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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恋恋两生-第23部分

小说: 恋恋两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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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去。”路子善终于放了揪着她衣袖的手,说话了。

   “上哪?”阿京很少迷糊。回身看路子善。还揉着眼睛。

   路子善用手指指桌子。

   阿京瞪大了眼睛:“爬到桌子上?”

   路子善笑眯眯点头。

   “师父,你要拿什么,告诉我,我想其它办法帮你拿,不一定非要爬桌子的。”阿京要哄小孩一样,心 里气得想破口大骂:什么疯老头?半夜四点把人从床上揪了来爬八仙桌?

   路子善仍旧是笑眯眯地:“不拿东西。你上不上去?要不要我抱你上去?”

   “不要不要不要。”阿京吓得连连摇手。路子善精瘦得像快干巴,若被他抱了,怕是晚上要做恶梦。

   阿京想跑回去,但老头儿站在这儿,估计身手不差,要从他眼皮底下溜走,谈何容易。没奈何,左右看 了一看,找了一个凳子来,站上去,再站到八仙桌上。

   这桌子也就一米多高,阿京高高站起来,忘天花板上望,除了一盏完好无损的吊灯,天花板上没其它东 西。倒是包了漂亮的漆金花边。老头儿不是想要把这个给掰下来吧?

   “爬上来了,要做什么?”阿京叉着腰。有些凶的问。她这会儿站得高,看得情路子善头上那个可笑的 冲天髻。

   这当儿另一个卧室的门轻轻响了,路安穿戴整齐地出来。阿京脸腾地红了。她还穿着睡衣呢。虽然不是 吊带,但也够散漫了。还没这个样儿出现在一个男生面前过。在她看来,路子善不算男生。哈。顶多算个怪 老头!

   路安看看高高站着的她,又看看路子善,习以为常地笑了笑,钻进洗手间去了。

   阿京心里这个郁闷啊。几乎要做狮子吼:“师父老头!要我爬上来做什么?就这样呆呆站着?”

   “嘿嘿,”路子善笑着把手做下压的手势:“坐下来,盘腿坐下来。做个童子拜观音的盘腿。”

   盘腿阿京还是明白的,也没少见过。何谓童子拜观音?却不大明白了。

   但既然上了这个八仙桌,便配合着点老头儿。看这情形,阿京也大致明白了,想来不是拿什么,是要教 她练点什么了。

   便乖乖坐下来,盘起两条腿,心头有些不服气,眼睛大睁着,嗔着老头盯着。

   路子善却很搞笑她果然坐对了姿势,笑眯眯念叨:“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说着过来拉了阿京的手 ,两只都端端正正摆在两个膝盖头上,手心向上,做了拈兰花得手势出来。

   想来这便是“童子拜观音”的坐姿了。

   阿京顺了他的收拾看过去,看了半天,才发现原来一米开外的墙上吊了一根细细的红线。墙是白色的, 线虽是红色的,细弱又似,若不静下心经意地看,根本发现不了。

   “乖徒儿,看着它。眼睛都不能眨。看得越久越好。”

   路子善说着,自己也钻进洗手间里去。他头发散乱,想来是一起床就冲到阿京那里来拍门了。

   才一进去,阿京刚松一口气,路子善吱溜一下又钻出来,跳到八仙桌前。阿京斜眼看看他。要盯这么紧 吗?怕她姿势不正确走火入魔?

   老头儿伸出中指做个暂停地姿势,大声问:“乖徒儿,你今天想吃什么?”

   吃什么?阿京愣了一下。还没细想,老头儿把头凑近了些:“可不能吃稀饭了。昨天一屋子人陪你吃了 一早的稀饭。”

   呃?阿京还是没弄明白。老头儿笑得眉眼全皱起来,贼兮兮压着声音:“是不是由着师父,我想吃什么 你就吃什么?”

   当然。一个早点么。随便吃吃就好。况且现在才四点钟。阿京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看他这样子 很是好笑。想着接下来还不知要练些什么劳什子功,逗得老头儿开心,总是吃不着亏的。便连连点头。

   路子善得意了,把个头一摇一摇,悄声道:“把刚这句话大声说一遍。”

   什么话?阿京一时蒙住,望着路子善。她刚小差开的有点多。真不知道“刚这句话”是什么话?

   “师父想吃什么我就吃什么!”路子善有些不满,脸上有怏怏之色,感情觉得这伶俐徒儿怎么突然变傻 了。

   哦。阿京不明就里,照天吼了一句:“师父想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路子善呵呵大笑,拍了阿京的额头一掌,“好徒儿。继续盯绳子!”

   阿京摸不着头脑,瞪了路子善一眼,转过身子去,睁大了眼睛,极无聊地盯着那白墙中若有若无的一段 线。

   路子善欢欢喜喜钻进浴室去,高声大气地呼喝:“小安子,听见没有,今天二叔我要你的极品炒饭!”

   感情是要求着吃路安在单行道露过一回身手的炒饭!不过求着路安就好,为什么要拐了弯儿了角儿来哄 她?阿京纳闷。又想起路子善说的:昨天一屋子人陪你吃了一早的稀饭。可是昨天她并没有说过要吃稀饭? 老头儿奇怪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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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子善欢欢喜喜钻进浴室去,高声大气地呼喝:“小安子,听见没有,今天二叔我要吃你的极品炒饭! ”

    敢情是要求着吃路安在单行道露过一回身手的炒饭!不过求着路安就好,为什么要拐了弯儿抹了角儿来 哄她?阿京纳闷。又想起路子善说的:昨天一屋子人陪你吃了一早的稀饭。可是昨天她并没有说过要吃稀饭 ?老头儿奇怪得很!

    路安从洗手间出来,望一眼阿京,阿京向着他甜甜一笑。只求他能救救自己。就这么盯着一根细线,能 练出什么来?

    路安被这嫣然一笑弄得一震。脚微微停了一下。丫头片子看来是直接被老头从床上捉起来的。穿着全是 嚣张可爱流氓兔的睡衣,头发有些乱,垂了几缕在额前,后面一大把如墨云般歪歪斜斜傍在耳后,小脸白晰 ,透着些睡痕,一双眼睛清亮,满脸满眼的盈盈笑意。这样一笑,如一池碧水荡漾,叫人要沉溺进去了。路 安心中突地跳,匆匆回头,进了自己房间。

    阿京有些莫名其妙。今儿一大早,这屋里一老一小,没一个正常的!

    路子善捣鼓了一阵,也出来了,把那一把头发弄得油光滑亮,仍束成一个可笑的高髻。端一杯茶,往客 厅里一坐,开了电视,调到戏曲台,听着伊伊呀呀的大戏。路安拿了扩胸器到阳台上去扩胸。

    一时间,凌晨五点,这房子里景象怪异:一老头在屋子里一大早听唱戏,小帅哥在阳台练胸肌,房子中 间,八仙桌上,穿睡衣的小女生像贡品一样端正坐着,一动不动,紧盯着墙壁。

    阿京就那么死盯着墙壁上那根线,路安练完了胸肌,进了屋,老半天不出来,老头儿开着电视,却没看 ,像听收音机一样,慢慢腾腾一会儿喝茶一会儿浇花。

    路安出来了,这回从冰箱上拿了个围裙系着,进了厨房。果然是弄极品炒饭去了。阿京和路子善同时窃 喜,难得心意相通,相对而笑。能有美食当前,合着老头的伙儿来诓诓路大帅哥,这样的事儿阿京还是愿意 做的。

    有这么一笑,阿京胆子便又大了。趁着路子善慢悠悠跋到桌子前,忙问道:“师父,得望多久?这么长 时间,够了吧?”

    “唔。”路子善停下来,指指窗外:“太阳出来你就可以下来了。”

    啊。啊。啊!阿京没敢叫出来,身子在桌子上晃了晃。这么说,至少要到八点了。

    “另外,”路子善沉吟了一下,“以后就今天我叫你这个时辰过来吧。迟到一分钟,延长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一个时辰等于两个小时。阿京叫苦,打死也不叫他师父!这是何苦来的,没事儿给自己找抽 啊。

    “那,师父,”阿京小心翼翼问:“我这练的什么?什么时候算是练成了?”心里哼哼:总不能这么老 坐着桌子盯着这细线看吧?还能把线给看弯起来?

    “你这练的……”路子善摇头晃脑一会儿,手在桌上一拍:“蛤蟆功!嘿嘿,蛤蟆功!”又想了一想。 “什么时候练成啊?你什么时候把这墙盯出一个洞,什么时候就成了!”

    阿京翻个白眼,当做没听见老头儿的话。从说胡话这一点上来讲,她还是承了师风的,来日若问起来, 也算是学了路子善一点本事了。心里这样调侃,脸上便不由得露了些笑。不防着路子善突然就凑了过来,细 声细气问:“走神儿了?”

    一张老脸上,沟壑纵横,又用了这样变态的声气,阿京打个哆嗦,连忙坐正,收了心,一心一意专心致 致盯着墙上的细线。

    幸而老天有眼,天气晴好,七点半左右太阳便露了脸。眼看着太阳照到了对面的楼盘,阿京欢呼一声, 从桌子上收了脚,一把跳下来。路子善坐在椅子上半眯着眼,似乎是听戏,又似乎是打瞌睡,被阿京这么一 叫,睁了眼,笑呵呵看着她下来。路安早回了房间看书,听得声响,拿了一件风衣,也走了出来。

    阿京看老头儿笑得有些怪异,多望了他一眼。路子善眯眯笑着;“乖徒儿,脚不麻呀?”

    本来阿京没觉出什么不对劲,听得这句话,才发觉脚果然又酸又麻,嘴里叫着,人便不听话地往一边歪 过去。

    路安从旁边过来,一把稳稳扶住。把风衣给阿京套上。

    阿京套了风衣,向路安感激地笑了一笑,站稳了,把两个膝盖骨又揉又搓。弄了好一阵,才恢复过来。

    路安早收了八仙桌,摆出茶几来,端了炒饭泡菜和黄瓜鸡蛋汤出来。

    路子善这会儿像个孩子一样,端端正正坐在几前,口水快要流下来。

    门外砰砰有人使劲敲。阿京跑过去开门,叶正华站在门口,扫一眼桌子,高兴地叫:“我有天下第一的 桌子,隔了一条街就知道有美味。安哥的手艺。难得赶上一回。小晴!小晴!”

    说着便进来,自来熟,搬了椅子来。看着不够,又跑去对阿京家,搬了一个凳子,扯了小晴一起过来。

    好在路安炒了很大一锅,四个人吃,刚好够。

    阿京一边吃,一边愁眉苦脸。虽然说这莫名其妙的蛤蟆功练起来并不难,但凌晨四点起来,实在是不好 受。更何况谁知道老头以后还会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要她学呢?越想越在心里忐忑。一双眼睛时不时往路 子善那儿瞄。

    路安坐在一边,看她眼神躲躲闪闪,机械状把饭往嘴里扒,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又不时瞄着老头,心 里便心知肚明。暗暗好笑,怕她噎到,舀了两勺汤浇在她的饭里。阿京嘻嘻笑一笑,心里想若真说起来,路 安说不定会帮忙。便清了一清嗓子,挨近了路子善些,小声问道:“师父,我这功,可不可以不要练了?”

    “什么?”发话的是叶正华,满脸地惊诧:“阿京,二将军什么时候成你师父了?”

     路子善嘿嘿直笑,不理叶正华,却看着阿京,笑得眼睛快眯成两条线,活像一只瘦极了的发财猫:“ 不练了?可以啊。”

    阿京听了大喜,几乎要放下碗来三呼万岁。路子善继续眯了眼笑:“不过么一得找些事来代替。这样吧 。嗯,”他清清喉咙:“每天四点过来,帮我梳头,服侍我洗脸,给我做早点,每天帮我洒扫房间,洗臭袜 子,晚上准备好夜壶,那个,我用不来厕所蹲着的玩意儿……另外,每天……”

    “师父,我每天练功,好好练功。”阿京干笑着,打断他,白了一眼快要笑喷的路安,再不吱声,闷头 吃饭。

    叶正华还没有回过神来,看着阿京无限向往:“晓京姐,你这么轻松就做了二将军的关门弟子?想我以 前,好酒好菜大鱼大肉伺候了一个来月,硬是没用美食撬开他老人家一张尊口,你拴的这个便宜好大哟。”

    阿京幽幽地苦着脸:“我倒想把这个便宜让给你。”

    叶正华比她更幽怨:“我哪有这个福份哟。”

    看得小晴在一边乐了:“做什么呢你们俩?一大早地在这儿嗟长叹短?”

    一大桌子人用过早点,小晴勤快,麻利地收了东西去厨房冲洗。叶正华一天到晚好像有执行不完的任务 ,吃过饭便闪人。

    阿京有些郁闷,低了头往自己房里走,也没跟师父告个安。看得路子善在后面对着路安挤眉弄眼。

    路安笑笑,跟了阿京进门,支在门口问阿京:“上午我要去录节目,你不是早有兴趣吗,要不要一起去 ?顺便参观我的演播车。”

    “算了吧。”阿京打着哈欠,“虽然对你的演播车早有闻名,很想一睹芳容,可我今天实在太困了。还 没弄过这种事儿,四点钟起来折腾!”

    路安笑起来:“二叔是最能折腾的,习惯了也就好了。”

    阿京有些好奇:“我看你今天也起得早,你也每天四点就起了?”

    路安耸耸肩:“习惯了。到点就醒了。可以做很多工作。”

    阿京咂咂舌头,抬头好好审视了路安一眼,笑起来:“你还真不像个公子哥儿。”

    “我在你心里就是个公子哥儿?”路安低头,把手插进裤袋里,又抬起头来,静静看着阿京。

    “当然不是,你是我的同盟军。”阿京有点儿心慌,脱了风衣,逃进卧室:“你自便啊,我得好好补补 瞌睡。”

    进了房,呯一声把门关上,捂着胸口站了好一会儿。又是这样!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会看到那样的眼神 就心跳起来了?天!全乱了。心全乱了。

    又出一会儿神,才慢慢走到床边坐下,又想起今天看了四个小时的红线。现在,闭上眼睛,面前尽是一 道一道的红线了。这练的什么功?在床上翻来覆去,也摇不掉一脑子的红。

    路安看阿京突然就狼狈起来,逃进房间,微愣了一下,站在门口,瞧着娇俏的身影逃进去,把门紧紧关 了,犹如怕被踩到尾巴一样,不禁失笑,又静静站了一会儿,抬腕看看时间,才把门轻轻带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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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便完完全全地变了。

    每天凌晨四点练功,阿京其实起得更早。把闹铃手机挂钟全定成三点半,每天这个时间,所有的定时都 响了,房间里鼓瑟齐鸣,叮咚一片,挂钟是个小鸟屋,杜鹃不停地把头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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