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沉憩怡生 >

第25部分

沉憩怡生-第25部分

小说: 沉憩怡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择,它已经吞噬了我。
  那天,吃饭。他依然往我碗里夹菜,只是以前,如果我半天没有回夹给他,他会轻轻地碰我的腿,再不夹给他,他会恨踩我一下。现在,他夹给我,我微笑一下。
  那天,散步。不自觉的又来到了小池塘,他也在。只是以前,我会用拳头跟他打招呼,问他为什么总来这儿,他从来不说。现在,他还是那个背影,我转身离开。
  那天,睡觉。以往我们总是像两个长舌妇般小声的说各屋主子,下人的坏话。“她肯定又胖了才不敢穿红的。”“你一直很胖也一直穿红的。”。偶尔还会在床上干一仗,直接把他踹下去,再把他被子扔了让他自生自灭。现在,我帮他洗漱更衣,他帮我掖好被子。
  四年有多长?我有了弘暾;铃珑有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芳心也有了身孕;终于知道了“仙女”叫思浣,她还没有孩子,甚至不知胤祥和她洞房了没有;潇潇,两年前因为难产……我时常想起她为别人皱起的眉;悦薇的高高在上似乎是前世的事了,潇潇死后,沁薇更加不爱说话也不爱出门;弘昌,只有巴什汗每年两封报平安的信。“安静”了四年,我没有见到十爷当年所谓的胤祥的“表演”,可能是他没有,可能是不想让我看到,我希望看到吗?
  四年,太子二废,数字们没有了一废时的招摇与莽撞。但这只说明夺嫡已经越来越不能光明正大了。
  四年,我成了很合格的贤妻良母,竟然和思浣也有过几次交流,芳心被我带的说话会走脑子了,铃珑依然活她自己的。总是在想,当年横冲直撞的到底是要求个什么呢?这样安静下去真的不好吗?我真的收敛了吗?
  “永远,永远,慢点儿跑。”怎么我连四岁的孩子都追不上?真是老了。永远,我给弘暾取的小名,只有我能这么叫他,也只有我才这么叫他。我希望他能永远在我身边,永远健康平安,永远开心快乐,永远无忧无虑……那些胤祥和我还有他的叔伯们,姨娘们,哥哥姐姐们没有得到的,我希望他都得到,因为他,是我一生中最艰难,最快乐,最难忘的时期得来的孩子。
  “彤嬷嬷今天给远儿做了什么。”他垫着脚,勾着头,使劲儿往他够不着的桌子上看。在我和彤儿面前,他总是这么称呼自己,在别人面前却不会,包括胤祥,因为他知道,他阿玛不会叫他“永远”。
  “杏仁花生糖,来,远儿尝尝。”没有外人,彤儿也不叫他“小阿哥”,这四年,谁也不是瞎子。
  “彤嬷嬷做的一定好吃,”彤儿把他抱上凳子,刚伸手要抓,“给哥哥留着,给哥哥留着。”每当他这么说,我和彤儿都会相视而笑。从他还在襁褓中,我就开始给他讲他的那个从没见过面,远在天边的哥哥。虽说是为了缓解我对弘昌的思念,可永远好像对这个哥哥很是喜爱。两岁生日宴上,钱顺儿正说着一道叫“百花斗艳”的粤菜是皇上赏的,他指着盘子喊:“给哥哥留着,给哥哥留着。”在座的人都楞了,胤祥也把他抱过去放在腿上,从那儿以后,再有什么好东西第一句话都是:“给哥哥留着,给哥哥留着。”
  岚愁,这是你在“捣鬼”吧,我儿子可没欠你啊!不过心里还是挺美的。
  “彤儿,跟你说了别总给他做糖,对牙不好。”这个理念虽然这个年代应该没有,可我也苦口婆心的教育了她很久,但好像作用不大。
  “远儿爱吃就行了。”
  “就你爱惯他,将来不好养你给我养着啊。”我也开始吃,我的牙不怕。
  “行,小姐别舍不得就行,远儿跟着彤嬷嬷过好不好?”
  “那彤嬷嬷再做糖了别忘了叫额娘来吃。”,好像还不算完全意义上的“白眼儿狼”,最起码“吃”上还想着我。
  “哈……小姐,远儿真孝顺。哈……”
  “你就气我吧,一对儿没心没肺的。”
  “福晋,福晋……”声音是钱顺儿,可怎么带了哭腔,这是我第一次听钱顺儿发出这样的声音。
  “福晋……”他气还没喘匀,也忘了行礼貌,看了一眼永远,不再说话。
  “远儿跟嬷嬷到花园去吃好不好?”我把他抱了下来。
  “额娘早点儿来,远儿给额娘留一块。”他说的郑重其事。
  “就留一块啊?”我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
  他抿了抿嘴,做了个“重大”决定,把手里的糖放回盘子,“远儿都给额娘留着。”一脸的不舍得呀。
  “远儿乖,跟彤嬷嬷去园子啊,额娘一会儿就去。彤儿。”彤儿点头,抱走了永远。
  “什么事儿啊,这么慌慌张张的。”我已对“福晋”二字用慌乱的语气念出很陌生了。
  “福晋,出事了,真出了大事了。朝廷跟蒙古人打仗,败了。”,朝廷再败现在也是“康熙盛世”,可“蒙古”二字捏住了我的心。
  “接着说啊。”
  “这……这……”
  “说啊。”钱顺儿一向是八面玲珑的,能让他如此惊慌失措,我……手心有些凉了。
  “爷,请您去书房。”
  心,凉了,不是半截,是全部。不用对他会说些什么抱幻想了。四年,他从没叫我去过他书房,我也一次都没去过。一件要由他亲自跟我说的事,一件要到书房去说的事,一件能打破四年平静的事。
  现在,我希望自己没有真的“收敛”。

  闻惊变怒泄怨恨 远方朋一语天惊

  第三次抬起的手,第三次放下。
  没有人抄家的书房,没有悦薇在门口监视的书房,我却依然无法推开这扇门。是因为没有做好踏入昏沉的准备?是因为不确定不眠的夜身边是否还有那个人?还是牵扯到弘昌的一切我都无法理智,甚至不能停止不祥的猜测?
  他在书房的哪个角落,他,在干什么?
  “啪……”房门被推开的一瞬,传来了被胤祥背影遮住的花瓶粉身碎骨的声音。一件能令他也无法沉着冷静的事,在步步逼近我。
  我坐下,面对着他的背影,却不敢抬头。
  “如果……”
  “其实……”
  我们一起张口。
  “你……你先说吧。”反正无法避免,只能减少恐惧带来的伤害。
  “远儿,最近……还好?”他第一次这样称呼弘暾,这样去问候他昨天才去看望过的弘暾。
  “嗯,好。”我开始摸衣角。
  “差不多可以进学堂了,早去些也好。”
  “嗯,好。”我把衣角握紧在手心。
  “让悦儿多去陪陪沁儿,她额娘的忌日快到了。”
  “说过了。”我开始抓住衣角。
  “悦儿……悦儿……”
  “她也好,有什么话……你就说吧。”,他实在不擅长这样的拐弯抹角,特别是现在,多挨一刻,我的心就好像缩小了一圈。
  “其实……”
  “昌儿没出事,是吧?”,我不是四年前的我了,但有些死角的触碰能让人记起以往的自己。听着嘴里说出久违了四年的语调,我甚至怀疑这是不是自己。
  “没有。”他说的很慢,声音拖的很长。
  我终于松开了抓紧的衣角,它已经变皱。
  叹气的声音,不知是他的,还是我的。
  “好,好,那就好。你……你……我先出去了。”
  “沁儿……别太想她。”
  “啊!”拉开门的同时听到了这一句,手指被门挤了。听说弘昌没事,我就以为自己可以离开,却忘记了他是有事才找我来的,是什么事他还没有说。
  悦儿?想她?好熟悉的话,好像曾经在哪儿听过。
  “嗯。”我还没有从得知弘昌平安的解脱中清醒过来,胤祥的话,我本能的应和着。
  一步,两步,三步。
  头脑终于又过早的开始工作。我确定了一点:我还是四年前的我,没有丝毫的收敛。
  转身,开门,用脚。
  他还在原地,背影。
  “说清楚,不会的,没可能,不现实。”
  他的背影,低下了头。
  恨死了,不说话!
  我双手猛在他背上推了一把,用了全力,他被推了一个趔趄,身子歪到了一旁,却还是背影。
  “四年前,你就说让我别太想弘昌。结果呢?四年,整整四年,我等了四年,就等来了八封信!朝廷在蒙古用兵,是吧,败了,是吧,弘昌出事了怎么办?现在……你……又让我别太想沁儿,什么意思,啊?你又想把沁儿弄哪儿去?”
  仍是背影。
  “说话!说!”我捶打着他的后背。这是四年的释放?原来,四年,我不止在忏悔,在愧疚,在沉淀,也在堆积,也在仇恨!
  “图达克部王子,霄隆,明年开春。”渐渐听不清的声音,像是在背书,只是,语调有些复杂。
  “你唬谁呢?你看着我!”我硬搬过他的身体,他没有再闪躲我的目光。比起那些此刻已经开始的痛不欲生和以泪洗面的母亲,我选择了拒绝与否定。我,更蠢。
  “你唬谁呢?啊?你当我傻?和亲?和亲?打了败仗,和亲?让你女儿去和亲?你做梦吧你!轮的到你吗,啊?朝廷要和亲,轮的到你吗?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风风光光的十三贝勒?你是个罪人!你被圈禁了,你知道不知道?”,我不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如果这些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我早大耳刮儿甩上去了,可现在说出口的人,是我自己,而且,我一定比别人说的更狠,更毒。强烈的犯罪感像火山喷发般上涌,但也无法冲破我满心的凉气。我像个毒蛇把剧毒的汁液射进他心里最深的伤口。但我无法让自己停下,就算知道从此会失去胤祥我也无法停下。
  他慢慢的闭上了双眼,“我也不想,我曾经一次次的告诉即将绝望的自己,也许现在这样也好,也许我变成这样,你们就能过上清静日子了,哼,还是不行,还是不行。”
  “别在这儿摆出一副跟你没关系的样子,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告诉你,沁儿不嫁!”
  “福晋……”钱顺儿突然跪在门口,满脸的泪,那个八面玲珑的钱顺儿。“福晋别再逼爷了,李公公来宣旨的时候,奴才也在。是那个蒙古王子点了名儿要咱们大格格,爷……没办法呀!李公公两天前来宣的旨,爷怕福晋心里难受,一直瞒着,才刚宫里又来了旨意,让爷和您进宫见皇上,爷是瞒不住了才告诉您的。这两天爷基本就没怎么吃饭,夜里也睡不好觉,奴才跟了爷这么多年,奴才知道,爷是心里苦啊。福晋要是有气就往奴才身上撒吧,您打我两下吧,别再跟爷闹了,爷……苦啊。”
  我现在已经不是我了,我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没有大脑的指令,就像现在,大脑依然没告诉我该怎么做,可我觉得我该去找康熙问个清楚,找那个蒙古王子问个清楚。
  转身前,我的眼角出现了胤祥一个怒目的神色。刚刚转身,钱顺儿抢在我前头跑出去从外面关紧了门,胤祥一把从后面揽住了我,很紧,很紧,我快窒息了。
  “别动,别动,听话。”他贴近我的耳垂。“不能去,我们什么都改变不了了,做什么都只会害了沁儿,你不会这么做的,对不对?”四年了,我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贴紧他,为了一起看着我们女儿的笑容还能维持到明年开春儿。
  “她额娘不在了呀,她只有我们了,她去那儿怎么活,啊?胤祥,她怎么活啊。怎么老天从不可怜这些没娘疼的孩子呢?为什么呀?”我的眼泪大滴大的落在他的袖子上。
  “怎么会呢,她有娘,昌儿也有,老天很眷顾他们的,所以才让他们有了你,让你去好好疼他们。”
  “可我做了什么?害死岚愁,救不了潇潇,让昌儿弄失了自己,逼得你只能把他送去蒙古,现在又要让沁儿去做牺牲品,我这个额娘当的真好啊,真好啊。”他的手也放在我的面前,可我却怎么也不能咬上去,不能。
  “听我说,冷静点儿,娴儿,听我说。这不是普通的和亲,朝廷在蒙古用兵是败了,但也不是一败涂地。主力损失不大,只是粮草被困在山谷,可巴什汗将军对地形不够熟悉,不敢用将士的性命冒险,图达克部从太祖时期就与我们修好,这次皇阿玛是想请图达克部为巴什汗将军做向导,并与巴什汗将军前后夹击,联合制敌,可他们却提出了一个“不算过分”的条件,与咱们大清联姻。那个图达克部的王子就点了名要咱们沁儿。就是没有此战,为了维持和图达克部的友盟关系,朝廷的和亲也是不会断的,这次为了战事,和亲更是不可少的,只是……没想到会是咱们沁儿。点名联姻自大清开国以来,从未有过,史上也是少见啊。”
  “那……那咱们怎么办?”我不是不知道,比起他的沉着分析,我的发泄根本没有用,只是,我想证明我不是一点儿用没有,尽管我知道,我的确是。
  “皇阿玛何等英明,定有打算,宣我们进宫一定就是为了此事,我们进宫见了皇阿玛再做打算。”
  我实在是说不出话了,只能无力的点头,想来,我还能说什么。又转回来了,我只能被动接受的局面又转回来了,可现在,我却连当初拿手的“以静制动”“静观其变”也不会了。或许,我还没理由绝望到底,因为一直有人拉着我的手,是该庆幸的。本是我逼他陷入了绝望,可没能拯救他的我反而增加了无理的怨恨,现在同样无辜而不幸的他还要安慰无理取闹的我。我又一次没有救他,他又一次救了我。
  胤祥,我必须承认,我欠了你的,虽然,我不会还。
  别怪我,别恨我,我做人,的确不够简单。
  心,你准备好为这个一直握着我手的人留块空间了吗?
  紫禁城。
  有人说过,中国帝王的宫殿只有两种颜色:红,黄。红色代表鲜血,黄色代表金钱。鲜血与金钱就是中国帝王认可的权利中心。我们这些匍匐在他们脚下的尘埃,献出了鲜血与金钱,而且是心甘情愿甚至带着满心自豪的,我们满足了他们吗?
  胤祥拽了一下我的衣角,我在康熙面前愣了太久了,即使我现在的心情他应该理解。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臣媳给皇阿玛请安。”
  “起来吧,知道你们是来跟朕讨个说法�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