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萝歌-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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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鸟的血统怎么可能被凡人玷污?!”提及神鸟,亭独还是小小地爆发了一下怒火,“你不要侮辱神鸟!”
在林秋芷义正辞严地表示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万分抱歉之后,完全无奈的亭独决定彻底对此人来个无视无听全然忽略:“所以室韦王族就把碧莺作为族徽,但是,为了防止被外人发现碧莺的秘密,就改称碧莺花没了。”
“没了哦那很好”
“很好?什么很好?”亭独眨了眨眼睛,却突然发现“傻子哥哥”的语调有些不对劲,抬头去看,却只见一只大手从眼前掠过,随后身体一轻,似乎是被人抓着丢了起来,心一沉,某种难以言喻的悲愤迅速席卷而来——又被扔出去了
“去哪里啊喂喂?!”这一次,已经有了经验的亭独表现得镇定了不止一两倍——说话居然连结巴都不打。
“呵呵跳崖喽!”林秋芷一手抓着亭独的衣领,脚下飞快地向夕阳的反方向冲去。
“跳跳崖?!我为什么要跟你跳崖啊喂喂——救命啊谋杀啦——”
“啊啊啊啊——”
季琅嬛的脚步突然顿了一顿。
是错觉吗?怎么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
目光向声音的来源方向望过去,却并没有看见什么东西
真奇怪这个幻境,难道并不完整?还是说,制造了幻境的碧莺呃,乌凤姑娘,你没对它做什么吧
乌凤的确没有对碧莺做什么,只是,这只鸟,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乌凤看着手里有些蔫蔫的碧莺,疑惑地甩了甩:“你没事吧?”
碧莺似乎翻了个白眼。
乌凤想了想,似乎那个叫亭独的小鬼曾经说这只鸟恶热难道是因为拿在手里的时间太久,热死了?
要是死了的话会不会没有药效了呢
四下一看,地上的雪好像就是能够找到的最冷的东西了
在暴躁地发泄了一通之后,一直紧跟在乌凤身后的秦薷万分无语地撞树——难道说,跟他们在一起久了,全天下的人都会脑子不正常?
“相公她在干嘛?”阿笙不确定地指着乌凤,小小声地问。
“我不知道”秦薷把脑袋在树上狠狠蹭了蹭——我们应该去面壁思过了居然连乌凤这样的人都能让我们带坏成这个样子?!你在干什么乌凤姑娘乌凤大姐挖坑?埋尸?!
乌凤在雪地上挖了个洞,把碧莺放进去,然后抓了一把雪——埋掉了
“”无语中的秦薷挠挠头,开始检讨自己平日所为,要是平常做事情正常一点,大概这位乌凤大姐也不会被他们影响成这样子吧?
目光一转,再次落到乌凤身上,却瞟见了不可思议的场景——压在碧莺身上的雪团突然奇怪地颤动起来,很快,裂成几块,一抹淡淡的绿色从里面冒了出来
唔那个是幼苗?
碧莺难道其实真的是花?如果真的是,而且又跟魇城有关系
该不会是那位的半身吧嗯?
绿色的幼苗无风自动,似乎是在跳着一支奇异的舞蹈。
一同进入山谷的众人不约而同向着山巅走去,最先到达的自然是脚程最快的林秋芷,不过,虽然到的早,却也不见得能最先闯出去
难道真的要跳崖?
林秋芷摸着下巴,向山崖底部望下去。
看起来还真高这么跳下去,会不会死人啊?
跳,还是不跳还真是难以抉择
亭独颤巍巍站在林秋芷身旁,同样向悬崖下方望去:“你你要跳崖?”
“嗯?”林秋芷挑高了眉,“你想跳?”
“开什么玩笑啊你?!”
“开玩笑呵呵,那么,你先跳下去好啦”
“什么?”亭独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你你又想干什么?!”
“我是说你先跳啊”林秋芷眉梢一耸,嘴角再一勾,似乎纯良实则恶质的笑容顿时重现,“等下再见喽!”
“你你你哇啊啊啊啊啊不要——”惨叫声从山巅开始,转瞬之间已经不知到了何处。
林秋芷摆摆手:“等下再见!”
惨叫声再次响起,而这一次,季琅嬛十分确定叫声的来源——他的目标,山顶
而且
季琅嬛疑惑地眯眼望向山巅——这个叫声是不是有点耳熟?似乎跟刚才的呃,属于同一个人?
该不会是亭独少年吧如果是他的声音
秋芷,你做什么了啊
寒战外加冷汗顿时袭来,季琅嬛抽搐着嘴角,十分诚心地向周天诸神祷告:
拜托,千万别把亭独弄死了啊喂室韦王室的最后血脉如果在此断绝,我们还能不能离开安平镇啊
同样听见惨叫的还有风破和青萝,已经临近山巅的两人极有默契地与季琅嬛一样打了个寒战。
是亭独是亭独少年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情了
对视一眼,两人冲向山巅,在距离悬崖一尺左右的时候,突然发现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影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林秋芷啊
林秋芷同样也没有想到会有两个人突然从身后撞过来,一愣之后,步亭独后尘,从悬崖上
摔了下去。
在看到林秋芷出现,并在下一个瞬间消失之后,青萝呆呆望下去:“殉情的话,不应该是他们两个吧?”
“”
第十章 所谓人生
所谓一生,就是三不五时经历一次前所未有的悲惨境地。
——林秋芷
…
在林秋芷坠崖的同时,仍然在山林中的季琅嬛突然发现,周围的景物似乎有所改变
嗯?难道,那声惨叫,把幻境给破解掉了?
还真是诡异的破解方法
看看四周,季琅嬛估计了一下自己身处的位置,似乎是在山坡上,并且正在向上走
等等,怎么会是向上呢?
再次回头看看来路,季琅嬛确定自己现在的方向并不是一直以为的正南。
原来如此,他们并不是在进入山谷的时候才中招,而是在山谷之外就已经被迷惑了么让他们陷入“山谷”的第一个迷境之后,又造出“雪崩”,在混乱中,第二个迷境出现,认定山谷之内才是幻境范围的他们自然会想要离开幻境,也就是走出山谷
然后,就会自己主动去跳崖
想到“跳崖”两字,季琅嬛心中一突——秋芷,他该不会把亭独扔下去了吧,啊?!
念及林秋芷的手段,寒意开始真正地
好吧,寒意尚未来得及蔓延开来,便被更大的一声惨叫打断了。
“救命啊哇啊啊啊啊——”
季琅嬛扶额闭眼,不忍心再听下去。
这声惨叫的来源,分明就是林秋芷他老人家本人啊
惨叫的武林盟主可算是让整座山彻底震撼了。
原本好奇看着小草跳舞的乌凤眨眨眼睛,回头看着已经变了模样的山顶,分明见一个眼熟的人影正在落下去。
“是因为他们跳下去,才破解了这个幻境么林盟主,您还真是舍生取义唔,大公无私啊!”
秦薷长叹一声:“这跟他有个鬼关系啊”
突然出现的秦薷和阿笙并没有引起预想中的激烈反应,乌凤只是淡淡道:“你们一直跟在后面想看的看到了?”
“碧莺是花也好,不是花也好,看来还真是不能让你带回去救人了”秦薷指指地上的绿色幼苗,“你看,这么大的幻境都与它有关,你觉得把它给狻猊吃下去的话唔,会有什么后果?”
“这不是我现在要想的。”乌凤左手甩出短刀,“来安平镇,我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而已。”
“可你最初的目的不是救人么,如果结果”
“你说如果”乌凤一抬手,便把绿叶抓在手中,“只是如果而已!”
“”秦薷手里的折扇晃了晃,再次打开,疯狂扇动起来,“你快疯了”
“那又怎么样?!”乌凤手中短刀忽然便向秦薷刺了过来。
秦薷抬手,折扇便架住了短刀:“你这么想救狻猊的话,就别把这东西给他他会死得更快。”
“那又怎么样?”一击不中,乌凤的攻势越发凌厉了起来,“就算得不到碧莺,那个小鬼也必须拿解救狻猊的方法来换!”
“可是他根本没有这种方法嘛!”阿笙见自家相公受袭,亦怒而上前,“你到底想干嘛?!”
“砰!”
一声巨响,乌凤被秦薷大力一击,向后摔在地上。
秦薷叹了口气:“乌凤姑娘,抱歉,得罪了如果碧莺不是它的话我会把它给你的。”说罢,秦薷便从无法反抗的乌凤手中取走了碧色幼苗,与阿笙一同,转身便走。
“可恶”躺在雪地里的乌凤抬手遮住眼睛,长长叹了口气,“果然还是赢不了”
山崖上方的青萝犹豫着要不要下去找找“尸体”,虽然没有看起来那么高可是,这可的的确确是山崖啊
风破拉住把身子向外探的青萝,凉凉地道:“死不了。”
“可是,好像很高”青萝犹豫地又向下探头,“万一重伤怎么办?”
想出这种白痴办法重伤活该——虽然很想这样说,不过,考虑到自己也曾经有过“悬崖是出口”的设想,风破还是把话吞进了肚子里,转而建议:“我下去看看。”
“哈?”青萝瞪大眼睛看着风破,“你准备怎么下去?难道也用跳的?会死人的诶!”
风破摇摇头:“我沿着石壁爬下去不会有事。”
青萝仍然一脸担心:“可是万一”
“青萝妹妹你怎么可以这么没良心啊喂你秋芷哥哥我坠崖重伤啊啊啊啊——哦好疼”
突如其来的大声抱怨打断了青萝的担心,一对恋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向下望去。
不管怎么看,还是很高的样子
“风你真的不要下去啦既然还能喊得这么大声,他应该也能爬上来”话说到一半,再向下看一眼,青萝不确定地补了最后一个字,“吧?”
“这里还有亭独啊喂你想让我带着这小鬼上去啊痛啊”
抱怨加上呻吟,林秋芷听起来已经要开始在崖底打滚了。
“我我们还是去看看吧”风破忍耐住扶额叹息的冲动,指指来路,“沿原路走回去,他们应该能撑一会。”
“哦”青萝点点头,想了想还是向着想象中状况凄惨的悲惨两人组喊了一句,“秋芷哥哥!亭独!你们撑着点!我们等下就来救你们啦!”
过了许久,悬崖底下才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哦”。
青萝深吸了一口气:“坏了真的出事了,秋芷哥哥恐怕真的受了伤诶”
“听起来是。”
“走吧,我们还是快点,虽然秋芷哥哥傻了点,我也没兴趣给他收尸。”
“有理。”
躺在悬崖底下的林秋芷,此时已经完全没心思再跟上面的人斗嘴了。
在胸腹处轻轻按了两下,林秋芷苦着脸呻吟了一声——肋骨断了两根,还好没有伤到内脏,右臂大约是脱臼了至于擦伤什么跟这个一比,那哪里叫伤啊?!
真见鬼,自从出道以来,他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呢而且,更见鬼的是,他这个亏还是在同伴那里吃到的!
想起自己倒霉坠崖的原因,林秋芷连仰天飙泪的心都有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啊?居然居然被这个样子误伤?!我说,你们两个根本就是故意的吧!啊?!
在心里胡思乱想着给自己开脱“马虎大意重伤活该”的罪名,林秋芷却没怎么注意亭独此时的状况——反正摔不死,最多比他多断几根骨头罢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摔到哪里去了?
僵硬地转转脖子,发现在右边完全没见人影之后,林秋芷暗暗咒骂了一声,又极其痛苦地把头向另一个方向转过去,脊骨清脆的“喀啪”声,在寂静的雪地里显得无比清晰。
“嗤嗤”的笑声夹杂着一两声呼痛传了过来,林秋芷极其痛苦而憋闷地发现,自己转头这个艰难的动作白做了——那个声音居然就是从头顶的方向传来的!
可恶
亭独坐在雪地上,看着那个把自己摔下来的“傻子哥哥”哼哼唧唧地在雪地上挪动,然后又“喀啪喀啪”地转动脖子,忍不住便笑了起来,孰料一笑之下全身伤口牵动,有如又从悬崖上摔了一遍,不由呼痛。
林秋芷闷声半晌,突然道:“笑啊,怎么不笑了?”
亭独闻言瞪眼看着林秋芷,咬了半天牙,血气一发头脑一热,居然当真开始大笑,“哈哈哈!哈哈啊唔哈哈哈”
“”林秋芷无语地听着亭独狂笑,也不知是该佩服这少年的毅力,还是嘲笑他的死要面子,考虑半天,还是决定保持沉默——给这孩子一点面子好了重伤之下,犯不着跟他斗气不是么?何况
还没搞清楚状况就把这孩子扔下来的,呃,不巧,就是他诶
好吧,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以后的话唔,还是对这个小鬼好点算了毕竟,在日后,这小鬼有可能成为他唯一的弟子,不是么?
呵就算将来不会留在中原武林的盟主宝座上,他总得给晋楚青留下点麻烦不是么?否则,就那么平淡退场,他怎么甘心得了呢?
第十一章 醋坛打翻
爱美之心,人之常情,食色性也悲剧之源
——佚名
日头还高的时候竖着出门,却不幸在傍晚时分横着回来,亭独少年的惨烈状况一入同样惨烈的乌揭少年之眼,顿时使后者大感人生尚有希望——像亭独这小子一样从来不下河的乖宝宝都能遭遇重伤,他这种整天上蹿下跳的主儿挨上一两顿打算什么?
不过,这小子到底是怎么了?居然会把自己弄成这副狼狈模样平日里,这小子不是干什么都要身上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么?真是奇怪
与亭独同样横着回来的还有林秋芷,不过,爱面子的武林盟主在安平镇外一里之地便自己站了起来,尽量小心地保持着潇洒姿态,硬是一步步走了回来。
当然,不服输的亭独少年见状也很想站起来自己走,可惜伤势实在太重,莫说走回来,就连站稳也成问题,只好气恼无比地趴在秦薷肩上,被他扛了回来。
“放我下来。”眼看已经走到了屠耄老爹的屋前,亭独再也无法忍受自己的姿势,闷闷地对秦薷提出要求。
“哦?”秦薷右手仍然摇着扇子,满不在乎地道,“那怎么行?放你下来,你要是不小心把自己摔死了可怎么是好?”
亭独不语,眼见屠耄老爹的屋门一动,似乎就要打开,忽然一个拧身,秦薷只觉左肩一重一轻,却是少年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