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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让我们结婚吧!-第58部分

小说: 让我们结婚吧!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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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潮渐渐涌向大操场,其它地方似乎一下子冷清起来,楼清柔独自走在小径上,独自哼着自己才能听懂的歌。
  其实 我盼望的
  只是那一瞬
  我从没要求过 你可以给我
  你 你的
  如果能在凄清风中的小路上
  与你相遇 如果能
  深深地爱过一次再别离
  那么 再长久的等待
  不也就只是 就只是
  回首是
  惊见你的 那一瞬
  她不觉轻轻吟起席慕荣的诗。
  风吹起清柔的发稍,柔柔地纷飞于脸上,颈旁,抬手拢一拢零乱的鬓发,挣不开的是痒痒麻麻的感觉,正像挣不开的思绪,如柳丝紧紧缠绕。
  “清柔!”远处一声柔柔的轻唤使思绪缠绕的清柔瞬间泪眼迷朦,远处树下一个高大的身影,不可一直地吐出心上人的名字——“叶——”高大身影朝她走过来,清柔的泪一滴滴滑落,牙齿紧咬下唇,身如风中落叶。
  半晌才飞扑到来人怀中,紧紧抱住他,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裳,也打湿了他的心。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我还以为……”清柔在他怀中哭得一塌糊涂。
  “你在等我吗?”
  听他一句话,清柔的哭声顿止,抬眼望他,对上他的眼,泪再度无声滑下,慢慢地,轻轻地挣开他的手,静静闭上双眼,泪珠急剧滚下。来人竟然是上次回上海到监狱看楼博遇到的哪个狱警——石展。
  “楼小姐!”石展不放心地叫。
  “对不起,我还有事。”说完绕过眼前人,想离去。
  “清柔!”一只大手拉住她,“在我怀中哭了半天,就没有半句话要对我说?”
  清柔没回头,“你希望我说什么?”
  “我知道——”他叹着气说:“你将我错认成别人。”他还想说什么,却被清柔打断。“别说了!”转回头,眼中含着一滴欲滴未滴的泪,看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我的闹剧你还没看够吗?”
  她眼底的绝望深深刺痛了石展的心,“为什么不说我们有缘呢?”
  清柔冷哼,而后冷笑,“有缘,也许再次见面会在监狱也说不定,你认为呢?”说完不带任何感情地离去。
  看她离去的身影,轻抚尤自潮湿的衣裳,她的泪绝不是幻影。
  石展拿出兜里一张有些皱皱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子一身麻袋装笑比阳光灿烂。高中他高她两个年级,她上高一时他已经上高三,他第一次见她是在学校的足球比赛的观众席上。她一点都不像个女孩子,扯着嗓子给人家加油不说,还和一群男孩子打成一片,而每个男生看她的样子竟然都像看同性一样。
  第二次见识她是在学校举行的辩论会上,她从代表班级出战,到代表一年级和二三年级比赛,他是观众。她逻辑性极强的推理和机敏的思维使他对她刮目相看。
  楼清柔才高一,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不是因为她的长相,不是因为她的学习成绩,而是因为在学校组织的任何一项活动中你都能看到她的身影。
  他在一次的卡拉OK比赛中很拍下她的照片。震惊于她豪爽下却似受过千年沧桑的歌声。
  直到石蓓到北京上大学,他知道了楼清柔竟然和妹妹同系同班。他时常能从妹妹那听到她的“丰功伟绩”。
  作为学生代表迎接北京市长的参观学校,竟然成为成为令市长赞不绝口的记者。
  给环保局局长写信,规划综合大学与周边环境的和谐共处计划,计划被环保局采纳。
  假期到青年报做跑腿小妹,被青年报聘为特约编辑,一年后自己突然辞职。
  年年组织校内各项大型活动,使宣传部、纪律部、实践部、文艺部等多部门争抢,最终却自己甘愿做纪律部副部长。
  他听说的还有楼清柔长长的暗恋变明恋失败史。
  ……
  他哪想到竟然会在监狱里和她相遇。
  石展突然狂奔,追上漫游的人儿,拉住她的手,对她坚定地说:“跟我来!”

  十九、毕业典礼(2)

  台上已是校长讲话,台下人人神情喜悦,好像要宣布中奖号码似的。这时校长说道:“现在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这一届学校的五项大奖分别授予本届毕业的五名优秀学生,获奖的同学——同时也荣幸地请这位同学的家长上台!——第一位,我们综合大学本届的才女奖将颁给美术系的程以夏同学,请程以夏上台。”台下顿了半晌才响起掌声。综合大学的毕业颁奖信息事先是完全封闭的,没有人知道谁会获奖,就连获奖人也不知道。听说当初这么设定规则是为了增强此奖的公正性、刺激性和重要性。
  “怎么是她?”
  “美术系的疯子!”
  同学们议论纷纷,台下的江瑶嗤嗤有声,“怎么是她,她那两笔刷子别说我不服,就是照谁都差了不知几座山,真让人不服气。”
  程以夏以最优雅的步子走上台,她走路的姿势与常人有异,像个机器木偶,脖子伸向后,走路时躯干连带着头都直挺挺的,一动不动,四肢前后摇摆。今天她穿了一件黑色上衣,下着黑色长裙,齐腰的长发披散开。
  “活脱一个梅超风转世!”黎焘下定义。
  周围的人都笑了。校长将证书颁给了她,对正麦克风说:“程以夏同学虽然是美术系的,不仅美术功底超凡,至今已出版了两本小说,其文采丝毫不输给文学系的同学,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才女,下面请程以夏同学的家人上台分享她的荣誉。”
  程以夏的父亲上台,并介绍了程以夏成为才女的“秘诀”。
  “接下来,荣获北京综合大学才子奖的是数学系的龚凡奎同学,他不仅成绩突出,而且写得一手好字,曾在大赛上多次获奖,为我校夺得了不少荣誉。”
  龚凡奎上台,他母亲上台。
  “以为文学系的人都死绝了,一个出了两本书,一个写了几个字竟将才子、才女奖捧跑了!而我们综合系竟然连个边儿都没碰到!”楚绮蕊愤愤地说。
  “不服气又能怎样呢?”石蓓无奈之极。有人拍拍她,石蓓看向拍她的人,“哥,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接着也看到自己的哥哥石展拉着的人,奇怪地问:“你们……”
  清柔只是漠然任石展拉着,装作听不见吃蓓的问话。“我给你介绍,楼清柔,这是我妹妹——”
  “——石蓓!”清柔不奈地白了石展一眼,“我们是同学。”
  “是啊!”石蓓点头,“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我哥?”
  “我知道你们是同学。”石展莫测地说。
  清柔又白了石展一眼,扫了石蓓一眼。楚绮蕊开腔了,“石蓓,你哥挺帅的,怎么没听你说过,哦,已经被清柔捷足先登了,没想到‘麻袋’手脚这么快。”
  见清柔抑郁的脸色,石展解释,“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楚绮蕊冷哼。台上的“最受欢迎大学生”也宣布了,是英语系的丁玎。
  当校长宣布时,楼清柔今天第一次开怀大笑,然后是阴郁的尖酸刻薄,“最受欢迎大学生,既然是最受欢迎的人,怎么男朋友还背着她勾引好朋友的女友?最受欢迎?哈!这真是综合大学的又一笑话。”就算是最丑陋的表情,又丑给谁看呢?
  石展注视她,“你终于回来。”
  清柔心中苦笑,声音却是又冷又硬,“我一直是我。”
  “哥!”石蓓拉拉石展,石展无所谓地笑笑。
  “最佳大学生”的桂冠被吕端捧走,终于为文学系的出了口气。
  校长的声音再度响起,全场寂然,“各位同学,尊敬的家长,最后的奖项是我校的‘风云领袖’,这个奖项历来受人瞩目,它不仅仅代表了成绩,更代表了能力、智慧,本届得此殊荣的是——综合系——楼清柔同学,请她上台。”
  “是你,清柔!”石展惊喜地摇似乎无动于衷的清柔的肩。
  数千双眼睛寻找着迟迟未出现的主角。“是清柔耶!”江瑶和黎珞紧紧抱在一起。清柔没有动,一动也没动,任一双双眼睛投向自己,任身前闪开一条直通主席台的路。
  “清柔,上台啊!”石展忍不住推她。
  清柔木然地一步一步踏向主席台。走了十几步,一个声音响起,“楼清柔你根本不配,你比我还差劲,你——”
  缓缓抬起头,如秋风,在这炎夏,吐出的字句瑟瑟,让人闻之发抖,“有一点你说对了,勾引男人,我是比你差劲,秦大小姐!”
  看都不看被风吹动的秦莱,跨步向前,临近台子,一个身影闪出拦住了她,“楼清柔你知道吗?你夺走了他应得的东西,你真阴险;没想到你连我的一切也夺走了,你真卑鄙。”赵云屏泣血般指控。
  “非我所愿!当初失去非我所愿,失而复得的东西更非我现今所求,赵云屏各走各的路吧,珍重。”说完急步向前,举步上台。
  校长和清柔握手,然后说:“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楼同学,对于今天得奖,你想说些什么?”
  “首先我谢谢各位,很以为得奖的竟是我,不应该是我!”全场哗然,旁边的校长的脸色瞬间也变得很难看,“因为我很冷静,刚刚就有人当面指责我,说我不配,我是不配,但,我相信在场任何一位站到台上都会有人说你不配,又何必五十步笑百步呢?至于问我的感受,可以说大学四年我失去了很多东西,我没有因为得到一个奖就认为失去的种种在今天这一刻——物有所值的想法。但我觉得欣慰,毕竟有人欣赏我,给我肯定,这些都是曾经付出代价的,并非垂手可得。也许很多人羡慕今天我能站在台上给大家讲话,但——哼,看我,净讲些没用的,好像起了秋风,真有点冷。”
  清柔继续说:“其实大家关注这个奖项,认为谁都不配,主要是因为这个奖背后有大家最关注的现实问题——可以无条件地留在北京,不用大费周张地找人送礼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留下,这是绝大部分人的愿望,所以才会引发这么多的不平与挑剔,现在尘埃落定,哪怕结果不是你所希望的、不是你所欣赏的,也请你为这已无法更改的结局微笑地鼓鼓掌吧,你是用掌声告诉你自己——你有能力坚实地走下去,人生毕竟要一步一个脚印走,才能走出脚印和快乐来,相信自己,只要肯付出,你与成功之间的距离只是远近的问题。那我们更该为今天要走出校园的自己,为自己鼓出新的开始。”楼清柔话音刚落,掌声四起,久久没有停歇。
  校长将奖状颁给楼清柔,激动地再次握住她的手,久久无语。稍后才终于说了一句——“当之无愧的演说家!这就是一个‘风云领袖’所具备的能力!”然后校长发现台上除了楼清柔外,并没有她的家人,校长又说:“请楼同学的家人上台。”
  大操场一片安静,数千只眼睛看着台上,想看看这么反骨的人的家人是什么样的,久久竟没有人出现在台上。无奈校长不得不对清柔说:“楼同学让你的家人上台一位。”
  久久清柔将朦胧的眼转向校长,轻轻吐出两个字,“没有。”
  “没有!你没有家人?”校长不能置信地问。台下唏嘘声一片。
  “没有!”斩钉截铁。
  “怎么可能没有?”
  清柔平静地望向远方,“没有人能来,也没有人愿意来。”
  “怎么会这样,你没有家人吗?啊,我问得鲁莽。”校长也觉得失仪。
  清柔的眼幽幽远望,“有吗?”
  “没想到啊,嗯咳!”校长轻咳引起全校注意,“楼清柔不但将我们的纪律部管理得很好,还是综合系的一个才女,能不能请你在现场赋诗一首?”
  “各位,一个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不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他离开的时候甚至连句再见都没有说,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得的这个奖也有他的帮助,而我却只能束手在台上,轻轻吟这首诗,赠予所有没能参加这次毕业典礼的人。
  走软了柏油路
  却始终没有你的陪伴
  看透了冷眼
  却迟迟未与你相见
  爱过也痛过
  冥冥中一定有些什么吧
  是我无法解释
  又无法逃离
  冥冥中一定有些什么吧
  总无法解释
  却令你我
  纠缠至今”
  台下掌声雷动。

  十九、毕业典礼(3)

  云以自己的节奏渐渐地遮住大地,包闷起整个夏季,而此时欢庆节目渐近尾声。
  “清柔你就不能笑一笑,冷张脸给谁看?”
  “你就不能回答我们一句话?”黎珞和江瑶对着清柔。
  没有风的闷热中,清柔转开头,眼中莹光闪烁,“多希望会出现奇迹啊,那么长久的等待又算得了什么呢?”她略顿了顿又说:“假如,过尽千帆之后,他终于出现,就算是千帆过尽他翩然来迟,斜晖中他的笑容那样不置可信,又那么真实,毕竟他来了,那时才发现原来所有的一切悲苦都是一种不可缺少的安排,都只为了,好在那一刻让他温柔、怜惜地拥自己入怀,我想我会藏起所有辛酸,哪怕只他一个人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一切都是不可实现的梦,奇迹不会降临!”
  ——这就是爱吗?不能饮、不可饮,也要拼却的一醉。
  今天与这班同学就要各奔东西,有些人今生也许再无缘相见,不再相见并不等于分离。
  ——给我写信!给我打电话!结婚时通知我!谁都这样叮咛朋友。不再通音讯,也并不一定等于忘记。
  台上的麦克风响起,最后的联欢也进入了尾声,“各位同学,有件事你们恐怕不知道,今天捧得大奖的楼清柔歌唱得也很好,我们却一直无福耳闻,今天我想请我校这位‘风云领袖’高歌一曲,作为最后一个节目,你们说好不好?”
  台下响起一长串的掌声和口哨声。“清柔你又被点名了,要你上台。”
  “我不去!”
  “胡闹!快去,快去!”江瑶、黎珞合力把她推上台。
  掌声中,琴声幽幽响起,歌声幽幽响起。
  人变了心 言而无信 人断了情无谓伤心
  我一直聆听 我闭上眼睛
  不敢看你的表情
  满天流星无穷无尽 我的眼泪擦不干净
  所以绝口不提 所以暗自反省
  终于 我挣脱了爱情(泪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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