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的季节之情归何处-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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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眼镜看这形势，连忙把手按在了张起灵手上，一着急想了个狠的：“不成功便成仁。”
“谁他妈的要是拖了后腿……”解雨臣将手重重的压在了一摞手上。
必胜！
这一声吼从胸腔迸出，响彻云霄。
一阵秋风过，冲天豪情起。
四人同时转身，阔步向前。
既然选择了远方，留给世界的只能是背影。
“加油！加油啊！”
“小花……解……小花哥哥加油啊！”——这是霍秀秀的。
“黑砚靖老师加油啊！”——这是中老年妇女的。
“张校，张校，你最帅了，简直酷毙了！”——不用问，这一定是学生的。
“小吴！天真，你他妈不跑第一就他妈别回来见我！”——他妈的，这绝壁是死胖子的！
四个人后脑勺的黑线一个比一个长，到吴邪这儿一个趔趄差点把脚崴了。
能来点儿上档次的啦啦队不？
从计时台到检录处要穿过整个操场，一个面瘫的，一个脸皮厚的，一个施着粉黛的皆淡定从容，唯有吴邪一个正常的如芒在背，不能怪小吴老师心理素质不佳，实在是加油叫好尖叫声太大了，排山倒海般地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就被没了顶。
看来今天不玩命都不是无颜见江东父老，而是万死难辞其咎的问题了。
到检录处报了名，前胸后背贴了号码簿，又把代表一组的红色圆形贴纸贴在大腿根的外侧，四个人就跟着裁判员向各自的接棒处出发了。
一千五百米异程接力顾名思义每一棒跑的路程是不同的，第一棒一百，第二棒二百，第三棒四百，第四棒八百，一共一千五百米。所以起点在距离终点一百米的直道上，第一棒和第二棒的接棒在弯道上，难度相当大，既要保持速度又要保持身体平衡还要平稳交接棒，尤其还要注意不能绊倒临道运动员亦不能被绊倒。第二棒第三棒交接在终点处，转过弯道就可以并道，所以跑四百这一棒头一百至关重要，抢占了有利位置后面就好跑了，所以四百米接力是比较难跑的，尤其是异程接力中的四百米几乎从起跑到交棒都在匀加速中进行，对体能和爆发力要求非常高。到了最后一棒八百，绕操场跑两圈，没有什么技巧，拼的是绝对的体力和速度。
第二棒交接点离检录处最近，黑眼镜晃荡着慢腾腾地走在学生后面，边走边打量前面一个瘦高的小子，嘴角咧出一个含义不明笑。
到地方了，前面那瘦高的小子突然转身，猝不及防地冲到黑眼镜身边，语气直不棱腾地道：“我知道你。”
这孩子不是说“我认识你”而是说“我知道你”，一个词的差别让黑眼镜来了兴致，再加上那一脸中二的表情……黑眼镜的恶趣味又不可遏制的发作了。
“哦？”黑眼镜一脸夸张的惊讶，语气戏谑，“那你说说看。”
“你是看机房的。”中二道。
“我是计算机老师。”黑眼镜纠正道，“你继续。”
中二看了黑眼镜一眼，好像挺奇怪他为什么要强调一下，计算机老师和看机房的明明没什么区别。
“其实，你没资格代表老师参加比赛。”
这下，黑眼镜是真惊讶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所以……你准备去告发我？”
中二露出一个”我傻了吗？”的表情，继续道：“当然不，我知道你和那个面瘫的校长关系好。”
黑眼镜眨眨眼睛没理顺这么复杂的事态背后是怎样的逻辑关系，只能又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你能帮我跟那个校长说一下，别让我上学了。”
“不上学？”黑眼镜的大脑彻底当了，决定不再试图跟上这比自己还跳的思维，直接问自己想知道的，“你为啥不想上学？再说，那面瘫又不是你爸，你上不上学他怎么管得着？”
“你不知道，这事儿说来话长，好像是我妈和他妈认识据说以前还住在一个大院，反正他就知道我了，然后就去我家了，然后不知道和我妈说了什么，反正就是死活不让我退学。”
“那你就上着呗，为啥要退学？”
“上学有屁用啊！我要出去赚钱。”
“赚钱？为啥？还太早了吧。”
“我说你……你是包打听吗？你就说你答不答应？”中二眼看着就要暴起了。
“喂，小子！求人办事总该有点求人的样子吧。”黑眼镜被这小子娱乐得心情极好，“再说，我为什么要管你的事儿？”
中二压了压火气，道：”我不上学了，就去给你当小弟，我很厉害的。”
这下，黑眼镜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中二急道，“我练过跆拳道，从小就老打架，比那天那帮混混厉害多了。”看黑眼镜还在笑，他连忙又道，“那天张校长那招腾空后旋腿我也会，真的，没骗你。”
黑眼镜忍得脸上的肌肉都直抽这才忍住不笑，问道：“你为啥要给我当小弟？我不是黑社会……还有，那天你看到了？”
中二露出一个”骗别人骗不了我“的表情，道：“当打手看场子收保护费我都能干……那天你们在游戏城后面打架，我正好在对面网吧打游戏，正好从窗户看见了，后来张校走后，你收拾那几个混混……我都看见了，你不承认你是黑社会也行，反正你不是一般人，我退了学，就跟着你混。”
“哈哈哈哈……收保护费？”黑眼镜好容易止住的笑又被这孩子逗出来了，“我说，我说你……你的表情真丰富……”
看黑眼镜笑得快断气了，中二不耐烦了：“你到底帮不帮我？”
黑眼镜把手指伸进墨镜里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然后一把勾住中二的脖子：“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黎簇。”
“高二了？”
“嗯。”
黑眼镜深吸一口气，平缓了下笑得过速的心跳：“首先呢，我得问问你，你这二杆子性格是天生的啊还是后天的？”
“二杆子？啥意思？”
“你这样的，就叫二杆子……我说你不怕我吗？就算你觉得我是看机房的，不是老师，但好歹你是准备认我当老大的，就你这态度……不怕我抽你？”
“怕？如果你厉害，我服，为啥要怕你。”
“嗯？”黑眼镜没料到二杆子整出这么一理论，顿时又乐开了几分，“这么说也对哈，那咱先不说我是不是黑社会的事儿，咱先说说你凭啥就觉着我会带你走？再说，你就不怕我是人贩子，把你卖了？”
这个问题让二杆子少年皱了皱眉，他好像从没想过这个人家愿不愿意带着他的问题，至于后面那个问题……
“你是张校长的朋友，他是好人，你就一定不是坏人，你不带着我也成……去哪里我都能赚到钱，你就帮我把学退了就行。”
“腿长在你屁股底下，你要想走，谁拦得了你？”
“要是那么简单，我早走了！我妈说只要张校同意，她就让我走，我不想偷偷走了，让她伤心。”
“呦呵，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孝子……”黑眼镜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巴，故作沉思状，“这样吧，我问你个问题，你要是能回答上来，我就帮你，怎么样？”
“真的？”二杆子少年眼睛都放光了。
“当然！”
“那你问。”
“假如啊，我是说假如，咱们俩被困在一片诡异的沙海里，周围都是神出鬼没的不明生物，为了引它们出来，我把你打昏绑在绳子上当诱饵，钓那些怪物出来，然后拿枪在你后面赶着你往前跑，不跑就打爆你的屁股，你只好往前跑，当你跑到怪物出没的沙丘时，你想对我说什么？”
“我日你奶奶个腿儿！”二杆子少年怒意冲天，好像真的被枪追着屁股打。
“哈哈哈哈……后来怪物被你引出来了，你被它们拖到沙里，又被我用绳子像拔萝卜一样拽出来，灌了满嘴满肺的沙子后被甩到沙子里看我和怪物搏斗，等我终于把怪物打回沙子里，给你松了绑，让你爬上卡车等我，你会怎么样？”
“跑啊！不跑我傻逼吗？”二杆子少年还没被气糊涂，接着道，“不是说一个问题？”
“最后一个哈，你跑了，我在后面喊你，让你回来吃青椒肉丝炒饭，你怎么说？”
“炒你妈逼的饭，老子不会靠近你超过一百米！”二杆子少年彻底出离愤怒了，“你出的这什么二逼的问题？”
“真是你啊！怪不得你这么不靠谱的冒出来，这事儿还越来越有意思了。”黑眼镜想了想，笑道，“这可不是我想出来的，是一个叫南派三叔的人想出来的。”
“他谁啊？”
“写小说的？”
“写小说的？”二杆子少年一脸的疑惑，“写小说的也分南派北派？”
“不知道，我没文化，我没上过学。”
“不是吧！”
“所以啊，上不上学不是什么大事儿，我没上过大学也没饿死，等我回头问问你们张校长咋回事儿。”
“那我这算答出你的问题么？”二杆子少年一根筋，心里就这一件事。
“这个……应该算了吧……”说完，黑眼镜话音一转，语气一沉，“既然命运把你推到我手里，我就是想赖都赖不掉，不过你做好心理准备，跟了我，就不止之前说的那些事儿，有你哭的时候。”
二杆子少年一脸怏怏，还想说什么，但却意外地住了嘴，只是突然想起什么来，又问了一句：“你刚刚说的那个，我们不是在沙漠里吗？怎么会有青椒肉丝炒饭？就是带进来的，那还不变质了？”
“南派三叔说保质期十年。”
“保质期十年？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呢？”黑眼镜语重心长地说，“你看没文化是多么可怕，你要再多念点书不就知道为什么了！”
“我为什么要知道为什么！就是一小说，当真？当真你就输了。”二杆子少年突然冒出来的文艺范，着实让黑眼镜愣了一愣，越发觉得这孩子好玩儿了。
“那行吧，待会儿比赛了，你要是能跑过我，我立马带你走，你想学什么我都教你，跑不过我……那就再研究研究。”
“大叔，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说我不尊老爱幼……赖账的是王八。”
“噗……”黑眼镜终于忍无可忍，抬手给了这二杆子少年一个脑瓢，爆了一句粗口，“你他妈的……”
高一高二高三各一支，体特生一支，体育老师一支，再加文化课老师一支，共六支参赛队的第一棒，按道次站在了起跑线上。
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到了，当终点计台扬起了准备就绪的旗子时，沸腾的操场居然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跑道上蓄势待发的六只队伍上，紧接着，起点处吴三省一声中气十足地“各就各位，准备”将搭着箭的弓拉了个圆满。
“砰”的一声，比赛开始了。
张起灵左手握棒，从起跑的反应就能看出，别说教师的百米赛，就是带学生破纪录的比赛，他都留了力的。论起跑的技术，张起灵当然比不得蔡波和体特生专业，但几乎反人类的起跑反应弥补了这个不足，使得他几乎在枪响的瞬间就冲了出去，他身边的蔡波甚至在这么激烈的比赛中还忍不住用余光瞥了一眼从身边影子一样晃过的蓝光。跑过中程，快慢已见分晓，除了蔡波几乎和张起灵并驾齐驱之外，体特生和其他三个年级的学生都被落下了一个到两个身位。到了八十米处，张起灵突然爆发，越跑越快，待到交接棒的时候，已经超出蔡波半个身位。而此时，他右边的高三男生已经和他相距至少有三个身位之遥了，只见他身形向右一闪，右脚几乎是压到白线上，身体和一边颠着步准备接棒一边往左微倾的黑眼镜错开了几乎一个身位，正好将左手的接力棒准确流畅地递到黑眼镜的右手里，俩人将左右手接棒配合得天衣无缝，默契十足。待黑眼镜冲出去的瞬间，张起灵立刻调整身体，回到自己跑道的中间随着惯性向前缓冲了几步，丝毫没有耽误右边道次上的高三男生交接棒。这一秒钟不到的一连串行云流水般的动作，需要怎样的运动能力和身体的掌控力，外人看不出门道，可临道的体育老师蔡波却是门儿清。
于是，等第二棒的运动员冲出去之后，蔡波由衷地向张起灵竖了个大拇指。
跑不过，他认这个输。
“嗨！张校，改天咱们泳池里比量比量！”蔡波向张起灵下战书。
张起灵勾了勾嘴角，和蔡波向他举起的手击了下掌：“好。”
不过两句话的功夫，那边第二棒的运动员已经转过弯道，开始了直道的角逐。黑眼镜从头黑到脚的造型让他看起来不是“像”而就“是”一匹黑马，而且还是匹野黑马，远远看去，只见一道黑影四蹄翻飞，夺路狂奔，不但将接过棒就不占优势的黎簇甩在身后，还将临道的体育老师甩下两个身位都不止。吴邪已经上了跑道侧身向后做接棒的准备动作，可乍一看那黑影冲过直道的速度，竟然本能地想往旁边躲一躲——这他妈的也太快了吧！这时，在操场边看着，准备第四棒的解雨臣笑呵呵地来了一句：简直就是头活驴。吴邪听了这话，顿时放松了，在全神贯注准备接棒的千钧一发之际还抽空回了一句：他俩是吃人参果长大的吧。
说话间，黑眼镜已经冲过来了，那毫无悬念的领先距离实在让吴邪喷出一口老血——玩命吧。
吴邪的速度不慢，耐力也行，只是欠缺点儿爆发力，四百八百是他的强项，只要起跑跟上了，后程的能力足以让他取得不错的成绩。相反，如果出发就冲得太猛，容易消耗太多体力，影响后程的发挥，所以，如果是跑四百单项，他自己完全可以控制好自己的节奏，合理分配体力，而四百米接力，他都是跑最后一棒，主要拼的也是后程。可今天这个异程接力，接了棒之后就是弯道，而且和四百米单项不同，这个弯道是要并道的，也就是出发之后，各跑道的运动员要快速地移动到最里面的第一跑道上继续比赛，如果弯道并道没有跑好，将直接影响整个比赛的成绩，也会给后程冲刺带来一定麻烦。所以吴邪从接棒冲出去到跑完第一个直道，用得都是冲刺的速度。等到转过最后一个弯道，真正开始冲刺的时候，他心跳如鼓，胸闷气短，咬着牙将步幅拉到最大，外人只见着两条大长腿跟装了马达一样越跑越来劲，可谁知道大腿筋拉得都快抽了。
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将棒交给了解雨臣，吴邪随着惯性向前缓冲了几步，就双手撑着膝盖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
妈的，这个四百绝逼比五年前的校记录快，老子还从没这么拼命过。
喘了一会儿，吴邪直起身回身往跑道上看去，“噗嗤”一声乐了——还说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