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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部分

一品娇-第113部分

小说: 一品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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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谖道:“做药引又要不了一整只人参娃娃,所以我们只切下它多余的根茎就行了。”

琥珀这才放下心来。

几个人下楼吃晚饭,连着吃了几顿肉,若谖只想吃青菜米饭,子辰琥珀都将就她。

吃过饭,子辰就出去买马车了。

只有七天的时间,现已过了两天,时间不等人,越快配齐药引,他才安心。

过了近半个时辰子辰才返回,看见琥珀已躺在床上酣睡,若谖却独自坐在灯下炉子边烤着那块人参根茎,惊讶地问:“你这是干嘛?”

若谖眼一直盯着人参茎块,不时地翻转,答道:“把它烤成干参不容易坏掉,不然新鲜的,只怕没到七天就烂了,我们岂不是白忙一场。”

子辰在她身边坐下:“我来烤,你睡去。”

若谖摇头道:“不行,你掌握不好火候,刚才琥珀姐姐要烤我都没让。”

子辰只得作罢,转头凝视着她,见她一脸倦容,满心心疼,却帮不上忙,不由长叹了口气。

若谖笑问:“辰哥哥因何叹息?”

子辰避而不答,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问道:“是不是只用把人参茎块的水分烤干就行了?”

若谖点点头,愁眉道:“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要把里面的水份全蒸发掉可能得要耗上一个晚上。”

子辰满怀希翼地问:“我可否用内力将它里面的水分挤干?”

若谖先一喜,可转念一想,没有把握,丧气道:“我也不知行不行,万一弄巧成拙了呢,上哪里再去找人参娃娃,再要它一块根茎?”

子辰空欢喜了一场,低头不语。

若谖催他道:“你快睡吧,好好把伤养养,我和琥珀姐姐还指着你保护呢。”

子辰也确实有些困顿,便在地上打了地铺睡去。

因心里惦记着若谖,子辰三更天便醒了,往炉子旁一看,那里早没了若谖的影子,扭头再看,见她和衣横趴在床上,手里还捏着那块已烘干好了的人参茎块。

——想是累极了,一走到床边就倒下了。

子辰起身,走到床边,替她脱去外衣裙及鞋袜,再轻手轻脚把她塞进被子里盖好,自己才又躺下接着睡。

若谖黑甜一觉醒来,见琥珀跪趴在床上目不转睛地俯视着她,揉着眼睛问:“怎么这种眼光看我?”

琥珀由衷赞叹道:“小姐,你可真好看,比天上的仙女还美!”

若谖不以为意,自己漂亮众所周知,笑着坐起:“你又不是第一次见到我,还这般夸赞,太虚伪了!”。

第二百六十章红枣茶

琥珀见若谖根本不信她所说的,急了,从头拿了镜子给她照:“小姐自己看看,睡了,竟比以前还要好看。”

若谖看了看菱花镜中的小美人儿,皮肤娇嫩得堪比婴儿,唇红齿白,眉目如黛,整张如花似玉的小脸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简直美的逆天了。

若谖讶异,这不科学,此刻的自己不应该脸色蜡黄,一脸憔悴吗?

猛然记起在人参娃娃的洞穴里无意误喝的那杯养颜液来,原来这般神奇!

转眸看见子辰正痴看着自己,不禁娇羞地低下了头。

三人走出客栈的时候快近午时,琥珀买了不少烙饼之类的干粮带着上路。

临上马车的时候,子辰拿出用野鸡毛编的帽子给若谖戴上。

若谖喜不自胜,自己爬到马车里,从包袱里拿出镜子左照右照,那顶野鸡毛帽子带在头上别有风韵,她从帘内探出头道:“辰哥哥,你手好巧。”

子辰回头对她温暖地笑了笑,把缰绳一带,赶着马车前行。

————*————*————*————

拾叶端了一碗红枣茶进来,呈给晓琴,极为恭敬道:“少夫人,这是祥公子特意命奴婢泡的红枣茶给少夫人喝了补补血。”

晓琴接了过来,往碗里瞟了一眼,一大碗水上仅漂着六个小枣,还是黑色的,一看就隔年的枣子,早就没了营养,能补什么血?

她以前在方府做个三等的丫鬟都没吃过陈年的枣子,一日三餐哪顿没有几块五花肉?逢年过节更要加菜。

自嫁了家祥过的就是苦日子,连点荤腥都沾不着。

拾叶见她盯着手里的碗发愣,笑着劝道:“少夫人且将就着吃了吧,现在咱们家家计如此艰难,亏得烟小姐肯拿出体己给少夫人请大夫开方儿调理身子,又买了这些枣儿交与祥公子给少夫人吃,少夫人若不吃,岂不辜负了烟小姐的一片心意?”

晓琴猛地抬头直视着拾叶,像是怕听错了一样,紧着追问:“你说——是烟小姐要给我请大夫的?”

拾叶点点头,道:“烟小姐还给了奴婢银子,叫奴婢抓药煎了少夫人喝,把身子养壮些,来年好生个大胖小子。”

晓琴心中疑惑,凝烟是个什么人她还不清楚,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为人吝啬心狠,却偏爱装绿茶婊。

她自己的两个哥哥为了她腿受了重伤,为了给他俩治伤,整个家底都快掏空了,程氏几次暗示凝烟拿出些体己渡了难关,待日后有钱了就还上,她却装聋作哑不予理会。

她对自己的嫡亲哥哥尚且这般绝情,怎在她这个贱婢出身的嫂嫂身上却如此舍得?实在可疑。

凝烟的两个哥哥听说她一毛不拔,未免对她口出怨言。

她听了不过一笑道:“和善待人,人必善待你,万事莫强求,知足者才常乐。”

不知情的人若听了她这几句话,必以为她是个多么隐忍高洁的女子,可晓琴却对她的禀性了如指掌:贪婪成性,见利忘义,又心怀叵测,且最恨做赔本的生意,对人付出一分,恨不能要捞十分的好处回来才肯罢休。

现如今她想从自己身上捞到什么好处?自己又有什么好外值得她捞?

晓琴把碗放下,笑着对拾叶道:“我真不吃枣儿,姐姐吃了吧,免得浪费。”

拾叶听了,道了声“多谢赏赐。”便当着她的面将六颗陈年枣儿悉数吃下肚去,方才拿着空碗退下。

晓琴一个人待在房里,忽听隔壁凝烟房里传来刻意压低声音的争吵,忙将耳朵贴在墙上偷听。

只听程氏怒道:“你两个哥哥为了你被人打断了腿,至今躺在上不能起来,大夫说要多吃些骨头汤补补,伤势好的才快些,可家里哪有闲钱买这些?

你倒好,有体己也不肯拿出来,买了桃酥竟然关起房门自个儿躲着吃!”

凝烟强词夺理道:“我花的是我自己的钱,又没吃你们的,你管得着!

也少拿你两个儿子受伤的事在我面前颠来倒去的说,他们虽是为了我受伤,却是有目的的,还不是想从我这里捞些好处,不然怎会命?”

““你——””程氏听了气结,只得一甩袖含恨离去。

晓琴在心中思忖了片刻,走出门,来到凝烟的房里,笑着道:“多谢小姑,又是赐枣儿,又是延医问诊的。”

凝烟愣了一瞬,给晓琴请大夫抓药这些全不是她所为,是家祥再三再四的求了她,立了字据向她借的银子,至于那枣儿她就更不知是怎么回事了,但既然有人把这些恩情算在她头上,她当然来着不拒,忙堆起满脸假笑道:“些些小事,何足挂齿,嫂嫂太客气了。”

晓琴笑笑,回到了自己房里拿了鞋在廊下做了起来。

既然已经嫁进这般穷的家里,就不能偷闲躲懒,得做些针线贴补家用。

拾叶抓了药回来,见了,打招呼道:“少夫人在做活计呢!”

自从自己嫁进门来,拾叶拾花对自己端地尊重,少夫人前少夫人后的叫,晓琴每次听了格外受用,因此笑着嗯了一声。

拾叶走过来看了看她手上的针线,赞道:“好亮的活儿!”说罢在离晓琴不远的地方生了炉子煎药去了。

晓琴只做了一会子针线,就听拾叶叫唤拾花:“帮我看着炉子,别让药沸了出来,我去拉个肚子。”

之后反反复复一连跑了好几趟茅房。

拾花关切地问:“吃了什么坏了肚子?”

拾叶偷觑了一眼晓琴,见她专注地做鞋,附在拾花耳边道:“我怀疑是吃了少夫人赏的那几颗枣引起的腹泄。”

“是烟小姐买给少夫人的?”

拾叶点点头:“你小点声,被少夫人听见就不好了。”

拾花缩了缩脖子,顿了一会子又道:“烟小姐那么吝啬之人,怎肯花银子买枣给少夫人吃,那些枣儿八成是她去集市捡的小贩丢弃的枣儿吧,上面尽是虫串儿,哪里能吃?

今儿幸亏是你吃了,要是少夫人吃了,如果已有了身孕,像这般腹泄不止,只怕肚子里的孩子都会没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问药

拾叶道:“别把烟小姐量死了,她虽吝啬,可对少夫人是真舍得,刚我去给少夫人抓的药贵得吓人,七副药去了二两银子,够我们一大家子吃上一个月的了,就连药铺的掌柜看着药方都直愣神,是我催了几遍才动手抓药的,大概他也很少见人抓这么贵的药。”

拾花无话可说,可又有点不甘心,小声咕哝道:“反正我是不太相信小姐会安什么好心。”

晓琴站了起来,回到房里。

拾叶拾花回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然后相视一笑。

药煎好了,拾叶倒了碗热腾腾的药送进了晓琴的房间。

晓琴嫌烫,把药先搁下,道:“有药方吗?我想看看。”

拾叶禀道:“药方才刚被小姐要走了。”

晓琴轻轻地哦了一声。

拾叶站了会子,见她不言语,便退了出去。

晓琴找了个空罐子,把碗里的药倒里面去,然后提了装药的罐子出了门,到了宝善堂,把罐子打开,央求道:“求掌柜的看看这是什么药?”

孙掌柜把药倒在一个空碗里,嗅了嗅,脸色大变,向店内看了看,道:“小娘子,借一步说话。”把她带到了里间。

晓琴见他如此严肃,心不禁怦怦乱跳。

孙掌柜请她坐下,问:“这药小娘子从何处得的?”

“我家的丫鬟给我抓的。”

孙掌柜怔了一怔,又问:“是不是个穿着一身很旧的深蓝衣裙的女孩子?”

拾叶今儿穿的就是这身衣服。

晓琴点了点头。

孙掌柜似自言自语,拈须道:“这就奇了,那位姑娘看起来忠厚老实,怎会买这种丧尽天良的药给你吃?”

晓琴心一沉,催问道:“这究竟是何药,望掌柜的以实言告诉小女子。”

孙掌柜踌躇半晌道:“实不相瞒,这药是绝育药,内含水银、红花,只需七副,就能让女子从此不孕不育,是青楼女子必服之药。”

晓琴听了,如被疾雷劈中,良久无语,过了好久,方回过神来,对着孙掌柜倒头便拜,哽咽道:“多谢掌柜搭救之恩。”

孙掌柜推辞道:“姑娘言重了,老夫可什么也没做。”

晓琴走在回家的路上,把纷杂的思绪理了又理。

那些药既是凝烟出的银子,而且家祥也掺和,想要她从此不能生育这种毒计只怕是她兄妹两人合伙想出来的。

联想到那夜偷听到家祥与香草的对话,家祥向香草许诺,三月后必娶她进门。

要娶香草,得先休了自己,拿什么借口休自己?定然是不能生育这条大罪!

晓琴暗自冷笑,你们这对狼心狗肺的狗兄妹,想置我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悲惨境地,我不会如你们所愿的!

正在这时,街市上有人喊:“卖牛乳了,新鲜的牛乳!”

晓琴回到芷晴苑,进了凝烟的房间,拿出一罐蒸牛乳来,一脸喜气道:“小姑,别没精打采了,看看嫂嫂给你买了什么好东西。”

凝烟往瓦罐里看了看,一股*扑鼻。

她抬眸狐疑戒备的盯着晓琴:“为什么送我这个?”

晓琴本来兴冲冲的,闻言登时垮下脸来,语气刹时变得冷淡:“因想着你又是买枣送我,又是抓药给我调理身子,所以礼尚往来,巴巴地买了这个给你,你既不领情,我也犯不着低三下四的求,不如拿了与拾叶拾花同食,好歹还能听她们说个谢字。”说罢赌气转身欲走,被凝烟一把拉住,满面笑容道:“我只是不忍嫂嫂破费,不想嫂嫂多心,竟惹得嫂嫂不快,倒是我的不是了。”生怕晓琴把牛乳罐拿走,从她手里夺过,陪笑道:“既是嫂嫂送的,我岂有不收之礼。”

晓琴这才收了脸上怒气,道:“小姑慢用,我得赶着做鞋,不然明儿哪有闲钱给小姑买牛乳喝。”

顿了顿,叹口气道:“都说做年女儿做年官,可你看你这日子过的……还说是千金大小姐呢,连普通人家的姑娘都不如。”说罢,走了出去。

凝烟抱着牛乳罐呆在原地很久,眼泪忽然簌簌地直往下落,很久没人跟她说这样知冷疼热的话了。

她一仰脖子,把那罐牛乳喝了个精光。

牛乳里糖给得太多了,甜得舌头都木了。

晓琴刚准备进自己的房间,听见拾叶在后弱弱地喊了声:“少夫人。”

晓琴回头:“有什么事吗?”

拾叶朝凝烟的房间望了望,方道:“刚才少夫人出门后,小姐把奴婢叫进她的房间里好一通审问,问奴婢煎的药少夫人可有喝。”

“你是怎么答的?”晓琴紧张莫名地盯着她。

拾叶道:“奴婢当然说少夫人喝得精光溜光,好贵买的药,又费了柴去烧,不喝难道到掉白白糟蹋吗?

少夫人你说小姐这话问的奇怪不奇怪?

更可气的是小姐根本不信奴婢的话似的,盯着奴婢看了许久,那眼神真是叫人害怕,奴婢只觉毛骨悚然,然后问,是不是奴婢亲眼所见。”

“你又是怎么答的?”

“奴婢肯定说是亲眼看见的,不然又要费上许多口舌。”

晓琴道:“你家小姐的确多心。”说罢,两人各自走开。

转眼就到了午时,晓琴刚做好一双鞋,转了转酸痛的脖子,朝门口看了看,心里奇怪,都这个时辰了,怎没人喊她去吃午饭?只得自已站起来往外走。

一出房门就见拾叶拾花站在厨房口胆怯地往宴息处张望,见到她又是摇手又是使眼色,示意她别过去。

晓琴越发好奇,悄悄地向宴息处靠近,在离门口几步的距离伫足偷听。

屋内凝烟哭着道:“女儿死也不去陪那个男人!”

方永庆一拍桌子,桌子上的茶盅水壶都跳了起来:“别拿死呀活的吓唬人,要死快点去死,有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儿,我们做父母的出门头都抬不起来!”

程氏劝道:“你反正已是残花败柳之身,去陪那个男人睡一觉又有何妨?倒是你父亲,若得了差事,家里每月有了银子进项,日子岂不好过些,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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