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妖孽-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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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莲嘿嘿地搓着手,干笑道:“此一时,彼一时嘛,你看你这精神头,我觉得可以提前结束放松了。”
苏浅若这才疑惑地闭上了眼,用心感受着那些清气,然后将它们一一扯向自己的丹田之中。
等她们慢悠悠地回到长生门时,守山的僮子鼻青脸肿地上前哭诉道:“长生门被人攻破了!”
第五卷 长生
风雨几壶 润我剑骨 与千秋博个 赢输
正文 第一章 长生门失窃
铿铿铿…
万剑出鞘,寒光闪烁,连接成一座周天大阵,长生门众人戒备地将苏浅若护在中心,一步一探地朝着长生门中走去。
一路行来,朱栏白石,绿树清溪,人迹希逢,飞尘不到,雕栏玉砌,宫殿掩在绿荫之中,恍若凌空的蓬莱仙宫般。
顺着纤尘不杂的台阶拾阶而上,穿过巍巍的长,生,门,三座古朴的牌坊,到得殿前,只见珠帘绣幕,画栋雕檐,说不尽的那光摇朱户金铺地,雪照琼窗玉作宫。
更见仙花馥郁,异草芬芳,真好个所在!
殿中所有陈设都整整齐齐,并无人为毁坏的痕迹。
“都去各自司值的各宫各殿查实是否有损失,将遗失损毁的物品名罗列成册,交上来给本尊过目。”
明见令人守着外殿,招呼着苏浅若居中摆椅坐了,令战堂老怪们围着她,外面又围了一群长老,这才令人看茶侍奉。
他的视线却一刻不曾松懈,一直警戒防备地盯着殿外,如临大敌。
查找各宫损失报备的弟子们过了不到一柱香时间都一脸疑惑地回来了。
“报,净灵殿无失!”
“报,凝溯亭无失!
“报,纹天阁无失!”
“报,姬光殿无失!”
“报,无殇殿无失!”
“报,琳素宫无失!”
“报,扶阳殿无失!”
“报,巽茹宫无失!”
“报,罄梁宫无失!”
霞花廷、云呈宫流珠阁、夕琴殿、朔鸯宫、凤棋台、九廷宫、百霜阁、竹园殿、舞鳝廷、季卿园、蕖月亭、昙华殿、琳素宫、长褀宫、未央殿、文胜台、紫霄宫殿、碧潭宫、年寿殿、华盖殿……
竟然都无失!
明见招过守山僮子,面无表情地清声问道:“何来人攻山?怎么会九宫十殿十二廷阁台都无失?你这僮子莫不是跟隔壁的朝天宗学样,喝酒喝大了来谎报吧?”
僮子听到朝天宗三个字就是瑟缩了一下,身体不住发颤,恐惧道:“掌教,就…就是朝天宗的花…花朝宗宗主…来,来攻的长生门!她…她进的您的…您的朔善台。”
五个战堂老怪面面相觑,胡子都气得翻了起来,异口同声道:“明见,快去查查,你居住可有什么损失,罗列成册,上报给总教报备一下,该补的补,该罚的罚。”
明见一听到是花朝宗攻长生门,而且别处都没去,就只去了他的居所,眉头瞬间拧了一下。想及这一点,自然不会再大张旗鼓的带人去查朔善台的损失。
墨莲知道苏浅若听力能穿透结界,便扯了扯苏浅若的袖子,这些天的相处,墨莲刻意引导暗示投影,再加上苏浅若对墨莲本就有着亲近之心,所以两人的关系还是如以前那般,亲密无间了。
苏浅若矜持着不肯答应窥听他人,墨莲附耳在她耳朵边上说道:“花朝宗也…”
苏浅若白了她一眼,支起了耳朵,仔细听起明见居所的动静来。
听了一会儿,她突然脸红着低下了头。
墨莲凑上前来,又开始咬耳朵,不住地缠着她问听到什么。
苏浅若被她闹得招架不住,便压低声道:“明师兄的…贴身的…呃…衣物…全都给人偷走了。”
墨莲挑眉,呲牙道:“看吧,花朝宗干得出这样的事吧?说了她要是知道长生门无人,定然会来偷大裤衩儿…”
苏浅若无法反驳,垂眸不言语。
她有些怀疑,其实花朝宗是听了某些人的话,才真的起了意去偷的。
要不然她追来奉良楼费心费力的干什么,直接趁明见前脚走,后脚就来偷,不是更省时省力么?
其实花朝宗其人,对明见是真心喜欢的,她是为明见排忧解难了之后才来偷盗衣服慰藉相思的。
苏浅若突然听到一声音异响,脸色微微一变,拉着墨莲道,“赶紧去阻止明师兄,他往长生门后山飞去了。”
墨莲神色一凝,随即点头,从侧门闪身而出,直接追着明见的身影前往朝天宗。
朝天宗,摩天岭。
僮儿正在给花朝宗温酒,花朝宗支着下巴,侧躺在软榻上正在数她的战利品。
一件,两件,三件…
“嗯,明见小白脸儿是个爱干净的,这大裤衩儿竟然有快二十条!”
明见背着古剑,银袍飘飘地落飞掠过来,这花朝宗,得给她狠狠落一下脸子才能明白,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么?
明见又羞又怒,一时气结,四百多年以来,从来没有谁能将他气成这样,气结得像胸口堵了块大石般。
僮儿看到他面色不豫地落在岭前,吓得小脸发白,惊慌地丢下酒葫芦和温酒炉,冲向还在数裤衩儿的花朝宗。
“师父,师父,有,有个穿着衣服的明见跑来了…我不太确定,您看看。”稚嫩的声音里满是犹疑,毕竟,她只远远的跟着师父去偷看过一次。
那一次师父准备偷他衣服的时候被发现了,长老们围着师父打,她人小力弱,不敢上前,跑回朝天宗连续偷吃了半园子的药草才压了惊。
白…
这穿上衣服还一样白的,是不是明见呢?僮儿也拿不准,只得让花朝宗亲自来掌眼。
花朝宗一听明见打上门来了,直接将大裤衩往芥子中一扔,然后摆了个魅惑无比,妖娆无比的姿势,朝着明见道:“嗨,你也来赏月啊?”
青天白日,赏毛的月亮啊。
墨莲猫在一块石头背后,不住呸这花朝宗撑不住场面。
明见脸一沉,“把你从我居所拿走的东西原物奉还,并立誓以后再不要来长生门生事,我这一次便可饶过你。”
花朝宗脸一僵,惊怔地道:“饶过?如果不饶,你打算如何?”
明见抬起一根手指,指风一扫,花朝宗身下的软榻瞬间被斩成两半。
花朝宗跌到地上,脸朝下,沾了一脸的尘土,她没有动弹,抬眸轻轻地问:“你竟真对我起了杀心?”
明见面无表情地睨着她,怒道:“交出来!否则,有如此榻!”
花朝宗咬唇,“不交!死也不给。”
她倒要看看,明见是不是真的能下得去手,斩了她?
明见抽剑出鞘,一剑挥向花朝宗。
正文 第二章 天魔劫第三劫
2.剑风扫过她手指上的芥子,然后割破她的手指强行破开芥子,将贴身的衣物翻了出来,剑光纵横,唰唰几声之后,衣物全被削成了碎布片儿,一片一片地往下坠落。
花朝宗一动不动地看着明见,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看不清楚她眼中的任何思绪。
明见见着她这副不抢不夺不争辩的模样,心里堵得更大了,他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墨莲听到花朝宗低低的,几不可闻的呓语。
“看吧,再厚的脸皮,做再多,他对你,也不过不屑一顾啊…这样的坚持有意义,有意义么?
花朝宗啊,你就是低微到尘埃里,别人也是不会多看你一眼的…何必呢,何必呢?”
僮儿感受到一股哀伤将师父罩住,连忙伸手去抱着她安慰道:“师父不要悲伤,世界上的男子千千万,他不好,我们可以找其他好的啊!”
花朝宗悲伤地笑着,眼里一片水意,“傻僮儿啊,如果喜欢可以换,可以像买卖那样,有人愿意买,那人就愿意卖就好了。”
墨莲叹了口气,也无心再听这心伤之语,闷闷地转身回了长生门。
是夜,墨莲辗转难眠。
月色皎洁,独照西窗,苏浅若也在庭院之中架了个茶几,泡了一壶茶,对月独饮。
轰隆隆…
一阵奇怪的声响突然从远处传来,接着地面就开始摇晃起来,整座宫殿的门窗被震得哗啦啦作响。
与此同时,虚空中还隐隐传出潮汐之声,并且声音越来越大,苏浅若感觉到脸上一凉,仰头看去,天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下起了细雨。
她的心突然堵得慌。
隐隐约约觉得好像要发生什么事了般。
“砰”的一声闷响,墨莲从窗户窜了进来,看着苏浅若还握着茶杯欣赏天色,不由得苦笑起来。
“还说怕你吓着,结果你竟然还悠然自得地品着雨呷着茶,你可真是心大啊,你啊…”
苏浅若听她说话的语气,眼中便露出了惊疑之色,难道真是有事发生,不仅仅是打雷落雨?
“发生什么事了?”
苏浅若一面凝神听着宫外的炸雷声,一面疑惑地问。
咻咻咻…
好熟悉的破风声啊。
这是谁在射箭还是?
一道身影停在此殿半空,明见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你俩呆在殿中,我已为你们设了结界。外面危险,切莫出殿!”
无数低低念诵的声音密集地响起来,苏浅若突然明白了先前那种破风声,竟然是长生门中人御剑极速飞行擦过空气爆出来的声音。
若非情况紧急,长生门不可能如此如临大敌!
“墨莲,试试这结界有多高,带我到顶上看看到底发生何事?”
墨莲早就想窜上去观看了,这下正中她下怀,提了苏浅若便直接跃到最高点,透过薄薄透明的结界朝外极目远眺。
明见正率领着战堂的五老会同九宫十殿的长者们往山下插着明黄色的阵旗。每一杆阵旗钉入地面,旗尾都兀自震颤发出咻咻的声音。
地面上按八卦阵式坐满了身穿银袍的长生门弟子,他们双目紧闭,盘膝而坐,双手掐决,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正在催动什么法阵。
明见高喊道:“定阵!闪避!”
惊人地一幕出现了。
阵旗与阵旗之间在咒言之中散出无边无际的银光,一旗连接着另一旗,瞬间便衍变成一方银光闪闪的墙壁。
与此同时,颤抖、晃动及那惊人心魂的雷鸣之声也瞬间平息了下来。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天上的雨也不曾落进其中,而在在半空便拐了个弯,飘向远方。
墨莲吁了口气,紧绷着的面色一松,由衷地钦佩道:“长生门这结界一出,果然是固若金汤,安全无比啊。”
长生门中的地动山摇都被稳定下来。
可明见眼中的疑虑却没有退散,他站在高处遥遥的望了一眼朝天宗的方向,突然朝着摩天岭疾速飞去。
摩天,峭壁如刀,直插云霄,云蒸蔚然,雾气缭绕。
所有朝天宗的弟子都被赶了出来,一脸忧色地望着那片宫殿群,不住地悲呼着,:“师父,师父!”
眼前的一切,让明见面色剧变,朝天宗之中的灵脉正在以不可逆转的速度崩塌着,甚至主殿也已经被滚雷轰得焦黑,朝天宗的山门已经被直接劈成了粉末。
山顶上轰隆隆的向下倾泻着泥石,地面裂开了数道巨大可怖的缝隙,所有的植被甚至朝天宗的赖以生存的千倾药田,早就被巨力掀翻,整个朝天宗看上去就像被人铲了似的。
天空上的雷云越积厚,黑压压的压落下来。
朝天宗上空,完全失去了光亮,压抑得吓人。
白千冷禁着要往宗门之中跑的僮儿,不住地安抚着她,“师父行的,师父一定能撑住的,僮儿,你是兽化形,灵力低微,进去只会给师父增加负担,师父要是一分心,直接就会给天雷劈死的。你听话,不要闹啊…”
僮儿泪流满面,双手紧紧地箍着白千冷,力气大到令白千冷也有些承受不住。
“师兄,师兄,师父真的行么?她今天很伤心,我怕她…她会渡不过去,这是天魔劫最后一劫,师父根本没有准备好,她与我说过,起码需要十年才有把握!
师兄,你说,要是师父就这么没了,我们是不是就成了没人疼的孤儿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明见神色一僵,低头一沉吟之后,身上白光流转,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收敛了气息,又施了个瞒天过海的障眼法将自己的遁光遮了起来,直接往天雷最密集聚集的地方潜去。
天空之中隐隐有阴阳双鱼出现,鱼眼赤红如血,刺破了雷云,投映下一片红光。
明见暗暗心惊,凝神寻找着花朝宗。
如果不是他今天刺激到她,她许是不会这么快就渡天魔劫,她是散仙,这天魔劫第三劫的心劫最为重要。
若是渡不过…便也会归为他罪孽吧。
万里黑空雷云爆开,一道道水桶粗的闪电从黑色的雷去之中轰下来,在半空之中纵横交织,化作巨大而恐怖的电网,直直朝着一处劈落下去。
在天地大力之前,花朝宗蜷缩的身子显得那么渺小。
而且她还目光呆滞,完全不想抵抗,一心寻死的模样。
正文 第三章 灵脉养酒
“看吧,再厚的脸皮,做再多,他对你,也不过不屑一顾啊…这样的坚持有意义,有意义么?
花朝宗啊,你就是低微到尘埃里,别人也是不会多看你一眼的…何必呢,何必呢?”
“如果喜欢可以换,可以像买卖那样,有人愿意买,那人就愿意卖就好了。”
何必呢…
就好了…
就好了…
她一直不停地念叨着这段话,神情狂放,眼神哀伤。
明见心下一震,刚要出声喝醒她,却听到她说:“苟日新,****新,更复新,了了吧,了了吧,了了吧。明见小白脸儿,了了吧,花朝宗再也不愿意…不愿意这般恋着你。
不愿意再这般一直没有指望,却还要厚着脸皮,什么也不管不顾的来恋着你了。
放下吧,放下吧…”
花朝宗缓缓地闭上双目,眼角无声无息地滑过一行清泪。
明见屏住呼吸,往花朝宗身上丢了一个守护咒之后,便沿着来路,无声无息地返回了长生门中。
原来,自己便是她的心魔!
明见脸色怪异地渭然长叹着,目光有一瞬间的混乱。她渡过去,了了吧,便不会再痴缠了吧。
心中略显浮躁。
苏浅若听到了一切,听到了花朝宗绝望的呓语和明见的渭叹。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也被悲伤满溢,那些情绪根本不受她的控制,一层一层,密密麻麻地堵上心头,令她伤心到无法自抑。
雷声轰隆,闪电嘶鸣,朝天宗被轰成了一片平地。
花朝宗被雷电劈得如一截失去了生气的枯木般,一动不动地躺在一滩血肉里。
僮儿哭喊着被白千冷抱了进来,撕心裂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