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憩怡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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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最近府上事多,我实在累心,有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什么呢,好像脑袋不是自己的,要是说错什么,做错什么还要靠姑娘提点。”先给她打预防针吧,别等我指着自己的孩子问他是谁时,吓晕过去。
仗着自己脑袋够灵光,和三寸不烂之舌,总算哄着彤儿把府里情况摸了个大概,其实主要是因为她信任我,准确的说,是信任兆佳若娴。
岚愁,潇潇是胤祥的两个侧福晋,铃珑是他的庶福晋。岚愁就是那个我的同党内奸,她为胤祥生了一个儿子弘昌,潇潇为他生了一个女儿沁薇,铃珑是唯一一个比我晚进府的,至今没产下一儿半女。但听彤儿说“也就庶福晋能说上两句话。”看来兆佳氏真是贤淑啊,能善待后进门的小老婆不是哪个嫡福晋都能做到的。当然,不排除她根本不爱胤祥。老实说,我顶不喜http://。345wx。欢那两个侧福晋的破名字了,咱很客观啊,对名不对人。又“愁”又“潇”的,能嫁给皇子,应该都是选出的秀女吧,论出身论条件应该都没问题啊,干啥名字起得一副阶级斗争的惨样啊。
偌大一个阿哥府,加上下人,有个几百口不稀奇,估计胤祥二十几个兄弟的“眼线”,早就隐藏的很完美了。一来可能只是些“全职眼线”,没什么太要紧;二来,我也没那么多经历一一甄别啊。所以,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爱盯什么,爱向谁汇报悉听尊便。但有一个人就是例外了。岚愁。她可是一个能完全接近胤祥的人啊,虽然胤祥开始防着她,她也应该没有搞什么暗杀的本事与胆量,但毕竟夺嫡之争是胜者为王败者寇啊,再说,狗急还跳墙呢。最让我担心的是,她知道若娴的真实身份,而且好像俩人还是一伙的。就算胤祥宠若娴,到时候她把我给卖了,再把证据列的一二三四的,我死是小,胤祥颜面何存?他对若娴情真意切,到时又岂是“伤心”二字?另外,那个岚愁所谓的她和若娴的“上头”是谁呢?其实我不是心里完全没底的。夺嫡进行到这个阶段,各方势力早就分清了。一废太子,大千岁因为“魇镇”算是永无出头之日了,看岚愁那副傍大款的嘴脸应该不是大阿哥党。太子党就更不会了,且不说现在完蛋的就是他,胤礽其实是一直很信任他的四弟和十三弟的,再说,以他的能耐真不一定想得出这招儿,挑的出这么剔透的人儿。三阿哥胤祉虽然一直是无心大位,一心学问,但为了毁了他大哥,算是在康熙和兄弟们面前现了一大眼,这招“韬光养晦”玩儿的不漂亮。但好歹老三也算是在圣贤书堆里爬出来的吧,安个女人做眼线的勾当虽说有效,但也实在是低俗。而且胤祉虽然筹划的久,但起势应该没几年,从岚愁进府的年份儿算,也不会是三爷党。当然还有一种可能,胤祉是个搞传销的天才,岚愁被中途洗脑。
剩下的就只有他们四个了。我实在是不愿用“狼狈为奸”这个词来形容他们。从管理学角度,人家四位:一个董事长,一个总经理,一个后勤部主管,一个营销部主管。从教育学角度:一个校长,一个教授,一个讲师,一个助教。从医学角度:一个院长,一个主任医师,一个主治医师,一个护士。总之是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当然,这和干的什么勾当无关。所以日后除了老十仗着娘家势力,其余无一善终是也不应太怪四哥不讲情义,一报还一报。按实力,的确只有他们能做得如此未雨绸缪,天衣无缝了。按条件,忘了是谁说过:若娴和岚愁选入秀女后都曾在宜妃身边伺候。天时地利人和啊。其实那个让康熙为保胤祥费足了功夫,做足了场面的难道还会是那些已经失了势的?哎……这些个阿哥们都爱玩儿暗的,也学学李二玄武门前光明磊落啊?现在对于岚愁,我实在说不出什么“安抚”话。先稳住她吧,打了她这棵烂草是小,惊了那四条蛇就不值当了。但一定要干掉她,不如这个中秋先摸摸水深。低头看到帕子上的蝴蝶,不禁想到弘昌。孩子,我跟你额娘是势不两立了,到时候别怪我,你只要知道那个在花园跟你拉钩的也被你称作“额娘”的人是爱你的就行。希望你知道。
是啊,“舍得定律”吗!
“彤儿,请侧福晋来。”
“‘厌恶’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形……”我自己改着歌词,心里暗唱。真不想看见她,发自肺腑的,已上升到本能的层次了。
“岚愁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起来坐吧。其实是想找妹妹帮忙的,这不快过中秋了吗,爷不在,府里上上下下人心惶惶的。咱们这么大一家子,乱了套可怎么得了,我是想啊,咱们好好准备,好好过节,给大家定定心,孩子们也一定高兴的。”
“还是福晋想的周到,爷不在,您真是附上的主心骨儿啊。那您叫奴婢来……”算你懂事,说了句人话,你以后就这样多好,听话,哪怕心里不这么想呢?为了弘昌那孩子我也不会怎么着你啊。
“是这样,头些年听你说你家乡是广州的,那儿的点心小菜可是出了名的,万岁爷都夸好呢。京城里的几家都不是很正宗,过两天中秋,麻烦你给孩子们做点你家乡的点心,也让他们高兴高兴,真怕他们阿玛不在,孩子们心里难受,还烦你多费心了。”
“福晋这话就见外了,份内的事,都是他的孩子吗,还能疏了谁远了谁的。奴婢谨记了。”
“那就好。”我显然已经没事了,她还坐在那儿不走,我就知道她有“正事”等着我啊。
“妹妹还有事?是弘昌学堂上的事?妹妹直接找齐管家就行,短了什么马上补。”我尽量往弘昌身上扯,让你念着儿子还小,别把事做绝。
“福晋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就知道事与愿违,她不是那开窍的人。
“烦请妹妹指点。”
“不敢,那我就不转弯子了。”说完往外瞄了一眼。你也有怕啊?
“我上次跟您说过的,上头来信儿,过了节可能要出巡,虽不知太子的事会不会给耽误了,但再三叮嘱,一旦行动就按计划好的做。您看……”这是要试探我是否“倒戈”“变节”啊!沉着,冷静,稳住他,放长线钓大鱼。
“自然应如此的。该做什么,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多谢妹妹提点。前些天多有得罪,妹妹别放在心上才好。”绝不鄙视自己,我演的多好啊。
她并没有满意的眉飞色舞的,依然不温不火:“姐姐清楚就最好了,妹妹也是为了您好,前些天的事妹妹也有不是之处,还请姐姐莫要怪罪。”这么http://。。快就不“福晋”“奴婢”了,“姐姐”“妹妹”叫的挺亲啊!
“那你先下去吧,材料上有需要的,尽管跟齐总管提。”
“是。”
“等等……”我总觉得好不容易营造出这么个温馨的“姐妹磁场”,应该趁机说点什么,为了弘昌也好。我走过去拉着她的手,捋了捋她耳旁的碎发:“咱们啊,一天天的老去,孩子们呢,一天天的长大,没什么事是不能改变的,对吧?”她用抄家时同样的眼角又挑了我一眼,我明显感到心脏跳动的频率不对了,但很快化为一个很标准的“伊人笑”:“奴婢明白了!奴婢告退。”我突然想到一部香港电影里的台词:“我感觉出不对,但又说不出哪不对,这才是最要命的。”事实证明,我的临别“赠言”,的确是能要人命的。什么好意,劝说,关心,对于一个疯子来说,是没有意义的,一文不值。
接下来几天,她一切正常,准备着她的中秋点心。我不能确定这是否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因为从来这里到现在,我的愿望无一实现,我想极力避免的却一一兑现,所以我决定,不在胡思乱想,“被动”似乎成了习惯,我美其名曰:“见招拆招”“以静制动”。
意外客中秋突回 无情人薄情寡恩
第一次和府上的“主角”们坐在一起。岚愁依然正常,正常的不能再正常。潇潇一副典型的大家闺秀状,时而点头,时而微笑,但我瞧着挺舒服,是有点矜持,但不做作,也许那就是传说中的“气质”。铃珑吗……我可以用“断电”形容她嘛?眼睛盯着饭桌的某处,神游!若娴啊,你跟她有什么好聊的啊,难道是深藏不露?大家围坐在八仙桌前,挺有过中秋的样子,除了少了一家之主,自然也免不了各怀鬼胎。
我作为“临时最高领导“是要节日致辞的。
“今儿过中秋,咱们府上好http://。。久没热闹了,这次啊,我花了点心思的,还特意让岚愁做了她家乡的点心,虽然……”还是别提胤祥了吧,大家好像听出我下面要说什么,都把头沉了下去。岚愁依然平静,潇潇连嘴都没张的微叹了口气,铃珑还红了眼圈,我好像知道她为什么神游了。
索性不看她们了,继续。
“虽然爷今年不在府上……”
“我不在,你们也过得挺好吗!”
我有没有说过我是个对声音极其敏感的人,在家看电视是,某角色一张嘴,我就能很绝的说出这个配音还配过哪些角色,连变声无敌的日本动漫声优也难逃我的“法耳”,对声音敏感自然对音色的要求也高了,但只这一句话,我很确定,我喜http://。345wx。欢这个声音。这个曾在我的床前,摸着我的脸,飘来的声音。
潇潇的眼瞪的有些圆了,开始擦眼泪,铃珑由“抽泣”变成了“哭”,岚愁终于不再平静,竟然越过我,跑到他身边去了。
“爷您可算回来了。”带着娇嫩的哭腔。
“嗯。”
我好像也开始知道胤祥为什么怀疑岚愁了。她总是自以为聪明,人家两位都是人没回来就哭,您可是人回来了才哭啊,这不是个简单的程序错乱问题吧。
胤祥虽不知有多精明,但绝不笨。
“给爷请安,爷吉祥。”
“给阿玛请安,阿玛吉祥。”
大家都表示过了,我依然直立。
四周安静的出奇。
我依然没有转身的力气。准确的说,我还没有见过他的脸。
上一次选择睁眼到现在,我已经承受了不少,而且没一件是高兴的。这次转过身,又是什么呢?身后的不是别人啊,是我今后生活的唯一目的;是我今后二十年的生存意义;是个不能爱,不能恨,不能想,不能怨的人;是个一句话就让我不敢转身的人。
他走过来了。
“大家都坐吧,别因为我扰了大家的兴致。”说着,就坐在了我的右手边。
依然没去看他。
下人添好碗筷,一切恢复正常。
我还站在那,一动不动,好像也没有呼吸。
“福晋忙了半个月了,快坐下好好休息吧。”铃珑是冲着胤祥说的,在桌子下面拉了一下我的袖口。我猛的看向她:“啊?”铃珑眼睛向下一扫,示意我坐下。“嗯。”我终于落座。这丫头好像跟我是一个阵营的,不是武断,那个示意的眼神让我觉得安心,潜意识认为照她的话做没错,这种感觉是种本能,不会错。
“吃饭吧。”他给了我不说话的权利。
怎么回来了?还这样大庭广众下出现?康熙放他回来的?本来一废太子时对胤祥的圈禁就是个过场,可莫名其妙的我搞出了莫名其妙的三张纸,且不说那上面写的是什么,就冲它藏的地方,康熙能视若不见?那边的……能这么轻易罢手?到二废太子也不会多久了,这中间又会发生什么?我能为他做什么?他会一直在家里吗?我要怎么跟他相处?他会问起那天书房的事吗?我已经被他怀疑了吗?他晚上会来过夜吗?这真是一波未平无数波又起啊,我唯一能做的,还是被动,连这么胡思乱想都显得这么无力与混乱。
“小姐,小姐?”
“啊?”我被彤儿打断,她向我使了个眼色,岚愁刚才好像跟我说了什么。
“啊,挺……挺好的。”这是我一贯的毛病,没听清人家说什么就这么糊弄过去,反正说“挺好的”应该怎么都不得罪人吧?胤祥愣了一下,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估计我刚才的回答不合适。
“小姐,侧福晋说天渐凉了,小阿哥学堂里要加取暖的东西了,正讨福晋示下。”彤儿救场。
“啊?好,应该的,应该的,齐管家,看小阿哥学堂里短什么,明儿全都办齐了,再给小阿哥添两套厚棉衣。”
“儿子谢额娘!”
我微笑道:“连两套衣服都舍不得给我儿子做,还算什么额娘啊?天儿越来越冷了,冻坏了我儿子怎么办啊?”弘昌也笑了,有点不好意思。
岚愁也挺高兴,原担心我跟弘昌过亲她会不舒服。
胤祥……依然不敢看。
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怎么办?吃完饭往哪躲?怎么做才能不让他认为我做贼心虚?算了,招儿不在新,有用则灵。什么三十六计不三十六计的,最后还是看谁跑的快!当机立断!
众人都低头吃着,我筷子一拍,刷的起身:“大家慢吃,我……我……那个……铃珑?今儿晚上好好伺候爷歇着。”看在刚在帮我的份儿上,先便宜你了。朝胤祥微一点头,转身快逃。
“我今晚睡书房。”鸦雀无声,铃珑立刻就红了眼圈。什么意思?出了事先安慰我,惹了事不问我原因,还嘱咐四阿哥不要为难我,深陷险境也要偷偷回来,甚至连我的沉默都淡淡的配合。这会儿时为了什么?连铃珑的脸面也不顾了?
我虽停了步子,但还是当没听到吧,“彤儿,咱回了。”拉着彤儿就走,身后的……随便吧,眼不见为净。
去了外衣,散了头发,彤儿正帮我洗脚。
“小姐心里有事?今晚怎么魂不守舍的,不像是因为爷回来高兴才这样的。”她语气里有点埋怨,是啊,我既没有表现出对胤祥的欢迎也坏了过节的气氛,扫了大家的兴。
“又害姑娘操心了。”
“小姐不是都想明白了吗?什么事还不能跟爷把话说清了呀,您又没干什么。今儿过节,皇上会不留爷在宫里?不让回来偷着回来了,让回来马上就回来了。您倒好,一句整话没有,还把爷往别屋推,爷这会儿指不定心里多闹得慌呢。”
“我心里就好过?有怀疑就问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