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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府衙有恶女-第25部分

小说: 府衙有恶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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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叔思索半晌道:“听说周老板与杨主薄有点关系,不是他为了少拿典房契税而托杨主薄少写买房钱,就是他伪造的房契想要多骗点钱!”

    就猜到这个周老板有猫腻!谨惜见上面卖房子的人的姓名叫黄炳发,看来只有找到这人才能知道事情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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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总是跳出来吐槽大家8要烦我~因为我喜欢每天上传后出来冒个泡,感觉好像牢骚一番就能跟大家更近些似的。

    吐槽成瘾的某规飘过……(^o^)/

正文 55哥哥

    天色已晚,映雪举着烛台走了进来。只见她穿一身石青缎地彩绣满堂娇小袄,下着翡翠撒花縠纱裙,更衬得苗条纤巧。头上插着两根莲蓬头银簪,鬓边垂着一串海棠花,随着步伐微微摇动,面容却比那串海棠更婀娜娇艳……

    映雪一边点亮蜡烛,一边笑着道:“小姐看我做什么?”

    “映雪姐姐……”谨惜托着腮,懒懒说道:“明天你去见见那个魏泽钊吧。”

    蜡台一歪,几滴淡红的蜡油滴在了桌面上。映雪咬着唇目光中浮起点点泪光……她突然跪到谨惜面前:“小姐,求您别打发我出去,我这辈子只想守着小姐!当初姑奶奶去世前,拉着我的手,让我好好照顾老爷和小姐的,我不想嫁人!”

    这丫头,想象力太丰富了,竟然以为自己要把她嫁出去……不用说前世映雪是她的恩人,曾救过她一命,就算看在她一心保护自己的份上,也不会随便把她嫁人的。

    谨惜突然心中一动,试探着说道:“那映雪姐姐想嫁什么样的人?你今年也十七了,我不能把你耽搁成老姑娘。”

    映雪垂着头不敢看她,嚅嚅道:“奴婢只想这辈子伴着小姐就知足了。”

    “真的没有想嫁的人?不如我求父亲在衙门里给你选个人品相貌都适合的书吏如何?”

    提到蒲啸原时,谨惜瞧见灯影下的映雪明显地颤了一下。眼中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仿佛有一把锐利的刀把那原本勃勃生机的嫩树斩成了一截枯木。就这样矗立在那里,寂静无声,瞬间枯萎……

    佛说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求不得、爱别离。

    每个人有都自己欲求不得的东西,最难所求的……就是人心!映雪所求的东西是她给不了的!

    谨惜隐下心中的万千心事,展颜微笑道:“魏泽钊说他小时候跟母亲逃荒,把妹妹卖在勋城。看你的样貌倒有几分相似,不过是想问问你。怎么就扯到嫁人了呢……这样性急的脾气看上去倒像是兄妹。”

    “什么?”映雪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

    母亲……哥哥……支离破碎的记忆中只能闪现几个画面。

    狂风暴雪中她被冻得瑟瑟发抖,一只小手把掰碎的糕塞进她的口中:“哥哥不饿,妹妹吃……”

    她的小手紧紧攥着一个褴褛妇人,哭叫着,可却被人强行分开。

    那妇人扑倒在地,哭道:“女儿,不是娘心狠。你哥哥病得严重,没钱抓药就只能等死了!你别怨娘……”

    那时,她才五岁,许多苦难的记忆随着时间流逝而被她刻意忘掉了。难道那个魏泽钊真的是她哥哥……她闭上眼睛,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哥哥”是什么样子。

    第二天中午,映雪怀着忐忑的心情去了望春阁,回来后眼睛哭得红红的。

    谨惜正坐在炕上算这个月米食菜蔬的费用,来到渔容又添了六个撒扫和干粗活的婆子,再加上父亲带上任的长随门子倒有三十多人,一个月的费用也不轻松。

    她抬起头仔细看了看映雪,只见她虽然哭过,神色倒还安然,心下释然。问道:“他真的是你哥哥?”

    映雪点点头,垂下眸子,似有很多的话却说不出来。

    “就这么容易原谅他们了?”谨惜挑眉问道。

    映雪苦笑着道:“还能怎样?他都给我跪下了……说那时他发烧晕过去,要不说什么也不会让娘用妹妹换自己的性命。他还说前年曾去过勋城找陈家,陈家说赎卖身文契要五十两。娘早就去世了,他这两年一直在攒钱,就是为了赎我出去。”

    “什么?他到过陈家,可咱们竟然不知道这事!”谨惜听了不由得怒意丛生。

    映雪叹了口气道:“陈家当然不会告诉你我,大概是怕小姐给我凑银子吧。”她把一包银子捧在手中,说:“这些碎银都是他攒的,有三十几两。说让我跟您求求情,把他今年的工食银先支了,凑够五十两给我赎身。”

    谨惜浅笑嫣然:“你这哥哥是个实心肠的人,告诉他,这几两银子我看不上!我还不打算放你出去呢!”

    这句话,才是映雪最想听到!她也笑道:“我刚才就告诉他了,要他好好跟着老爷当差,小姐待我很好,我也不想出去。这银子我帮他存着,老大不小的了,早晚也得治些田地,说门亲事。”

    “毕竟血浓于水,刚认下亲哥哥就开始张罗着给他娶媳妇了!”谨惜本欲取笑她。

    可映雪却仿佛没听出来,认真的点了点头,目光温暖明亮:“毕竟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谨惜望着那簇跳动的烛火,心中想着:原来心中有个牵挂的人,才是最幸福的事。

    谨惜也把此事告诉了父亲,既然他是映雪的哥哥,那他已是绝对不会背叛他们父女,言外之意是此人可以做心腹之用。蒲啸原倒觉得意外,此后更加倚重魏泽钊。而魏泽钊自然对老爷和小姐的事无不遵从,尽心尽力。

    阳光暴烈肆虐,把街道烘烤的如蒸笼一般,路边杨柳蔫蔫的低垂着。周老板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热得不停扇扇子,汗水浸透了纱袍。

    摆在门前的文具书札被阳光烘烤的骄热,本来就是门可罗雀,这回连只鬼影都不见了。周老板叫唯一剩下的那个小伙计春福把东西收一收,干脆闭店算了!

    自从那日把小泗骂了一顿,这小子竟然一声不吭的走了,连招呼都没跟他打。哼,走了更好,这个月的工钱他省下了!

    这里,远处来了两个身影,让周老板不禁眼前一亮,忙整了整衣袍迎上前去。

    谨惜依然只带了燕喜前来,见到周老板那狼狈样就知道他日子不好过,故意拖了六七天只怕他早就心急如焚了。

    进了内室,周老板殷勤有礼,亲自奉茶给谨惜。

    两人坐下,他慢条斯理地说:“公子考虑好了吧?这三开间的门面也值七八百两银子呢,我买到手又花了一百多两银子修整。更何况还有许多存货,使用家伙桌椅,今年的铺行契税也已交过了。一千两……真是不多!”

    他打定主意,无论他如何讲价,都咬定不松口,这样才显得铺子原本就值这些钱。若他真的急了,要走,就表现得如“壮士断腕”般给他让一百两,那他一定心喜若狂,以为自己很能讲价。商人么,打的就是心理战。

    “周老板真不打算再降降?”谨惜似笑非笑地问道。

正文 56圈套

    周老板一脸坚决地说:“当然不行!公子那天也查看账目了,我都已经给您让了五百两,难道还算少么?”

    “那算了!喜儿,我们回去。”说罢谨惜站起身来。

    周老板当时就傻了,原本想好的计策还没来得急用,他就这样走了?太不讲究了,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不过见他当真没有回头的意思,周老板急出一身白毛汗,忙绕过桌子拦住谨惜道:“公子,咱们好商量,怎么说走就走啊?那您想出什么价?”

    周老板只见他伸出三根春葱般的玉指在他眼前一晃,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的确没花。周老板顿时燃起一腔怒火:“这位公子,你莫不是来消遣在下的?”

    “我自然是真心想兑铺子!”谨惜从袖中掏出一纸房契,说道:“请您看看这个!”

    周老板一见汗水顺着脸淌了下来,原来这张房契才是真的,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典房的银两为二百七十两。

    “这……这假房契是何人给你的?”事到如今他也只好硬着头皮懒到底了。

    谨惜微微侧头,盈盈秋水般的眸子尽是嘲讽之色:“周老板才善于造西贝货呢!这张房契典单是从原房主黄炳发那里得到的,他是个败家子,成日狂赌烂嫖把父亲留下的家业都输光了。欠了一屁股赌债,无奈之下才把这铺子典给你的。若论起来这铺面倒真值七八百两银子,不过你看准了他急着用钱,利用你舅舅张德全的威势,逼他二百七十两卖给你!”

    天气虽然酷热,可周老板却觉得浑身泛寒。这人是如何得知的?这下可惨了,竟然把舅舅牵连进来了!

    谨惜继续说道:“你一定在想,那个黄炳发输光了家当后来明明到外省去了,我怎么会得到这张房契?很不幸,此人被我找到了!他现在就在县里,你若想诬蔑我造假,正好请他来到公堂上对质一番。我还真想弄明白,你那张典契上鲜红的官印怎么看都像是真的,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给你钤上的?”

    舅舅那天还跟舅母发牢骚,说新知县行事严谨,刑清政明,弄得他们整日提心吊胆,不敢敷衍。若让新知县知道舅舅竟然私自篡改典税,那舅舅的前程就完了。本来这买卖还有舅舅的三成股份。没想到生意赔了,舅舅原本就在生他的气,若再把他拖下水,那还不跟自己拼老命啊!

    想到这里,周老板脸都吓青了,忙说:“公……公子,凡事好商量。”

    “若说起来,我并没有压榨你。我出三百两银子,你的房子才值二百七十两,另外三十两就算程仪,送你回湖州!至于你那些西贝货都带走吧,我怕卖你的货砸了自己的招牌。”

    “你……你也太狠了吧!算了,我不兑铺子了!”周老板气得直晕。

    “那也好……我天天请黄炳发到县里的酒楼吃喝,让他替你好好宣传宣传,没准让你咸鱼翻身也未可知!”谨惜笑得灿若繁花。

    咸鱼翻个身不还是死鱼!周老板想骂这小子太阴损,不过一想到全县的人都知道他威胁黄炳发低价出售铺子,再把舅舅私造典税单子的事抖落出来,那他真会被舅舅打成咸鱼!

    只能打断牙齿和血吞!脸色铁青的说:“公子好歹再添些,我就买给你算了,整个江西省你也买不到这么便宜的铺子吧!”

    谨惜表情纠结,一副“壮士断腕”的样子说道:“唉,那我就再添六十七两包下存货。就算做善事,给慈幼局的孩子们送去,反正涂鸦用那些次品没什么关系……”

    原来想用的招术却被人家用了,原本螳螂捕蝉,结果却被蝉把螳螂反捕了!

    “你是早存了心要算计我吧?”周老板恶狠狠地瞪着他,就算猜也没有猜这么准的,怎么就知道他的存货只值六十七两?

    谨惜淡淡迎上他的目光,道:“商场如战场,若自己漏洞百出怎能怨对手太过狠硬?”

    其实他不知道,谨惜早已找到陈阿泗,说明自己想要开纸札铺子,希望他帮忙管理铺子。因为谨惜觉得他虽然年轻,可已当了三年学徒,又在周记干了两年经验丰富,而且为人诚实。看他对铺子里的东西了如指掌,就知道他是个细心的人。

    谨惜从陈阿泗口中得知周老板货底的价格,和货物的成色。又利用衙门公人独有的眼线,探听到黄炳发的消息,有了十足的把握才来跟周老板谈判的。

    用了三百两银子就买下一座三开间的纸札铺子,还有若干家具、存货。就像周老板所说,只怕整个江西也没有如此便宜的了!如是所想,燕喜看着小姐不由得眉开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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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德全阴鹜的目光扫向外甥周大方,脸上的肌肉微微一颤。周大方对上他的视线,不由瑟缩。

    “哼!”张德全猛地一拍桌子,周大方下意识地跪倒在地:“舅舅,我知道错了!”

    看着他那副窝囊样,张德全觉得真正愚蠢的是自己。明明知道他是块提不起的豆腐,竟然还把他弄到渔容县,现在可好,不但自己跟着赔钱,还把造假典税单子的事给泄露了。

    “那个少年什么来头,什么身份你都不知道竟然就把生意盘给人家了?”

    周大方也觉得自己委屈:“那小子威胁我,若不把铺子兑给他,他就把造假税单的事抖落出来。我怕舅舅因为此事丢了官位……”

    “敢情到是我这当舅舅的连累你了?当初不我出手,你能在这里站住脚开铺子吗?现在倒全懒到我头上了!”张德全不耐烦的挥挥手说:“你明日就拿着那三百两回湖州去吧,买点田地算了,你根本不适合做生意。”

    周大方还想说什么,却被他凌厉的目光瞪得缩了回去,只好懦懦而退。

    张德全越想越怒,究竟是何人,竟然敢对他家的铺子下手?在这渔容县还没有敢跟他张德全作对的……

正文 57拭探

    张德全隐匿在巷子里朝纸札铺张望,只见门口正在换牌匾,黑漆金字的匾额上书写着三个大字——惜墨斋。

    只见立在下面观看的两个少年,正指挥雇工们校正高低,张德全不由得眯起眼睛……

    突然,那个小厮打扮的少年侧过身,唇红齿白的俏模样却让张德全心中一震。如此眼熟,在哪里见过?

    电光火石闪现脑海,他突然间有些站立不稳,一只手扶在墙上。

    这个女扮男装的丫环是知县小姐的侍儿!有一次他在知县大人二堂回事曾经遇见过。这么说那另一个……难道是知县大人的千金?

    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娃娃,怎么可能有如此手段?背后支持的人一定就是蒲大人!他忽而明白,为何造假税单的事会泄露,为何黄炳发会被人找到……只有县衙的人才能查出典房契税的出入,只有做公的眼线才能如此迅速找到想要找的人!

    知县已把他的短处捏在手中,凭这一点他也不敢再打夺回铺子的主意了……不过事情没这么容易!

    他在这渔容县为吏也有十几年了,一任又一任的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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