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初凝 >

第16部分

初凝-第16部分

小说: 初凝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别人游戏时我只能日日关着,别人有父亲相伴,我只有铁锁,母亲日日让我坚强得活下去。若我真如你所愿是个简单的孩童,怕我迟早也是一死。一出去就是死……”
  
  “离那一日还有多远”
  
  “你看我及地的长发,终究不能这么拖着。”
  
  “外面……外面是什么样的……”
  
  他眼神倏地一亮,我不由得看呆了去,那死气沉沉毫无情感的眸子竟……
  
  “你只记得一条,装聋作哑,活着!千万别在像这样,醒醒可好?”
  
  “阿…阿初……你才七岁……”
  
  “你不是早知我不似寻常孩童了……”
  
  “那……你真要做帝王吗?”我颤着身子,无法忽视他眼中的透彻。“你会怎么做?”
  
  他邪佞得一哼,“人心不正,家国糜烂,除!以权谋私,欺上瞒下,杀!霍乱朝纲,夺我皇权者……诛!”
  
  我上下牙齿开始打架,
  
  “你莫怕,这乃是仁君所为,我会为你做一世仁君”
  
  我已然没有力气再同他对话,七岁孩童的帝王霸气,谁信!可他心里的恨更让人难以置信。我要逃跑。
  
  “你若走了抛下我和母亲,那你当日为何救我们?”他扯着我的衣袖。
  
  推开他,我摇摇头“你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让我缓缓,让我缓缓!”
  
  
  
  第二册:缚于厚茧
  
  第20章 题外话
  
  茧中合卺
  
  
  
  第21章 卷十八
  
  成化年十一年九月二十八日
  
  晨,天蒙蒙亮没有多久,天闷闷的热。
  
  咯呀……
  
  那一声门响,就像一把刀割断了我所有的神经。
  
  一切的封藏都要打开,一切的真相都要呈于世人眼下,一切的路就要开始走。只是我不明白这一声门响,是要把我们从黑暗拖向光明,还是从光明拖向黑暗。
  
  带着我们所有人去面对那个肮脏的大明成化!
  
  张敏穿着补子上绣着绣样云雀的四品绯色袍服,头戴朝冠,进了冷宫。
  
  他身后侍卫沙沙衣物摩擦的尖锐声,刺耳得打破最后一丝静谧。张敏没有看我径直得向阿初的院子走去。
  
  顷刻间我犹如掉入了寒潭之中,都来临,来临了,惧怕的,不愿面对……
  
  这些年,我明白一件事,我不再是那个不惧生死的严然。站在冷宫,站在紫禁城里,站在这个大明朝里,我只是刘凝儿,一枚很不起眼的棋子,一个很没有用的人,保护不了自己,也保护不了别人,而且时时都受胁迫。
  
  我承认,我学会了恐惧,我很害怕。因为没有任何方法可以让我抗争,只有和他们一样屈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然后看着关心之人被人带走。就像那日的安华,极想把我从怀恩手里救下,却只能用膝盖跪着走,欲言又止。
  
  我害怕得颤抖。安华搂着我,却没有给于我一丝安慰,我只能懦弱地想,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我会害怕,不敢抗争,其实我和他们都一样!
  
  一声凄厉的尖叫把我从混沌中唤回。我猛得颤了颤,是纪氏的叫声!心里像被人捅了一个大洞,我抖得不行,真就像那句话,风中的枯叶!
  
  又是一声接着一声的凄厉哭喊,安华奋力抓着我,在我耳边言语,宽慰我。可我双腿一软要往地上坐去,我也安慰自己,他们只是去接阿初,并不是要害他,他们只是……
  
  我在骗自己,我无法忽视自己心里的担忧,心里的感觉不是怕,是恐惧!
  
  又是一阵哭喊,我撑开安华的手,跌爬就向那处跑去。脑子里嗡嗡乱七八糟,我没想哭,我连哭的心境都没有,只有一种脱力的虚浮感。
  
  院内站满了侍卫,恭敬得跪着。
  
  张敏不知是看见我,还是看见我身后的安华,点头让我们进来时又看了我腰上的玉。
  
  进屋时,纪氏已经是满脸的泪水,那双温柔的眼里都是恐惧和不安,她死死扣住阿初的手,然后又用怨毒得眼神看着张敏一字一顿得说“六年前是你,如今还是你!”声音嘶哑带着痛苦。
  
  “姐姐!”我扑过去,她见我,却愣愣得,泪水忽忽得从她眼眶里掉落。
  
  “他又来了,他又来了……凝儿,替我赶走他,求你了,救救我吧。”心像被人用鞭子一下猛抽,紧紧地疼着,如今怎么替你赶走他。我不能啊!
  
  我看见阿初眼里的泪,铁石儿也动容,他扑进纪氏怀里搂着她低低得诉说着,纪氏一震,泪水如线似得滚滚而落,终缓缓放开手。
  
  那母子之间的牵扯,终究被撕扯开。
  
  我不知道将来阿初会如何,纪氏会如何。但她这一松手,就已放断了这些年的生活,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她垂散着发躺在榻上,身犹如一只垂死的鹳鹤,失神喃喃“儿去娘心也去了,初,日出的光没了,希望没了,母亲的命也没了。”
  
  “母亲!”阿初终于失控地大喊,眼泪涌出,回搂着纪氏不肯撒手,“母亲,莫怕……”
  
  我傻傻得站在一边,没有泪,可心还是被人用鞭子抽着,好疼!
  
  纪氏一手紧抱着阿初,虚弱得从褥子里抽出那件缝缝补补的红袄,“从今而后,你就不是母亲身边的孩童了,要记得自己是谁,要坚强……”阿初死死扣住那间红袄,泪终于从眼里涌出,“孩儿知道!”
  
  “知道就好,那身着黄袍的就你的父亲,红袍的就是你。”纪氏搂着阿初的脸,“你长得同他真的很像,去吧,去见见你的生父,去吧……”
  
  她缓缓得放开手,泪落不止得推开阿初。
  
  “去吧,去见见他,莫要任性,让他抱抱你……”
  
  这个美丽的瑶族女子,微弱得像浮萍,最后一丝牵扯还要自己亲手送出,她的生命终究带着悲色。
  
  阿初被侍卫半拖半请得送进那个轿子,一头散发竟还未束,走过时他看着门边的我,眼神里满是倔强和委屈,我的小悟空……我知道你不愿离开,不愿去面对那个弃你不顾的父亲,你的委屈我懂。可你的倔强,我不敢多想。
  
  那条路,终究还是有你的身影。
  
  “放心!我不会让他有事。劝劝纪氏,有的事情终有一个结果。”
  
  拉住张敏的衣袖,我哽咽着说,“过去……对不起……可求你好好照顾阿初,凝儿在这求你了。”
  
  他拍拍我的手,“莫哭了,这不是生离也不是死别”说完便抬手带着太监侍卫就起身走了。
  
  我回看垂在床边的纪氏,这怎么不是生离死别?她还哪有一丝生气在,那句儿去娘心也去了,正是临别遗言啊。她身体气虚不支,怎么能受这样的打击。
  
  阿初走后,纪氏就陷入混沌中,一会焦虑,一会恐惧,一会哭泣,真真是入了梦靥醒不过来。
  
  原来,没了阿初的冷宫,真的很冷。他是我们一众人心里的希望和暖意。
  
  正午,冷宫就被更名安乐堂
  
  呵呵,安乐堂,我们终于走出了冷宫,进了安乐堂,可是真的安乐了吗?看着安华和绣儿的脸,我欲哭无泪。
  
  “收拾收拾东西吧,就要出去了。”安华在一旁静默地说。
  
  连绣儿都知道沉默再沉默,我不禁失笑道,“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怎么我们一个个都成了病鸡病狗。”
  
  安华收拾着被褥,苦笑着摇摇头。绣儿也不言语开始替我打起了包裹,喃喃地说,“升天还是入地,绣儿都跟着县主。”
  
  眼眶发酸,竟还是哭不出泪来。心里默默念着纪氏的嘱咐,要坚强!
  
  收拾好了行囊,绣儿搂着我坐在床榻上,两个人楞楞得出神,只有安华依旧和往常一样平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心里搅得和一锅粥一样,理不出个头绪。担心阿初那样披头散发的样子,会不会惹皇帝不高兴。皇帝会不会觉得阿初不是他儿子,这年头又没有亲子鉴定,滴血验亲也会有意外,可最最担心的是阿初的性子,他不会连他老子的面子都不卖,傻愣愣地做个家具?
  
  正愁着,吴氏来了。
  
  “终于去见他了?”
  
  木讷得点点头。
  
  “放心吧,张敏会护着他的,吉人自有天相。”她浅浅笑着,“你们也快出去了。”
  
  一阵苦笑,哑着嗓子道“怎么像刑满释放,又像临终遗言似的。”
  
  “……你个丫头,说话还是不知分寸。一朝出了冷宫,今后的刀林箭雨要多多小心。”她顾自坐在我身边,失神得说,又像在叮嘱当年的她自己。
  
  “阿初的性子冷,但是不是无情,这些年他一直有来看我,要不是他我也活不到今天。”
  
  泪倏地滑落。我点点头,其实周洪谟那天来时,我就猜到了几分。
  
  “阿初其实像他,性子温婉善良。”
  
  “谁?”我看她,突然明白过来,不可遏止的一脸厌恶,“呸!”
  
  “你怎么这么厌恶…他?”她不解得看我,“我都放下了,你有什么不能放下的,你总得为阿初着想。”
  
  那个皇帝,没有大脑的男人,宠个女人害死了这么多人,还善良。朝政阻滞,太监作乱,后宫干政,草菅人命的事情统统是他不长眼,默许的缘故。让我对他有敬畏之意,不好意思,做不到就是死也做不到。我一口唾沫星子喷死他,破皇帝,在其位不谋其政,我呸!臭垃圾!如今还厚颜无耻的抢走阿初,他凭什么!呸!垃圾!
  
  她见我说不理,只能说了些安慰我的话。
  
  天色暗淡下来,门口的侍卫才撤去。我们的安乐堂一改往常的冷寂,涌进了许许多多的人。
  
  我立即出门,可她门前还是侍卫。我又恹恹躲回屋子里。
  
  安华客客气气地应付来贺喜的人,脸上的喜悦和从容让我佩服,这些贺喜的才是真正升天的鸡犬,无奈摇摇头,和绣儿躲在了内屋。
  
  一声咳嗽,屏退了众人。绯色的袍服又出现在我眼前,“陛下认下来了。”
  
  心里石头骤然落地
  
  “从今往后,安华就贴身伺候皇子,而绣儿就跟着咱家,你则跟着绣儿。”一惊,正欲开口,张敏却抢话,“咱家的命在这压着,定拼劲全力护卫皇子,你信咱家。”
  
  “我信!”我很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说。
  
  “当年若不是你当头棒喝,师傅留情,咱家也不能替陛下尽忠。今后咱家会好好教你生存之道。”
  
  “阿初还好吗?”
  
  “好,很好,陛下一眼就认定了他,相拥了很久才肯放开,抱在腿上又是亲又是摸。”张敏揉着泪眼,欣慰得笑着,可他眼里明明就有伤痛。
  
  阿初和安华都暗示过,一旦张敏捅破这件事,他必死无疑。因为他背叛了万贞儿。我愧疚得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从他放过阿初的第一日起,就知道自己是这样的命运,可我还……
  
  那时候的我,到底干了什么,说了些什么!我像被万蚁噬骨一样难受,同时恨自己的无知。
  
  “阿初,他能受的了?他没跳起来逃开?!”我故作轻松的说。
  
  “嗯?”张敏不解得看来,“三皇子很是温顺乖巧,”
  
  温顺乖巧?我把话咽回了肚子,那小子要是温顺乖巧,那世界上就鲜少有不温顺的了。欸,不过,他懂得伪装就好。
  
  
  
  第22章 卷十九
  
  成化十一年十月
  
  安华先离开安乐堂,隔数日后,我随着绣儿也搬离了安乐堂。
  
  听闻商辂偕百官上书:皇子聪敏,国本攸系。重以贵妃保护,恩逾已出。但外议谓皇子因母别居,久不得见。宜移就近所,母子朝夕相聚,而皇子仍藉抚育于贵妃,宗社幸甚。
  
  大概意思就是阿初因为思母病了,怕外人怪罪万贞儿,就把纪氏迁出安乐堂一同住。按理皇子已不该同母妃同住,不过想是那宪宗得子欣喜,竟然允了。
  
  我站在长乐宫外,
  
  知道,命运已经开始向我舞动它的妖媚身姿,泼下他第一笔色彩,献上第一杯鸩酒。
  
  罢了,我挥挥手,勇者无惧!
  
  黄琉璃瓦闪着雍容的光彩,红漆熠熠,雕梁,飞檐,四菱花扇门,四菱花扇窗。安华头戴银色结花的网巾,补子上是六品绣样鹭鹚,一身青袍神情俊朗地笑看着我们。威风凛凛。
  
  “跟我来……”他细唱一声。
  
  我和绣儿吃吃得笑他狐假虎威的样子,便一本正经跟了进去。
  
  这前院正殿五间宽,后院正殿五间宽,东西耳房,加上次间,梢间,殿前东西那三个配间,掰着手指我竟数不过来,这总共有几间房。
  
  过了立冬节气,仍是松柏青翠,不见一丝枯景。
  
  殿内,白底线花瓷,制作精美,发色艳丽。作为一个现代人,身处在国宝古董面前,我承认我不淡定了,大小盘、碗、僧帽壶,青青葱葱得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这是永乐年制的,你小心点!”安华终于忍不住念了我一句。
  
  举着手里青色浓艳的绶带扁壶,纹饰是一只可爱的海怪戏水,扁壶轻薄秀美,看得我口水直流。“可以给我吗?”
  
  “不行!”安华回绝道,“放下,没规矩的东西。”
  
  我失望得放下,又看见一个胎质细腻,纹饰紧密,底釉泛青的瓷杯,用哀求的眼光说,“这个呢?”
  
  “哼!”安华鼻子一哼“倒是有眼力,宣德年的青花精品,自然……不行!放下,放下!”
  
  我都要哭了,要不是来时张敏要我谨言慎行,不得喧哗,我这回非和安华掐起来,心里暗暗叹气,好公公,没有功劳也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