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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红尘劫·天下-第59部分

小说: 红尘劫·天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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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有吩咐,若堂主醒来,便让小的准备好沐浴之物,在此伺候。”

涟漪脸颊忽的红润起来,风笛关心她,可这样岂不是向所有人宣告昨夜她已成为他的女人,但看那仆士镇定自若,全没在意的样子,只得淡淡的吩咐道:“如此也好,你去准备吧!”

身上粘腻的感觉很不好受,沐浴后顿觉浑身清爽,才能应付处理堂中堆积多日的事务,该是个不错的选择,涟漪想到此处,便坦然起来,她和风笛的关系,她不吝啬让天下人知晓,既然选择爱他,便该给他安心,让他开心无虑的生活,让所有人都知晓她对他的情谊,也并不为过。

涟漪到达前厅时,堂中众人都在,风笛坐在居中的座位上,正和大家探讨下一步的计划和堂中的诸项事务,气氛十分和善融洽,大家对他都极为尊崇。涟漪见此情景有些无奈的摇头,从什么时候起,她的兄弟都对风笛言听计从起来,而风笛也确是个好的管理者,将诸项事宜分析得头头是道,句句在理,众人无不额首叹服。

她自门口走入,众人回首见到她都肃然起来,躬身行礼,她脸颊微红,有丝羞涩之态,照今日的状况,一切都不言而喻,但也只一瞬便恢复了自若的神情,司马睿笑着上前,躬身道:“堂主!刚才已和公子商议了堂中最近筹划的复兴计划,公子的几项建议,让我们很是佩服,堂主来的正好,看看可不可行!”司马睿脸上竟有丝狡黠的笑意一闪而过,很难得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涟漪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但他掩饰得极快,在她疑惑间已换上了平日里禀报事务的肃然。

涟漪尚未开口,风笛自座位上站起,自然的拉起她的手,陪她在首位坐下,众人俱都相视一笑,那笑容中蕴含着真心的愉悦,涟漪有些娇【TXT小说:】嗔的看他一眼,风笛已明【书】白她眸中的未尽之意,用两人能【TXT小说:】听到的声音道:“娘子!为夫不过想为你分忧而已!我的女人自然所有的事我都替她一力承担!”

涟漪在他坚定的有些霸道的语气和明媚温暖的笑容中,赫然开朗,幸福的感觉自心中升起,大家都不由自主的被这种情绪感染,后面的议事都欢愉热闹起来。“自在堂”这段时间的运作正常,各个重新选定的分部也都蓄势待发,在商议过详细的细节后,终于定下了集体发动反攻的时间和具体实施步骤。

晚膳过后,涟漪和风笛回到了小院,大家知晓既已他们的状况,两人便再没什么顾忌,更加坦然起来,世界仿佛都安静起来,只闻两人相拥踏上青石板上的脚步声,忽而风笛垂首,望着怀中秀色可人的女子,柔声道:“涟漪,堂中事务暂告一段落。下面你有什么打算?!”

涟漪抬眸与之对望,缱绻万千,眸中涌动晶莹的水光,依偎着他轻道:“我们去接柔儿吧!至于去那里,怎样生活,我是你的女人,自然随你!”

她轻轻柔柔的眼波望过来,温柔的眸光中有数不尽的柔情万千,她乖觉的偎在他怀中,再无往日率领众人的堂主气势,也无平日里独当一面的清明犀利,此时她只是个小女人,希望守着所爱的人和孩子共度一生。

风笛心中抑制不住的狂喜起来,能拥有她,陪着她,得到她的爱恋,与他而言,便是全部了,他觉得上天对他不薄,那么以前所有的苦痛都算不上什么,“那我们接了柔儿,去渔阳吧,那里有我们的‘悦来客栈’和‘济仁堂’,夫人觉得如何?!”

涟漪轻轻额首,想起在渔阳时无任何纷扰的自在生活,不由向往起来,那时的她,尚不明白自己的心意,现今若是回去,他们的生活会是她一生所求,再无遗憾,“恩,便依你所言!”

“柔儿!看到你不知该如何的欣喜高兴,只是段其郑,我们也该好好的感谢他!”

“这是自然!柔儿多亏他的照拂,我定然要亲自谢谢他才是!”

山河犹在佳人还1(本章完)

在总堂停留了几日,在风笛大刀阔斧的协调和规整下,“明月堂”各分部的运作已蓄势待发,只差涟漪一声令下,便开始全面反攻,“明月堂”拥有多年的根基人脉,那种基础不是别人能在朝夕之间覆灭的,所谓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正是这个道理。

见识过风笛指挥作战的谋略和经商的从容,而这次涟漪更是见到了他的另一面,在对“明月堂”这次反攻的重大事件面前,他的一些想法和策略,几言几句间,便让众人折服,涟漪也曾笑语,“你这么厉害,不若这个堂主让给你做吧,我退位让贤!”

风笛听她如此说,并不反驳,只是轻拢着她,温柔拨过她耳鬓的发丝,在她耳边温柔一吻,笑道:“我做你最忠心的属下,不好么?!娘子!”

涟漪被他轻巧的几句,逗得十分开心,娇羞的瞪他一眼,雪白的颈项竟刹那间粉红起来。

“在想什么?!”马车行了一段,涟漪趴在车窗处,有些失神的望着窗外。

涟漪转头,浅笑道:“我这个堂主看来真要挂名了,在其位不谋其政轻松的很啊,反正有人代劳,也没什么不好!”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堂中大小事务,从事必躬亲到如今司马睿等人,若不是必须决策的大事,已经开始习惯向风笛禀报,想到此处,她心中柔软起来,他对她的照顾无微不至到如此地步,一点点的劳累都不忍让她承受,她对他的体贴十分的感动。

他扳过她的身子,捧着她精致的容颜轻轻吻了下去,她娇嫩的唇瓣芳香甜美,他抬眸宠溺的道:“涟漪,自那夜之后,你什么都不是,只是我的女人而已,所有的风雨辛苦,自然由为夫带劳,偶有不到的地方,还望夫人不吝赐教。”他明媚俊朗的脸庞上,笑意肆然放大,有些无尽的喜悦和满足,那笑点点滴滴落在她的心底,她情不自禁的的轻拥住他,听他有力的心跳,安稳的感觉从来没有如此强烈的围绕着她,她眨眨眼将泪意逼退,在他怀中呢喃道:“这一生一世,我要把欠你的,统统补偿回来,从此天南海北,只要你不嫌弃,我便跟随到底!”

“我如何会舍得嫌弃你!今生若能如此,我再无所求!”风笛温柔的话语慢慢消失在两人缠绵的拥吻之中,这一刻天地永恒,只余相爱的两人久久相拥。

“以后我们带着柔儿,再生几个孩子,天南地北,吃遍天下美味,放歌江湖,游遍天下美景,踏遍锦绣山河,与君同行,此生无憾!”

“好,喜欢那里我们就在那里落脚,等那天烦腻了,再去游历,前半生我们牵挂太多,如今才是真正放手,为自己而活!”

离开乾都已有十几天路程,一路上两人走走停停,游山玩水,亦给段其郑带了口信,说他们不日将到达大理。段其郑很快给她回了信,说起柔儿一切安好,只是说起母亲要回来,每日里吵闹不休,定要见到她才能安心,涟漪心中十分欢喜。只是她在去信时,已将她和风笛的事情,简单陈述了下,可段其郑的回信中,却对风笛只字未提,涟漪欢喜之余,也颇觉无奈,他还是放不下,这种事情也只能靠时间来让他顿悟,她虽有心,此时此刻,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或是做些什么来开解他。

风笛对此的态度,到是出奇的安静,他的女人就是如此优秀,被别人喜欢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他也百分百完全信任她,本来和她在一起,已是他曾经觉得奢望的东西,如今有幸她心中有了他,他还计较着什么,他已得到她的身心全部,对段其郑的痴情,他曾感同身受,也能体谅。

由行程上看,乾都到大理的路程已行了大半,路上的风光到此时,逐渐好起来,看到涟漪见到那些秀美景色,脸上越来越愉悦的神情,风笛有了了然的笑意,侧首道:“天色不早,不若我们便在此处留宿一晚,明早顺便看看沿途风光,可好?!”

风笛的体贴总是那么细致入微,她的心思在他眼中逃不过分毫,她乖巧的点头,掀开车帘,吩咐车夫见到路边有合适的客栈便停下投宿。

那是栈道上极为普通的一个客栈,干净整洁,留宿的人并不多,伙计见有客人来,服务得十分殷勤周到,两人在厅中靠窗口坐下,随意点了几样小菜,都是些家常菜式,厨子动作很快,一会功夫便呈了上来。

涟漪也不客气,一路颠簸早已饥肠辘辘,再平凡的餐食,竟也吃出了精致的美味,风笛笑望着她吃得狼吞虎咽的样子,一种极强真实感将他的心中填得满满的。

门口传来了有些嘈杂的声音,几个商人打扮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小二忙迎上前去招呼,涟漪只是侧首望了一眼,不甚在意的将菜夹到风笛碗中。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投射在桌边,两人有些不解的同时转首,风笛抢先一步道:“这位大哥,可是有事?!”

那汉子到算有礼,拱了拱手客气道:“初到此地,对风土人情不是很了解,看你们也像外乡投宿之人,此栈道只有一个行走方向,故此想来问问路。”

风笛和善的额首,正欲开口询问,眨眼间一阵风声擦着面颊而过,他反应极快,一把推开坐在一旁的涟漪,噗噗几声,飞驰的几枚透骨钉不偏不倚的打在他肩胛之上,那钉子射来的方向正是涟漪身上几处大穴,若非他将她推开,后果不堪设想。

“风笛!”涟漪在落地的瞬间惊呼出声,紧紧抓住一旁的椅子,全身都处于紧绷状态,她虽不会武功,但也绝不会束手待毙。

“堂主!”“明月堂”几个跟随保护的兄弟,听到声音,自外面飞奔而来,将欲再次攻击的汉子拦下,缠斗在一起。

涟漪转身,扑到风笛身边,看那几枚极细类似钢铁的钉子钉在他的肩胛之上,血慢慢的渗透出来,染红了青衫,她颤抖的抓住他的肩膀,利落的将内衫撕下一块,试图为他简单处理伤口。

风笛反握住她略带颤抖的双手,漆黑的眸子中华彩盈然,柔声安慰道:“皮外伤而已,那么大的战场你都亲身见识了,怎么还会为这点小场面紧张?”

涟漪挑眉看他,见他将手指放在那几枚黑钉之上,指尖微微用力,将钉子一枚枚拔出,血流得更急了,她快速将准备好的布料按上去,直到血流渐缓,才松了口气,利落的替他包扎。

风笛将那几枚钉子放在手中,细细端详,眉头微蹙似在沉思,半响默然不语。涟漪将伤口包扎好,见他尚在对那钉子发呆,不禁问道:“这钉子可有什么问题,看得出是出自哪里么?”

风笛脸色一转,快速的将那几枚钉子揣入怀中,抬眸微笑的望着她,毫不在意的道:“只是江湖上最普通不过的暗器,没事不要担心。”

“真的没事么?”涟漪有些担心的问道。

“恩!”

他瓮定的神色,自然放松的表情让涟漪没再多想,将更多的经历放在了关注场上打斗的众人。

这次为了以防万一,跟随涟漪的都是司马睿亲自挑选的堂中高手,那几个中年汉子自然敌不过明月堂众人,若不是他们出其不意,状况来的太突然,只怕风笛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事情很快水落石出了,那几个人来自“风云帮”,显然没有了风烟的助力,他们对“明月堂”的牵制力大大降低,才会选择铤而走险。

这一击之后,“风云帮”显然已打草惊蛇,涟漪本不是多事之人,但隐患在侧不得不防,她马上同司马睿通信联系,决定尽快将分堂的重建和业务网络的通畅提前,同时叮嘱他密切关注“风云帮”的一举一动,若再有不良举动,立即采取行动,不用向她请示,不论用什么手段,达到效果即可。

这次意外,并没有打扰涟漪和风笛的心情,次日早上,两人相携上街,徒步穿梭在市井间,像极了一对再平凡不过的夫妻,不过男的俊朗,女的清丽脱俗,引来无数人艳羡和唏嘘的目光。

涟漪很久没有这样自在的逛街了,虽然回了乾都,却因种种事务缠身,并不得闲,况且和心爱的人一起,那种乐趣,自是无法言喻。

她在一个首饰摊前驻足,望着摊上一只手工的普通木簪子,呆呆的出神,那簪子手工粗糙,并无过多雕饰,却有一种浓郁的乡土气息扑面而来,她望着上面有些熟悉的花纹和图案,眼角不觉酸涩起来,这是上一世琪然送给她的唯一礼物,当时他只是个普通的宫中侍卫,难得出宫,他却那也没去用了将近两个月的俸禄,为她买了这个作为生日礼物。

这在当时,大概是她所收的各种王公大臣所送的各种千奇百怪,争奇斗艳的礼物中,最普通,最廉价的一个,不知为何她当时却将那些名贵的礼物分给了很多宫人和朋友,却惟独留下了这样一只普通的木簪子,虽未曾真正带过,却一直完好的保存在梳妆台上,直至那日破宫之日,未及带走。

难道他们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此时此地,一模一样的木簪子竟重现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镇之中,亦如当年的情景重现,涟漪此刻端详着那簪子,眼中水光盈盈,当年她辜负了他的情谊,并没有真正体会他再送出这份礼物时,是隐藏了怎样深厚的情感,而今既然上天给了她弥补的机会,她心中充满感恩。

风笛低首,见她正望着一根簪子出神,再定睛细细向她手中望去,身子猛然一震,抚摸簪子上纹理的手甚至有些颤抖起来,语气中一抹难以掩饰的激动,眸光中的墨色深沉下去,轻轻拥住她,在她耳边轻道:“原来你都记得!不必难过!不管过往如何,现今有你陪我,我知足!”

他动情的声音中,缱绻万千,温柔的、接过她手中的簪子仔细的替她插在鬓边,簪子上玲珑的吊坠轻盈晃动着,令她的容色更衬托出几分调皮,几分灵动,令人动容。

过往的行人见到此情此景,无不驻足望去,一对相爱的男女,一个轻易的动作和眼神,都能感受到他们间的柔情涌现,令人感动。

摊主是个老妇,此刻正慈爱的看着他们,满布皱纹的老脸上,展开的笑容真挚诚恳,“世上最难得的是有情人啊,世间什么都可强求,唯独这情之唯物,是可遇不可求的!这簪子也不值什么钱,老婆子便做主送给你们吧!”

涟漪听到此话,方在风笛身上收回目光,清浅的笑道:“这怎么可以,萍水相逢,白拿您的东西,不是我们的罪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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