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崔林言事 >

第95部分

崔林言事-第95部分

小说: 崔林言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挥姓业绞裁炊鳌O糇有侨蛔诖脖撸贝�
  半响,萧子轩听到动静,转头一看,哭笑不得。
  那娃娃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坐了起来,扭头张望。娃的襁褓衣裳被萧子轩拆的乱七八糟,胖乎乎的身子一坐下来肚皮直打褶,身后拖着松垮垮的襁褓,仿佛是那弥勒佛雕小了一号。
  萧子轩摇头,隐隐一笑,上前抓住那孩子,粗手粗脚又给他穿上衣服。好半天又觉得奇怪,这孩子怪,不哭不闹,真乖的像尊佛,不禁看看他。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一跳。
  那孩子躺着,眼睁睁的看着他,一双杏眼清凌凌,与故人如出一辙!
  萧子轩停下手,站起来退了一步,憋着一口气怎么也呼不出来,直到他看到娃娃挥舞的小手臂上仿佛扎着一圈什么东西,被衣袖盖住了。
  萧子轩连忙跪下来,握着那孩子的手臂,才看见手臂上原来扎着一圈白绫,微微泛黄,隐约透出点点铁锈色。萧子轩心上一颤,连手都抖了,轻轻的拆着那圈白绫。
  那娃娃似明白似的,只伸手过来扯萧子轩,软软胖胖的小手拍在萧子轩手上,嘴里叽哩咕噜的囔着:“妈~妈妈”
  不一会萧子轩把白绫拆下来,展开一看,上面不着一字,只是星星点点陈旧的宛如铁锈的几点痕迹。萧子轩手抖着,喉咙里发着似笑如哭的声音,一会看看手上的白绫一会转头去看那娃娃,眼角里终是流出了混浊的泪水。
  那娃娃忽然偏了头,滴溜溜的看着萧子轩,那样子仿佛萧子轩是一怪物。萧子轩忽然醒悟过来,连忙细细把那白绫折了放进怀中,然后擦干了眼泪,喘了两口气才凑到娃娃面前细细看着,一面看一面点头,露出了微笑。
  末了一句:“奶娃娃!”
  萧子轩正看着,门外一丫鬟脆生道:“萧先生,王爷叫唤!”
  萧子轩听闻,又对着娃娃一笑,抱起娃娃才说:“知道了,这就去!”
  门外丫头看见萧子轩抱着孩子出来,愣了一下,悄悄抿了抿嘴,俏皮问道:“萧先生,这孩子得意吧?”
  萧子轩不答话,只看了丫鬟一眼,便径直往王爷书房里去。
  赵怡静静坐在书案前,略低着头,细细看着面前展着的两幅画。他听见门边有声响,只挥了挥手。却忽然间听见幼稚的娃娃叫声:“妈妈呜啊妈呜啊啊”
  赵怡惊讶,抬头一看,看见萧子轩滑稽可笑,冷着一张脸却抱着一个粉扑扑的孩子。
  萧子轩一进来便吩咐:“你们都下去了吧,我讨了王爷的意思,再把这孩子交给你们,你们给他找些吃的。”
  赵怡眼中掠过疑惑,却也朝诸人挥挥手,不多一会,书房内就只剩下赵怡和萧子轩。
  赵怡向后靠着椅背,面上似有疲色,却看着萧子轩问道:“怎么回事?”
  萧子轩一笑,抱着孩子上前,再往怀里一掏,白绫就递到了赵怡手上。
  赵怡接过来,眉头拧了起来,眼中渐渐翻滚出情绪,下一瞬猛然抬头,盯着那孩子,手里的白绫越捏越紧。那孩子无知觉般到处张望,叽里呱啦的说着人都听不懂的话。
  忽然间赵怡站了起来,快步绕过书案走到火盘边,松开手,白绫冉冉而落,须臾变黑腾起火焰,宛如涅磐的凤凰。赵怡盯着那火,仿佛把火穿透,穿到了那段火与血交织又刻骨铭心的时光。
  原以为一心向前,大志可圆。孰料关键时刻,先帝的贴身内侍九死一生闯来仓促间,一切都来不及防备,一切都要改写。
  小银城内五人静默无言。
  赵怡心里火燎一般,又是痛又是急,但十万紧急,总要拿主意。
  “王爷!鸿飞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皇上只怕凶多吉少!”
  那边李青云崔瑾义对望一眼,均摇头。
  赵怡深吸一口气:“本王也知!皇上只怕已经”说着手抖了一下,就再也说不下去。
  萧子轩上前一步:“王爷,临大难,竖奇谋!这仗是打是退需得早拿主意!”
  崔瑾义也上前一步:“王爷,萧先生所言甚是!”
  赵怡扫视诸人,眼中无奈沉痛,缓缓说道:“本王知你们臣子之心。你们不敢说的话,本王心里都明白。一句明话摆出来给你们,本王不怕谋逆,但此刻本王不能领兵勤王!你们也知道,关外突夷人若不是有那十五万人马镇着,只怕早就破关而入了!何况西夏不平,我领走这些兵马,西夏立即大乱!大凉城里的缩头乌龟立即就要追着本王打!说起来”赵怡看了崔瑾义一眼,又说道:“倒让由之你说对了”
  崔瑾义脸上却浮出了痛惜,一撩衣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拱手道:“王爷深明大义!”
  众人听闻赵怡的一番话,又看见崔瑾义跪了下来,也纷纷拜倒。萧子轩、贺鸿飞已是满面泪痕。
  “王爷!十年筹谋竟毁于一旦!”
  赵怡站起来,一手用力拍在贺鸿飞肩上,狠狠的闭上眼。
  萧子轩老泪纵横:“王爷既已定计,当商议如何行事!”
  赵怡深吸一口气,袖笼中拿出一份密诏:“中州鼎方侯世子李青云听旨。”
  李青云身躯一震,跪着往前一挪:“李青云在!”
  “着即加封原中州鼎方侯世子李青云为塑方侯,赐免死金牌!封鼎方侯次子李青鹤为鼎方侯世子。”
  李青云抖着声音:“李青云领旨、谢恩!”说着猛磕了三头,再双手高举接过赵怡递来的染着血迹的密诏。
  “青云,你可知皇上的用心良苦?”
  青云捧着诏书,抬起头来也是泪流满面:“皇上让青云守着这来之不易的血染之地。”
  赵怡略点头,声音平板:“皇兄料定本王能平了西夏。但能平西夏也要想着如何守着他。赵辉算本王的家将,本王不担忧他的赤胆忠心,但理事管人他却不能。十万人马留于此处,屯兵开荒,只能如此。皇兄能安排的只到这一步怕他也是来不及”
  “王爷,惊天之变只怕皇上也不能事事预料、安排妥当!小的以为青云即便驻毕大凉也有后顾之忧,别的不说,屯兵开荒,地从何而来?十万人不拿钱养个一两年,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皇上虽是赐了免死金牌,只为防日后朝中变故,但眼下”
  赵怡哽住,说不出话来。确实,十万人,不是小数目,不留守不住这民风彪悍之地,留,十万人就是虎狼之师。喂不饱这些人,哗变、裂土分疆指日可待!
  李青云小心翼翼的将圣旨笼入怀中,随即擦了擦眼泪,发觉有人看着他,转头一看,原来崔瑾义看着他,嘴角平平。崔瑾义看见青云看他,略一点头,脸上凛然:“王爷,由之有法子!”
  李青云眼中一暗,却抬起头看着赵怡。
  “由之任东南六省支判官已有三年之久,王爷想必知道,由之筹得大笔钱财!”
  赵怡看着崔瑾义,忽而一笑,又转头去看青云,旋即又转回来看崔瑾义:“你底下的那些动作只怕清月都不是无知无觉,何况本王?”
  “王爷,由之私心也有,但不大!由之为皇上王爷千秋大业鞠躬尽瘁!帝国尚文,由之此前已断定此战必无果而终,因此早做准备。今日由之披肝沥胆,坦诚相见,说出心中盘算。帝国尚文,要想光复燕云十六州则需养锐气天成的虎狼之师,虎狼之师自然不能带着一丝文气!西夏一地王爷不日可收入囊中,而西夏民风虽不如突夷人彪悍,却是国中人所不能及!王爷成就大业,此处乃练兵佳地!由之原本以为此平西夏顺利,只等过后说服王爷暂缓脚步,以西夏为练兵之所,再图燕云十六州,如此,由之筹粮更从容!不料变故突发!但王爷既有意屯兵此处,由之以为,由之先前的念头也并非不可行!”
  崔瑾义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听得萧子轩一喜:“好!往日听闻崔大人一笔铁画银钩,孰料崔大人内里果然金作骨,铁为肠!王爷,此议甚好!青云通财货,可管人事,赵辉领兵,此处有了青云的免死金牌,等闲人也动不了!由之再能助益财物,此处他日必为我朝光复燕云十六州的重地!”
  “由之在王妃的药田上做了手脚,将田上老农彻底搬空。将受贿而得的财物各处购田悉数转移,如今渐有收成。如此,王爷十万兵马可勉强维持一年。日后这些财物自然就可供王爷取用”
  “由之!”青云青着脸,声音都是抖着的。
  诸人面色旋即暗了下来,连萧子轩都敛去了才浮现的一丝喜色。末了赵怡叹道:“由之,你此番作为,叫我说什么好?”
  连贺鸿飞都说:“由之,这是粉身碎骨的滔天大祸!”
  崔瑾义摇摇头:“这中间的缘故,王爷必然是知晓的,由之退无可退,避无可避,惟有如此冒险,方才有一线生机罢了,不想今日歪打正着。眼下连王爷都难得自保,何况由之!日后由之要想活命”
  “那就不要回去了!”青云和贺鸿飞同时喊道。
  萧子轩点头:“王爷,由之之法乃长远之计!财可生财,日后自然容易再兴兵,且也能解了燃眉之急,只是委屈了崔大人!崔大人,以小的看你正正是不要回去了,横竖眼下无人知你的生死。只是这骂名,何时才能清洗?”
  崔瑾义手上一握,抖了半天才说:“声名由之失之无憾!只是”忽然后站起来,转身又跪了下去,恭恭敬敬三叩九拜:“母亲,请原谅孩儿忠孝难两全!”说着眼泪横流。
  赵怡走过去把由之扶起来:“好!由之!好!”然后一转头:“贺鸿飞,你也不要回去了!由之所行之事本王都能猜到,况别人?需得早早防范再转移!贺鸿飞你同由之一道,也把也把清月一起带走吧!”
  贺鸿飞终于忍不住,一声悲鸣:“不”更是让众人心里一痛!
  赵怡和由之对望,具是彼此才明白的伤痛。由之摇头:“由之尚不愿此刻远离王爷,何况清月”
  旁边李青云张了张口,终究说不出话来,只叹了一口气。
  赵怡抹去眼中情绪:“由之所行之事关系重大,一步错则满盘皆落索,贺鸿飞还不足以帮你,青云虽有经验,但他的身份又不能与你过于密切。况,怡此次只怕真如你所说,护不住她了!京中她父亲叔叔,你都是知道的,她的脾气你也知道最要紧的,母后只怕连我都会痛下杀手,何况清月”
  由之说不出话来,只能低了头。
  
  赵怡从房中出来,门边就站着崔瑾义。
  两人也不说话,只并肩走出去。
  “松风和尚去了,由之知道?”
  “知道!”
  “清月不曾流泪”
  “她知她师傅是不希望她伤心难过的。”
  “不流泪就不伤心么?她心里难过却想着要想开,殊不知发脾气、流眼泪才能把伤心想开。”
  “王爷,你打晕清月,她会伤心的,她若不愿,我也不愿她这辈子,由着性子的日子只怕也就跟着师傅那几年罢了我总盼着她能痛快一些。”
  赵怡停住脚步,狠狠盯着由之:“你道我把她交给你交得很痛快么!她揪着我的衣裳,指甲都揪断了,若是往日,哪里轮到你带她走!”
  由之闻言一笑:“王爷,你往日逼她,她心软,是真会把你放在心上。但她把你放在心上了,你倒不敢逼她了,你倒心疼她了王爷同由之,其实是一样的。”
  赵怡气结,噎住说不出话来,心头酸酸痛痛,宛如清月的指甲掐在了心尖尖,带的手脚都是酥的。赵怡心里痛不可挡,暗道原来英雄气短也只为儿女情长罢了。不得已暗提一口气,生生把妒忌压下去,低着声音说:“多少日子看着她明明不喜欢吃,还拼命逼自己吃,问她,她总避开。她瘦成那样,又在小银城遭了罪,若跟我回京,只怕她油尽灯枯。罢了,我放手!她心太软,再跟着我要受多少苦该你护着!你也别总是由着她,大事上头自然要男人才拿得住主意。”
  
  火焰渐渐下去,火炭之上之残留点点灰,赵怡一点点回神。
  由之、清月
  凄风苦雨里念叨着,能生出一线希望来的名字
  小寒那年她巧笑倩兮:“只是王爷不曾备了寿礼?”
  寿礼倒真是应了那话,只是倒了个个,真就是给他赵怡的得意寿礼。
  赵怡微喟,心里酸、甜、怅然、安慰、苦涩千般滋味杂陈,宛如嘴中含了一枚橄榄,重着、苦着、微酸、带甜,末了只勉强含糊的一句:“既在蕴月园门前拾得,那就唤‘蕴月’吧”
  后面萧子轩一呆,旋即笑起来:“好喽,有名字了!小蕴月”
  “呜啊啊妈妈妈爸爸爸爸”

  写在结文后的话

  此文到此就结束正文。
  此文算不算有结局呢?因为在我的审美里面,生活,只有死亡,没有ending。文中主角基本没有死亡,但我认为没有人的结局是好的。
  林泓不好,更大的风暴等着他。林恬儿不好,自请下堂。吕惠卿不好,身败名裂。方严不好,吐血数斗。赵怡不好,翅膀折断。由之不好,遗臭万年。青云不好,更多的责任无法逃避。湥г虏缓茫遭撬睦锏纳送础5惺ヒ灿惺栈瘢鲋鹘牵淙环掷耄翟蛳嗷ナ赝�
  此文两下两个大尾巴,第一个是由之最后那段时间到底做了什么,那笔钱财做了什么。第二是正值壮年的皇帝为什么会暴毙。这个我已经在番外作交代,主要看看小怡最后和由之说了什么。
  大约一年到两年前我突发奇想想念一念诗歌,于是选了苏轼的诗词、辛弃疾的诗词等来好好念念,然后自然而然接触了部分宋史,尤其是苏轼那段人生的历史,看完之后非常的感动,所以萌生写文的念头。
  在我看来宋代实则非常的美丽,乃至于我有朋友说:“崖山之后,再无国人!”。连日本人也认为他们的引路人,在南宋灭亡以后就消失了,元以后的中国与元以前有着明显的分界。
  而宋代最美丽的是知识分子,知识分子中的佼佼者,避不开苏轼这些人。在这里我把他分开看,一面是男人,一面是臣子,一面是真正的人。我用三个词来代表这三方面:风流、书生误国、君子。这是我读到的苏轼,或许不全面,但是自己浅薄的理解。前面一方面导致了文中林泓家庭的不幸,中间一方面导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