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国毒妃-第2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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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叶白看着窗外忙碌的港口,轻笑了起来:“本座乃是监军,代表的是陛下和摄国殿下,这点权力自是有的,何况我相信比起让他的龙卫饿死,百里凌风会愿意宁愿喂饱咱们的。”
宁秋一愣:“动用军粮……私用军粮是死罪!”
秋叶白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道:“不能将他们留下,第一,海盗猖獗,咱们需要人手;第二,咱们可以将所有走私船的生活物资全部带走,若是粮食不够,咱们就动用军粮。”
宁秋忽然想什么似地眼前一亮:“四少,要不咱们留下一部分押运的士兵,让他们沿途折返走陆路去粤东行省,也可以节省些口粮。”
她不可置否地点点头:“商人重利,但只要他不动歪心思,我也不会动他。”
宁秋笑了笑:“小七跟着去了,虽然属下也觉得梅苏此人心思叵测,但是至少目前为止,他还表现得还算像个称职的司运官。”
说她谨慎也好,说她小人之心也好,梅苏虽然之前帮了她,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不再防着他了。
秋叶白闻言,挑眉道:“他动作倒是挺快的,咱们有人跟着去么?”
宁秋点点头:“方才梅苏已经着人去泉州城了。”
她接过物资册仔细看了看,微微颦眉:“咱们控制了港口,但是一定会有人源源不断地过来送货和收取货物,这里的情形隐瞒不了多久,而且咱们在泉州耽搁了好几日了,最迟明日一定要上船,所以一会就立刻通知咱们泉州的人将东西押运装船!”
他们整个押运的队伍有将近八百人,加上粮草至少要十艘大船!
宁秋看着她神色不太好,便将手中的册子递了过去,转开话题:“四少,你看看罢,这里是方才粗略规整出来的物资,怕是不够咱们的人在海上七日开销的。”
她倒不担心百里初会有危险,鹤卫的人自己命没了,也一定会保住阿初,只是想起他会陷入沉眠一年,她心情就有些郁闷。
秋叶白点点头,叹了一声:“小喇嘛也已经预言过这种情况了,所以这才是为什么要给他配马车的原因。”
原先都是下午和傍晚左右会睡着,现在似乎不定时了,百里初几乎是说睡着就睡着,这也未免有点危险。
宁秋看了眼床上,又看向秋叶白,神色有点担忧:“四少,染军师最近睡着的时辰似越来越不固定了。”
秋叶白低头看着安安静静睡着的百里初,心中一片温柔,伸手轻轻地抚了抚他的脸颊,随后将薄被给他盖好,方才起身离开床边。
宁秋点点头,随后抱着册子在花厅处坐了下来,将东西搁在黄花梨的圆桌上。
秋叶白头也没有抬,淡淡地道:“嗯,先坐吧。”
宁秋想起何歉笨刹滥Q偈庇钟械惴⒑驹诿疟咔嵘剩骸八纳伲揪τ炙帕嗣矗俊�
果然,在二楼一处干净的房间里,她看见熟悉的身影,立刻一喜,正要端着东西进门,但进门前她仔细一看,便可见自家主子坐在床边,膝头上枕着的人,不是方才硬生生用血腥手段震慑住了整个港口之人的摄国殿下又是谁。
且说小楼这边,宁秋匆匆忙忙地进了楼里,才发楼里有些昏暗,她只得轻声呼唤:“四少,四少?”
……
大牛叔环顾着港口,神色有些苍凉和激动,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这么多年了,咱们村的港口又回来,到底没有对不起祖宗,就冲着人家把港口从冯家人手里夺过来交给咱的份上,咱们这个忙一定要帮!”
“师傅,咱们真的要帮着他们?”大徒弟二牛有些迟疑地问。
小徒弟立刻点头,笑眯眯地道:“好嘞!”
“得了,你别瞎想,那种姑娘不是咱们能消受得起的。”大牛叔伸出烟杆子敲打自家小徒弟的脑门:“快去和二狗子他们一起把准备出海的东西准备好!”
看着宁秋窈窕妖娆的背影,跟在大叔身边的少年一脸痴迷:“大牛师傅,那个姑娘好漂亮,不知道说亲没有。”
“多谢!”宁秋欢喜地点点头,立刻抱着册子往楼里去。
“刚才好像进楼里去了。”大叔用烟杆指了指那栋何粝吕吹男÷ァ�
宁秋立刻眼前一亮:“没错!”
直到一个牛家村的粗壮大叔抱着一只锚经过的时候,见她皱巴着一张脸,好心地道:“小丫头,你说的是不是那个长得挺俊的年轻大官?”
这港口里一片混乱,人又多又杂,找个人实在不容易。
在经历过数次这样的对话后,宁秋摇摇头,只觉得脑仁疼。
“没有。”
“瞅见四少没有?”
她只得逮着人四处问。
宁秋抱着一捧册子准备给秋叶白过目,却忽然发现自己找不到人了!
……*……*……*……*……*……
……
她的他,是暗夜兽王,而他低头瞬间的那些小心与柔情,却让她心中蔷薇遍野盛放。
吾心有猛虎,低头嗅蔷薇。
世间至刚至柔不过一个情字。
她很想让自己不掉泪,却忍不住泪似断珠,只能咬着微颤嘴唇低头吻上他的薄唇:“百里初……你这个笨蛋。”
他的无奈、他的茫然、他的黯淡,让她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倔强和理智都在霎那之间溃不成军。
他慢慢地将那滴泪握在掌心,仿佛握住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将手搁在心头,有些疲倦地闭上眼,轻叹:“从前,总想看你掉泪是什么样子,如今每每看着,却只觉得心烫难忍,我可以让天下人跪地落泪,但可否教我怎么让你不哭泣,我该拿你怎么办,小白?”
秋叶白浑身一颤,明眸里水意泛起:“阿初……。”
他忽然微微一笑:“在你之前,世间万物与我何干,在你之后,方知人间便是爱别离,怨会憎,求不得,放不下这诸般颜色。”
百里初眸光幽深,指尖轻抚过她的眼角的泪,有些着迷地看着指尖的那颗剔透泪珠,轻声道:“小白,你的泪好烫。”
却看不见他总在处处思量,如何能更好地护着她。
她太心急让他和寻常人一样,却忘了他原本就是‘非人’,思虑问题自是更接近本能,她怪他不曾站在她的位置上去思量,她又何曾思虑过他心中的焦虑,只一昧和他赌气。
秋叶白的手一颤,睫羽微颤,一滴泪珠落下来,咬着唇角:“阿初,是我太心急。”
第二十五章 猛虎嗅蔷薇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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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开文一周年~我爱你们,么么哒,谢谢妞儿们对我的支持~对殿下、阿泽、小白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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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自己和寻常女儿家一样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就觉得——窘。
秋叶白轻咳了一声,不知怎么只觉得有些尴尬:“嗯,阿初……。”
百里初见她过来,淡淡一笑:“大人。”
秋叶白接过东西,点了点头:“好。”
双白一见她过来,便起身将手里的托盘交到她的手上,笑道:“有劳大人了,在下还有些事儿要处理。”
秋叶白匆匆上了二楼的房间,一开门就看见百里初正静静地坐在床边,双白在边上端着吃食伺候着。
随后她亦立刻跟了上去。
宁秋一呆,随后摇摇头,有些好笑:“别扭的时候别扭死了,这会子又蜜里调油似的。”
她话音才落,便看见秋叶白一转身径自向小楼大步流星而去。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来:“是了,四少,染军师刚才醒了,你要不要过去?”
简直是憋屈!
她也知道大局为重,但是心中始终愤恨难消。
宁秋闻言,只得不甘不愿地嘟嘴:“行了,知道,我也只是说说。”
秋叶白明眸一冷:“这笔账,咱们迟早要算,但是一码归一码,军粮的事牵扯太多人的性命。”
她真是为四少不值!
宁秋忍不住恶狠狠地骂:“这百里凌风和百里凌空都他娘的没有一个好东西,咱们在这里拼死拼活地为了什么,他们却在背后捅刀子,咱们不干了!”
随后,她将天画的话简单地复述了一遍。
秋叶白唇角浮现出一丝苦笑:“是。”
宁秋闻言,瞬间脸色一变:“怎么,绿竹楼出事了?”
秋叶白才稍微放下点心,随后她看了看天色,神色有些阴霾:“立刻用藏剑阁的方式传书回京城,彻查绿竹楼到底出了什么事,让周宇和宝宝想法子先将绿竹阁的案子押着,等咱们回京城之后再做审讯。”
宁秋想了想道:“大夫说不会太久,最迟明早就会醒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若是人到了,满打满算明儿下午就能启程,但如今的情形怕明日的计划必须有改动了。
秋叶白闻言,微微颦眉:“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宁秋点点头:“是,都安置好了,大夫也去看了艾维斯的伤势,他似一路奔波劳累过度,所以才陷入昏迷,嗓子有些肿,倒是看不出太多异常。”
秋叶白走出了客栈,便见宁秋匆匆过来,她看向宁秋:“人都安置好了么?”
……
不过没关系,正像他说的,来日方长。
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天画唇角瞬间闪过妖异的笑容,似有些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手里的茶壶,自言自语道:“哎呀,真真无趣,这样都得不到信任么,楼主大人的防人之心还真是重呢。”
天画看着她,仿似颇为理解地颔首:“好。”
秋叶白一僵,径自收回手,起身淡淡地道:“我无事,天画,你一路奔波劳累,先在这里歇下罢,既然你已经到了这里,便跟着我罢,明日我再着人来寻你。”
“四少,勿要忧心过度,来日方长。”天画看着她,仿佛安慰一般地伸手抚住她的手。
“……。”秋叶白闭了闭眼,握着茶杯的手骨节泛白。
天画摇摇头,脸上皆是痛色:“他们都被五皇子和五城兵马的人抓了,如今只怕都在大狱里。”
秋叶白闻言,瞬间怔住,随后眼中闪过厉色:“绿竹楼的其他人呢?”
他顿了顿,幽幽地道:“天书动手之时,礼嬷嬷仓促之间便将信件塞入了我手中,让我一定要完成这个任务,同时将我从密道放出,好在我还会点拳脚,所以便逃了出来,后来找到了艾维斯,便将他送到了这里,但是我们一路上都遇到了五皇子的人追捕,艾维斯的嗓子便是我们逃离的时候被官兵放的迷烟呛伤!”
天画闻言,眼底闪过讥诮的光芒,随后轻叹了一声:“天书大概是也察觉了礼嬷嬷对他的怀疑,所以将绿竹楼的事儿捅到了五皇子那里,道是我们绿竹楼一处江洋大盗的窝点,那日礼嬷嬷撞破天书之时候,他便提前发难,五皇子的人领着五成兵马司的人围了绿竹楼。”
静萍正是礼嬷嬷的闺名。
她顿了顿,闭上眼叹了一声:“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是我害了静萍。”
“何况四少您是还指望着天书能良心发现,幡然悔悟?”天画轻嗤了一声,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秋叶白摇摇头,唇边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因为我没有确切的证据,何况……。”
“既然您已经怀疑了天书,为何当时不将他拿下?”天画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轻品了一口,仿佛似有不解。
“因为彼时我所有的信件往来都发往绿竹楼,天书和礼嬷嬷都是可能看到我信件的人,礼嬷嬷没有理由背叛我,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天书了。”
“想必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和百里凌风接上了头,所以后来百里凌风才会那么清楚我的身份,还有我在淮南的行踪。”秋叶白唇角弯起讥诮的笑容。
军中一向是百里凌风最有可能染指的势力范围。
因他家中之人都在边疆军中服苦役,她甚至为他申报了每年三个月的外假,允他可以前往边疆探亲,而正是因为她给他的假期,反让他接触到百里凌风的人。
天书一直都温文尔雅,行事沉稳大气,是最早进入绿竹楼的人,也一向深得她的信任,几乎算是半个绿竹楼的楼主,得到的自由权限也是最大的。
那时候,她着天棋暗查,天棋查到线索皆指向了天书。
秋叶白顿了顿,随后还是点了点头:“没错,两年前我就已经开始怀疑绿竹楼有奸细。”
“竟然?”天画看向她,似有些疑惑:“怎么,四少已经怀疑天书了么?”
秋叶白闻言,神色瞬间一冷:“竟然真的是天书?”
天画微微颔首,叹息了一声,肯定了秋叶白的说法:“天书是八皇子的人,他和八皇子联系的时候,被礼嬷嬷撞破,礼嬷嬷质问于他,他便挟持了礼嬷嬷离开绿竹楼。”
秋叶白领着天画到了一处原本用作客商临时歇脚的客栈里,寻个安静的房间坐下,示意已经接管此处的藏剑阁门人取几样小菜,随后将门关上,看向天画:“绿竹楼出事了,是不是?”
天画看着她的背影,垂下眸子掩去眼底异样的流光,跟着她一路向前去。
秋叶白简单地安排完毕之后,便看向天画:“你跟我来。”
宁春点点头,如今港口许进不许出,这些人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便不能再随意出入。
她想了想,吩咐宁春:“先寻个地安置他们罢。”
天画目光微闪,似无奈地道:“他们是我请的镖师,否则我一个人真的没法把艾维斯送过来。”
“这是?”她挑眉看行向天画。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天画身后的那些人,如果她没有看错,这些人都是有武艺的,但是绿竹楼里并没有这些人,藏剑阁更没有这些人。
秋叶白亦点点头,吩咐宁春去寻人先安置人和寻大夫给艾维斯检查身体。
天画叹息了一声:“说来话长,四少先着人安置艾维斯罢。”
“他这是怎么了?”她见艾维斯的模样,心中升起忧虑来。
秋叶白闻言立刻走到车厢边,随手撩开了帘子,果然看见一个人正半歪在车厢之中,虽然他闭着眼似睡着了,脸色也有些苍白,但是她是认得艾维斯模样的,车里的人就是她要找的人。
天画点点头,很配合地朝着车厢比了一个手势:“艾维斯在车厢里。”
秋叶白心中一冷,瞬间看他,顿了顿才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着人安置了艾维斯。”
“……除非礼嬷嬷有不得已的原因才会让我们这些身份敏感之人离开京城。”天画看着她,仿佛能猜测到她心中在想什么,桃花狐狸眼里闪过异样的光芒:“您猜测得不错,绿竹楼出事了。”
除非……
礼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