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爱-第24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跑,但她就是不想被他找到,让他们如愿!
越跑越快!以致她根本顾不及脚下的不平地势,又来了个狗爬式的大摔跤,“啊!”她禁不住一声痛呼!
斯哲辨出声音的来源,质沉偏冷的声音透着一丝急意,“Elsie!”
他来了他来了!顾依依心生恐慌惧意,又忍痛爬起,继续跌跌撞撞往前跑。
跑了好一会没有听到他追来的声响,回头看,果然没见人,她一时松气,放慢脚步,结果——又撞上了一棵果树!
痛死她了!她捂紧差不多被撞坏的前额,泪水都冒出来!她一辈子就没有这样狼狈过!讨厌讨厌!干嘛要追!她委屈又忿恚的想,抚额正想继续往前,却听到身后一阵声响,一股风扫向她。
“啊!”他已经抓住她衣角!
她一个惊急,用力挣脱往前跑,结果,非常悲壮的,再次撞上了那株果树!又是正中前额!
“顾依依!”斯哲急喊!
哪知她却因为撞击突然来了个反弹,猛地往后倒,直接倒在身后的斯哲身上,斯哲本就是在用力要拉她,始料不及,两股力量汇成一流,他也脚下不稳,与她双双倒在地上,还随着重力往下滚了几米,直到被一棵树卡住身。
斯哲尽量把她护在身体内侧,而他自己,已经浑身沾满枯枝树叶和污泥。
“唔!”早就被撞得七荤八素,意识也混乱模糊的顾依依痛得直冒泪,孩子气的怒嚷,“你——你放开我!放开我!我不喜欢你!”
“Don't capricious。”(别任性。)斯哲冷言,稍微松开了她,自己先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树叶泥土,蹲下身,想去拉起她,却看见她闭目缩身躺地上,捂着额头呻吟,状似痛极。
“Elsie!”他急喊,要拉开她的手看额头有无伤口。
但被顾依依无力的细臂挥开,“不许—你—碰我!”她含含糊糊的喊,一脸委屈愤怒,面上已经有两条泪溪。
斯哲抿紧唇,不顾她的挥舞,双手同出,弯腰就抱起她,没有把她揽进怀,而是让她坐在地上,自己也坐下来,稍微用力钳制住她挥动的手,再大力拉开她捂住额头的手,他暗吸一口气,真的被撞得有点——惨不忍睹,起了红肿的包块,还有伤口,有血流,虽然伤口不深,但也是血肉和污泥模糊一片。
顾依依被撞晕了,意识有点涣散,但还在嚷嚷,“别碰我!”又要去捂住红肿流血的额头。
“Don't touch。”(别碰。)斯哲再次拨开她手,从外衣里袋掏出一条暗夜色的手帕,小心拂去她额头上的碎叶泥土污血,雨势很大,好在这儿果树壮实茂密,只有雨滴滴下来,还不至于倾盘而下让他们成为落汤鸡。
顾依依真的晕了,有气无力,没劲儿去推开他,但心底还是又恨又恼,断断续续的说,“你,都是你——害我——害我破相!等——等我好了,你就——就死定了!”
“嗯。”斯哲淡应一声,为她擦净撞伤的部位和脏兮兮的脸,又把她衣服上的污泥碎叶片干树枝尽量弄下来,她简直就是一个泥巴人了!他完全贴近她,半搂着她为她清理后背和头发,身上很快被她染脏,弄了好一会,顾依依看上去才不那么狼狈,他把手帕放进她胸口衣袋,喊了声,“Elsie。”
没有回音,他稍微分开彼此,却发现她软趴趴的闭目在他怀里,像失去了全部意识。
“Elsie!”他心口微颤,又叫了一声,用食指去探她呼吸。
还好,
只是晕过去而已。
她生命力这么强,才不会就这样歇气呢。他不禁勾唇微笑,望着她的睡容,久久注视,那笑,没有变深,却渐渐消退了,又恢复到平常无情无绪的冷漠。
他望向外头,隐约看到大概十米外是一条小溪,再往外,雨很大,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他们上山的路边有一排一米多高的木头做的围栏,还有铁网,要带个人出去很麻烦,溪边也有围栏,不知道出口在哪一处,要原路返回,更加麻烦,而且还下大雨。
他放下顾依依,拾起已滚到身边的伞,单手撑起,又脱下自己的外套,折了几折,垫在她头下,把伞撑在她身上。
虽然这一处树枝芽叶茂盛,还是不时有大颗雨滴落下,滴在他四肢,肩背,头发,额鼻,唇眼。
他都没理,目光又回到顾依依身上,他蹲下来,又是一个久久凝视。
这张面容,与早已深刻在他心底和生命的那一张,相似,但也仅仅五六分。
除了面貌上的这些相似,其他的方面,完全看不到她的影子。
这,很好。
她,就是她二十多年来郁郁寡欢的源头。他冷冷撇嘴,手掌抚上顾依依还不算太干净的尖瘦的小脸。
“What should I do to you?Elsie?”她来,你只会要了她的命,可是不来,她也许连命都没有,“顾依依,What should I do to you ?Hate you?kill you?or love you ?”他头倏然放低,封住那张小小的,几乎无血色的唇。
一直,他以为父亲对母亲的感情深似海坚如石,可却不过仅仅一年的时间,他就带回来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跟母亲一样,爱白,如莲般纯洁,甚至那神韵,和母亲亦有几分相似,但他知道不是,她只是个替代。于是从小爱极母亲的他对她厌恶,抗拒,对她的温慈友好表示漠然视之,甚至连同父亲,一并恨上。斯缇和他不同,缇儿还小,什么都不懂,她几乎是鸭子认妈,初见她就喊她妈妈,缇儿的确也需要一个女人来照顾,他疏离她,却没有阻止妹妹与她愈加的亲近,缇儿几乎将她当成了真正的生母。可是,究竟是什么时候,对她的感情发生翻天覆地改变?从何时,以相反的面貌出现?是,从她彻夜不眠照顾病重的自己?还是她对妹妹长期毫无保留的付出?抑或,当他不小心看到她一直小心翼翼珍藏的那张,跟她有五六分神似的小女孩的照片?
他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只知道它开始了这一生都不会停止。那种感情如同肿瘤般肆意生长,完全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围,对她那份爱,有恋有欲,完全是一个男人对待一个女人的,父亲该是察觉了,所有将他送到法国,一走就是五年。他最终还是回来,回来,她依旧温婉似水待他如亲子,像所有的母亲那般,对他和斯缇付出她全部的母性心血,可他,却被毒瘤控制,无法再面对她。
所以一次次离开,而又一次次被心魔控制回来,回来,只能远远的看,依旧用疏冷的态度对待。
他的心是烈火,却只能为表情覆上一层冰。
直到——她病倒。
他才得以借此机释放那团火。
却从不敢逾越半步。
也许她懂,也许都不知,又如何?能够这样的陪伴,他已经心甘。
说服自己心甘。
直到她实在撑不下去,一定要回来见女儿,他第一次主动请求父亲,圆了她的愿。
父亲是爱她的,他知,所以父亲点了头,任由他安排。
他未想到缇儿也会随行。
妹妹对她,因为那张照片,几乎在同一时间,感情也天旋地转发生了改变。虽然早已如对陌生人般对待她,但缇儿还是跟来,用冷静嘲笑的姿态去看这一切。
对妹妹,他一直心怀愧意,无缘由。
她没有欠缇儿什么,只是缇儿,无法打开那个心结。
他作为唯一的兄长,也不能为妹妹打开。
只能深怀愧意,更加怜惜她。
人人都道他们斯家人冷淡无情,他们不懂,斯家的人,要,就是全部,如果不能够,那就完全舍弃。
对她,他却做不到。
眼前这与她有着五六分相似的女孩,性情却完全不似她她唯一的亲身骨肉,早在五年前,他就已经代替她见过。
见过又如何?把她当作她?
不能够。
还是将她看做妹妹?
他已有一个挚亲的妹妹。
最后,他干脆不去分辨,任由心魔混淆一切。
深眸久久凝目身下的人儿,缓缓移身,唇离开她的唇,面上依旧冷然,不表露任何的情绪波动,他转看外头,雨势变弱了,一个呼喊他们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他勾唇轻笑。
先起身,关掉伞,拿了外套,一把抱起躺在地上,安静闭目,仍无知觉的人儿。
作者有话要说:
☆、5。3——春之礼(Ⅲ)(1)
“痛痛痛!你给我轻点!”顾依依歪嘴皱鼻,怪模怪样,故作夸张痛呼惨叫,还不时怒瞪眼前的罪魁祸首。
斯哲抱她走出果林时,向子纱就在小溪那头叫唤他们。但斯哲却隔着溪流过不去,前阵子雨水多,村民平日在果林附近搭的小木桥已经被淹了,虽然木桥勉强可见,但安全系数实在太低,斯哲不敢冒险,在向子纱的提议下他又往前走了好远,才在一处地势较高,溪面偏窄,搭了块小石板的地方淌水过溪,期间差点因脚滑险些落水,好在向子纱一个机灵迅速用伞勾住顾依依的胳膊,稳住了斯哲的平衡。
还没到村庄顾依依就醒了,发觉自己被斯哲横抱在怀,她一惊一怒,愤然挣脱,斯哲冷着脸,低面欺近她,恫吓要封住她呱呱叫的嘴巴,顾依依才不怕,恶狠狠瞪他怒叫说你敢!结果斯哲真的狠狠吻下来!不,那不是吻,是封唇,要她闭嘴,顾依依当场完全吓到愣住了,她怒极,也心悸不已,斯哲一句未言,但气势骇人!最后她只能用力瞪斯哲!瞪瞪瞪一直瞪,却再也没敢乱嚷乱动。
向子纱被这幕惊了一跳!她没料想斯哲真的会——她落后半步觑探他的表情,依旧冷漠无绪,好像刚才所为就是为了吓住顾依依。
被顾依依这么折腾,她头有点痛,又觑了斯哲一眼,发现并无异常,就没再往深处想,加快步子回村。
那二叔二婶和李月芳被他仨人的狼狈模样都吓了一跳,二婶赶忙将他们引进屋,入屋后斯哲没放下顾依依,而是直接把她塞进了淋浴间,并叫向子纱进去帮忙。向子纱当然明白他是担心顾依依身上会有其他的伤,于是拿着李二婶递来的顾依依的换洗衣物跟进了卫生间。李月芳在旁看了她和斯哲一眼,没说话,扭头就往自家去。
向子纱还是第一次帮一个大女孩‘脱衣洗澡’。乐乐黏她,最爱洗澡时她在身边一同玩耍,可乐乐不过是个小不点,她当然不会觉得羞,但现在——
顾依依倒一派自若,大方在她面前解衣脱裤,可手上有伤,不得其所,于是喊向子纱帮忙。
向子纱几乎是红着脸,艰难帮她脱完——嗯,全身上下的衣物,李二婶家的淋浴间还挺现代化,除了淋浴蓬蓬,还有个浴缸,水才注了一半顾依依就钻进去,她力气没全恢复,说话倒极脆响,“子纱,你也好脏,一起进来洗吧!”似乎根本就忘了不久前在山上那番‘争执’。
向子纱尴尬一笑,摇头摆手拒绝,说自己无碍,但又不能就走,怕她在沐浴时出什么意外,于是拿起卫生间里的小凳子,坐到浴缸前。
顾依依也不理,就坐在浴缸里背对她让其伺候洗澡,顺便也把头发洗了。
顾依依身上没什么伤,就是腹部被撞到,腰侧有些小瘀红,并不大碍事。
“你也给他这样做过吗?”向子纱按摩头部的动作实在是太舒服,顾依依几乎要进入梦境,但突然一个惊醒,想到自己在不久前问顔海勋的那个关于两人私密,但未得到任何答案的问题,心想现在正是套话的大好时机。
他?说的肯定是Fred吧!向子纱先愣,然后笑,摇首,摇了两下这才想起顾依依闭目看不见,于是平声说,“没有。”
“没有?”顾依依身动,翻转,充满狐疑对她打量,“真的没有吗?”
“没有。”她再摇头再说。
“你们——就没有过一次的坦诚相对?”顾依依不信又问,但用词含蓄,怕向子纱敏感拒答或欺瞒。
坦诚相对?她的意思应当是指——
向子纱轻笑,又摇个头,这次没作声。
“真的?你们没有发生过那种关系吗?”顾依依蹙着眉,咬着唇,决定更直接问。
“没有。”向子纱表情动作还是一样,笑意微淡,一脸平静。
顾依依溜着眼珠子又审视她,好一会儿,她嘴角挑起一抹笑,重新躺好靠在浴缸边,让向子纱继续洗发。
“依依,你哥哥待会会来。”向子纱看到她那笑,也浅浅笑了笑,转而道,同时把她额头上的干毛巾重新弄好,她担心洗头时水和洗发液会流进额部的伤口,于是用干毛巾绕过耳下方做一圈把她的额头包起来。
顾依依的整个额头,被撞得实在是有点——呃,惨不忍睹。
“哦。”顾依依只懒懒应声,并无激动。
“依依,回到家,你会去看安姨吧?”她又问,尽管有点没话找话。
“不知道。”顾依依却给她一个冷淡,似是而非的答案。
“依依,你讨厌我吗?”向子纱想了想,另问。
顾依依睁眼从下方看她,答得很干脆,“哥哥喜欢的人我不会讨厌的。再怎么说,我还等着你给我当嫂子呢。”
向子纱愣了愣,笑笑,“依依既然连我都没讨厌,更应该不会讨厌安姨吧?”
“谁说我讨厌她!”顾依依撅嘴,完全否定她之前的之前说的话,她没有讨厌她,她只是讨厌这样的欺骗,他们用这样的方式,讨厌自己像个笑话。
“依依既然不讨厌安姨,那么是不是该去见她一面?你妈妈,真的病得很严重。”
“她——”顾依依撇过头,死死咬了咬唇,胸口起伏变大,“真是自私!没多少活日了才想到来找我!把我当猴子耍当笑话看吗!”
“依依,你妈妈不是这样的人。”
“你很了解她吗!是不是你早就知道却一直在瞒着我和哥哥!”顾依依把怒气转向她。
向子纱无力摆头,“我也是最近才见到安姨,她之前,一直在海城和美国生活。”
“你之前真的不知道?Fred没有告诉你?”
向子纱又做摇首动作,“Fred也是近期才知道。”谁能预料,世事如此凑巧?
顾依依没再说话,但怒气褪了大大半,看来是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