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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赐姓二公主-第3部分

小说: 赐姓二公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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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报仇的人,不会是坏人。”

果真是左丘衍带人路过,他推门进来伸手不见五指,便转身走了。见他行事如此不谨慎,我不知该高兴,还是为左丘老将军感到难过。

低沉的声音有些朦胧:“他走远了,你可以走了。”

我一摸他的头,比刚才更烫了,现在左丘衍正带人四处乱逛,我跑出去八成要被遣送回栖梧宫,可眼下又不能见死不救。内心挣扎片刻,找到一个合理的狗血借口,把那个人抱在怀里。

“姑娘,不可”

“你冷得发抖就不要说话了。反正反正你我谁都看不见谁,谁也不认识谁,你出了宫在外边,我会一直在宫里面,老死不相往来,所以,所以现在抱抱也没关系,没人知道不是?”这就是我不要脸的借口。老实说,把他拽到怀里的时候,我确确实实打了个冷颤。

他也没再说话,我就当抱了个枕头,本着站岗盯梢的精神,昏昏沉沉就睡过去。

有鸟儿在窗前扑腾着飞走,惊得我挂着口水就坐起来,习惯性在嘴边一抹,发觉肩头有些酸痛,侧目一看,他依然没醒。

他的脸离我不到两寸,睫毛长长的,非常诱人,引得我想扯下他的面罩看个清楚。反正以后老死不相往来,现在看看,谁也不吃亏。

手指在唇上叮了半晌,终于探向他的面罩,捏着下边,用力一扯,他的眼睛顿时睁开,眼里的厉色吓得我退开,顺道抓起地上的匕首,指向他:“我只是想看看,看看而已!”

他愣在那里,那张脸与我想象中的一样,清俊不凡,白日看他的眼睛,如是朗星透出令人难忘的光芒。不同于九哥的深邃难测,他的眼神是能看清的朝露明澈。

“我先走了。”我护着面纱就跑出去,生怕他扑过来扯去。

直到我跑了很远,才发现手上拿着他的匕首,赶紧俯身埋进土里。
失踪了一夜,紫苏一定完蛋了!

我飞奔回去,翻矮墙回了栖梧宫,发现九哥眉目冷峻地在墙下等我。

九哥一言不发,盯着我身上的血迹。只觉身下一空,他将我横抱起来,快步走进屋里。

“伤到哪里了?疼不疼?”九哥皱眉问我,一贯风雅淡然的眉眼有些失措,“小柒,不要怕,我去传御医。哪里疼了要说,别忍着。”

“我我没受伤。”在九哥怀里感到安心,也开始担心身上的血迹会惹他怀疑。

搂在背上和腿弯里的手顿了顿,九哥低头看我:“真的没事?流了这么多血怎会没事!”

难道我说这不是我的血,是某个刺客的我笑了笑:“我没事,放我下来吧。”

九哥像是没听我说话,一路把我抱进房间,青竹和紫苏围上来,大惊失色。

“青竹,快看看公主伤在何处!”九哥了解我的倔强脾气,算定我逞强。可是我真的没逞强,半点事也没有。

我向紫苏使了使眼色,她立马会意,鼓起勇气对九哥说出第一句无关侍奉的话:“九殿下,二公主并未受伤,她身上的血是是癸水!对!癸水!”
手无寸铁的刺客(2)
九哥平静地把我放回榻上,唇角牵出一个款款动人的笑:“我还有事,先回去了。”他极富风雅的悠然转身,与施施然的行走步伐,让我在他踏出门的那一刻难以抑制地爆笑出声。

趁着青竹去打点梳洗的东西,我拉住紫苏轻声道:“天黑以前,帮我准备些金疮药、纱布那一类的,还要点吃的喝的。记住,千万别被青竹姑姑发现!”

紫苏为难地看我:“二公主,我半年的例银都给扣光了,拜托您别害我了。”

我白她一眼,从枕头下摸出个羊脂玉镯子,在她眼前晃了晃又塞回去,然后看着她。

紫苏满面正气地拍胸脯:“二公主请放心!奴婢生来是二公主的人,死了也是”

“行了,死了找我也没用。总之你小心准备好,那镯子就是你的,这十年的例银都该有了。”看她两眼放光的虔诚态度,我相信她就算被青竹罚半个月不吃喝,也能把事给办好。

九哥果真是给癸水吓跑了,到天黑也不见他过来。

紫苏办事利落,不到午时就把东西整理好,一并塞到床榻下。

而我,沐浴更衣后,在宫里浑浑噩噩过了一天。偶有宦侍来报,说是候选驸马已陆续入宫,入住晴水苑。我听得差点被茶水呛死,晴水苑是什么地方?那是候选妃嫔住的地方啊!

默默为我景国纸糊青年才俊点个蜡,早早钻进被窝睡个片刻、养养神。

从栖梧宫溜出来的时候,方才一更天,也不知那个刺客什么走了没有。我把他匕首给顺了出来,关键是一时忘了埋在哪里。他手无寸铁,要是被人发现连反抗的机会也没有。话说他入宫当刺客就带一柄匕首?连剑也不带,真是令人钦佩的自信啊。

昨日前车之鉴,今日换了身暗色衣服,连面纱都换成黑的,这大概就是生活经验。我凭着记忆原路返回,发现昨夜待的地方冷宫边上的一间矮房,寻常是连老鼠也不愿进的地方。

扛着包袱摸黑进去,感觉脚尖绊到什么,正要慷慨迎接脸着地的悲剧,一只大手将我拦腰捞起,刚想说句感谢的话,一支尖锐物就抵在我颈侧。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谁!”

他果然还没走!我接连说了五个“是我”,然后把一包东西丢给他:“给你的。”抬头看他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不戴面罩了。他往外头看了看,似乎担心我带人来。

“我是那种人么?”我勉强接受一个处在生死边缘人士的怀疑,点了根小烛照明。

“为何回来?”他摸出包袱里物件的形状,表情显得讶异。

“你受了伤,宫里风声又紧得很,这一两日你是出不去的。所以就给你带些药和吃的,本来还想扛床被子来,但怕被人发现”其实是因为我懒。

“谢谢。”他顿了顿,又道,“你倒是不怕死。”

“我九舅舅也是这么说。”我脊背发凉,差点说漏嘴的感觉有够恐怖。

他翻出那瓶金疮药,递到鼻前闻了闻,目光一顿:“这是从哪来的?”

我想也没想:“柜子里翻的,我那里很多,如果你明天不走,我可以多搬点给你。”

他轻叹:“这是神医姜及已的秘药。没想到他也归了朝廷。”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不起眼的药瓶,不想还有这了不得的来头。小时候常拿瓶子里的药膏捏小人,青竹姑姑没少为这个瞪我,连九哥也因此说我败家。如今想来,我是真的败家。

“你是宫女?”他忽然问道。

“是是啊,不像么?”我记得九哥说过我很有宫女潜质。

“随便问问。”他的眼神随意地从我脸上掠过,估计是觉得一个宫女蒙面很奇怪。

我抱膝坐在一旁看他吃东西,虽不及九哥那般风雅,但也算是有教养,但也不知是否是因为有我在,所以才装装样子。听书寅说,宫外很多男子都在恋爱阶段装矜持、装高尚、装大方、装有文化,待洞房过后,马上就是一副抠脚大汉的嘴脸,很是吓人。

看他吃得津津有味,真是不忍心告诉他这是我晚上吃剩的,紫苏搞不清状况就装了这些来,临走时匆忙也未能看清楚。但愿他吃不出什么奇怪的味道

“有人!”他吹灭我手上小烛,按住我肩膀趴在地上,我脚一时没撑住,膝盖直接砸在地上,疼得要死。

本想呜呼哀哉几句,可我似乎听见左丘衍的声音。他昨夜来了又走,估计是一无所获,所以去而复返。他的脚步越来越近,我对按住我肩膀的某人道:“我去把他引开,你先走。”

他把我按得更紧:“你只是个宫女,这样出去该怎么交待?”

我是辰宫最有名的晗月公主,就这么交待!难道我真要对他这么说么?思想斗争十分激烈之时,左丘衍非常配合地离开了。

我揉着膝盖坐起身:“下次能不能先说一声,我的膝盖啊”

他默了默:“要不给我看看,是否严重?”

我抱紧膝盖往后挪了一尺:“男男女授”声音还在结巴,就见一片黑影朝我扑来,耳边嗖地一声,好似划破什么东西,待我回过神,已被他压在身下。

他他居然敢轻薄我!以如此变态、如此饥渴的方式!我想骂人,他捂紧我的嘴,示意我不要说话,眼珠向左侧一瞥,引我看过去,是一支羽箭!

外边一片平静,不知是何人拉弓,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们被发现了。

我扶着他肩坐起来,发觉掌心有些温热,竟然是血!那支箭本要射中我,他飞身把我压倒,是为了救我?我默默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微不可察的羞愧。

“有很多人。”他忽然把手按在腰间。

我不明白为何当一个人遇到危险时,不是害怕、不是喊救命、不是跑路,而是摸腰带,难道腰带很贵?我很快没有瞎想的空隙,又两支羽箭射入房中。

若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八成会变成人形筛子,为了避免这样的杯具,我把包袱一收就丢在他身上:“房子里间挂画后边有个洞,你从那里出去。”那是我幼时玩捉迷藏的地方,想不到今日还有这等用处。

“我带你走!”他定定看着我。
“我走不了,也死不了。”我一把推开他,扯下自己的面纱就冲了出去。

我以为来的只有一个左丘衍,谁知他身边竟站着一个风雅男子,一袭云纹紫衣晃得我说不出话。九哥,他居然来了!原来,他并未被癸水吓跑,而在半日内做了这么多事。

九哥眉目冷峻,往矮房后墙看了一眼,冷冷道:“活捉!”

“都给我站住!”几个禁军维持起步的姿势,站也不是、跑也不是。

“小柒,站到我身后。”九哥朝我走来,眼里的温润如玉,此刻像是淬了冰。

我指着那几个禁军:“都给我站回去,不许追!”

九哥站到我眼前,蹙眉看我:“可有受伤?”

我声音有些不稳,不知那个人跑了没有:“九哥,放了他吧。”

九哥的眼神霎时溢出寒意,看得我心头结了一层霜:“他是刺客。”

“你见过不带兵器的刺客么?”这是我第一次对九哥撒谎,其实也不晓得为什么会救那个人,“他只是想进宫偷点东西,那个劫富济贫什么。他,他不是你们要找的刺客。”

“没有兵器?劫富济贫?”九哥眼角含笑,不似平日的温暖,“那你身上的血是谁的?”

“我我”我小心望着九哥的眼睛,说不出一句话。

九哥的近侍匆忙跑来,跪地道:“殿下,人跑了!”

我忽然松了口气,却闻九哥冷冷的声音在上空盘旋,像是雷云低垂,压得我喘不过气:“你知道他要刺杀的人是谁么?”

我摇摇头,眼看九哥的手落下来,赶忙闭紧双眼,之后是如同平日的温和抚摸,安定的触觉从头顶沁入心底。

“回去吧。”九哥淡淡说了三个字。

一旁待命的左丘衍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他看了九哥一眼,便彻底静了下去。

次日天未亮,我包庇刺客的下水道消息传遍辰宫,父君气得下旨把我禁足于栖梧宫反省。

这么一遭,使得平日里看不惯父君宠我的各宫妃嫔有了难得的娱乐活动。栖梧宫门庭若市,各宫妃嫔踏破了门槛,只为来看我笑话。

不过,因祸得“福”。因为刺客是男的,我是女的,孤男寡女共处一方屋檐下,难免引人猜度。即便是纯洁如月光的事,到了小人嘴里也成了活春宫。我不知父君是如何把那些流言蜚语给压得销声匿迹,但晴水苑的候选驸马全都借故跑了个一干二净。不是已有婚约,就是守孝期未满,要不就是跟不三不四的女子有染,最夸张的一人竟然公开说自己得了暗病。

无论如何,走了就好,我不用费脑筋之余,文宣阁里的一墙纸糊也能扒下来了,父君又能挂上他心爱的名家之作。其余的,好似风平浪静。

仿佛对谁都没有影响,除了九哥。他已经整整七日没来看我。他是真的生气了。
人世就是这样庸俗
第十天了,我已经十天没见九哥了。从小到大还从未和九哥分开这么长时间,亏我那天还为他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想念他如风拂柳的悠闲声线,也想念萦在他袖口的玉簪花香,好想看他眼角噙着三分笑意,淡淡地对我说说话,哪怕是只是一句呵呵。

躺在池塘边的青石上,猛抓一把鱼食就往水里丢,不到半个时辰,一坛子的鱼食都被我扔完了。我歪过头去看塘里的锦鲤,看它们活蹦乱跳的样子,真想把坛子也砸下去。

“二公主,不好啦!二公主,出大事啦!”紫苏大呼小叫地跑到我身边,两手撑着膝盖,喘得直翻白眼,抖着腿在我旁边坐下。

“这宫里还能有什么大事?难不成父君又糊墙了?”我只是随口问问,反正前朝的事也撩不到我头上,近期后宫的大事也只有候选驸马逃窜这一件而已。见紫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我蓦地起身,惴惴不安地把鱼食坛子抱到怀里:“真的是糊墙?”

紫苏盯了我半晌,踌躇道:“一张画像也糊不了墙。”

我差点和坛子一起滚到水塘里:“什么一张画像!”

紫苏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开上面是一个勉强算是人的画像:“我找帝君身边的宦侍照着画了一张,他说这是上回来不及挂到墙上的。他还说,帝君对这个人很满意。”

我望着画上的狰狞相貌,表情不由自主也跟着狰狞起来:“他是谁?还没跑么?”不禁为父君碎掉的审美略感惋惜,瞧他长这副尊容,打算坚持到最后么?

紫苏指着画像边角的位置,上边写着:明都,萧氏。

明都萧家,世袭萧王封号,是景国唯一的外姓王族。听闻萧家先祖是景国开国重臣,后来功成身退辞了官,胥氏开国帝君就把东边沿海一处富庶之地给了他,让他随意。百年过后,萧家当真随意成了景国首富,将景国所有海上生意掌握在手。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萧家,那就是:非常有钱!

这位萧王的相貌只体现了一件事:上苍是公平的,命运也是公平的。

萧家富可敌国,难道父君是为了钱?不会吧,父君应该没这么庸俗。

我镇定地把画像揉成一团,塞进鱼食坛子,郑重地抛下池塘。唉,连鱼都避之则吉。

“二公主,他他已经进宫了。”紫苏望着随波而去的坛子,“就在刚才。”

“什么!”我吓得弹起,从青石跌到地上,顺便崴了脚。以父君的性格,一定会在两日内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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