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掉的爱情-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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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如让我的马车送晚儿回去,咱们走回去?”四阿哥面无表情的点了一下头,便转身离去。
一回到异香居,小如便凑上来迫不及待的说:“格格,刚才四爷来看您了,才——”“我知道了。”李晚打断道,牧文在旁边痛心疾首的对小如打手势示意她不要再说。
“师兄,你说咱们搬回杭州去,好不好?”在炉火旁坐了半天没吭声的李晚突然冒出来这一句。
“回杭州……你怎么突然想回杭州了?”牧文吓了一跳。
“只是随口说说罢了。”李晚笑了笑说,然后叫小如扶着回房去了。
今儿个是除夕夜,很多人是打好了主意要守岁的,因此她回来时外面还是人来人往的,此刻街上喧闹若有若无的传进耳朵,她竟觉的隔了千山万水,她终于明白宫天奇为什么讨厌过节了,因为节日像催化剂,让幸福加倍,也让痛苦加倍。
在这座300年前的城市里,他对谁不离不弃一生相守?
在这个过了300年依旧值得欢庆的夜晚,谁又陪在她身边让她不哭?
新年的鞭炮声在她梦中响起,然后消散在远去的风中,梦里她傻傻的看着天奇与珠儿斗嘴,柳曳在她身边微笑,窗外纷纷扬扬的下着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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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更新时间:2011…3…18 19:38:55 字数:4719
过了年,异香居开始营业,牧文便忙了起来,但是李晚也没闲着,牧文给她下达了任务:酒楼里的雅间需要重新布置由她负责。她自然知道牧文的一番苦心,感动的同时也开始努力努力把所有精力集中到‘室内设计’上,如此,在平静而喧哗的日子里,哪些令人据王的感觉慢慢也就淡了,她到底只是陆地上的菜鸟,不适合蓝天下的飞翔,不适合大海里的颠簸,可是,总是在某些转瞬之间,她会莫名的睁大眼睛,像是在回应谁长久的注视,然后低下头笑自己神经过敏。
只是这些天音儿很少过来,这让牧文不少唠叨,把叶蓝儿狠狠说咯了一番。以往叶蓝儿身边的人是她自己管着,可是如今她怀了身孕,四阿哥自然插手这些事,以四阿哥的性子,音儿一个月能出来一次已经算不错了,你怎么还怪叶蓝儿,李晚向牧文这么说的时候,牧文发出一声嗤笑,那又不屑又不信的强烈预期倒像是带着多大的仇气似的。你对叶蓝儿明显的——偏见,李晚说。你还对我有偏见呢,我辛辛苦苦给你给你找了那么多好看又好吃的东西你怎么就没一点热情表现?牧文来了个移花接木,巧妙的转移了话题,而他之所以说这些其实只源于赵太医的几句话,他摇着头仿佛认输了似的叹了口气说,格格的病的确是心病啊,她看不见恐怕是不想看见吧。于是临走时替牧文支了个招,找些李晚喜(…提供下载)欢的东西来引起她极力探视的欲望。
“你不是老说我胖吗,我现在可是瘦多了,要不要鉴定一下?”牧文突然说,说着果真侧过脸让李晚去摸,见李晚笑着不当真便急了,“我说的可是真的,瞧这细皮嫩肉的,不信你来摸摸看”。
“得了吧你”李晚一口否决。牧文故意重重的叹了口气道:“想不到你吃戒了,银子戒了,连美色都戒了,这以后可怎么办呐”。李晚忍不住乐了“这样岂不是更好,我没了野心你也就不用担心我对你的酒楼胡作非为了”。
“说的真好啊,”牧文泄气的趴倒在桌子上,一只手捏着李晚的脸摇她的头,“我一定要给师父送个信儿告诉他老人家他的二徒弟彻底改邪归正了。”
“好啊,”李晚故意应和,心里却在发笑,牧文现在的身份不是她师兄,不是她哥,像她妈。
“啊?”牧文大惊,遂苦恼道,“真要写?上个月写了两封,前天才又写了一封”
“刚不是你说要的吗?”
“我开玩笑的。”
“我是认真的。”
“姑奶奶我求你了,咱过两天再写,好不好?”
“那还不放开你的手!”
牧文嬉笑着放开,嘴上抹了蜜似的把他师妹夸成一朵花儿,见李晚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便硬拉着她的手指向斜上方45度用吟诗的语气道:“风吹走了杨柳,随着湘水一起北流;千年后再回首,你会在何处?对了,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什么?”
“咱们去郊游吧。”
“什么?”牧文脑子里的东西变的太快,她没反应过来。
“咱们找一天去郊外玩,现在正好是春天,想着景色必定好的很,对了,香山脚下的香山寺最近也热闹的很,京城的达官贵人都去哪儿求愿呢,咱们这回也顺便去拜拜。”
“听起来还不错。”
“那是自然的,也不看看是谁提出来的。”
牧文说着又抚慰性质的拍了拍李晚被他捏的红红的脸颊,心里头有些后悔手上没个轻重,眼角突然扫到门口的人影,随意的往门口望了一眼,心下一惊,音儿正静静的站在那儿。
他仿佛在音儿眼中看到过一丝幽怨,却一瞬即逝,然后便见音儿那张清秀的脸上撑着勉强的笑走了进来,想必是又受了叶蓝儿的气吧,这样一想心里的那丝讶异便消失了,“音儿,”他像平日那样亲切的叫了她一声,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虚,所幸她们都没有注意。
李晚高兴的拉着音儿的手,絮叨着春游的事,顺便跟她抱怨牧文的恶性,而音儿却只是心不在焉的听着,牧文察觉到了,只是不说话,出游的兴致也跑的没了影踪。李晚终于察觉到音儿的异常,关切的问道:“怎么了音儿?你是不是偷偷跑出来的要急着回去?”
“怎么会呢,我来这儿四爷是知道的。”
“那你怎么不说话?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跟我师兄说悄悄话,你早跟我说嘛,我——”李晚揶揄的话被音儿轻轻的一句话打断,“四爷病了。”
“音儿”是牧文呵止的声音。
李晚愣了一秒钟,没理会牧文,笑笑道:“生病了多喝点药不就好了,王府的大夫多的是,再说了宫里的太医不是也——”
“已经病了有几天了,断断续续的,这几日突然重了,热退不下来一直昏睡着。”音儿说,故意不看牧文生气的面孔,“那拉福晋想让你过去,可蓝主子说既然你已经跟王府没了关系就不该来让你作难。”
“……我不是大夫,去了又能有什么用。”
“可是四爷——”音儿正欲说却突然被牧文一把拽着胳膊,拉了出去。
“你跟她说这些做什么?”牧文很少生气,可这一次他真的要发脾气了,连声音都不自觉的增大了好几倍。
“四爷一直在叫晚儿的名字。”音儿略低着头平静的说,没有任何后悔的样子。
“那又怎样?”
“你这样做不见得是对晚儿最好。”
“哼,过年的时候她跟四阿哥见了一面回来哭了半宿,如今才好了,你难道还想她再哭上几天不成。”
“那些日子四爷也并非好过啊。从晚儿搬到这儿到现在,四爷来的怕是你都见烦了。我不信你没看出四爷的用心。”
“看出来又怎么样,他既然写了休书,晚儿就跟他没关系了。”
“你也知道那休书是晚儿要的,当初晚儿那个样子四爷纵是再不情愿也会答应她的。”
牧文目光不由得加深盯着音儿,“你对那个四阿哥看起来理解的很,”牧文说,然后不留一丝余地的接着道,“不管怎么样,我不会再让晚儿进你们那个狼巢虎穴的。”
你们?是啊,在你心里只有李晚跟你是一家人,我只是一个外人,既如此,那四阿哥跟叶蓝儿要人,说要把我给了你又算什么呢?如果四阿哥没这么做恐怕叶蓝儿不会对我如此吧,手腕上的烫伤又隐隐痛起来,却没有心里的痛,“即便王府是狼巢虎穴,倘若晚儿对四爷有情她就会去的,更何况那里也并非狼巢虎穴,我就在那里不也活的好好的。”音儿尽量轻松的说着,却还是有两滴眼泪不争气的蹦落出来。
“音儿,我……”他知道音儿这些日子因为他也可能是因为晚儿谁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反正那个叶蓝儿开始跟音儿使难,他却无能为力。他自然听出了音儿话中的幽怨,想安慰她却发现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他伸手去握音儿的手却被她后退一步躲过。“让不让晚儿去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先回去了。”音儿说完旋即转身,小跑着下了楼,留下牧文一个人愣在原地。
“我要去。”牧文进门头一句听到就是这句话,声音很小却那么坚定,他盯着李晚看了许久,目光中的愤怒在触及她无神的双眸时软了下来,那双眸子曾多少次含着戏谑的神采跟他争论是非,如今却……,他想要保护她所以管着她,他不让她再受一丝伤害所以把跟四阿哥有关的消息都隔绝,可是,她毕竟不是那种唯唯诺诺的人,她有自己的想法啊,而且总是那么固执。看着她那有些怯意却不愿放弃的眼神脑子里突然闪过音儿委屈的样子,“好”他轻轻的吐了一个字当做回答,然后走了出去。听着牧文离去的脚步声,李晚只觉的鼻子一酸,忙深吸了几口气,刚才牧文跟音儿的话她都听见了,四阿哥来过吗?为什么还要来呢?她轻轻叹了口气。她会去,不是因为担心,而是有她自己的理由。
今日的天气的确不错,她仿佛能看见那透明的薄红色的阳光,脸上不由得露出淡然的微笑,“我不会再哭了”她低语,那是对牧文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
安权儿一见到李晚心里的担忧顿时减了大半,到把李晚领进四阿哥屋子里时似乎才想起还有嘱托没有说完,遂深深叹了口气道:“格格不在的这些日子,爷的心情坏的很,待会儿请格格多说些好听的话让爷好过点儿。”李晚面无表情不作回应。
屋子里明明有两个人,可是只有她一个人清醒着,不仅清醒着而且脑子活跃的很,犹豫再三她开始小心翼翼的在床掾探索,然后精准的碰到了他的手,四周安静的氛围给了她勇气,她大胆的握住了那只手,冰凉的感觉锁住了她的目光,她仿佛想要用自己的目光把他捂热一样,定定的看着。
“你在想什么?”耳边突然传来四阿哥异常清晰的声音,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李晚吓了一跳,触电一般缩回了手,“我…我,你病好了?”
“你不是大夫吗,你说呢?”他的话中气十足哪里像一个病了数日的人,原本略带伤感的情绪被他挑衅的一句话冲了个无影无踪,这时,一双手臂突然搭上她的双肩,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骤然靠近,她正要拿手挡掉却突然明白他只是借她的力坐起来,因为他的呼吸在距离她1厘米的地方停了一瞬便很快离去,那双手也放开了她,然后就没了声响,她虽然看不见可是却断定他在看她,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她在心里认定了他根本是装病,至少没有音儿说的那么严重,“四爷果然是个懂得养生的人,头痛发热都要卧床休养几天”她说,话中充满讥讽之意,这是对他审视的目光的回报。
只听到他低声轻笑,她心里恼怒脸上却异常平静,“四爷为什么笑?”
“自然是开心了才笑。”她从鼻子里发出不屑的一声轻哼,“你的确是该开心,有整个府里的人都为你忙上忙下,又有我做了你的挡箭牌。”
“什么挡箭牌?”她这话倒真让他糊涂了。
“你的病明明不是为我,却在病中唤我的名字,我自然成了众所矢之的对象。”
“这么说你倒是受委屈了,”他的笑意慢慢凝固,轻谩的瞥了她一眼,“你说说我是为何事而病?”
“……近日皇上因太子在朝中私营结党的事大发雷霆,这自然波及到你们这几位年长的阿哥身上,而朝中的大臣此时又跟风似的齐推八阿哥做太子,八阿哥做了太子倒没什么,最重要的是你与他不和,这许多的事自然让你心里不好过,所以你的病是由心生。”
“你从从何得知这些?”
“异香居也常有些达官显贵进出,自然是从他们那儿听来的。”李晚不以为然的说,心里却有几分紧张,京城里对这种话避讳的很,哪里能随便听来,如果不是她曾读过此类史书恐怕她永远也不会知道,表面上一片和睦之中的阿哥们之间正上演的激烈的皇位之争。
“你可知这些话若是让有心者听见必死无疑?”
“我知道”
他突然心里一阵欣喜,满意的舒展了一下手臂向她凑近了几分,“你倒是对我有信心,料定我不会杀你,我却十分好奇你为何跟我说这些?”
“这些事不是你在意的吗?”
“这与你何干?”
她记得曾看过的一些史书上说四阿哥在这一年中所受的排挤与冷落,她来就是想多少提醒他一些事,可是这与她何干?
“我……我只是好心——”
“好心?我不曾记得你对我有如此好心过。”他有些刻薄的说,她曾经那么冷漠的逼着他写休书,那么绝情的要跟他形同陌路,他都记得。
“既然这样,我也不必再多说些什么了,小如,”说着就要起身离去,不料却被他蛮横的拉住,她一个没站稳便跌倒在床上,“你到底为何而来?”他紧接着便问出了这句话。
“我只是做为朋友来探望一下,你何必多想。”
“朋友?我倒是忘了我还有这特权,”他的语气有隐隐的失落,牵出了李晚心底那丝说不清的感觉,不及多想她还是趁着他手上松懈的间歇从他床上挣起,退的远远的站着。只听他似乎是掀被下了床,她心上一哆嗦的功夫他已经站在她面前开了口“那么,作为朋友,我是不是也该回访?”
“不必了。”她果断拒绝。
“作为‘朋友’,我想有这个必要。”
“我过几日要到郊外一趟,到时候若是让四爷扑了空就不好了。”虽然朋友的身份是她定的,可是听他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