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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浅叶情深-第5部分

小说: 浅叶情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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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追上她们的行程,知道她与夏无响就这么一路走着。夏无响的脚程并不快,特别是这两天,走一个时辰就要休息两个时辰,若是经过乡村小镇,还会特地逗留两日,好让她四下游玩。见她笑得开心,他也开心。原本只想跟在后面,当和尚掏出经书送她时,他突觉心火狂蹿,一时忍不住讽刺起来。   
见到她,会以为她又如以往般瞪眼嗔怪,怪他不请自来。没想到,她竟然怪他……慢?   
慢啊?她可知道,为了让她笑得开心,他必须强忍着上前的冲动,告诉自己不要动,不要想,只是看着她,远远的就好。而数日来的强忍,在她眼中却成了“慢”?她从不曾怪他慢过,这次,是什么让她有了慢的感觉?   
以往总舍不得她离开自己的眼界,就算出谷暗杀,也必要时时借虚镜看她,他只想知道她在干什么,在晒太阳?在翻书?还是在休息?有没有想念他?啊,不能说有没有想念,而是,她是否有想过他,哪怕一时半刻也好。若是她自己出谷,他亦是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她,只想……只想让她的眼中映上他的身影。如此,会让他觉得她离他很近。   
她不是一个妩媚艳情的女子,虽说容貌绝美,可她极少照镜,长长的发辫垂在身后,若不是他时常簪些轻盈的珠花,为她绑上头绳,只怕她是绝对懒得梳理的。   
散漫,是她给人的第一感觉。   
他人是否如此感觉,叶晨沙不知,但至少,他是如此。每每看着她,总是那么懒懒的,极少修炼,除了喜爱翻看楼中的藏书,与凡衣的护卫下下棋,便是趴在草地上晒太阳,或与谷中的青草麻雀树木自说自话,反正只听到她一人……不,一妖的声音,其他的妖精灵怪他是一个也见不着,也听不到。   
将她囿于草谷,她也不过在最初的日子里缠着他问了问,他不理,她也就此作罢,眨着好奇的大眼径自欣赏草谷风景,完全是随遇而安的神情。她从不主动找他要什么,除了不让他陪着出谷。   
唉,盯着她困惑的脸,叶晨沙有些无奈。   
“你的意思……”听着他的话,浅叶俏皮侧着头,皱眉道,“你是故意让我一人出来,故意这么慢的?”   
“不是慢,有无响陪着你。”掬起发辫放在鼻间轻嗅,他看了眼火堆另一边的四人。   
“无响好没趣。”她毫不犹豫的指斥引来另一边低声交谈的两人注意,夏无响本就青黑的脸在听到这句话后,额上青筋暴起,直逼百年松树根。   
“呵!”听她微带负气的抱怨,他笑了笑,问,“这一路上,你可有喜爱的东西?”只见她一路走着,对好奇之物不过拿起观赏,鲜少买下。   
“有,那两个孩子。”纤指点点庄舟身边不吭一声的两人,浅叶扬眉。   
顺着她飘动的衣袖,他看向二子。两人发丝带黄,分别扎着一根冲天辫,浓眉大眼中含着些许的害怕和不驯,见他望着他们,两人冲庄舟说了句什么,便同时望向他。上下打量后,他动了动唇,正要开口,突见庄舟蹲下身,一把抓向两人的腰带,开始脱衣。   
“你干吗脱我的裤子?”一子眼中升起防备。   
叶晨沙勾了勾唇,并不阻止,亦好奇他的师爷到底想干什么。   
在二子的尖叫中,就听庄舟低声念着:“哪有男孩子叫什么花的?一个温不花花,一个木离花,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是男是女。乖乖地别动,让叔叔看一眼,这可关系到叔叔日后如何用最适当的方式调教你们。乖——”   
被人强行脱去裤子,会有人乖吗?答案当然是不能。于是,另一子见兄弟被欺,顾不得自己裤带的安危系于一线,捉住庄舟的手边拍边叫:“色鬼,放开我哥哥!”   
“小鬼,别吵,我只想知道你们是男是女?”   
“我是男的!”尖声叫着,快被拉下裤子的木离花急红了眼。   
“好了,让我看看就知……”庄舟嘴里应道,手中动作并未停下。   
“带回谷!”二子的尖叫惹来叶晨沙的阴鸷,突兀开口,他打断三人的拉扯。   
听他开口,庄舟如被人施了定身法,随即放开紧捏裤带的手飞快转身,皱了皱眉疑惑道:“五少,你说带回谷……”   
“嗯。”不管庄舟是否明白他应的是什么,叶晨沙的注意在嗯过一声后,又回到浅叶身上,“这一路上可有喜爱的景致?”   
有会如何,没有又会如何?她以眼神询问。   
“草谷地处陕西境内,没什么湖光江水的清幽景色,山林草原你天天能见着,想是腻了。如果……如果你愿意让我陪着,咱们往南方游山玩水一番,可好?”   
他,可是在请求?请求让他陪伴?   
浅叶凝着眉,迎着火光看向他。一如既往的温柔神情,瞳子因火焰跳跃闪出金色,两缕发丝飘垂于鬓角,随着他的呼吸轻晃。   
他很漂亮呀!眨动眼帘,任他拉起小手轻吻,她无心去想为何他刚才的语气带有一丝希冀,放软身子靠在他怀中,点头,“好。”原 
浅叶情深 4   
作者:针叶     
4           
“为什么让无响回谷?”喝着龙兴碧罗春,浅叶看了眼支颌斜坐的叶晨沙,眼光随即转向茶楼四周。   
昨晚靠在他怀中睡着,第二天睁开眼已经在龙兴镇的客栈里了。庄舟和那两兄弟不知何时尽释前嫌,两个小家伙跟在庄舟身后打转,眼中熠熠生辉,好像狗儿见到上等的骨头一样。夏无响的黑脸却消失无影,问过庄舟,才知昨夜就已回谷。   
“无响这次想以浅小姐威胁五少,只怕他未料到,浅小姐可反制于他。而且,谷中还有大笔买卖等着完成,他留下何用。”庄舟摇头解释。   
是在夸她吗?她只不过在夏无响打扰时施了小小的定身咒,让他动弹不得,若夏无响狠下心来真要伤她,她不敢保证能安然无恙。对上庄舟淡笑的眼,浅叶放下瓷杯,咬住唇边突然出现的梨,回送梨人一个谢意的笑。   
木家兄弟坐在庄舟身侧,一声不吭得令人奇怪。他们在夏无响面前的话可多了,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缘何到了叶晨沙面前就如闷葫芦般?打量完茶楼的客人、小二、掌柜和楼梯后,浅叶已吃下五六块梨果,正想着够了,就听叶晨沙冷冷哼了声,对庄舟道:“为什么茶楼里有这么多人?”   
茶楼本就供行人休息解渴之用,人多了掌柜才高兴呀,他们不也是上茶楼解渴休息的吗,他的问话好奇怪?浅叶眯起眼,不太理解,也无心多问。   
扫视茶楼,庄舟唇边挂着笑,低声道:“五少,左边角落处那位灰衣公子,属下曾见过一面,江湖上人称‘厌武书生’施大,为人阴晴难定不辨正邪。他邻桌的三人倒是面生,此三人呼吸沉缓,应算得上高手,其他茶客不过是些走卒贩夫。”   
尽职为主子解释着,庄舟脸上并无骇意。高手又如何,若是没有敌意,两方相安无事,若是故意找碴,那就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这种事他可是路熟径通的行家里手。   
“艳舞书生?”奇怪的称号引来浅叶凝眸,“你是说那个灰衣的长发男人跳起舞来很……美艳?”怎么看也不像,长得虽然秀气,却称不上美艳,脸下还有一圈青髭呢,比不得叶晨沙漂亮。   
“不是跳舞美艳。”咳出口中的茶,庄舟忍俊不禁,就连叶晨沙亦拉出越来越大的笑弧,“他自言极厌武功,与人交手只是一味躲避,偏偏无人能伤他,故江湖人送他一个‘厌武书生’的称号。”   
“他姓施名大吗?”很没气势的名字。   
“不,他应该有名,但自他出现以来,只道自己姓施,家中排行老大,为了叫得方便,人多称他施大。”   
浅叶听着庄舟解释,眼角不受控制瞟向被称为施大的男子,适巧对上他梭巡的目光,却见他先是一呆,然后眉目突皱,视线越过她看向身后。   
他在看……叶晨沙啊!侧首看向身边的男人,浅叶视线重回他脸上,小手慢慢盖在他唇上,轻轻打着圈,一寸一寸移到左颊,再一寸寸移到右颊,明眸中闪着满意。比起施大颌下的一圈青髭,还是他的脸上光滑,不但看着舒服,摸着也舒服。   
“浅浅?”她突兀的举动并未惹他不快,只是奇怪她为何想亲近他。   
“叶晨沙,不许留胡子!”虽说他总是将脸上弄得干净光滑,今日见了其他男人脸上的胡碴,她实在很怕有一天他也会如此。   
趁着小手在脸上轻抚,他咬着如飞燕跃水的纤白细指,含笑点头,顾不得他人好奇探研的眼光。   
她第一次主动向他要求,他怎会不答应?至于施大盯着他不放的眼,邻桌三人袖中暗暗紧握的拳,楼中客人自以为低声的窃窃私语,实在很不值得在乎。   
正当茶楼中一片嗡嗡声,空中乍然划过一道细微的声响,等人们听到一声“咔啦”,就见到一只竹筷钉在白袍男子桌前,只差半寸便可刺穿他搁在桌上的手。   
原本抚摸男子的美姑娘顿了顿,拔起竹筷打量起来。紧接着,一道缁色人影从角落飞跃而起,手中的大刀夹着呼呼气流,砍向白袍男子。   
白袍男子笑拥美姑娘,面对飞来的大刀一动不动,活像飞来的不过是只苍蝇。就在众人惊呼悬于口边之际,大刀似乎被人凌空捏住,硬生生拐了方向,“当”的一声砍在茶楼木柱子上,拿刀的人连带着被甩撞上木柱,在地上滚了五圈。   
“可恶!”滚完五圈的缁衣青年狼狈抓起,抚着发麻的右臂低咒。他正是施大邻桌三人中的一人。   
“阿心住手。”略显年长的缁衣男子叫住爬起欲再冲的青年,掏出银钞放在桌上,慢慢站起转身,走向叶晨沙,“白衣冠面,玉带青草,请问阁下可是浅叶杀手之主叶晨沙?”   
原本带笑的脸淡下,叶晨沙仍在笑,却不达眼里,“找叶某何事?”言下之意已然承认自己正是杀手之主。   
“十年前,奉化城梁燕山庄八十五条人命,可是阁下所取?”缁衣男子年约二十,腰间悬着纹龙青玉剑,左脸一道丑陋的疤痕破坏了他淡漠有礼的形象,平添一抹痛苦。   
“梁燕山庄?”手指在桌上扣了两下,叶晨沙看向庄舟,脸上明明白白写着“那梁什么燕的是哪棵葱”?   
吸了口气,庄舟眼一转,开口道:“梁燕山庄,奉化两大山庄之一,以轻忽缥缈的飞燕剑法闻名江湖,十年前因得罪仇家,全家八十五口全部被人割破喉管失血而亡,官府只见尸首不见凶器,将其列为江湖仇杀,一年后案卷束之高阁,再无人问起。”   
“割破喉管?”听庄舟说完,叶晨沙倾头思索片刻,似乎有了印象,“八十五吗?我记得……应该是八十六。”   
他的话无疑承认了缁衣男子的问题,刀疤微微抽搐,男子身后的青年面有愤色,刚才偷袭的青年亦是皱眉生怒。   
“想必阁下就是八十六中漏掉的一人。”听了叶晨沙的话,庄舟只有按额抚痛的分,“不知如何称呼?”   
“梁间燕。”抽出长剑,男子挽起剑花,剑尖停在叶晨沙鼻间两寸处,“叶晨沙你记下,今日杀你的,是我梁燕山庄的梁间燕,见了阎王可别喊错冤叫错名。”   
梁家老头为儿子起名也真简单,如果没记错,当年死了的梁家当家应该叫梁上燕。庄舟缀口茶,暗忖着,见叶晨沙满不在乎,他也不便多语。   
梁间燕举成剑字诀,正要刺向叶晨沙,身边却传出一道颤抖却绝对坚定的声音:“这位客官,你们若要打斗,还请离开我这小小茶楼。在下小本生意,经不起各位大侠的雄风剑气。”略显臃肿的中年老板哈着腰,眨着可怜兮兮的泪眼哀求。   
听了他的话,梁间燕怔了半晌,才缓缓收回剑,冲一脸事不关己的叶晨沙道:“有胆就与我去无人处,本公子今日定要取你性命,以慰家父家母在天之灵。”   
叶晨沙动了动,在座客人都以为他接下了挑战,却不想他只是调整坐姿,根本当梁间燕在犬吠。   
“叶晨沙,你欺人太甚!”他全不在乎的神情激怒了梁间燕,顾不得茶楼老板的哀求,挑起剑式直直刺向他。   
在他脚尖跃起时,身后两名青年同时扑向庄舟,一人一边制住他的手臂,阻止他出手。名唤阿心的青年心中明白,刚才那一刀之所以硬生生拐了弯,全是庄舟袖中射出的银丝作怪。   
“啧!”不耐烦地别开眼,叶晨沙推开浅叶,身子顺着剑势后倒,险险避开,两腿同时飞旋踢飞青剑。待众人眨眼过后,他已抱着浅叶跃出茶楼。   
“呼——”见着不对劲的茶客银子也顾不得付,轰然一声全冲向大门,逃命要紧。转眼间,茶楼里只剩名为“厌武书生”的施大。   
将浅叶放在安全处,叶晨沙迎向来势汹汹的青剑,左避右闪就是不与梁间燕正面打斗。街上行人见此情形,早躲在巷口拐角处观望,一时间竟在街道上空出大片场地。   
一白一缁两条人影在街上交错飞跃,每当缁影离白影短过三尺,白影立即退后,根本无心过招。约过了三刻,梁间燕突然停下,胸口轻喘怒视叶晨沙,而叶晨沙淡笑在脸,气定神闲。   
孰高孰低,孰强孰弱,躲起观看的人们心下已明。   
正当众人猜测事情会如何发展,就见梁间燕急转身形,凌空飞跃时,手中青剑刺向檐下观望的浅叶。   
她可以躲开这一剑,也能轻易躲开。可,身后有人抱住她,令她一时无法动弹。此刻,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剑影跃到眼前,绿眸中的剑尖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一剑穿胸!   
翦眸翕合数下,绿眸呆呆地看着鲜血自穿胸过而的剑尖滑落,滴在她掌心上。血剑离她鼻尖三寸,贯透的不是她的胸,剑上滴落的温热之血也非她的。   
胸口受下一剑的,是原本五丈外气定神闲的叶晨沙。此刻,他的微笑不再,脸上全是厉狠之色,却并无痛苦。   
“哼哼哈哈!”激动的笑声扬起,梁间燕得意狂笑,手腕使劲送出剑柄,让整支剑完全没入胸膛,“有人告诉我绿眼姑娘是你的罩门,今日一看果然不假。叶晨沙,你死也瞑目了。”言毕抽剑回身,带出一抹鲜血飞扬,洒落地面。   
不等叶晨沙倒地,他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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