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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香衾薄-第50部分

小说: 香衾薄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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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娜连唱了两三遍,这才止住歌声,回头向静颜笑道,“弹得不好,唱的也不好,颜姐姐别笑。”

“这是什么歌,真好听,”静颜将一杯茶递到多娜面前,含笑问。

多娜一口气喝干,才道,“在我们西赫,有个前世的达赖活佛,会写好多的情诗,这一曲就是根据他的其中一首谱曲传唱的。”

“活佛不是只要念经的么?最忌就是动情念,怎么,他也写情诗?”静颜很是吃惊。

“这位活佛与别人不同,道不管是情还是性,都是人类亘古以来最基本的东西,是最美好也最真实的,不管是什么人,都不应该拿条条框框的去约束和泯灭,”多娜的目光里却尽是对这位活佛的倾慕,她的眸子晶晶发亮的念道,“词儿是这样的,‘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第三最好’”

静颜就痴住了,喃喃道,“第一最好不相见!”

多娜也久久无言,再开口时,语气里亦有了萧索,“是啊,如果不见,就不知不恋不相思,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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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得第四日,静颜和多娜一早又去给太后请安,才进门,就发现众妃都到齐了,太后一脸的冷凝,端坐于当中的正座上,而皇后虽安坐在她右下首的位置上,却脸色苍白,明显的气色惶惶,静颜和多娜互相对看一眼,就犹豫着要不要退出去。

太后却已经瞧见了她们,点头示意她们过来,她们避无可避,只得硬着头皮上来请安,太后就命秋明道,“给她们安座。”

再转回头时,太后要笑不笑的对多娜道,“你那日不拿哀家当外人,将你西赫王室里的事儿告诉了哀家,今儿哀家也让你瞧上一出,回去后告诉你父王,这样的事啊天下间哪儿哪儿都有,让他别放在心上,没的白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多娜一听,竟是前几天的事已有了结果般的,她虽和静颜在背后早千合计万猜测,真临到眼前也不免紧张,面对太后似真不假的这番话,她不由得挺直了脊梁,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妥当。

太后却已不再看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后,对秋明吩咐,“出去瞧瞧,皇上还没下朝吗?”

秋明点点头,脚下无声的如飞的出去,不多时,就进来回,“乾和殿的奴才来回说,皇上得知太后有请,命朝臣们在朝堂上等着,自己已朝仁寿宫来了。”

众妃听了太后对多娜的话后,本就一脸的惊疑,此时一听皇上竟将朝上的事也暂停了,这分明就是说,太后这里有比朝堂上更重要的事?

而几天前亲眼目睹那块布料风波的妃嫔们,背脊上也都起了汗,她们互相对看一眼,眼底一片惊冷。

鸿玥帝很快到了,众妃跪倒请安时,他看也不看的摆手,直向太后走来,道,“母后,是那件事有眉目了么?”

|5|太后点头,向秋明吩咐一声,“让陈锐进来。”

|1|陈锐乃是掌管内务府的大总管,除了太后和皇帝以外,宫中天字第一号的人物,太后将日径直下懿旨,命陈锐亲自主管彻查此事,今日来,想必定是已有结果。

|7|陈锐是个中年太监,肤色白润,面貌宽和,若再有些笑容,分明就是个弥勒佛的模样,可是众妃却都知道,此人其实诡计多端,心黑手辣,乃是太后当年正位中宫时第一得力的人,正因为有了他,太后母子方才能够平平安安的直熬到先帝驾崩,鸿玥帝登基,如此人物,自是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即使是尊贵如中宫皇后,见了也得客气的叫一声锐总管。

|z|由他来查此事,太后显然是下了狠心再不肯姑息谁了的。

|小|陈锐向上磕了头后,就回道,“奴才已经查清楚,内库剩下的那匹凉绸完好无损,而尚衣局记载着,良喜的衣服和床幔正好用完整匹布,所剩边角最大不过巴掌,已尽付火场焚毁,祥庆宫给皇后娘娘做幔子的那匹所余大半,皆被万有才领回,而祥庆宫小库房却并未收进这一项,显然是被万有才私人所藏,奴才审问万有才身边的人时,都说万有才的屋子向来不许人擅自进入,就算是小太监去打扫也得他本人在屋子里的时候,奴才这才打开万有才的屋子仔细翻检,不但找到了那块料子,更找到了许多宫中禁物,经太医验证,其中不但有和颜依公主在永熙宫所捡相同的东西,更有一味毒,经太医仔细的认了后,发现,”说到这儿,他迅速向皇后一扫,才又接着道,“发现竟是二皇子所中之毒。”

|说|这一句出来,满堂皆惊,鸿玥帝腾的站起身子,“你说的可当真?”

|网|不待陈锐回答,这边皇后就叫道,“胡说。”

陈锐却是头也不抬的冷冷道,“那东西不止奴才一人看家从万有才的屋子里搜出来,皇后娘娘这会子是觉得奴才胡说呢,还是觉得太医胡说?”

静颜悄眼看向皇后,只见皇后的身子微微颤抖着,脸色明显发白,她张着口,却明显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太后拂一拂袖子上的流苏,语气淡然,“皇后,陈锐所言是不是真,一会儿只看那万有才招没招就知道了,你急什么?”

她这话仿佛冬日里当头在皇后的头上淋下一桶冰水,皇后猛然清醒,顿时暗恨自己沉不住气,现陈锐所言都只是指着万有才,她如此急切的辩驳,显然是心里有鬼?

这边陈锐就向鸿玥帝回道,“奴才不敢欺瞒皇上,见了那些东西后,奴才不敢擅自做主,急忙来回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命带了万有才来问时,那万有才先还嘴硬狡辩,后来见证据确凿,这才全都招了。”

鸿玥帝的额头上有青筋暴起,他握紧拳头,一拳打在身边的小几上,只听小几上的茶碗“咣当”一声轻响,他咬着牙,一字一句,“招的什么?”

那陈锐回答之前,先朝皇后又看了一眼,而眼中所含意味让皇后瞬间通体冰凉,就听陈锐一句一句,缓慢而又平静的回,“万有才招认说,那些东西都是李夫人进宫探望皇后娘娘时带进来,皇后娘娘命他好生收着的,那二皇子所中之毒确实是吃了三皇子带去的糕点所中,只是那毒却是皇后娘娘安插在永熙宫里的一个叫喜儿的宫女所下,贵妃娘娘并不知晓,而西赫的颜依公主捡到的这包东西,乃是那日抄捡永熙宫时,他奉了皇后娘娘之命,欲带着去栽赃贵妃娘娘所用,只是他尚未避得人安放时,皇上突然御驾亲临,他慌急之中连着布包顺手一丢,也不知道塞在哪里,更不知道怎么又会敞敞亮亮的摆在屋子当中,让颜依公主给捡到了?”

皇后听到这里,她扑通跪倒,白着脸向鸿玥帝道,“皇上,这是污蔑,别说不说,就这一点已是不通,既本来就是要奉栽赃柳贵妃,那么既然已经丢了进去,何不当时就顺势找出来,让皇上当面瞧了以作证据?更何况,既是他自己都不知道塞在了哪里,定是极隐蔽的地方,否则,他自己看得见不说,那么多人在抄捡永熙宫时也能搜出来,为什么当时都没有看到,后来倒明明白白的躺在屋子里让人去捡?”

彻查(三)

说到最后,她愈发觉得理直气壮,向上磕了个头,她叫道,“这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臣妾,请皇上给臣妾做主。”

她这话并非没有道理,鸿玥帝沉默了一会儿,就对陈锐问道,“嗯,你怎么说?”

是陈锐称述上来的,自然要陈锐来回答。

陈锐点点头,“那日搜捡永熙宫时,万有才虽奉了皇后娘娘的命要让贵妃娘娘雪上加霜,只是却没有想到太后也派了仁寿宫里的长福过去瞧着,长福一直和他不离左右,他竟是没找到一点机会下手,而皇上过去时,已经搜到了最后,他因着心慌,也就比长福接驾得慢了些,长福带着人跪到了门口,他在后面眼见终于无人注意了,这才得了机会,将那包东西随手丢在了门口的一个地方,据他回说,好像是个花瓶。”

“花瓶,”鸿玥帝顿时想到那日被那西赫的颜依带着去永熙宫指认时,布包所在的地方确实有个花瓶倒卧在那里。

“是的,花瓶,”陈锐点了点头,又接着道,“而那一块之前已被仔细翻查过,断没有突然的多出这包东西来的道理,他自是不敢言语,待搜查过后,他几次欲回永熙宫取回东西,却又怕白落了人眼,反倒引人怀疑,而那东西藏得极隐蔽,就算是再有谁进去,也未必能够发现,所以,他这才懈怠了没有去取回去的。”

陈锐这一番解说,竟是将皇后之前的质问答了个滴水不漏,皇后的眼里就有泪流了下来,哆嗦着不停的叫着,“诬蔑,这是诬蔑,皇上,太后娘娘,为臣妾做主啊。”

太后双目微眯,“皇后先平身吧,诬蔑不诬蔑的,且等陈锐回完了再说不迟。”

众妃顿时面面相觑,静颜听到有人低声惊呼,“还有?”

就有仁寿宫的宫人过去,将皇后用力扶起,让她在座上坐好。

而这边陈锐却双手一拱,恭敬的道,“后面的话,奴才不敢说了,还是让万有才来亲口回了太后和皇上罢。”

太后点点头,“行啊,带那个够奴才上来。”

陈锐却不急着去带人,他看一眼皇后,又道,“为了让万有才能够利利索索的回话,奴才斗胆,请皇后娘娘暂避。”

皇后此时已怒得极了,她腾的站起身子,猛的指向陈锐喝道,“大胆的狗奴才,你放肆。”

“皇后,”太后和鸿玥帝齐齐喝出声来,鸿玥帝冷冷看她,“既是心中无愧,何妨先避上一避,左不过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皇后的脸白了又红,眼里盈盈的滴下泪来,却在鸿玥帝冷如寒冰的逼视下低了头,低低的道,“臣妾遵旨。”

她摇摇晃晃,一步一步的向屏风后挪去,太后向秋明使了个眼色,秋明轻轻点头,快速的跟了上去,她恭敬的扶住皇后轻声笑了道,“让奴婢来伺候皇后娘娘。”

然而这一幕却任由谁都能想得到,这乃是太后唯恐皇后出什么幺蛾子,命秋明守着她罢了。

万有才被拖上来时,已成了一个血葫芦,众妃乍见他这骇人模样,都吓得惊叫连连,静颜的心里也突突的跳,正觉得喘不过气来时,多娜轻轻拉过静颜的手,向静颜微微而笑,她不比中原弱质女流,从小学武功,又是生在王室里,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眼前的景象虽渗得人发慌,她看在眼里却只觉得平常。

显然,这屋子里并不只多娜一个人觉得平常,就见太后连眼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就问道,“世人都知道皇后疼爱二皇子,要将二皇子纳入膝下为已子,你却说,二皇子所中之毒是皇后下的?嗯,你可仔细了,若是胆敢妄言攀扯诬蔑一国之母,哀家活剥了你的皮。”

万有才到此时哪敢有半点怠慢,就将皇后眼见着鸿玥帝有意立三皇子为太子,她的后位岌岌可危,而就算纳了二皇子为膝下嫡子,二皇子身子羸弱难当大任,最大的敌人还是柳贵妃母子。于是,她就设下此局,为的是让人以为是柳贵妃不甘三皇子失去储君之位,所以对二皇子痛下杀手,如此一来,势必能顺利除去柳贵妃,那时单留下一个年级幼小的三皇子,于她也就没有威胁了,就算最后仍旧被三皇子得了储君之位,三皇子没有了生母,她作为嫡母之尊,先帝驾崩后,太后的位置也还是非她莫属。

而这个点子,却是国丈李彦宏替她出的,为的是扳倒柳家后,无论是二皇子当储君,还是三皇子当储君,都不会有得力外戚依仗,那时皇后身为太后,李家自然依旧是新帝的外家,彼时翻云覆雨,掌权弄势,也只在等闲之间了。

鸿玥帝已气得浑身发抖,一拍桌子骂道,“贱人,你就知道朕会死在你前面么?”

皇后甩开秋明的拉扯,从屏风后飞奔出来,扑通跪在皇帝的脚边,抱着鸿玥帝的腿哭喊道,“皇上,臣妾冤枉,臣妾冤枉啊,”她猛的回头,指着万有才道,“是这个狗奴才害臣妾,是他伙同了别人陷害臣妾,对,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的,皇上,臣妾冤枉啊。”

“若在之前,朕或许还信,可是现在柳贵妃在冷宫中奄奄一息,柳氏九族也都尽在天牢之中朝不保夕,梓童,你倒说说,会是什么人伙同了你祥庆宫的得力总管,来害你啊?”鸿玥帝的语气仿佛万年寒冰,看着皇后的目光分明厌恶至极!

皇后的眼泪刷刷的流,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正如鸿玥帝所说,如今柳家上到贵妃,下到童仆,尽都已成阶下之囚,就算剩了那几条漏网之鱼,也不知道在天涯还是海角,若说能买通了她祥庆宫的大总管陷害她,确实是无稽之谈,而一但她的罪名落实,那柳贵妃就分明是冤枉的了,那时踩下去的是她这个皇后,重新站起来高高在上的却是那现在冷宫的柳贵妃,如此,换做谁,也绝对不会做冒如此大的险,却只为他人作嫁衣裳的蠢钝事!

见皇后说不出话,鸿玥帝就冷笑,“怎么,你自己也说不出来了?”

说着,他突然狠狠一脚踹去,正着在皇后的心口上,只见皇后“啊”的一声尖叫,顿时被踹得滚倒在地,就见鸿玥帝语气冰冷,“你和你父亲内外夹击,要朕立即诛杀柳家之时,朕就已经觉得不对,只因柳氏毒杀二皇子是证据确凿的,朕和母后一时也不能认定她是否冤枉,不想却被一个西赫来的公主无意中捡到了那包东西,贱人,你不觉得这是天意吗?”

皇后就尖声叫了起来,“皇上只凭一个奴才的一面之词,就要妄定臣妾这个天下之母的罪么?”

相比于柳贵妃,她乃是一国之母,若无确凿证据,确实不能随便的就定了她的罪,更何况,她的父亲在朝中也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如此,若是她父女抵死不认,就一个奴才的话,也是不能将他们奈何的。

太后就轻轻的叹了口气,她缓缓站起身来到皇后身边,亲自伸手拉起皇后,“皇后啊,你真是糊涂,哀家今儿个既然让满宫的嫔妃在坐在这里,让陈锐当着大家的面儿让这件事说出来,自然就不怕你不认,只是,你毕竟是大晋朝的一国之母,虽说一时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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