……”他刚才听到女子叫了声,听得真切,却不愿相信。   
“叶晨沙。”男子笑望他,眼中感觉不到丝毫的愉悦。   
“你就是……”瞅了瞅庄舟,再看看叶晨沙,念化虚空藏浓眉皱起,“莫非施主即是世人口中的杀手之主,浅叶组叶晨沙?”   
“正是。”叶晨沙点头,“大师可想与叶某做生意?”保证杀无全尸。   
笑脸依旧温柔,眼中却多了些阴冷。敢不知死活送佛经给浅浅,管他是和尚还是道士,他来者不拒。林子冷了下来,就见叶晨沙盯着和尚再无言语。突然间,篝火爆了爆,“噼”一声惊醒众人。   
“叶施主,你戾气过盛,不妨将这本《大方广佛华严经》逢双日抄颂,感我佛慈悲之心。”念化拢了拢袖,惊觉自己双臂发寒。   
奇怪看了他一眼,浅叶突道:“大师,为何你非得将这本佛经送给我们?”她不要,他居然转手送给叶晨沙,转得也太快了点吧!   
“贫僧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吃的是百家饭,穿的是百衲衣,凭什么管我?”叶晨沙拂了拂袖,侧目,“或者,像你这种自诩正义慈悲的出家人,想在此杀了我,为世间除害?”   
不愧是杀手之王,成天将杀字挂在嘴边上。他冷冷的抢白让念化的唇翕了翕,终究,他只是叹了口气,收起佛经摇头道:“叶施主,请听贫僧一言,妖、本、无、心。”   
说完后,念化冲他们合掌以礼,转身迈步走进黑暗林间,骨铃叮当。直到铃音完全消失,浅叶方回首,看向叶晨沙。他的脸上依然带着笑,黑眼映着篝火跳跃着两簇晶亮。   
“你……”任他的手环在腰间,她未觉不妥,眨了眨绿眸,决定开口,“你这次好慢。”   
“浅浅,你没吃晚餐?”他并未回答她的疑问,倒是盯着火堆上的兔肉半晌。随后牵起她的手走火堆,不看夏无响一眼。   
“嗯,正要吃。”任他牵着,她随口应道,待回答后方觉得不对劲,“叶晨沙,你这次好慢。”   
“嗯。”这次换他随口应着,并无意回答为何如此之慢。拿起火边的小刀割下香浓兔肉递到她嘴边,“来,张口。”   
乖乖含下他递来的兔肉,浅叶嚼着,待吞下后正想再度开口,唇边紧接着又是一块。唉,叹口气,她只得放弃,一心与唇边不曾间断的兔肉作战。直到确定她吃饱后,叶晨沙丢开小刀,缓缓道:“浅浅,你不是总嚷着不要我陪着自己出来玩吗?这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