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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部分

大明武夫-第6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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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还是信得过的。

也有村寨里的人注意到,被要求搬迁的人家是什么人家呢?都是那些日子过得好的,也就是平日里纺纱织布补贴家用的,难道进爷看不得大家过好日子?

不过要求搬迁的时候,庄头管事都说得很明白,这次搬家是福气,是去过更好的日子了。

有人不信,觉得不过是赵字营的托辞,天知道要搬到什么地方去,听说进爷又打下好多地方,都比这边还要穷苦,难道是让大家过去开垦,再过先前那几年辛苦日子。

但更多的人还是选择相信,赵家说话算数,既然说去过好日子,那就肯定有好日子去过。

不舍归不舍,大家还是按照安排开始向各处行动,当初迁徙,差不多就是家丁和徐州各处的乡勇们驱赶他们,在路上谈不上什么温饱,往往要饿着肚子走一天甚至两天,然后才有补充,路上不断的有人饿死,而且赵字营只给他们一个大概的方向,在这个方向上甚至没有路和桥,要他们临时搭建,更不要说如狼似虎的沿路村寨和盗匪,他们也把当时的流民看成肥肉,咬一口就是赚到,当时的赵字营家丁只能防护个大面,个别人的死亡也顾不上。

可这一次就不同了,需要搬迁的住户们背着自己的细软行李,如果有不得不拿的大件,淮安北区会提供车马,会到水路那边安排上船,每二百人或者三百人为一队,天亮出发,天黑住宿,出发和住宿都会有云山客栈提供食宿,每天出发时候也会配足在半路上的食水,沿途道路平整,治安良好,就不要说那些全副武装,森然有序的家丁了。

经历过几年前的人都会记得很清楚,那时候的家丁穿着布衣,手里拿着长矛,个别人会带着一把腰刀,能压制众人靠的是那股凶悍气势,刚从尸山血海里打滚出来的经历,可现在的家丁身上穿着铁甲,手中长矛,腰间佩刀,还有看到手持火铳的的家丁,看着那火铳粗大的口径就知道威力不小,现在的家丁们队列整齐,每个人都无比自信,这自信并不是自大,而是因为一次次胜利养成的。

很多人搬迁所走的路就是来时的原路,当时沿路的凋敝和现在的兴旺相比,更让人不知不觉间被震撼。

那些心中忐忑的搬迁庄户们,看到了这无处不在的改变之后,心思渐渐安定了下来,大多数人开始对将来的生活有了期盼和幻想。

当一部迁徙的庄户被告知他们以后要在徐州生活之后,许多人又是哭出声来,这一次是喜极而泣。

淮安北区的各个村寨并不是完全封闭的,当你成为团练,成为庄头管事的候补,都有被调往其他各处的可能,有人甚至脱离了佃户农奴的身份,成了体面的人上人,这些人回来就任或者探亲的时候,都会说起徐州那边,把徐州说得天上地下稍有,太平繁华,就和当日闻香教蛊惑人心所说的人间仙境一样。

第1097章海州港口

原本大家是将信将疑,可看到沿途的景象之后,就已经信了八分,可也没想到自家会搬到这里来,按照每个人的想法,能过得温饱已经是福气,怎么敢奢求其他,却没想到真的来到了徐州。

他们看到了更体面的房舍,更平整的田地,而且这边距离繁华市镇更近,不过也有些和淮安北区村寨不一样的,比如说看着好像仓库的连片房屋,这连片房屋的面积不比村寨本身小,可怎么看也不像住人的地方。

搬迁庄户们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很多家的主妇被叫到那边,也有几家的男人一起,对这个大家倒是没什么担心的,赵字营的规矩很严,绝不会有什么图谋女色的事情发生,话说回来,如果想要图谋的话,几年前早就下手了,那高架的连片房屋内都是织机,或者说都是纺纱织布的机器。

在那边有管事和他们说了条件,每个人每天都有自己的定量,只要生产出这个定量,自家田地上缴纳的税赋就可以被降低,如果超出这个定量就会被抵扣,甚至可以税赋一点不交,靠这个产量赚到好处。

原本大家以为这定量会是累死累活才能做成的,没想到并不比从前村寨里的劳作多太多,那几个和各家妇人被一起叫来的男人本来还很尴尬,听到这些之后却是劲头十足,这个可比种田赚的多得多,要下力气干活了。

说明条件之后,介绍这些的管事们还主动询问,如果你懂得什么纺纱织布的窍门和花样,可以主动说出来,如果有用,你们全家就有福了。

几乎每家人回到住处后,都在拜谢神佛,谢神佛保佑自己来到这样的福气,将来要过上比这个还好的日子。

而在这个时候,一车车的棉花开始送往各个村寨,去年秋天,赵字营利用临清李家的关系收购了不少棉花,现在是纺纱织布的时候了。

以淮安北区为主,各个垦区一共迁到徐州四千多户,这些人被安排在何家庄西南区域的田庄内,这边是亲卫旅团的驻地所在,可以就近控制,同时这边地势较高,交通便利,各个方面都很方便。

除此之外,还有两千多户迁到了济宁那边,就在第一旅的保护之下,山东东昌府和兖州府是棉花产地,又有漕运运输的便利,所以在那边很方便。

这近七千户空出来的空缺,则是用新晋流民和难民补充进去,能进入这些已经成熟的村寨的生活,对他们来说也是优待。

能有这个资格的,家中往往有青壮子弟,或者有手艺,或者有武技,再不然就是从属于某一团体,比如说逃兵,比如说矿工等等。

时间很快到了二月,山东那边有消息传过来,说登莱副总兵楼大梁被调回北直隶,听说要去蓟镇那边做一任参将,楼家这次回山东本来打算着落叶归根,要在章丘一带买房置地好好经营,不过谁也没有再提这件事,本来已经在房家镇那边落脚经营的楼家人也都跟着离开。

登州府那边的辽东难民越来越少,这一个艰难的冬天过去,有人被招募着去往兖州府那边,有人则是在这边冻饿而死。

经过这几个月的熟悉之后,云山行从登州府招募辽东难民已经有了流程,有一批熟悉徐州的辽民常驻在登州府各处,还有人常在登州府几个港口上,每当有辽民到来,他们就开始现身说法,凑齐可以出发的人数之后,云山行就熟门熟路的和本地军需那边采购物资粮草,然后出发,就这么一路穿州过府,到兖州府那边暂时安顿,然后决定他们将来的去向。

这个事越做越熟,而且赵进在年前的那次大动兵马,让山东各处的官员豪强印象很深,不过“寻常小事”,这边一下子拿出近万大军,而且就是这个“寻常小事”,居然让有魏公公撑腰的军镇大将黯然离职,这等威势,大家还是低头忍着吧!所以赵字营在东昌府购置田地新设四个运河沿岸的庄子,没什么人有异议。

目前虽然做得熟练,可赵字营所有人都没有一点放松和悠闲,因为大家都知道忙碌马上就要到来,海冰已经开始融化,三月时候,辽东和山东之间就能通航,到那时又会有大批的辽东难民来到,那才要真正繁忙起来。

辽东难民比山东流民要麻烦很多,尤其是辽东难民中的逃兵,别看他们打不了建州女真,可却知道抱团,比平民百姓懂得武技和厮杀,凡是有什么不对的就要去争争,而且往往都有大不了老子落草为寇一样快活的心态。

在带领流民去往山东腹地的过程中,鼓噪生乱,甚至想要谋害带队管事,这些起因都是辽东逃兵。

如果放在别的什么善人大户,几次下来就伤了元气,花钱不说还有人命死伤,官府和地方肯定要纠缠不休,好事没有做成反倒给自家惹来祸事,可这对于赵字营来说不是麻烦,派去护卫的都是新晋家丁和团练,有人闹事作乱,正好给他们见血实践的机会。

一旦生乱,都是干脆利索的下手镇压,绝不留情,辽东这些逃兵到底是见识过官面的,那边被杀,居然还有人想要在登州府那边兴诉讼,想要让赵字营背上案子,这个处理起来也简单的很,登州府县官员遇到这种,一概是将人送到云山行本地分店处置,想要闹事的话,登州府近万官军可不是吃素的。

即便如此,大部分辽东逃兵也是要被当做不稳定的因素,他们临阵溃逃,已经没了上阵的胆气,却不肯像普通百姓那样吃苦为自己求个温饱,所以辽东逃兵的去向都是海州那边,他们会在第二旅的监视下修建港口。

沿海修港口和码头极为辛苦,尤其是海州靠北,海边极为寒冷,在那边做活比起去开垦荒地,在田里劳作还要辛苦。

在这样的辛苦下,不甘心如此的辽东逃兵们肯定会闹事,不过作乱之后等待他们的就是镇压,一次次杀下来人总会老实低头,等这港口修建完毕,人的性子也就可以被磨的差不多了,那时候就是可用的人。

辽东逃兵中有些人则不必受这样的辛苦待遇,他们年纪够小,弓马武技足够出色,这些人就会被直接挑选训练,还有些人则是被内卫队看中,他们走的就是另外一条路了。

淮安府海州是淮盐中枢之地,这边同样是大明财政的中心之地,如果没有从淮盐上收取的盐税,大明不知道多少事都做不成。

在这样的地方扩建海港,肯定是大犯忌讳的,可官场上同样有眼不见为净的说法,这码头港口的修缮扩建,并不影响盐场的生产,也不是在城内进行,只要不闹出事来,大家只当不知道就好。

而且在海州城内从盐政到下面衙门的吏员,全都摩拳擦掌的准备在这港口上发一笔财,谁不知道只要能通海通洋那就是财源滚滚,看看清江浦那边附近的港口,生发到什么地步了,那才只是个蛤蜊港,咱们这海州可是正经的州城,是南直江北的重镇。

连扬州那些盐商大佬都对赵进低头了,咱们也没必要硬顶着,何况徐州那边已经放了风声过来,这次大家一起发财。

徐州、邳州和所谓的“淮安北区。”是连成一片的,而淮安北区再向东,就是海州和赣榆一州一县,眼见着徐州和邳州繁荣富庶,淮安北区这样鸟不生蛋的荒凉地方也变得欣欣向荣,可海州和赣榆两处始终没什么改变。

海州因为淮盐富庶,赣榆只是吃点私盐的残羹剩饭,他们都没有在身边的兴盛变化中得到什么好处,看着实在是眼馋的很。

要说海州地方上,从盐政到小吏,各个在盐务上吃的肚饱溜圆,可人不知足,手里已经有的往往不在意,新得的才让人兴奋。

有这份心思在,整个港口的建设得到各种方便,那数千辽东难民看起来扎眼的很,不过没有人多话问上一句,至于其余热火朝天忙碌的近万劳力,那就更没办法细究了,凭空这么多人冒出来,这个可没办法解释。

这么多人在海州那边劳作,对赵字营来说同样是沉重的负担,但在那边有一个好处,一是距离赵字营淮安北区的田庄很近,二是那边临海,很多物资都可以通过海船从清江浦那边走海路运过来。

余致远本来已经备足了银子,准备在海州的港口建设上出一份力,不过他的好意被云山行客气但又坚决的拒绝,只说在这港口的事情上,云山行的财力很从容,人力也是足够,请余致远这边准备好辽东收拢难民的事务就好。

对这个拒绝余致远倒没什么感觉,看来赵字营是想让他把精力放在收拢难民上,对于海州这边新建的海港,余家上下都觉得很兴奋。

第1098章汤若望的信(6)

“我知道您有很多事情想要问我,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我想您需要先回答我的问题。”这个人冷冷地打量着我,“您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我叫约翰·亚当·冯·贝尔。”我连忙回答。

说起来真是有些可笑,我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些陌生,好像是在说其他人一样——因为近几年来我已经完全习惯了用汤若望来指代自己了。

然后,我将我的出身来历和我的经历、来中国的目的,原原本本地说给了他听。

他一言不发地听着我的话,直到听完了之后,他才不置可否地看着我,好像在思考应该怎样对待我似的。

“我能否得知您的名姓呢,先生?”为了让气氛缓和一些,我主动问了他,“当然,如果您觉得不方便的话,不回答我也没有关系……不过我想,既然上帝安排我们在万里之遥的地方见了面,我们为何不更加友善一点呢?”

也许是被我的话所触动了什么似的,这个人突然咧嘴笑了起来。

“我叫路易·德·罗什福德,正如您刚才所试探的那样,我是一个有教籍的人,如果还没有被开除掉的话。”

他的话让我十分迷惑,既产生了一丝亲近感,有多了一些提防。他为什么说自己可能已经被开除了教籍呢?难道是什么犯戒的教士吗?

这时,他又跟我解释了起来。

“我是一个教士,或者曾是一个教士,当年还曾在罗马呆过。不过,我是属于圣多明我会的,当年因为耶稣会的事情,所以不得不离开了罗马。”

虽然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是我听了可感觉很不自在,毕竟我可就是耶稣会的教士啊!

不过,现在并非在欧洲,我也没有兴趣和他争辩什么宗教问题了。

“在上帝面前,我们同样是他迷途的羔羊。”我试图让他削减一些对我的敌意。

从押送我的人的态度来看,他是这里的重要人物。

看来,赵进搞了那么多标新立异的东西,肯定有很多是通过了他的影响。

一想到这里,我也松了一口气,看来我当时的担心是多余的了——圣多明我会的教士总比异端要容易相处得多,也许我们两个以后可以合作,去影响赵进,让他支持我们的传教事业。

同时,我对这个人也十分好奇,成为赵进手下一个十分受人尊敬的人物,这肯定是一段具有传奇色彩的经历。

就在这时,他招了招手,示意我走到他面前去。

“好了,既然都已经到了这里,我们还是别谈论那些教派问题了,我有其他事情想要问您。”

我顺从了他的要求,走到了他的面前,而这时候我才发现他好像刚刚从作坊里面出来的,身上占了不少煤灰和尘灰,外套里面的白色里衣已经被染得灰黑,而他却好像不太在意的样子。

“您刚才说,你们是被明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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