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娇-第5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忽然突发奇想,将竹哨拿到唇边,用力的吹了一下。
哨音尖锐冗长,划破静谧的夜空,就连窗外的月色都似乎为之一颤。
若谖吃了一惊,哎呀呀,闯祸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睡在外间的琥珀只穿着中衣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进来,惊问道:“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若谖还未作答,房门已被拍得震天响,红香绿玉几个小丫头在外焦急地喊:“小姐,你怎么了?
若谖料想她们不亲眼见到自己安然无恙恐怕是不会离去,命琥珀先去开门。
琥珀一面应着,一面担忧地一步三回头地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屋里屋外的人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就见廊那边有灯笼迅速的向这边移了过来,是翠玉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赶了过来,狐疑地看着琥珀等几个丫头,沉声问道:“刚才那声音是怎么一回事?”
几个丫头面面相觑,答不上来。
若谖在里屋听到,忙披了一件衣服走了出来,举着手里的竹哨陪着笑讪讪解释道:“得了这个,一时嘴痒,吹了一下。”
众人放下心来,翠玉道:“小姐别再玩了,时候不早了,快睡吧。”
若谖点头,一群人方才散了。
睡在隔壁房的青梅翻了个身,自言自语道:“深更半夜折腾个什么,要死不死惹人嫌!”
若谖进了里间放下帷幔,忽听咚的一声响,似有人从床背后的窗户跳了进来,她大吃一惊,顺手抄起一把剪子冲了过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向来人刺去。
那人捉住她持剪的手反剪在她背后,若谖站立不稳,倒在那人怀里,耳边一个低沉清朗的声音响起:“谖儿,别闹!”
是辰哥哥!
若谖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
子辰松开她,低头无奈看着她:“我跟你说过,只要你吹响竹哨,我就会奋力赶到你身边。”
若谖不好意思低下头去:“我以为那只是说说而已,并不当真的。”
子辰一副败给她的表情,温和道:“记住,没事别吹,去睡吧。”说罢,依旧从窗户跳了出去。
若谖追到窗户边去看,子辰的身影早就没了,树影摇曳,她的心中亦有涟漪在一圈圈荡漾。
琥珀听到动静走了进来,也站在窗边向外看,狐疑问地:“小姐,你在看什么,你刚才是不是在跟人说话,是跟谁说话?”说着,走上前去把窗户关了。
若谖怎肯将心事告诉她,发制人道:“你可是疯了还是傻了?屋子里就你我二人,我和谁说话去?姐姐还没七老八十呢,怎么尽产生错觉,又尽胡说?去!把外间放的频婆果和梨子吃了堵住自己的嘴巴。”
琥珀没心没肺地答道:“早就吃完了,连那几块点心奴婢也吃了。”
若谖无语地看着她道:“那你去厨房找吃的去啊。”
琥珀一脸惊喜况道:“对呀,奴婢怎就么就没想到?”
若谖嘴角狂抽地看着她欢天喜地的跑了出去,转身上床睡觉,只是心中喜悦,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却蓦然发现刚才子辰进出的窗外有个黑黑的人影。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一十四章 神秘女人
《
若谖起先以为是子辰站在窗外守护着她,心里感动的不知如何是好。
可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对劲,那个人影那么纤细,分明就是个女人!
她腾地从床上坐起,悄无声息地下了床,猫着腰走到窗户底下,猛地把窗户推开。
窗外伫立的人仿如惊鸟,应声而动,整个人敏捷如猿猴一般,在树木与房舍间轻盈跳跃,不过眨眼功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可那一头齐腰的银发在月色下随着动作张扬的画面却深深地刻进了若谖的脑海里。
她的心呯呯乱跳,刚才那个可疑的人影分明就是昨夜在芙蓉树林里碰到的那个女人!
她,到底是人是鬼?
今晚办了晚宴,厨房里不论生鲜水果都剩了许多。
琥珀去要,厨房里谁不知她是谖小姐跟前的红人,自然借花献佛拍马屁,尽量给她多塞。
琥珀以吃不了兜着走的形像回到小姐的套房,将东西先放在几上,竟有一大堆,然后把门关了,再去里间看小姐睡的怎样,有没有踢被子,却看见小姐如木雕一般伫立在窗前,大惑不解地问:“小姐怎么还不睡?”
若谖心里虽然惊疑,却知道琥珀迷信惧鬼神,因此不敢对她透露半分,只佯装镇定笑着道:“今儿月色好美,我在赏月。”
琥珀也望了望窗外的月亮,不过司空见惯的景色罢了,劝道:“夜深了,小姐快睡吧,别小小年纪熬出黑眼圈来。”说罢,关了窗子,服侍她睡了,自己到了外间,在榻上一躺下就沉沉睡着了。
一条纤瘦的影子悄无声息地从房顶飘下,落在若谖房间的窗子前,久久伫立。
慧兰苑里,许夫人坐在宴息处接见卫总管。
两人一站一坐均未说话,待红梅呈上茶,退了出去,许夫人才开口请卫总管坐下说话。
卫总管道了多谢,在下首坐下。
许夫人先问了他与周大娘送许夸回府的经过,知一切顺利,停了片刻,才问:“今儿芙蓉树林里可有异常?”
卫总管道:“有!”
许夫人一惊,抬眸紧盯着他。
卫总管继续道:“就在舞姬跳舞的时候,在下发现芙蓉树林外立着一个银发女人,在下不敢惊动任何人,独自一人偷偷靠近,那女人警惕性很高,立刻逃窜,在下在后追赶,那女人轻功了得,在下无能,竟让她从眼皮底下逃走了。”
许夫人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她是人不是鬼?”
卫总管答道:“在下当时特别留意,看见色光下,那个女人是有影子的,而鬼,是没影子的。”
许夫人听了默然不语,只顾慢慢饮着茶。
卫总管庆幸道:“幸亏夫人心思缜密,想出这么个掩人耳目的良计,在芙蓉树林里表演歌舞,便是那个神秘女子现身,来宾们万一看见也只以为是节目的一部分,不至于引起恐慌。”
许夫人放下茶杯道:“卫总管辛苦了。”
卫总管抱拳告辞,红梅方进来,许夫人吩咐道:“明儿给吴总管说,要他把卫总管的儿子安排到西进胡同的鸿鹄学堂去读书,每年的学费我包了。”
红梅诧异:“夫人为何不直接给卫总管赏银,鸿鹄学堂可不是一般子弟能进的。”
许夫人道:“既然想要别人忠心与你,就要有恩与人,卫总管并不缺银子,得了赏银也不过如此。
可我听说他很想他的儿子有出息,一心想进鸿鹄学堂,可就是苦于没有门路,我帮他解决了这么件事,他才会全心全意对我忠心。”
红梅方才悟过来,对许夫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第二天早上直睡到日上三竿若谖才醒来,急梳洗更衣去给老夫人夫人请过安,因错过了早膳时间,厨房另做了送来。
若谖在自己的小厅用饭,琥珀道:“绿玉红香昨晚就有事要向小姐禀报,因太晚了,奴婢让她们今儿来禀,现就在屋外候着。”
若谖这才记起让她们一个打探香草的近况,一个跟踪凝烟的事来,忙叫她俩进来了。
自己一边用膳,一边听她们说话。
绿玉先禀道:“奴婢昨天去下人们中间打听,果然限小姐猜测的一样,就在二老爷与我们大老爷分家之前,香草身上的确发生了一件不同寻常的大事。”
众人听到这里,皆聚精会神起来。
绿玉见状,更是讲的起劲:“奴婢是从那些下人七言八语中拼凑出比较完整的情节。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二老爷家的祥公子请香草帮他出府买点心给烟小姐吃。
香草还没出府门呢,刚走到离滴翠亭不远的假山那里,就遇到喝得醉醺醺的吉公子,吉公子把她往假山里拖,说要拿她冲喜,冲走他近些日子逢赌必输的霉运。
有个婆子听到呼救声才拢过去看了一眼,就被吉公子恐吓走了。
吉公子不顾香草百般挣扎、嘶喊、疼痛,强夺了她的女贞之后,没事人般扬长而去。”
众人听得正全神贯注,忽听杯子碎裂的声音,只未在意,继续听绿玉讲下去:“先被吉公子赶走的婆子并未走远,见吉公子走了许久,香草都没有出来,担心她在里面寻了短见,忙找了灯笼去看,见香草衣衫不整痴傻般一动不动坐在潮湿的地上,劝了好久才将她劝出,以为她想开了,便走了。
谁知香草那时才从浑沌中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已被人苟且,顿时万念俱灰,去荷花池那里准备投河自尽。”
若谖听到荷花池三个字,心里一动,却未表露。
绿玉接着道:“她刚跳进水里,恰好祥公子从那里经过,救了她。”
若谖冷笑道:“家祥不单只救了香草那么简单,对于一个生无可恋之人,只救人不救心,是救不了她的命的,她还是会寻机求死。
一定是家祥许诺香草一生一世一双人,她才断了求死之心。”说到这里,若谖蹙眉道:“可这就奇了,昨儿夜里家祥还与一个叫晓琴的丫鬟偷情,说明他只是一个登徒子而已,那他为什么要向香草许下那样的诺言?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红香绿玉异口同声地问:“什么阴谋?”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受伤
若谖环视着琥珀几个,一字一顿道:“家祥想利用香草。”说到这里,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冷哼道:“只怕香草受辱全是他设的局,就是想要香草死心踏地为她卖命!不然怎么解释香草刚投水就被他救了?那么晚了,他去荷花池干嘛?”
众人正听得气愤,就听琥珀从牙缝里狠狠挤出两个字来:“卑鄙!”
音咬得非常重,就像有血海深仇一般,若谖几个心头一震,不约而同向她看去,但见她眼里燃烧着仇恨的火焰,那眼神,恨不能亲刃了不共戴天的仇敌才好。
众人费解。
若谖视线一转,看见琥珀右手紧紧攥住一个捏碎了的茶杯,茶杯的碎片将她的手掌割破,殷红的血潺潺地流出,滴在月白的裙子上,触目惊心,而她却浑然不觉,整个人沉浸在铺天盖地的仇恨里。
若谖惊呼一声,扑到她的身边,一面使劲地掰开她的手,一面命绿玉赶紧按她说的方子抓药,请卫总管用内力捏成粉末。
绿玉一面答应,一面起身,慌慌张张向外跑去。
青梅正在院子里指挥一个才总角的小丫头修剪花木,见到绿玉,撇嘴讥讽道:“跑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呀?”
玉绿听了,心中着恼,本待不理,又恐恶化了两人的关系,因此停了脚步,正待解释,就见若谖挑帘亲自出来斥责她道:“你怎么还在磨蹭?是不是不把我说的话当话?”
这话说的太重了,不像小姐平日宽以待人的性格,心中奇怪,却一瞬也不敢再逗留,拔腿就跑。
若谖也不看任何人,转身进了屋。
青梅略一思忖,将小丫头打发出院子,自己轻手轻手上了台阶,站在若谖的房门旁,竖着耳朵偷听。
房内,红香帮琥珀清理伤口,不解道:“杯子怎么在姐姐手里碎了?”
琥珀神色极为不自然,嘴唇动了几动,却一字未言。
若谖嗔道:“谁叫她总是爱喝滚烫的茶,结果这次杯子给烫炸了,伤了手,每次说她、她不听,以后可要改了。”
琥珀连连点头。
青梅在门外小声啐了一口,幸灾乐祸道:“活该!”正欲转身,忽见蝶舞扶着燕倚梦甴走廊那头走了过来,忙扬声报道:“燕姨娘来了。”说着,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殷勤地打起帘子。
燕倚梦进门之前,微顿了顿脚,看了青梅一眼,才进了屋。
屋里的主仆三人赶着向燕倚梦问好。
红香收拾了地上的碎片福身退出。
琥珀手受了伤,若谖也叫她下去了,自去泡了茶给燕倚梦。
燕倚梦接过来笑着道:“怎么又是摔了茶杯,又是割了手,谖儿屋里的丫头可没个省事的。”说罢扭头似有意又似无意又看了青梅一眼,青梅面上有一丝不自在,放下门帘。
燕倚梦扫了一眼胡桌,问:“这么早就吃午膳!怎不跟老夫人一起吃?”
若谖不好意思地笑道:“才起床吃早饭。”
燕倚梦嘴角微扬:“想着你请了几天假没学琴也没练字,所以我今儿巴巴地赶来教你练字,看这情形,我今儿白跑了。”
若谖歉疚道:“回头我跟老夫人说说,以后就上姨娘那里练字学琴,省得姨娘空跑。”
燕倚梦笑道:“一个小小的人儿,哪来那么多心思,处处要考虑周全,让人人满意?有时候做人呢,要放下包袱,让自己活的轻松些,不然这日子该怎么过?”
若谖抬眸问道:“姨娘心里有很多包袱吗?”
燕倚梦微怔,答道:“哪有?”又笑着问:“听说昨晚子辰的认亲酒宴上热闹非凡?”
燕倚梦素来孤傲,不屑参加任何宴会,因此昨晚的酒宴她并未出席。
若谖当然明白她所说的“热闹非凡”是指的什么,于是把昨晚自己在酒宴上修理凝烟的片段讲与她听。
燕倚梦听了,以帕子掩嘴而笑,又似无意道:“在大漠里,阴险狡诈的狼跟在猎物身后从不发出任何声响,让人注意到它的存在,总是乘人不备,伺机扑上来要人性命。”顿了顿,补充道:“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若谖笑了,这个道理她在前世就懂了,这世上总有天生狗性的人,你不理他,躲他躲的远远的,他还要一路追踪过来,咬上你一口再补一口,说起来还不如一头狼呢。
狼最起码是为了填饱肚子,那种人纯粹就是疯狗,对付这样的疯狗,只用拿铁棍打得他头破血流就好,不必心慈手软。
两人一时各想着心事,绿玉走了进来,见燕倚梦在,先向她行礼问了好,才对若谖道:“小姐,药拿来了。”
若谖点头道:“先去琥珀房里等我。”
绿玉领命出去。
燕倚梦知道她要给琥珀疗伤,起身告辞,若谖送她出门。
燕倚梦道:“谖儿若是和老夫人说通了,到我那里去练字,我做好吃的给你吃。”
若谖雀跃道:“我要吃孜然烤全羊!”
蝶舞在一旁警惕地看着她。
燕倚梦伸出纤纤玉手抚了抚她娇美的小脸,疼爱道:“这个可以有。”便转身翩然离去。
若谖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赞叹不已,她从未见人走路轻盈的仿佛在跳舞,那么优美。
燕倚梦主仆二人出了荣禧堂,又走了一段距离,蝶舞担忧道:“谖小姐是不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