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紧逼-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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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大哥,这中间肯定有所误会。”麦冬虽然心慌意乱,面上却仍然解释道:“这手机是别人主动给我的,并不算偷。”
“请跟我们回趟警局。”
铁烤套住手腕,冰凉的金属感由表皮传至神经,在她脑子里一下炸开,麦冬被强行拉走。
周边三三两两看热闹之人,眼见着检票的时间要过,她又害怕又生气地挣扎:“真是误会,我不会偷东西的,你们耽误我登车时间了。”
“你们不能这样污蔑我!”
尽管不停沟通辩解,人还是被带出火车站,踏入闪着红蓝交替光的警车,往警局而去。
一辈子安分老实的陈麦冬,料不到如今会像电视上的坏人那般,和盗窃罪名扯上关系,走上一条与过往背驰的道路。
作者有话要说: 有bug的求指出!
☆、第 六 章
凌晨两点,陈麦冬坐在警局的审讯室里,接受对面民警的审问。
“名字?”
“陈麦冬。”
“年龄?”
“28。”
“工作单位和职务?”
“失业。”
“住址?”
“来川镇四喜路113号。”
“家里有什么人?”
“父母离异各自组家庭,我单过。”
记录好基本信息后,民警开始进入正题。
“以前偷过东西吗?”
“没有。”
“和蓝月什么关系?”
“蓝月?”麦冬不理解为何有如此一问,“是那个巨星蓝月吗?”
“是。”民警严肃地答她。
“那我们是没有任何关系的,”麦冬认真想了想,“不过,我堂弟是她的粉丝。”
“因为这个才偷她东西吗?”
麦冬大惊,“我没偷东西!”
民警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把装有手机的透明袋里放在桌面,“你怎么解释这个?”
“这是别人给我的。”
“谁?”
“梁棠,是梁氏集团的梁棠。”麦冬毫不犹豫地交待。
大概是这个身份太特殊,民警一下就锁定对象,笔下的动作不禁一滞,抬头看她,“你的意思是梁少偷人手机?”
“我不清楚怎么回事,但这确实是梁棠给我的,你们可以把他叫过来当面对质。”
民警厉声呵斥,“陈小姐,请对你说的话负责,撒谎没好处。”
“我说的就是实话,”麦冬一脸疲惫地解释,“昨晚拿的时候蓝月也在场,她亲眼看见梁棠把手机给我的,怎么可能会是我偷。”
“那你为什么要连夜赶车离开?”
“这个,我……”麦冬一时语塞,民警提高音量,“陈小姐,现在是蓝月小姐指控你偷她东西。”
“什么?”陈麦冬难以置信道:“我自己有手机去偷别人的做什么?动机根本不成立。”
“你偷的可不是一个手机,而是一堆奢侈物品。”
“什么奢侈物品?”
“名贵项链首饰,皆是蓝月小姐的私物,请你尽快说出这些东西的藏处。”
警察的话令麦冬马上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她即刻提出请求,“我要见蓝月。”
并且在此之前,不再回答任何问题。
陈麦冬确实天真的希望与蓝月当面交涉解决问题,可惜的是她在审讯室里呆了几个时辰也没等到人,听说出差在外,暂时联系不上。
她拒绝交代,警察自然不能瞎耗时间。
麦冬便独自一人呆在冰冷室内,思考许久,才慢慢理清个中缘由。
从接受手机开始,她就已经被下套了,后面信誓旦旦的保证以及逃跑的一系列准备只不过是在这个套里越钻越深,论权势,论财力,论背景,麦冬各方面都比不上这背后操纵之人,如今要平安出去只能妥协,蓝月的匿迹已经是个警告,她再挣扎,或许这罪名就该被坐实了,以对方的能力,根本无需怀疑。
晨时天边鱼肚白,麦冬再次向民警提出请求,打个电话。
她查询了自己手机里的号,拨给梁棠。
本以为电话那边会是哪个助手,未曾想十几秒后听到他本人的声音。
“我是陈麦冬。”
“什么事。”
梁棠的声音有些冷漠,带着微微起床气,听得麦冬不由紧张起来,“我现在在派出所,我要见你。”
“嗯?”
意识到自己言语失当,麦冬慌忙改口,“是有重要的信息告诉你,关于方沐汐的。”
麦冬觉得自己呼吸浊重,民警在旁边看着她,过了好半会,电话那头才传来低低的冷笑声,“那你说说看,有多重要。”
“电话里不方便说,我们面谈比较合适。”
“陈麦冬,”麦冬被叫了全名,心口竟是一滞,听他道:“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
“我知道。”麦冬小声地道。
挂断电话后,她又在审讯室等待良久,已经困到不想睁眼时,民警打开门,叫她出去。
麦冬迟疑着起身,戴着手铐,拖着沉重的步伐踏出门,来到偏室,一身水蓝色衣裙的蓝月正坐在排椅上翘首以待,看见来人,她从椅凳上站起来,同身旁条纹西装的中年男子道:“刘律师,行了吗?”
刚和局里领导结束对话的刘仁,回头打量了陈麦冬一眼,随即对蓝月微笑道:“可以了。”
很快便是有人上前给麦冬开锁铐,她被束缚住一夜的手终于得到解脱,心中压着的大石瞬间落下,脸上释出轻微的笑意。
蓝月戴上墨镜和口罩,用她一贯高傲的语气冷声道:“走吧。”
麦冬从民警手里接过自己的东西,下意识地问道,“去哪?”
“当然是去见梁棠。”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响声清亮,刘律师噙着笑容和局长握手辞别。
外面东曦既上,浮云自开。警局大门入口处立着一块深色石雕,上面是“为人民服务” 金光闪耀的几个大字,门口边停着的黑色宾利赫然醒目。
“蓝月小姐,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刘律师拎着黑色公文包在车旁,蓝月客气地点头,“今天麻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拿人钱财□□,这是我应该为你做的。”他从兜里掏出钥匙串,对车一按,临到另一边驾驶座车门时又道,“有空再联系。”
“好。”
刘律师把车开走后,麦冬跟着蓝月钻进另一辆白色的玛莎蒂。
一路过尽繁荣街道,兜兜转转绕到海边滨路时,一直望着前方的蓝月突然偏头问她,“你认识方沐汐吗?”
“我知道她。”虽然不能原谅蓝月无端的指控,但平生第一次和大明星坐近,麦冬心里不禁冒出紧张又兴奋的情绪,回答问题尽量详细,“但她大概不知道我。”
这种所谓详细的答案简直想让人抽她两耳刮子,好在蓝月没跟她一般见识,只是蹙眉:“什么意思?”
“我以前在梁家做过几个月的钟点工,所以跟方沐汐有一两次的接触,半年前辞工后就没再见,前不久才碰巧撞上。”这一撞就撞开霉运的大门,如果可以,麦冬真想给它踹合上。
蓝月略显讶异,奇怪地问:“梁棠似乎并不清楚这件事,你没告诉他?”
“算了,”麦冬摆摆手,“这点小事我哪好意思再提。”其实说白了,她就是不想伤自个面子,陈麦冬骨子里是个胆小又爱面子的庸俗女人。
而在对方看来,这也的确不值一提,蓝月不予置评,斟酌须臾,另问道,“你对她了解多少?”再高冷骄傲的女人,面对情敌,始终心存芥蒂,愚蠢的自然瞧不上,聪明的就要摸清底细方保胜算。
很显然,蓝月属于后者。
“我只知道她家里条件不是很好,所以虽然长相清秀,身材曼妙,但在模特业应该混得挺辛苦。”陈麦冬也是惯会看人脸色的,她现在处境艰难,但凡有点权势背景的,都不能得罪,所以开口说话尽量小心。
“你觉得她辛苦?”
“我意思是刚入行的时候。”后面有梁棠的帮助,当然不可同日而语。
蓝月沉默住,配合她回答完所有问题后,麦冬憋了老长的一口气,终于忍不住要抒发出来,质问她为什么指控自己偷东西时,却发现车开到了目的地。
最后满腔怒气只来得及换个签名。
堂弟中考结束,她尚未送礼,如今有机会,当然要替他谋福利。
名字签在麦冬的袖子上,麦冬决定届时把衣服当作礼物送出去,让她堂弟早中晚三餐诚心供着。
梁棠的私人居所在荔城有名的海湾林园一带,那里富豪名流聚集,风景独特,地皮昂贵,便是一间厕所的面积,普通人倾家荡产也买不起。
陈麦冬第一次见识,又没经历过大世面,从山下的入口到半坡梁棠的豪宅前,一路东张西望,赞叹不已,堪比进大观园的刘姥姥,可另称陈姥姥。
他们把车开进车库里,考虑到待会儿还要离开,麦冬暂时将行李留在车后箱,只提个单肩包,跟着蓝月进去。
房子是三四层的建筑,外面用小花园围住,后院被青碧的泳池占据。里面装潢设施高格,空间宽敞,四处干净白洁,叫人不忍冒犯。
“晴姨,梁棠呢?”蓝月进屋不见主人,便问起在认真拖地的保姆阿姨。
“先生在楼上,应该快起来了。”晴姨微微一笑。
蓝月点头,率先选择一张沙发坐下,并对陈麦冬道:“坐下吧,你应该清楚他睡觉不能打扰的习惯。”
“我知道。”麦冬挑了另一张沙发落座,安静等待,她心中焦虑,所以即便沙发椅柔软舒适,她也无法放松半毫。
保姆给两人各送来一杯温水,将近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过去后,才听到楼上房门开启的声音。
麦冬立即抬头往上看,梁棠披着睡袍走出来,倚在护栏边,敞开的深色衣袍,露出半裸胸肌。他拉紧衣领,用腰带微微一拢,步下楼梯,眼里的睡意尚未褪尽。
“人带来了。”蓝月站起身,麦冬也不敢多坐片刻,伴着她往外踏出几步。
梁棠的视线在麦冬身上随意一扫,而后径直坐到餐桌旁,保姆准备了一杯热咖啡过去。
“你先回去。”梁棠开口,这句话是对蓝月说的,后者微愣,却也很快点头,她拾起自己放在沙发上的包,在梁棠的眼神示意下出门而去。
“诶……”麦冬想叫她留下,却又不敢开这个口,等房里只剩她和梁棠时,额角开始沁出冷汗。
“坐下。”
在梁棠的指示下,麦冬立即坐回沙发上。
“你要我隔这么远的距离听你说话?”梁棠表情不愉,麦冬意识到自己的窘迫,只好拘谨地坐过去。
醇厚的咖啡味飘荡在四处,麦冬昨晚吃了点供祭外婆的食物后,至今尚未进食,连口水都没喝,难免口干舌燥,胃里作怪,肚子叫得那是一个响亮。
梁棠闻声怔住,滞了两三秒,又继续吹咖啡上冒着的热气,一边道:“关于方沐汐的重要信息,你想说的是什么?”
麦冬因为他的话集中了注意力,虽然透露别人的秘密不厚道,但如果和自己的安全相比,某些东西的牺牲是在所难免的,于是便凝住心神,认真道:“她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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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陈麦冬对梁棠说,方沐汐怀有身孕,这个孩子不言而喻应该是他的。
房间里的空气有一瞬间冷凝,梁棠抬头看麦冬,眼里不能说惊涛骇浪,但惊讶愕然却是存在的。他把杯子搁在桌面,严肃地警告陈麦冬:“你要对自己说出的话负责任。”
“上次看见她从药店里出来,我亲自去咨询老板她买的那些药,就算不是专业学医,但保胎灵这种用处写在字面上的东西应该不需要解释吧。”麦冬把手按在肚子上不让馋虫作怪,生怕自己再出丑。
梁棠推开椅子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麦冬,情绪莫名。
麦冬继续道:“怀孕初期的人胎气通常不太稳,所以你可以多留心医院和药店这种地方,缩小找寻范围。”
厨房里早餐的香味飘散出来,梁棠久久不说话,麦冬自己都快没耐心了,饿得两眼发晕时却突然听他道,“你知道的还真多。”
那声音语气里夹着丝刺骨的冷,麦冬吓坏了,赶忙挥着手解释:“误会,误会!我之前以为你会清楚,所以也不太上心,现在我已经交代完全,没有其他隐瞒了。”她怕死了梁棠这种阴晴不定的态度,脾气不好,偏偏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发怒,让人无从防备。
保姆阿姨从厨房里端出牛奶面包,一样样摆在桌上,布出精致的餐容,结束后和主人道:“先生,准备好了。”
梁棠背对着道:“嗯,你可以回去。”
“那您别放太久,凉掉可不好,我就先走了。”
梁棠这才回身,点头领下她的好意,晴姨见状,便去墙边架上取自己的包裹,打完招呼直接出门。
场面有点尴尬,呈在眼前的诱人早餐刺激得她胃里难受,麦冬坐得不自在,害怕梁棠不能饶过她,仍旧做着无用的解释:“我真的只是偶然遇见方沐汐,和她并不熟,现在卷入这些事件中,给我的生活造成很大影响。”本来她还可以说明一下昨晚逃跑的前因后果,但细想之下,无论是心怀鬼胎或无能胆怯,都只会火上浇油,平添对方的怒气,索性就不提了。
梁棠走近过来,站在陈麦冬面前,微微俯视她,“我不是说过给你十天的时间找人?”
麦冬被这气势迫得缩了头,绞着手指豁出老命反驳,声音小得堪比蚊蚁,“十天哪里去大海捞针找人。”
本以为他就算不动怒也难有好脸色,料不到最后却松口给了她一个希望,“没有十天的期限,时间随你定。”
陈麦冬一瞬间大喜过望,可冷静过后,转念一想,梁棠并不是那种宽容的性子,心中更加不安,试探着问:“有什么其他条件吗?”
梁棠去里屋取了张□□出来,放在桌上,对她道:“把你的钱暂时存到这里面。”
那卡被两指移到她跟前,麦冬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梁棠在长桌对面坐下,看着她的眼睛,不紧不慢地解释,“等你找到人或者找到我要的东西,不仅这些钱如数归还,甚至我可以多支付两百万到你账号里。”
麦冬有些愣住,她不可置信地问,“你说的是我卡里所有钱全转到你的这张卡里?”
“是。”
听到对方肯定的回答,陈麦冬差点爆粗口,抢钱能有这么明目张胆的?古代抢劫的山贼还没敢这么猖狂,现代高学历文明人的涵养都拿去填海了还是喂狗?谁脑子被驴踢了才去答应这种事。
当然以上种种皆在心里发泄,人在屋檐下,麦冬还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