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娇-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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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屈服
凝烟冷笑:“我不知羞耻?你们做父母的把自己尚未及笄的女儿送到别的男人床上,任人蹂躏,就脸上有光了吗?”
视线一转,凌厉地看着程氏:“说我是残花败柳之身,你又比我好几分?
年轻的时候,使尽手段迫着父亲娶了你,前些日子还陪人睡觉,不也是只破鞋吗?别以为你们不说我就不知道,咱们母女两个彼此彼此,何苦老鸦笑猪黑,自己不觉得!”
程氏紫胀着脸分辨道:“我陪雷总管睡是为了这个家,哪像你,免费给人睡,贱到这种地步!”
凝烟斜睨着她,讥讽道:“我贱?我免费陪人睡?你不一样么,陪人睡了一觉起来,别人帮父亲得到差事了没?”
她一语说中程氏的要害,气得程氏胸口剧烈起伏,就是说不出话来。
方永庆忍无可忍,拖起凝烟往院门走去,把她推到院外,怒道:“你既这般忤逆,我也不敢留你,由你自生自灭好了。”说罢,绝情地把院门关上,闩了闩。
凝烟本欲死耗下去,看谁硬得过谁,可抵不住街坊邻里指指点点,冷嘲热讽,正想着该如何找台阶下了,院门忽然开了,晓琴走了出来,劝道:“事已至此,就依了他们吧,不然你一个大姑娘家,生的又美,流落在大街上,不知便宜了谁去。”
凝烟低了头,任由她牵进了院子里。
吃过午饭,方永庆把凝烟送到了一家客栈,雷总管已在客房里等着她。
凝烟一见雷总管便吓得魂飞魄散,对方一身肥肉,且生得高大,如一座铁塔般耸立在她面前。
凝烟转身欲逃,被雷总管一把揪住头发,硬拖到自己怀里,用他那张长满如钢针一船的络腮胡的嘴拼命啃着她脖子以下的部位,喘着粗气道:“既已落入我的手里,我岂会让你逃脱!”说罢,一扬手,把她扔到了床上。
楼下的食客正在吃菜喝酒,忽听楼上传来一个女子痛苦的叫喊声,有好心的食客对掌柜道:“你上楼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别是有女客人遇到坏人了。”
掌柜知道是怎么回事,打哈哈道:“无妨,无妨。”
半个时辰之后,雷总管心满意足地从楼上下来,满面春风地与掌柜挥手告别离去。
接着,凝烟憔悴不堪地扶着楼梯从楼上下来,走路都非常困难的样子。
食客里的已婚男女一看便猜到几分原因,看凝烟的眼神分外鄙夷。
有不知就里的毛头小伙子见凝烟长的美貌,便要上前献殷勤,被年长者喝止:“不许过去!也不怕弄脏自己的手!”
那帮少年明白过来,急收了手。
凝烟面红耳赤,忍着身体的创伤一路痛哭着跑回家去,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来。
到了晚间,程氏拿了两块衣料把凝烟的门拍开,喜气盈腮道:“雷总管为你爹谋到了一份差事,特买了两块缎面给你做冬衣。”
凝烟冷漠地看着程氏问道:“什么差事?”
程氏得瑟道:“做相爷的谋士。”
凝烟冷笑:“费了这么大的劲,竟做了人家一条乞尾摇怜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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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草怀里紧紧抱着某物,站在远离芷晴苑的一棵树下,朝着家祥回家必走的道路翘首以望。
深秋的寒风吹得她洗得发白的衣衫猎猎作响,她有些冷意地缩紧了脖子。
终于,一个人影出现在那条路上,并向她走了过来。
是家祥!
香草内心一阵欢欣雀跃,跑着迎了上去。
家祥见是她,紧张地朝芷晴苑的方向望,又四顾了一番,忍不住埋怨道:“你怎么又私自找我?不是跟你说,要你忍耐些日子么?你这样……”他本待继续数落下去,香草一脸喜色道:“快跟我来,我有好东西给你。”说着,自己先钻进了路旁的小树林。
家祥迟疑了一下,她都被自己榨干了,还有什么好东西可给自己,狐疑着抬起脚步也进了小树林。
待他走到香草跟前,香草喜滋滋地把怀里的东西提着一抖,竟是一件簇新的缎面夹层深衣,现在穿正合适。
家祥大喜,伸手接过在身上比了比,香草满怀爱意地咧着嘴站在一旁眼睛晶亮地欣赏,见家祥高兴,她自己更欢喜,兴奋得脸蛋红扑扑的,凭添了几分娇艳,赞道:“公子好适合这件衣服!”
家祥忽然问:“你哪来的钱买这么昂贵的衣服?”想了一想,惊问道:“你该不是偷凝烟的吧?被她发现,你还有命没有?”把衣服塞到她怀里,肃着脸命令道:“快把衣服退了!”
香草心头一暖,家祥这般关心她的生死,那么一个讲究穿戴的人,连新衣也不要了,可见他对自己是真心的,把衣服复又塞到他怀里,笑着道:“既买了,哪里退得掉?奴婢没有偷小姐的钱,是奴婢卖牙齿所得的钱买的。”
家祥疑惑地看着她。
香草面上讪讪的,有些难为情的低下头来:“是奴婢今儿去集市,看见有人收牙齿,奴婢便卖了四颗磨牙,得了银钱买了这身衣服给公子你。”
家祥知道有人收购牙齿,将牙齿打磨成形,做成耳坠等首饰出售,暗想,这件深衣少说值二两银子,什么牙齿那么值钱能换二两银子?就是象牙,那么小小的一点也只值几钱银子。
管她的呢,只要不是偷凝烟那个死丫头的钱就行,免得到时牵连出自己来,吃不了兜着走,可就太不划算了!
于是放下心来,惺惺作态道:“草儿,你这般对我,叫我如何报答与你!”
香草含羞低头道:“奴婢不求公子报答,只求能与公子白头偕老。”
家祥伸出手轻轻堵住她的嘴,极尽温柔道:“不许你再在我的面前称自己是奴婢,你是我的小心肝儿。”
香草心花怒放,觉得自己为他所有的付出都是那么值得。
家祥伸出臂膀想要搂她入怀,赏她一个不值钱的吻,把她套得牢牢的,好继续效忠自己。
孰料刚一碰到她的左臂,她就痛呼一声跳开,脸色刹时白如纸,就连单薄的身躯也如秋风中挂在树上的枯叶,簌簌抖个不停。
“你怎么了?”家祥诧异地问。
第二百六十三章 卖肉
“我……我突然有些不舒服。”香草抬起右手,擦去一头的冷汗,勉强冲着家祥笑了笑,先跑掉了。
家祥狐疑地望了望她单薄的背影,又低头看着手上的新衣,不禁露出了笑容。
刚进了芷晴苑的院门,香草眼一畔路⑷恚鋈说乖诘厣稀�
拾叶拾花见了,赶紧跑过来要扶她。香草惊恐万状,慌忙拒绝道:“你们别过来!我自己能起来!”说着,垂着左手,只右手抓住门框,自己挣扎着站了起来。
拾叶拾花面面相觑,香草虽是凝烟的贴身丫鬟,与她们俩个相处的却还不错,看她似身子大不爽的样子,她俩只是出于都是可怜人,同病相怜才想扶她一把罢了,她却如临大敌般拒她俩于千里之外,不知何故,两人满腹疑问地走开。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香草与拾叶拾花三个在厨房里就着一盘咸菜吃馒头,一个人两个拳头大小的玉面馒头,仅能勉强裹腹而已。
拾叶拾花两个吃完自己的那份,仍意犹未尽,却见香草无精打采,食难下咽。
拾叶问:“你倒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连晚饭都吃不下?”
香草只是摇头。
吃过晚饭,凝烟喊香草给她准备洗澡水,香草答应的不似往日那么麻溜,凝烟有气,怒骂道:“反了你了,竟然叫不动你这贱婢了!”
香草不敢再怠慢,忙到厨房里提热水。
一桶热水她非两只手才能提起,只是左手不能出力,稍用一点力就痛彻心扉。
想着再磨蹭下去,只怕去晚了小姐该更生气了,只得强行双手去提,只走了两步,左手不能坚持,眼看一桶热水就要泼到腿脚上,非烫掉一层皮不可。
恰好拾叶进来,及时地伸手把正倾斜的水桶提住,只溅了少量热水在香草鞋上。
饶是这样,还烫得她直跳脚。
拾叶把水桶放下,问道:“我看你左手抬举困难,究竟是怎么了?”
香草右手轻捂着左手臂,痛得眼泪都快掉了下来,对拾叶道:“好姐姐,你先帮我把小姐的洗澡水准备好,回头我告诉你。”
拾叶听了,叫了拾花帮她一起抬水去凝烟的房里。
凝烟见是她们俩个,很是奇怪,问道:“香草人呢?”
拾叶拾花看着凝烟长大,对她的为人禀性了如指掌,因此说起话来格外留心。
拾叶答道:“香草刚才提水时不小心扭到手,特央了奴婢俩个来服侍小姐沐浴。”
凝烟仍旧不满,冷哼道:“什么娇贵东西,提个水就扭到手了!”
拾叶拾花也不替香草分辩,她们替香草说的越多,凝烟就越恼恨香草,香草到时就更遭罪。
服侍凝烟洗完澡,拾叶拾花退了出来,回到厨房里,见香草难受得坐靠在墙壁上,满头冷汗。
拾叶将厨房门关了,问香草:“你倒底怎么了?”
香草方道:“我把左臂一块肉给别人做了药引。”
拾叶拾花惊怕得变了脸色。
拾花只觉毛骨悚然:“是什么可怕药方,竟要人肉做药引?”
拾叶小心地卷起香草的袖子,查看她的伤势,臂肘上巴掌大的一块肉被生生剜下,怎不痛到骨髓?
问道:“好好的,怎么割肉去?”
香草支吾了半晌方道:“为了换银子给祥公子买件像样的衣服。”
拾叶拾花闻言,甚是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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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秒必争,连午饭都是在马车上随便吃了些干粮裹腹,到了傍晚的时候,若谖三人才走了总路程的十分之一不到,子辰未免心焦。
若谖却不以为意地支着下巴看着他笑着道:“辰哥哥急也没用,天山与长白山,一个西来一个东,即使用飞的也要两天多时间,何况靠马力,只怕马不停蹄、人不歇息,日以继夜至少也要七个月方才能到达。”
琥珀脱口道:“待到那时,小姐早就没命了。”话一出口,自悔失言,既担心又忧心地觑了小姐一眼,她仍是一副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模样,……也不知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子辰懊悔道:“都怪我,一心只想为妹妹配齐三种药引,倒忘了长白山和天山两个方向是相反的,七天连路程也不够。”又狐疑地看着若谖:“妹妹心细,应该想到这头上了。”
若谖点头。
子辰忍不住埋怨道:“妹妹怎不早说,我也好做安排,叫大哥与我们兵分两路,他去天山寻巨蟒的胆。”
若谖道:“我不想任何人为我以身涉险,如果只有七天好活,与辰哥哥这般游山玩水,自由自在的,便是死了也无憾。”
“小姐——”琥珀叫了一声,便撑不住泪如雨下。
子辰想了一回,脸上愁云忽散,对两位女孩子道:“咱们先吃了晚饭再说。”
若谖见他面色大改,心里疑惑。
吃过晚饭,子辰对琥珀道:“你今夜在此睡就往长安赶,在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我们长安见。”
琥珀忙问:“奴婢一个人?公子和小姐呢?”
“我和妹妹去天山。”
“为什么不带奴婢去?奴婢会做饭,会侍候小姐。”琥珀万分委屈道。
子辰看着她失望的模样柔声解释道:“用轻功只能带一个人。”
若谖奇怪,什么轻功这么厉害,能日行万里?
琥珀依依不舍地看了若谖一眼,问子辰:“你们什么时候动身?”
“就现在。”
琥珀怔了一下,转身要替他们收拾东西。
子辰道:“给谖妹妹沐浴,穿得保暖些就行,我们只带些银两,轻装出发。”说罢,自己也去准备一番。
琥珀依言,给若谖洗澡。
若谖想她一人回去也是危机重重,细细思忖了一回,对她如此这般交待了一番:“按我说的做,八成能平安回到府里,若这样还有差池,也只能认命了。”
琥珀一一记住,含泪道:“小姐和公子也要平安回来。”
若谖只笑笑。
沐浴完毕,琥珀从包袱里拿出月白绣花小毛皮袄给她穿上,加上银鼠坎肩,想着天山恐比长白山更冷,又找了件裘皮的披风给她穿上,方才罢休。
第二百六十六章
好容易到了半山腰,终于见到天池如一块剔透的翡翠躺在皑皑白雪之中,池边连兽迹都很难见,更惶论巨蟒的踪迹了。
若谖有些担心巨蟒冬眠了,如果这样,辰哥哥所做出的任何努力都付之流水了。
两人顺着池边寻找蛛丝马迹,若谖忽然“哎哟”了一声,倒在子辰怀里。
子辰扶住她,紧张地问:“怎么了?”
若谖道:“我好像踩到什么坚利的东西。”
子辰弯下腰来趴开厚厚的积雪,看见一副支离破碎的兽骨。
若谖也弯下腰来,从兽骨里拿出一只兽角,问子辰:“辰哥哥看看这是什么动物的角?”
子辰笑着从肩上取下那只全羊,把它的角与若谖手里的角放在一起比较:“你看呢?”
恍然醒悟过来,收了笑,肃然盯着她道:“你是说——”
若谖点头:“没错,这些羊的骸骨应是巨蟒吞食后留下的。
其它的肉食动物是撕咬猎物,留下的猎物骨架应是完整的,而巨蟒则是囫囵吞下猎物,因此猎物的骨胳会在肠胃蠕动中碎掉。”
子辰四顾道:“既然在这里发现这具碎掉的羊骨架,说明巨蟒的巢穴很可能在就这附近,咱们好好找一找。”
两个人在雪里扒拉了好一会子,若谖的一双手都快冻掉了的时候,忽听子辰压低声音道:“应该在这里!”
若谖赶紧转身走到他的身边,看见一个水桶粗的地洞口,人根本爬不进去,洞的四周布满了尸骨,里面有不少人的头颅,想必那条所谓的灵蟒曾经吃了不少来此游玩的人。
若谖害怕地缩进了子辰的怀里。
子辰替她将身上的披风裹紧,抱着她飞身上了一棵树,道:“你就在此待着,我下去把巨蟒捅出来。”
若谖一把扯住他的衣袖道:“要小心。”想了想又道:“巨蟒的眼睛是盲的,什么也看不见,它是靠吐信感受周围很细微温度的变化来判断对方的方位发动攻击的,若遇到危险,辰哥哥只须把自己埋进雪里即可。”
子辰道:“我都记住了,你要好好照顾你自己。”说罢飞身下了树,用树枝往那个地洞里捅,只几下就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