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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一品娇-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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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子辰走到若谖面前时,如见明珠生辉一般,眼前一亮,浅笑道:“不过几个时辰不见,妹妹越发出挑的清丽脱俗了。”

若谖含羞带怯低头一笑。

程氏看在眼里假意乐呵道:“两个孩子倒是挺配的。”

有亲友不知就里附合道:“说不定两个孩子大了,结成秦晋之好,到那时便是亲上加亲。”

老夫人笑意盈盈的脸陡然一黑,坐在角落里的凝烟幸灾乐祸抿嘴偷笑,附在许夸耳边小声道:“他俩若成了好事,许姨倒去了后顾之忧。”

许夸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向不远处的靖墨看了看,没有言语。

若谖趁人不备轻轻扯了扯子辰的衣袖,偷偷做了个跟上的动作,自己先走出了水榭,走出老远,回头看,灯火通明处,子辰恭敬的站在老夫人面前,不知在说些什么,大概是要尿遁来赴她的约,不觉好笑。

凝烟夹了一口菜放在嘴里,狠戾地注视着若谖二人的背影,嘴角微勾,见她二人走远了才低声对许夸道:“许姨,报仇的机会来了。”

许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若谖和子辰一前一后远去的背影,端起茶来慢慢地饮着。

凝烟见她不理会,心下恼恨,也不言语,只长吁短叹,菜也不吃一口。

许夸方问道:“你又怎么了?”

凝烟听出那个“又”字带了几分厌烦,心中的措词立刻全改了,低头愧疚道:“都是我的错,害许姨堂堂一个皇妹竟在这个小小的永安侯府受这奇耻大辱!”

许夸才刚淡忘的不快被她重新勾起、渲染、放大,狠狠咬了咬唇,将怒火隐下,半晌道:“罢了,你也别自责了,此事到此为此,我可不想再被人说一个未出阁的大家闺秀插手人家的家事。”

凝烟不屑道:“许姨金枝玉叶的尊贵身份,怎会理会别人家乱七八糟的事,不过碰巧与翠玉姐一起撞上一桩丑事罢了。”

许夸听她这话说的奇怪,不禁扭头直视着她,凝烟嫣然一笑,将嘴附在了她耳朵上如此这般,又补充道:“烟儿别无他意,只想给许姨出口气罢了。”

若谖与子辰两人一前一后隔着老远来到梅林,现在不是赏梅的季节,这里人迹罕至,更何况是晚上,倒是个约会的好地方。

若谖摘了几片梅叶把玩,子辰已踏着月色而来,问她:“找我有事吗?”

若谖嗔道:“只许有事才能找你?”

子辰微微怔了怔,忽然对她长揖到地:“多谢谖妹妹。”

若谖先是讶异,但马上明白过来,心中有些不悦,如此良辰美景岂是用来谢恩的,当下绷着脸道:“你拿什么谢我?”

子辰更是呆住,望着她,不知所措道:“妹妹想要我拿什么来谢?”

若谖将下巴一抬,跋扈道:“要你用你的一生来谢我。”

子辰更是惊诧,随即低下头来。

话一出口,若谖也觉得自己太过孟浪,忙以话遮掩道:“看把你吓的,生怕拘了你做奴隶似的,我也只不过开开玩笑而已。”

子辰闻言,神情才算放松了些。

若谖看在眼里,自然有些失落,从贴身处拿出那块帕子,塞在子辰手里。

子辰借着月光展开一看,惊问道:“你送我帕子干嘛?”

若谖含羞道:“今儿是你的大喜日子,送帕子当贺礼。”

子辰好笑道:“你可知女子送男子帕子代表什么意思?”

若谖小脸顿时绯红,连夜色都遮掩不了,忙转身不让子辰看见她此刻的表情,佯装不知道:“一条帕子能有什么意思?只是我听你说过你留着我的一条帕子,那条帕子不能算我的,这条才算,要留就留这条。”说罢就要跑离。

情急之中子辰一把抓住她一条胳膊,又如火炙般急忙松手。

若谖转身静静看着他。

子辰故做淡定道:“我也有东西送你。”

若谖又是惊喜又是好奇道:“是什么?”

子辰将手伸进胸口处,掏出一枚做工精致的竹哨来。

若谖用戴了银顶真的手从子辰的手掌里拿起那枚带着体温的竹哨,偏着脑袋,问:“为什么送我这个?”

子辰见她娇俏的模样,心中一片柔软道:“有了这个,万一以后你遇到危险,一吹竹哨,我就会赶到你身边。”

若谖听了,心花怒放,心甜如蜜,拿起竹哨就要吹,被子辰伸手拦住,道:“别惊动了他人。”

若谖猛然意识到自己和他孤男寡女……

正有些不自在,就听子辰问:“你手上怎么戴着顶真?”

若谖慌乱应道:“绣完帕子,忘取下来了。”心想这个理由谁信谁是傻子,自己先不好意思了,转身往树林外跑去,独留子辰手里拿着帕子回忆她刚才所说的话,心中怅然,原来她不懂赠帕的含意。

若谖将要跑出梅林,就见外面有灯笼摇曳,心里疑惑,谁晚上会来这里?

第一百一十二章 捉奸

若谖忙止住了脚步,侧耳倾听。

凝烟的声音从树林外传来,近在咫尺:“翠玉姐姐,妹妹应该就在梅林里。”

翠玉将信将疑:“黑灯瞎火的,谖小姐跑这里来干嘛?”

凝烟竭力怂恿道:“进去一看究竟不就知道了?”

若谖一听,早就三下两下爬到树上。

翠玉本待不去,又想着谖小姐有些呆气,有时会对着花儿草儿什么的自言自语,万一她哪根神经搭错了,真的摸黑跑这里来了呢?

这里树多草深,万一被毒虫咬上一口,谁担当得起责任?

况方才老太太问起谖小姐,凝烟说她往这边来了,又说辰公子也往这边去了,两人作伴,谖小姐不会有事的。

这话貌似随意,却是用心险恶,在场的宾客全都表情怪异,更可气的是,许小姐还要添乱,非要跟着,说是想找谖小姐说说话。

亲朋好友里,有几个素来妒嫉方府出了个百年难遇的天才女童,想看笑话,装做关心若谖,也跟着一起来了,此刻,全都盯着翠玉。

翠玉看了一眼身边一群居心叵测的人,无可奈何地带着她们走进了梅林。

若谖待她们从树下经过,才蹑手蹑脚下了树,提着拽地长裙,踮着脚尖往树林外跑。

刺啦一声,裙子被树枝挂破,静谧的环境里声音格外清晰。

“背后有人!”凝烟亢奋道。

众人回头,背后只有树影摇晃,许夸和翠玉正心里疑惑,却听见前方有悉悉索索的声音。

众人又惊疑地掉转头来,看见有个人影向前疾走。

凝烟一眼认出那人的背影来,惊喜低呼:“是子辰!”说罢提着灯笼一马当先在后跟踪,众人忙跟在她身后。

子辰在前走的飞快,一群人跟踪到滴翠亭附近就不见了他的踪影。

众人疑惑,忽听不远处的滴翠亭有一男一女的浪声浪语,说的话不堪入耳。

除了翠玉,其她人都兴奋的满脸通红,许夸将牙咬的紧紧的,报仇的时刻终于到了。

凝烟激动莫名,心里暗想,小贱人,老娘马上要你身败名裂、臭不可闻!

她与众人耳语了一番,所有人都用帕子将灯笼遮住,只借着月色悄无声息的向滴翠亭靠了过去,到了跟前,才将帕子猛地揭开,刹时灯火照亮了滴翠亭。

滴翠亭里一对野鸳鸯正在苟合,这时吓得跳起,衣衫不整,面色惊惶,万分狼狈的震惊的看着众人。

凝烟失声惊叫:“家祥!!!怎么是你?”

翠玉起先就不相信是自家小姐,一来她年龄小,还只是个女童,并未解人事,二来许夫人教导的严谨,深知礼仪廉耻,绝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她只是担心,小姐小孩子心性,一时来了兴致,和子辰在一块玩耍,被这群居心不良的人当捉奸而论,到时就百口莫辫了。

现在见了眼前情形,心中大松了口气,鄙夷道:“烟小姐,你说有好戏看,就是让我等看你二哥和丫鬟伤风败俗?”

凝烟紫胀了脸,说不出一个字来。

许夸一声不吭,暗沉着脸转身就走,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候门千金,撞见这等尴尬事,算什么!

凝烟见状,立刻慌了神,赶上去拉许夸的手:“许姨,你听我说。”

许夸甩掉她的手,恼怒道:“还有什么可说的!”疾步向前走去,凝烟又懊又恼,悻悻跟在后面。

翠玉瞪着那个瑟瑟发抖的丫头,恶狠狠道:“回头再收拾你这个不知羞耻的东西!”说罢也转身离开。

那个丫头摇晃着呆滞成木头人般的家祥,带着哭腔不断问:“怎么办?怎么办?”

家祥如失了魂般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几个女眷虽没捉到若谖什么把柄,但是意外地碰到如此一件香艳的事,心想既发生在方府,那就是丢的方府的脸,全都幸灾乐祸。

到了水榭,所有宾客都向她们看去。

翠玉走到老夫人身边,耳语了一番,老夫人紧绷的神色一松,继而严肃朗声对程氏道:“程姨娘,你得管管你家凝烟,年纪不大,却如此会挑事,以后嫁到夫家,若还是这个性子,岂不把夫家闹得鸡飞狗跳!”

程氏站起来低头听训,如被当众打脸一般羞辱难当。

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悄声问翠玉是怎么回事,翠玉的声音并不大,但正好能让众人听到:“琥珀说了我们家小姐家去换衣服了,可烟小姐非要说我家小姐钻树林子了,硬逼着奴婢去寻,奴婢只得和这几位夫人并许小姐及凝烟去林子里,谁知没看到我家小姐,却在滴翠亭见到二老爷家的家祥公子在和我府上一个不守规矩叫晓琴的丫鬟在野合,烟小姐特意哄了我们去看这个,也不知是唱的哪一出!”

许夸与那几个跟去的夫人低着头,面红耳燥地回到自己的席位上。

老夫人嘴里念佛道:“幸亏我们与二老爷家早一步分了家,不然发生这样的丑事,岂不令我们方府蒙羞?”只一句话,便断了那些想看方府笑话的亲友的念头。

又严肃地对许夫人道:“我说不请二老爷一家,你偏要请,果不出我所料,他们家必要做出一些让人防不胜防的丑事才肯罢休!”命翠玉道:“传我的令,将那个不知羞耻的丫头打一顿,一件衣物不许带,即刻赶出府去!”

翠玉应了一声,转头吩咐一个小丫头去叫周大娘处置。

众人都笑着劝老夫人不要动怒,看凝烟的目光却多少有些鄙夷。

宴席未完,凝烟又不能离去,只得低头硬着头皮坐在许夸身边。

众宾客又开始边吃边闲聊,却见一个小小的身影飞奔而来,众人一齐看去,竟是若谖,她换了一套衣裳,又重新梳了头,一进水榭便跪在了地上,把老夫人吓了一大跳,忙问:“谖儿,发生了什么事!”

若谖抬起头时,眼里泪光点点,悲切道:“谖儿也不明白,所以想问问凝烟姐姐,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于我!以前的事我也不想再计较,只是今晚的事,凝烟姐姐做的实在是太过份!谖儿虽年幼,可熟读女四书,虽然不能与书里的贞洁烈女相提并论,却也谨遵闺训,知道廉耻,怎会做出与人月下私会之事!凝烟姐姐这是要存心坏我的名声么?”

凝烟暗暗叫苦,这才叫偷鸡不成倒蚀把米!

第一百一十三章 竹哨

《

凝烟只得站起来陪笑道:“原是姐姐看错了,妹妹不要太耿耿于怀。”

若谖寒着小脸逼视着她:“姐姐看错了?我却不信!况毁我名节,我怎能不耿耿于怀!但凡我有些血性,就该当着众亲友的面一头碰死,好过被你泼污水!”

她忽而冷笑道,“我知道了,定是姐姐自己做了不知廉耻之事,被迫要与奴才订亲,心里不甘,所以才想坏了我的名声,想要我与你一样,得不到幸福!”

凝烟瞠目结舌,她万万没料到若谖会当众将她的丑事揭露的一干二净,说她蛇蝎心肠没关系,但不能扯到名节上来,以后就算娘亲扶正,父亲为官,青砚横死,自己是个嫡小姐,名声坏了,也难觅良婿,就算放下身段做富贵人家的美妾,只怕进了门也会被轻看。

老夫人看若谖气得小脸发白,甚是心疼,忙命翠玉将她扶起送到自己身边坐下,好言抚慰道:“别跟那个破落户一般见识!我们怕她没脸见人,一心想替她遮着掩着,她却如此恩将仇报!怪道人说心毒!”

众宾客闻言哗然,起先他们听若谖控诉,以为是童言无忌,没想到现在老夫人亲口证实,凝烟确实行为不检。

一时间亲友间议论纷纷,把市井关于凝烟的流言都翻出来议论,不时有尖酸刻薄的话语传入她的耳朵里,令她羞愤难当。

她瞥了许夸一眼,见她正锁眉疑惑地看着自己,忙苦着脸解释道:“我是被谖儿陷害的。”

许夸轻轻哦了一声,未置可否,站了起来,走到老夫人身边,福身道:“夸儿自幼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像今晚这么晚了还没睡可是头一遭,现实在支持不住了,向老夫人告罪,想先行退席,求老夫人恩准。”

她这几句话说的极为恭敬,老夫人对她的怒气消了一半,又加上她身份尊贵,又是许夫人的堂妹,她肯主动让步,老夫人焉能不给面子,因此温和地笑着道:“既这么着,你就去你姐姐那里安歇吧。”

许夸只想早点离开,又怎肯答应,于是拒绝道:“老夫人爱惜留住一宿,夸儿本不应拒绝,只是夸儿生来福薄,素来有择床的毛病,只有在自己家才安睡的着,还望老夫人见谅。”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来了,老夫人也不便强留,叫了周大娘和卫总管前来,亲自嘱咐了他俩一番,命他俩多多的带人,护送许夸回府。

卫总管看着许夫人,许夫人暗暗点了点头,他才应喏去了。

过了亥时,酒宴方才结束,老夫人年纪大了,易疲劳,一回到荣禧堂就洗了睡了。

若谖因白天睡过,又兼子辰送了她一个竹哨,心里兴奋,走了瞌睡。

万籁俱寂中,她将子辰送她的那支竹哨握在手里,一个人抱膝,脸埋在膝间在床上静静坐了好一会儿,忽然一跃而起,立在床上如风一样旋转着纤瘦的身子,一圈又一圈,直到精疲力尽,身子一软,倒在绣花锦被上,脸埋上被子里傻笑了好久,又忍不住把紧紧攥在手里的竹哨拿到眼前看,只有窗外的月光,并不能看清,她的双眼却是灼灼发亮,似乎握着的是个无价之宝。

忽然突发奇想,将竹哨拿到唇边,用力的吹了一下。

哨音尖锐冗长,划破静谧的夜空,就连窗外的月色都似乎为之一颤。

若谖吃了一惊,哎呀呀,闯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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