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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步步紧逼-第3部分

小说: 步步紧逼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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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第二天,堂叔介绍的对象加了她微信,两人聊过几句,初步印象不错,于是几日后相约见面。

有钱就有底气,麦冬对自己的未来信心满满,便连人生另一半也寄予莫大希望。

但因为对方白天要工作,所以只有晚上的时间。

傍晚时分,麦冬穿上前几日刚买的新衣,在镇口停靠站等待去往市里的车辆。

站台空无一人,风把发尾刮到脖子处,麦冬自包里掏出小巧的镜子细细梳理一番,还未从中抬起头来,面前突然紧急刹了辆白色面包车,车门打开,两个彪形大汉下来,直冲她而来。

镜子掉落在地当场摔碎,麦冬两边胳膊被驾住,她死命挣扎,大喊着:“救命啊!”

两个黑衣大汉要把她拖上车,麦冬用脚死死抵住车门槛,咬紧牙关反抗,最后却不敌对方的力量,膝盖惨遭袭击,人被趁势拖进去。

☆、第 四 章

来川镇的停靠站,麦冬被陌生车辆拖上车,车门拉上的那一刹那,她仿佛听到绝望的心声,想起那些拐卖的阴暗新闻,更用力挣扎起来,狠狠咬住钳着她腕处那人的手。

“啊!”黑衣大怒,扬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留下五爪印。

麦冬疼得瞬间落下泪来,满头乱发,带着嘴角的血渍,一脸狼狈地哀求道:“大哥,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从不与人为敌,更不会有仇家的。”

几个黑衣人毫无反应,麦冬心慌不已,又磨了两句,“我要貌无貌,要财无财,不值得你们这样耗费精力。”

最后大概是嫌太吵,黑衣人用胶布和黑带子把她的嘴巴和眼睛分别封住遮住。

陈麦冬就这样在惊慌的黑暗中熬过几十分钟,每一秒都犹如在火上煎烤。

车子在市中心的金衣夜总会停下,麦冬被人带进去,兜兜转转,直至一处烟酒味浓烈的豪华包间。

她被推倒在地,双手得了自由,赶紧揭下眼睛上的黑带和嘴上封条,一瞬便遭猛烈灯光闪得花眼,麦冬眯眼细瞧,房间宽敞,用玻璃拉门隔了里外两间,里间音乐喝声不断,外间的背景墙上挂着油画,地毯软绵,像动物的皮毛。

梁棠今天穿的是黑色衬衫,他依旧坐在沙发的最边上,表情冷冽,像个倨傲的王者,俯瞰蝼蚁,旁侧坐着的女人,细腿高跟,纤瘦身形,瓜子脸杏仁眼,长长的波浪卷发,衬出一脸傲气。麦冬认出她,是曾经成绩辉煌的名模蓝月,如今进军演艺圈,颇有人气。

“陈麦冬?”

麦冬听到梁棠叫自己的名字,赶紧摆低姿态,连声答是。

蓝月给梁棠倒了杯红酒,他托起酒杯,摇晃两圈,送到嘴边抿了一口,才道:“上次给你的联系方式还在吗?”

“在在在,一直存在手机里的。”麦冬卑躬屈膝道,这种德性连她自己都觉得犯贱。

“那方沐汐的消息呢?”

麦冬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开口:“暂时还没有她的消息。”

她话音刚落,迎面一杯红酒袭来,满脸液体往下滴流,麦冬被糊住了眼,嘴角尝到酒精的刺激性味道。

尚属惊惧之中,头颅又被后面的莽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在桌面,几番动作粗暴迅速,原本占据桌面位置的杯酒果盆皆摔落在地,麦冬惊呼出声,磕碰在桌角的下巴隐隐作痛。

这时郑凡熙从里间拉门出来,见场面激烈,不由快步走过去,幸灾乐祸道:“难道没说实话?”

蓝月默默点头。

郑凡熙蹲下身子,一把扯住麦冬的头发,盯着她双眼紧闭颤抖的模样,冷笑道,“哟,看不出来,胆子挺肥的嘛,连我们都敢骗。”

“你们想要我说什么样的实话?”麦冬被他扯得头皮发疼,挣扎着要摆脱他的束缚。

“你和方沐汐什么关系?”

“没关系。”

这句说完,郑凡熙拽起手中的女人,对着她一脚踹下去,麦冬被这重力推到沙发上,栽倒在梁棠和蓝月之间,后者赶忙起身。

梁棠抬头意味不明地瞥了郑凡熙一眼,他赶紧赔礼道歉,讪笑着过去要把陈麦冬拉起来,却发现这女人身体软绵绵的,似乎失去意识。

“真是弱流,这就不行了?”郑凡熙一脸败兴,“还没用上大招让她生不如死呢。”

其实麦冬哪有那么娇弱,只是被人这般生推猛拽,索性就装晕,生怕再多几次暴力自己会伤筋断骨,此刻听见罪魁祸首的气话,更是下定决心装到底。

郑凡熙没拉起她,气得甩手一扔,麦冬的胳膊落在梁棠身上,桌下的手似乎碰到硬处,微微按了按,脑子里突然火车大开,忙收回手,眼睫紧张地颤了颤。

其余人没发现,梁棠的脸色却是骤变,抬手叫阿明阿亮两个保镖过来,开口道:“既然人晕了那就更好办,她今晚归你们两。”

郑凡熙和蓝月不由惊愕,麦冬猛然睁眼,以惊人的速度,翻身跪倒在梁棠脚下,求饶着:“等下等下,有话好好说,你们这样的身份,何须跟我一般计较。”

“你这个女人简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郑凡熙意识到自己适才被她蒙骗,气得要欲再踹上一脚,却听旁边的保镖突然喊:“老板。”

陈麦冬的手机不停震动,负责看守她背包的黑衣不敢妄动,直接交给梁棠。

手机上显示的是个陌生名字,梁棠没有搭理,将其搁置一旁,继续看陈麦冬。

室内转瞬沉默,手机那边的人毅力堪绝,梁棠又拿起来瞧了几眼,见陈麦冬静默不语,便滑开接听起来。

“麦冬你好,我是陈杰。”

手机那边的声音出来后,梁棠一面听着一面睇向陈麦冬,没有出声。

“我已经在车站这边,你什么时候过来?”

梁棠仍旧没答话。

那人有些着急了,“我们说好的相亲见面,你不会忘记吧?”

听到这,梁棠已经摸清对方的身份,于是弯腰将手机放在麦冬耳边。

麦冬无奈开口,“对不起,我临时有事,现在不方便过去。”

“什么事?那么急吗?”

“不方便说,”麦冬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总之,非常抱歉。”

但凭陈杰的职业直觉,总觉得事不对,于是又试探着问,“你现在在哪里?”

梁棠没耐心陪他们磨蹭下去,把手机拿回来,开口对那边的人道:“她现在在我脚边。”

这话太难听,麦冬望向梁棠的眼神中带着愠怒,头发凌乱,下巴一块淤青的模样别提多难看。

作者有话要说:  撒泼打滚求收藏求评论~~~~~~~~~~

☆、第五章

装饰豪华的夜总会包厢里,琉璃灯像水帘般垂在天花板上,流光闪烁,里间的歌声伴随音乐,热闹不止。

外间摆了两副桌椅,张凡熙和蓝月坐在同张沙发椅上,一个开瓶盖倒酒喝,一个两指夹烟,火红的红唇间不停地冒着缭绕的烟雾。

梁棠的那边,麦冬跪坐在柔软地毯上,满脸落发,一身狼狈。

唱完一首歌自里间走出来的郭云差点被吓着,他从桌上提了瓶红酒开起来,倒在两干净的空杯里,端过去和梁棠一人一杯。

“这是谁呀?”郭云坐到梁棠旁边,“怎么搞成这样。”

郑凡熙替他回答,“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前次方沐汐消失时抓她来问话,谎称不知情。转头却和房东说两人是朋友关系,对方沐汐的行踪隐瞒不报,满口谎言的女人。”

这一番简单的解释,才令麦冬明白自己发现方沐汐的事其实早已经被对方知道,只是他们拷问的时候一直不明说,她亦不敢轻易明答,以至平白遭了那么多罪。

“那现在人找到没?”

“没有,本来已经发现住在一个租房里,赶过去的时候人都走了。”郑凡熙颇为不解,“你说女人怎么都这么不知好歹,好吃好喝供她,临了翻脸不认账,动不动就搞消失这套。”

“噗,好吃好喝?”郭云低笑出声,“你所谓的好吃好喝就是圈养人家,养的羊偶尔还需要出去放一放,这样剥夺她的自由,是个人都受不了。”

这话郑凡熙可就不乐意听了,“喂,郭云,你到底站哪边?谁不给她自由了,她不是照样上完大学毕业吗?再说包养她也是花了钱的,她家里有困难需要钱,哥需要人,这个交易不是很公平吗?”

“公平的话她就不会跑了。”

“依我说,是她忘恩负义,拿了八百万马上就跑,没钱的时候怎么不跑?”

虽然所处的环境不对,但麦冬越听越觉得像两个骂街的泼妇,心里的笑意差点就从嘴角溢出来,幸亏蓝月率先开口。

“人没找到,你们可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

“谁和他自己人,”郑凡熙一脸厌弃,“没见过这么胳膊肘往外拐的,难道你还觉得是哥的错?”

“你可别血口喷人,我只是站在常理的角度说问题,并没有偏向谁。”

梁棠点了根烟衔在嘴里,没抽两下,见这两人又有争吵之势,蹙眉把烟头碾灭,随即拿起烟灰缸直接砸向面前的玻璃杯上。

清脆刺耳的声响震动了整个包厢,里间立马关掉音乐,众人倾巢而出。麦冬这才发现在这里玩的男男女女不少,但可以看出来的是,有一半以上为陪酒女,其他皆为本城有钱的富少千金。

“怎么啦?”

“发生什么事?”

郭云和郑凡熙以为梁棠在生他们的气,皆不敢吱声,其余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梁棠手上的动作不停,一下一下直把玻璃杯子砸得细碎,玻璃碎渣弹伤到他的手,旁侧之人立马取了工具出来替他包扎。

“怎么样,疼不疼?”蓝月上前帮忙处理伤口,梁棠没答她的话,一边招手把陈麦冬叫近前,拿了个空杯放在桌侧,指着被砸碎的玻璃渣道:“将这些捡到杯子里。〃

现在的梁棠脸色可不太好,麦冬不敢违背,把杯子抵在桌沿,抽了两张纸要把碎渣扫进去。梁棠却突然道:“我说的是,捡!”

屋里冷气开得很足,众人屏息,麦冬骑虎难下,只好照做,忍受着这些有钱人的怪脾气,把玻璃碎末一粒粒捡起来扔进空杯里。

虽然尽量小心,但到最后仍在手上划破不少细小伤处。

梁棠收回包扎好的手,面无表情地对脚边的人道:“把它吞下。”

麦冬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他。

“怎么?以为我在开玩笑?”

“难道不是?”麦冬实在无法接受这种酷刑。

场上有些人已经吓得花容失色,郭云叫大家进去里间玩,把音乐打开,重新热闹起来。

外间气氛却仍旧凝重。

梁棠弯腰凑到她眼前,认真地道,“我记得上次好像提醒过你,欺骗我的下场。”

“可是上次我真的没有骗你啊!”麦冬心慌意乱地解释,“你大可以去调查,我根本没有骗你的动机和胆子。”

“那为什么隐瞒方沐汐的行踪?”郑凡熙在旁边质问:“就因为你的出现,让方沐汐有了防备之心早一步离开,我们失去她所有的线索。”

“是我不对,”麦冬立马认错,“我只是觉得她一个女孩子太不容易,同情她而已。”

“同情?”梁棠一声冷笑,“那你现在可要好好同情你自己了。”

“不要不要,不需要同情。”麦冬很有脸色地道:“我只欠一个机会,让我找回方沐汐将功赎罪吧?”

“凭你?”

“这个很难说的,我虽然本事不大,但在短时日内见了她两次,说不定有某种契合的气场,与其盲目寻找,不如让我帮你们。”陈麦冬现如今为求自保,只能硬着头皮许下这种诺言。

“十天。”梁棠从蓝月那边拿了台手机给她,“既然你想要机会,我就给你十天的时间,这个手机用来保持联系。”他意味深长地强调:“千万别丢掉。”

在茫茫人海中找人,十天哪里够,可梁棠在这件事上根本不会有足够的耐心,麦冬不敢讨价还价,出于缓兵之计,她头点地比任何时候都干脆。

——

千辛万苦之下逃离魔窟后,陈麦冬坐车回到镇上,因为手上细小的伤口,在家附近的私人诊所做简单包扎。

月光指引下,穿过一条小道返家进屋后,麦冬赶紧去厨房煮了几道菜端到祠堂前摆置,又从木柜里取出一捆纸钱,放在铁盆里点起火来烧着。

铁盆里的火苗一簇一簇燃着,火光摇曳在麦冬脸上,她偏头看向堂上外婆的照片,心里难受得很。

“外婆,虽然明天才是你的忌日,但我现在顾着自己的小命要紧,所以提前一天祭拜,希望你老人家别介意。”麦冬决定卷着自己的那些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等过些时日风平浪静再考虑回来,只是不知不觉越说越伤心,最后哭着道:“您要是在那边混得不错,就保佑保佑我平安度过这次危机,日后我讨上好生活,一定给您雕尊金像好好供着。”

纸钱烧完后,麦冬立即到网上订了张往其他省市的动车票,把行李收拾好,钱包里藏着外婆的旧照,连夜赶车去火车站。

她没信心能找到方沐汐,又无法承担找不到她的后果,唯一能想的办法就是逃避,趁梁棠尚顾不及她,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夜里十一点时分,站里灯亮如白昼,往来的行人匆忙疲惫,麦冬取了票后进安检站,把证件递出去,安检员细细查看几秒,突然抬头认真瞧她,麦冬不明所以,试探着问:“有什么问题吗?”

对方笑着摇头,把人放过去,麦冬其实能明白她的意思,自己身份证上的照片已有十年之久,确实不好辨认。

她拉走行李,爬上电梯,在候车站找到位置等待,这期间,她把梁棠给的手机拆掉电话卡,卡机分离,放在包里固定的位置,以防被追踪定位。

麦冬晚上休息的生物钟是十一点,坐在候车站的铁皮椅上昏昏欲睡,直至广播念到她那班动车才提起精神,紧带着行李过去排队检票。

队伍像长龙,麦冬在末尾,侯了几分钟才轮到她。

她拿着车票在站口正要刷进去时,胳膊忽然被人制住。

“陈麦冬女士吗?”两个穿制服的警察盘问她,麦冬愣愣地点头。

“有人举报你偷窃。”其中一个警察对她出示证件,“请配合我们检查。”

满场旅客的目光都投注过来。

这种罪名,麦冬哪里敢担,忙不迭地走到一旁,把包裹和行李递给他们,然而须臾时刻,另一名警察便搜出他们所谓的赃物,竟是梁棠给她的手机。

“警察大哥,这中间肯定有所误会。”麦冬虽然心慌意乱,面上却仍然解释道:“这手机是别人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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