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师五部曲 作者:r.a.萨尔瓦多-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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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名矮人沿着断掉的粗糙树干滑行到停下时咕哝了一声。然后又是一个大哐啷声传来,因为那名顽固的敌人又跑回来,双手持棒重重打在他的头盔顶上。◇◇◇◇依文了解到,他无法在十字弓手重新发动攻击前到达,所以他将战斧用双手高举过头然后旋转,“你死期到了,鬼鬼祟祟的走狗!”
然后他甩出武器。这名男子往后一倒,将十字弓举在身前作为临时盾牌。战斧结实地击中它,将它从男子手中打飞,然后带着它旋转,直到两把武器缠着一起击中一棵树。十字弓裂成两半,战斧则没入树干中好几寸。当这名男子重新站起时,依文减缓了冲势,因为那名男子拔出了一把长而细的剑,而且一点都不被先前的那记甩斧攻击所惑。实际上,这名杀手还朝着如今手无寸铁的矮人大声地笑了。“我可能说错了。”
依文小声地承认道,突然停下了猛烈的冲刺。◇◇◇◇丹妮卡击出一拳又一拳,两记攻击都被小小的木棒给挡开了,并未造成伤害。敌人接着发动攻势,直直刺出一棒,而丹妮卡及时在最后一秒将双臂举起,让它偏离而没打上她的脸。她回敬一记快速踢击,但敌人迅速收回木棒抵挡攻击,让她慢了下来而没真正伤到他。一个呻吟声令丹妮卡分心。那名持剑男子站了起来,颤抖的手终于摸到丹妮卡那只沾血的短剑。这名男子的脸因明显的痛苦而扭曲,但同样显现出怒气。丹妮卡猜他可能很快就会回来加入战局。无论他现在可能多虚弱,丹妮卡都觉得自己恐怕无法同时对付两名杀手。这暂时的分神令她付出了代价;木棒击中她身侧。丹妮卡顺势往旁边滚去,消减这痛苦一击的威力,然后她滚了一圈,顺势抓住自己另一只靴子,然后低伏下来。挥舞木棒的男子跳起来,展开一阵防御行动,预期到另一支短剑可能会飞过来。丹妮卡用手臂快攻了好几次,每一回都微妙地改变角度。但每次她的对手都挡住或是躲开了她的攻击。这个人很行。丹妮卡小心地调整自己,然后再度用手臂发动快攻,然后丢出短剑。这名挥舞木棒的男子轻易就闪到一旁,同时脸上的表情显示出他的困惑,因为这名技术精良的女子,竟会这么离谱地失去准头。他一会儿之后才了解为什么,因为他的同伴大声地呻吟出声。持剑男子颤抖的手从腹部的金色老虎剑柄上滑开,往上慢慢举向插在他胸口的另一支雕着银色龙的剑柄。他无助地往后倒向树,然后滑到地上。“就剩你跟我了。”
这名挥舞着木棒的男子说道,接着为了证明他所言不假,他猛冲过来,舞出一张令人眼花撩乱的攻击网。◇◇◇◇皮凯尔伤心地看着自己弄断的那棵树,当他悲伤地停下来思考时,又让他带着汤锅的头遭到响亮的一击。这名具有德鲁伊之心的矮人感到一阵暴怒从心头涌上。认识皮凯尔的人都觉得,这名矮人是最温和的人,是最不容易生气的。但在此刻,他刚刚杀死了一棵树。他杀了一棵树!“喔喔喔!”
从他颤抖的嘴唇中吐出了怒吼,咬牙切齿。“喔喔喔!”
他转身回去面对他的敌手,这名男子光看到这名矮人狂怒的表情,就不禁倒退了一步。“喔喔喔!”
皮凯尔往前猛冲时被倒下的树干绊倒,令他一头往前栽去。他的对手转身想逃跑,但这名四肢大张的矮人抓住他的脚踝。男子的木棒不断用力往皮凯尔的手指打下去,但皮凯尔愤怒得已感觉不到痛。皮凯尔将这名男子往下拖,用双手攫住他,将他高举在空中。这名有力的矮人直起身,将那男子举在头顶上,好奇地望向四周,仿佛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接着木棒又再度匡啷一声打上皮凯尔的汤锅头盔。皮凯尔觉得他受够了。他将男子朝断裂树干参差不齐的边缘砸下去。◇◇◇◇依文匆忙拿出背包,当敌人冲过来时,他还一面努力跟背带奋战着。这名矮人用背包挡住一记长剑的戳击,并利用背带缠住剑身,让自己能及时从背包中抽出一个六寸宽、包得好好的包裹。持剑男子猛力将剑从背包中抽脱出来,然后好奇地回望着这名矮人。依文已经将盒子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那是个自从凯德立英勇击败邪恶的巴金之后,他就开始着手为他打造的一个玩具。飞盘那黑色而坚固无比的边缘,跟相对来说变得没那么贵重的水晶中心部分,形成令人惊叹的对比。持剑男子停了一下,不晓得中心部分靠小木棒连接起来的飞盘,到底有什么作用。依文笨拙地将胖胖的手指穿过套在那根小木棒上的线圈。他曾见过凯德立耍弄这玩具不下上千次,他总是很讶异,这名年轻的教士是怎么轻而易举地就让飞盘滚到细绳的尾端,然后又是怎么轻轻一甩手腕,就让飞盘旋转着飞回到他等在那里的手中。“你见过这东西吗?”
依文问这名好奇的持剑男子。这名男子已冲上来;依文则将飞盘朝他甩出去。这名男子用剑来格挡,然后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的武器,打量着被坚硬的飞盘边缘给打出的宽缺口。不过依文没有时间对自己的精良技术洋洋得意了。他丢出飞盘的力道够强,但不像凯德立,他完全不晓得该怎么把飞盘收回来。它们挂在细绳的尾端附近,打横飞去。“喔喔喔!”
从旁边冲过来的皮凯尔令这名持剑男子转过身去。他横跨步避过这名狂怒的矮人,然后重新站好,同时,皮凯尔则一旋身,一只脚蹬在地上当做轴心,然后立刻又发动另一波愤怒的冲撞攻击。这一次,这名留着绿色胡须的矮人在经过这名男子前就停下来,用沉重的木棒发出一连串猛烈的击打。持剑男子辛苦抵挡,险险地避开。依文用肩膀撞开皮凯尔。“这是我的猎物!”
这名粗鲁的矮人解释道。这名持剑男子对于矮人显而易见的愚蠢微笑了起来——这两人若合作的话就可以轻松了结他。他的微笑不见了——实实在在地——因为依文突然再度旋转起飞盘。这次,令人惊讶的是,这个小武器并没有连到矮人的手指,而是毫无阻碍地削过持剑男子徒劳无功的抵挡。这名男子的头突然猛力往后仰,他的脸在被坚硬的飞盘击中时几乎整个散掉:他的牙齿被打飞,鼻子跟两颊都被辗碎,上脸颊则从上颔内侧整齐地翻卷开来。“你以为矮人丢不出这种东西来,是吧?”
依文吼道。这名男子站在那里,不敢相信地瞪着眼,他的剑掉落到地上。“喔?”
皮凯尔吐出这句,因为这名男子的头软软地倒向一边,而直到此时,这两名兄弟才晓得,依文强力的一击已经把这名男子的颈骨打断了。依文回应皮凯尔冷冷的想法。“喔。”
◇◇◇◇踢着、挥舞着、击打着,以及重重地刺着。丹妮卡跟这名舞棒男子以致命的协调感对战着,用不可思议的速度互相攻击跟格挡。几秒的时间变成几分钟,而两人都没击中对方。不过在激烈格斗中,肾上腺素快速地分泌,因此两人都丝毫不感觉到疲累。“你很行,这位小姐,你应该是叫”
这名舞棒男子说道,他的声音逐渐变小,仿佛他原本想说的不只这样。“就跟我想的一样。”
丹妮卡几乎无法回话。这名男子是故意刺激她而说出她的名字?他怎么可能知道?许多可能性掠过丹妮卡心中,但突然她想到,也许这次伏击不是单纯的偶然。凯德立没事吗?她狂乱地猜想道。而艾福利跟鲁佛呢?他们几天前才通过这同一条路。这名“夜之面具”的杀手觉得她应该分了心,于是邪恶地欺身而上。丹妮卡直直往地面落下,然后往外踢,命中了男子膝盖,力道大到足以止住他的冲势。丹妮卡往前踏了一步,正面迎向这名男子。她为了这个动作而在肩膀上受了一记痛击,但自己也击中一次,用手刀猛力砍中男子的喉咙。就在这一瞬间,这名男子被迫停下来喘息,想吸进空气,而丹妮卡一手放在他脸颊上,另一手则伸到他头后抓住一把头发。这名男子丢下木棒,双手拼命抓住丹妮卡的手腕,想阻止她把他的脖子扭断。他们就以这个姿势僵持了一会儿,因为丹妮卡的力气没有大到能够完成这个动作。这名男子发现到自己占了优势,邪恶地微笑了起来。丹妮卡丝毫不放松双手的钳制,一面跳起来越过他的肩头,让她的重量完成光用手完成不了的任务。他们扭曲、蠕动着,而丹妮卡弯起膝盖来让自己的重量完全落到双手拉扯的力道上。这名男子聪明地倒向地上,但丹妮卡也再度滚动,往下侧而去,将姿势改成用前臂勒住男子的颈部。他徒劳无功地喘息着想吸气,抓着、扒着丹妮卡的手臂,他将自己的手往丹妮卡脸上戳去,目标是她的眼睛。丹妮卡感觉到臀部下方有块石头,于是迅速改变姿势,将男子的头颅移过来。这名年轻女子狂乱而凶猛地调整抓住男子头发的部位,暴露出他的后脑,把他猛力朝石头撞去。他还是无法呼吸,整个世界消失在一团黑雾中。“他已经死了!”
依文大叫道,丹妮卡才晓得,这名矮人已经说了一遍又一遍。吓坏了又全身疼痛的她赶紧放手,从这名男子身边滚开,努力忍下一股恶心的感觉。“那个也很快就会死了。”
依文镇定地说道,指着那名倒在树根附近的男子,两支短剑插在他沾血的躯干上。“除非我们照料他的伤口。”
这名男子似乎听到这句话,恳求似地望着这三个人。“我们必须这么做。”
回复镇定的丹妮卡向矮人解释道,“我认为这个人知道我的名字。这背后可能有阴谋,而他”
她指着那名靠在树上的男子说道,“——可以告诉我们那是什么。”
依文耸耸肩同意了,朝男子前进了一步,这名男子知道自己有可能活命,似乎松了一口气。但从旁边传来一个喀嗒声,这名男子只剧烈地扭曲了一下,一枝十字弓箭就插在银柄的短剑旁。◇◇◇◇唯一存活下来的“夜之面具”杀手,被肩上所插着的一枝十字弓箭所伤,正跌跌撞撞地穿过矮树丛,因烧灼般的痛苦与失血过多,近乎意识不清。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的任务失败了。但至少他阻止那名懦弱的同志泄漏更多讯息——这是无情组织里的首要规则。这名男子不晓得该逃向何方。范德若知道莫波桑特还活着,肯定会杀了他——这名男子现在相当后悔,自己竟把最后一枝箭拿来射死那名可能会密告的人,而不是再次尝试杀死丹妮卡。然后他提醒自己鼓起勇气:就算他能射中丹妮卡,就算他能杀了她,另外两名矮人也会抓住密告者,而要除去凯德立的大计划就有可能曝光。不过,这名男子还是相当后悔自己当时的决定,尤其是当他听到有人追来的声音时。就算他已经受伤而且变得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