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有喜,总裁请淡定-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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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远楼体贴地出去了,还体贴地帮他们关上了门。
年舒挨着舒敏华坐下来,脸上笑意盈盈,将手中一叠资料递了出去——
“什么东西?”
“夏唯朵给我的,说要给我介绍对象。”
舒敏华一愣,“胡闹什么?”
“哪里是胡闹?”,年舒笑意更深,抬手将那些文件打开,翻开一页——
“这个,是洛城电信小开,人刚从哈佛毕业回来。很正派。”
又翻开一页——
“这个,是夏家的表哥,朵朵说他温雅斯文,很是体贴。”
又翻开一页——
“这个是。。。。。。。”
舒敏华摁住她的手,“舒舒。”
“妈妈,他们都是好青年。”
舒敏华无法否认这个事实,“的确是。”
“妈妈,你也知道我不容易收心,小时候选玩具都选不好,现在选男人,要谨慎一点。。。。。我想再考虑看看。”
舒敏华无奈,“盛世也不比他们差呀!”
“选老公又不是做选择题,哪里有正确答案呀?!”,年舒把夏唯朵和黎洛想好的那套说辞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我得选最合适的,妈妈,你说对不对?!”
这话倒是很在理。
舒敏华隐隐有了几分欣慰,“那你再想想吧,妈暂时不逼你了,但是你的态度,得认真端正一点,对盛世也好点。他腹部上的伤口还没好透呢。”
“没问题。”
目的既然达成,那么给点小甜头也不为过,年舒从病房出来,深吸了一口气。
靠在墙壁上,捻了捻眉心。
无限疲惫。
身边的每一个人,除了小云端,都需要她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应付,连自己最亲的人,也不例外。
莫锦云走了一个星期了。
她突然。。。。。
好想他。
如是想着,手里的电话便震动了一下——
一条短信跳进来——
“在做什么?”
是他发来的。
年舒突然有点骄傲,心有灵犀的骄傲,她抬起手指,正要回过去,那边电话已经打过来了。
“在做什么?”,他的声音依旧温软如常。
“想你。。。。。。”
这样的话,放在以前,打死她也不会说,但是此刻说出来,却如此地熨帖自然。
丝毫没有她想象中的尴尬和矫情。
那边的人似乎微微愣了一下,呼吸也有点紧,过了许久,他的声音才暗了好几度地传来,“我也是。”
年舒勾唇,连背影都在笑,“什么时候回来?”
“还要过两三个星期,这边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什么麻烦?”,她立刻紧张起来。
“莫氏公司的事,我能搞的定。”
“嗯——”
她自然相信他的能力。
“你——”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莫锦云耐心地等了几秒,才道,“那边冷,注意别感冒了。乖乖地等我回来。”
“嗯,你也是。”
两个人又说了许久,他给她讲那边的雪是如何地大,年舒则说自己这段时间过得是如何地轻松。。。。。。
讲了许久,直到电池宣告没电,她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看着自己的屏幕陷入黑暗。
身体的疲惫在一点一点地被驱走,心里的,也是。
她深吸了一口气,打算再去看看舒敏华,就看到一个快递小哥拿着文件袋进了舒敏华的病房。
她跟在后面,“妈妈,这是什么?”
舒敏华爽快签收,等快递小哥走了才看了看那文件寄出的地址,“C市寄来的。我前几天提了离婚申请给你爸爸的代理律师,这个应该是回执。”
年舒替自己的母亲高兴——不管用了多少时间,也不管花了多少岁月
,她总算能够走出来了。
她上前从一旁的床头柜里拿出剪刀,“妈妈,你亲自拆。”
舒敏华笑了笑,将剪刀接过去,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拆开那个文件袋——
哗啦一声,里面的照片散落了一地,还有旧的报纸。
年舒脑中嗡了一声,瞪大眼睛看着那散落得到处都是的照片——
莫锦云抱着她走进别墅的样子,莫锦云和她一起从月亮湾出来的样子。。。。。。那报纸上,是她以前写的那一张卖身契!!!!!
怎么会这样?!
这些东西不是都没有发出去的吗?!
她急促地呼吸着,握紧了自己的手,掌心掐得生疼,生疼。。。。。。
舒敏华没有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那些照片上的内容。。。。。。
病房里安静得让年舒想逃。
可是她不能。
双脚像是被灌了铅一样,钉在病床前,然后,她看到舒敏华缓缓抬头,目光将她钉在了耻辱柱上——
“你一直在骗妈妈。”
年舒张了张唇,可能是刚才跟莫锦云说得太多,所以现在居然有点说不出话来了。
舒敏华冷笑,“你回国之后,就和他在一起,是不是?!”
年舒默默。
“回答我!”
舒敏华抬手,直接将手边的一个水杯砸了过来,咚地一声又顺着年舒的手臂往下滚,摔在地上,玻璃杯摔得粉碎。
年舒闷哼了一声,咬牙,“是——”
舒敏华怒极反笑,“原来妈妈在你心里就是个小丑?你可以随便地玩弄?!”
“那我在妈妈心里就是个玩具,可以随便你安排我嫁给谁?!”
年舒捂住手臂,突然大吼出声。
舒敏华一愣。
脸上的颜色一点一点地褪去——
她颤抖着握紧自己身上的床单,将其中一张照片狠狠地捏紧在手里,“你就是这样看待妈妈的?!”
年舒自知自己刚才太激动,连忙收口,“妈,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其实莫锦云他。。。。他做了很多事。。。。。。”
年舒转身,想从自己包里掏出莫锦云曾经手写的病例,可怎么找,都找不到了。
她今天根本就没有带来。。。。。。
年舒往外走,“妈妈,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站住!”
舒敏华怒喝一声,“你要是走出这个门,你以后就不要叫年舒这个名字,你也不是我舒敏华的女儿!我永远不可能会同意你和莫锦云在一起!”
年舒脊背一僵,站在门前,握住门把的手越收越紧。。。。。指甲划过金属的锁头,刺得她钻心的疼。。。。。。
“还要出去吗?”,舒敏华胸口起伏不定,“要出去吗?!!!!”
年舒的手又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放松,却始终,不肯从门把上拿下来。
她连说任何一句话的勇气都已经没有了。
母女二人僵持不下,谁都不肯让步。
气氛僵冷得足以将她们冻死。
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重重地推开,小云端从外面窜了进来,一股脑地钻进年舒怀里——
“麻麻——”
稚嫩的童音如一道惊雷,将舒敏华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抽走,她愣愣地看着那个一头小卷发的小女孩冲进自己的病房,冲进自己女儿的怀里——
年舒也愣愣地看着站在小云端身后的人对着自己微笑的人,脑中一片空白,连孩子叫她,她都似乎没有听见……
☆、236。浪里个浪
“麻麻——麻麻——”
云端拉着年舒的衣摆,不停地摇晃着自己的小手,“麻麻,你为什么不理我呀,麻麻——”
年舒却第一次对小家伙的叫声充耳不闻,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来人,“你来做什么?!跫”
如果是一个一年不见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那其实也没什么太大不了的事,只是如果这个人是年瑜,那就另当别论播。
而且年瑜还带着云端,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
很严重的事。
年瑜款款上前,身上的齐X小短裙无时无刻不在刻画着她的标签——浪里个浪。
她看着呆呆的年舒,弯腰摸了摸小云端的头,“姐姐,不要这么凶,我好歹是带云端来看看大妈。再怎么说。。。。。云端也是我们妹妹,你说呢?!”
她把妹妹两个咬得极重,像是要撕开年舒的喉咙,随时一口扑上来。
云端眨了眨眼睛,听不懂。
身后的舒敏华却直勾勾地盯着那个门口的三个人——
大人们对峙之间,小云端已经放开年舒的手,直奔病床前,“您还好吗?”
舒敏华盯着她,惨白着脸,说不出话。
小云端咬了咬自己的小嘴唇,麻麻说,要是别人不理自己的时候,可以转身走掉。可是这个婆婆看起来好虚弱,好可怜。
她犹豫了一下下,抬手,想要去碰舒敏华的手——
“别碰我!”
舒敏华一把将小家伙推开,“你走开!”
云端被推得跌在地上,嚎啕大哭,“麻麻——”
年舒旋身将她一把抱起扯进自己怀里,“妈,你做什么?!”
“她是谁?!我问你她是谁?!为什么她叫你妈妈——”,舒敏华歇斯底里地从床上跳起来,所有的仪器都被她砸碎在地上,指着那个嚎啕大哭的小家伙——
“告诉我她是谁!!!!”
病房里乱得一塌糊涂,年舒被一老一小的哭声逼近崩溃的边缘——
她能说什么?!
谁来告诉她,她还能说什么?!
病房的门被重重地推开,夏唯朵急得满脸大汗地站在门口,“舒舒,你手机怎么关机了?刚才阿姨说云端被人带走了。她以为那个人是你。。。。。。”
年舒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夏唯朵的衣摆,将怀里的小家伙递了过去,“带她先走,先走。。。。。”
夏唯朵扫视了一下屋内,也发现形势不对,立马将孩子扣得牢牢的,带得远远的。
母女二人相对而跪,舒敏华手背上还涌着大量的鲜血,她颤颤巍巍地握住年舒的肩膀,“那孩子是你的?!”
父母跪子女,天打雷劈。
年舒奋力地想要起身,把舒敏华从地上扶起来,却被她扣得更死,“你告诉妈妈,是不是——”
年舒握紧双拳,死死咬住自己牙关。
不说是,但也不说不是。
舒敏华的手越收越紧,越来越绝望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自己的女儿——
在她的观念里,未婚先孕是多沉重的罪名?更何况,那个孩子还是莫锦云的!
换言之,她和自己丈夫的侄子生了孩子!
地上的玻璃渣子碎了一地,扎进年舒的膝盖里,她一脸惨白,冷汗涔涔。
舒敏华望进年舒的眼睛,一点一点地掉进绝望的深渊——
然后,慢慢地松开她,“我教出来的好女儿,好女儿。。。。。。我舒家世代书香门第,到了我这里。。。。。什么书,什么香。。。。都被我毁了,毁了。。。。。。”
她喃喃地起身,让人始料不及地朝窗户边上冲去——
“妈妈——”
年舒撕心裂肺地尖叫,一巴掌摁在了更多的玻璃碎片上,却来不及起身——
砰!
年瑜一把拦住舒敏华,“大妈,何必这么伤心
?云端不过是我们的小妹妹而已,姐姐把她从C市接回来,我是来接妹妹回去的。”
舒敏华一愣。
年舒刚才又惊又怒,已经撑到极限,直接眼前一黑,整个人栽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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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的自己拖着血流不止的身体,不停地往前奔跑,而身后的人个个都拿着火把,追了上来,拼命喊着要将她打死。。。。。
年舒拼命地往前,脚心不断踩在荆棘之上,一路走,一路疼。。。。。
前方迷雾重重,却不断有人在她耳畔唤着——
舒舒,来我这里。。。。。。
左边,却又有另外的声音,你不能去,不能去——
如同行走在迷宫里,永无天日。。。。。。
“阿锦,阿锦。。。。。。”,她张了张嘴,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吐出这么一句。
修长的指腹一点一点摁压在她的眉心,帮她舒展开那紧蹙的峨眉。
有低低沉沉的声音像是裹了面纱一样,远远近近地让她听不真切——
“为什么还在发烧?”
“伤口有点发炎,等炎症下去就没事了。”
“你们用的都是什么药?!为什么这么慢?!”
“。。。。。病人最近身体可能不是太好,抵抗力下降。这也是正常现象。”
他们,在说谁?!是在说她吗?!
年舒想动一动,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和腿上都裹着厚厚的纱布,四肢僵硬得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她想睁眼,眼皮却重得抬不起来。。。。。。
有人拿起棉签,在她的唇瓣上一点一点地擦拭着温水,胸口的灼烧感被这一点点的温凉给驱散,她再度陷入黑暗之中。。。。。。
。。。。。。。
而隔壁的另外一间病房内,年瑜将自己手中的文件袋交给舒敏华,“大妈,我其实也不想来,可架不住爸爸最近一抽一抽地求着我,他想把小家伙要回去,自己带。姐姐也是,带着我们妹妹在身边,居然还让那么小的孩子叫她麻麻。这不是乱来么?!”
舒敏华冷冷地看着她,低头将那份文件迅速地拆开。
孩子的出生证明,还有婴儿时期的照片,一应俱全。
还有出生那一栏上,年博尧的签名——挂在树上三天也滴不出一滴墨水的字体,谁也模仿不出来的。
舒敏华松了一口气,将文件塞回袋子里,“孩子你赶紧带走,我不想再看到。不管那个孩子身上有多少股份,跟我和年舒都没关系。”
年瑜笑盈盈地看着她,“大妈,我也想带走小家伙,好歹回去给爸爸有个交代,可洛城这个地方,我说了不算。得您帮我。”
看着那张整得跟年舒七八分相似的脸,舒敏华止不住心里的厌恶,“怎么帮?”
她只想把人打发走。
“大妈最近想出国?”
“是又如何?!”
“我听爸爸的律师提了一次,说是要您亲自回去签字,才能生效离婚。”
舒敏华斜睨着她,倒也不因为这段婚姻结束而遗憾什么,也不去理会年瑜此刻那小人得志的嘴脸,“你到底想让我帮你什么?”
“带我和云端一起,回C市。”
“她在哪儿?”
“夏唯朵家。”
。。。。。。
半个小时后,舒敏华从一辆商务车里出来,看见站在小区门口的夏唯朵和云端,略微调整了自己的脸色,将已经困得睡着的孩子从夏唯朵手里抱了过去。
“阿姨,”夏唯朵不放心地抓住她的手臂,“舒舒和您,都说清楚了吧?”
“清楚了。”
“您也别怪她,她也不是故意要瞒着您的,就是怕您生气,”夏唯朵松了一口气。
“她是我的女儿,我心头里的肉,我自然不会生她的气。”
夏唯朵这才放心下来,将小云端的毯子裹好,“小家伙一直哭,睡着了才好一点。”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舒敏华转身上车。
后座上,年瑜一把接过她怀里的小云端,“开车吧。”
车子很快离开洛城,朝C市的方向驶去,年瑜将云端扣在怀里,“大妈,你说我们的妹妹可爱不?”
舒敏华紧绷着唇,不理会她。
年瑜却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刮过云端柔嫩的小脸蛋,“我觉得她可爱极了,我一定会对她,非常,非常好的。”
舒敏华瞄了她一眼,“年家以后的事,都不要来烦我和年舒。”
“那是自然,”年瑜轻笑,“我可以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