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云-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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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和亲爱的女朋友去到大学区约会之后,陈云开始变得有些目空一切,肆无忌惮起来。这是一种有些特殊的感觉和意识。似乎两人的关系已经达到了更深的一步。这就像是期货,虽然存在着各种不可预料的突发事件,但是一旦被确认预期之后,形势就会变得一片大好。陈云和一般的男人一样,最终也会把和女人上床作为终极目标,或者说阶段的开端。什么高雅和低俗,邪恶和欲望,在除开人性本身之后来评论,就没有任何意义。总之,他此刻是陷入了比初恋更加甜蜜的爱河之中,就算是蜂蜜,也难以形容。
他和老蒋,老孙,老田,刘俊明,小惠,甚至有些远在天边的夏欣吃吃喝喝。那模样就像是在向世人宣布自己的胜利和成功。这是一种每个人都意识得到,却没有什么太多表像的炫耀。特别是一旁的张静挽着自己的肩膀,每每有些害羞的笑着的时候(这个害羞的微笑是陈云自己的看法,实际上是不是他并不知道。所谓人们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这样看来,她的确是害羞的微笑着。)
工作也变得轻松起来,他开始看来自哥伦比亚的加西亚。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将晦涩难懂的《笑忘书》放在自己在家里的书柜里。就在《生活在别处》的旁边。他决定暂时不在阅读米兰昆德拉的作品,因为他深刻的认识到自己暂时还不具备理解他的作品深刻含义的能力。至于以后能不能读懂,不知道,可能尽管不能读懂也要看一遍吧!那是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考虑。
关于学习,考试还算顺利。最让自己感到惊险的是《微观经济学》。教授这门课的早已退休的返聘的老师总是在课堂上讲述至少半个小时的关于经济的故事,偶尔会说一说他那北大毕业的学经济的母亲的语录。或者说他的故事让枯燥的,晦涩难懂的经济学变得有趣起来,班上稍微活跃一些的人都听的津津有味。所以呢?这个头脑极为灵活的老人就记下了学生们的表现。然后应该就是在那次考试中他尽管无法完成最后两道大题去“借鉴”了后来被证明没有及格的同学的内容却依然能够顺利通过的原因。
这就是成功人生的小□□?确信无疑。总是起起落落才好,不然怎么能够感受到这生命起伏所带来的痛并快乐?只有痛苦和快乐的交杂,才是真实的人生。
十二月的某一个周末,两人手牵手的走在一栋楼房的楼梯上。这栋楼房的结构比较独特,所以在灰暗的楼梯间穿行的时候让两人都觉得有些瑟瑟发抖。陈云记不住大门的那位大姐说了什么。实际上他虽然因为潜意识的得意和炫耀,让自己和同学朋友的接触反而增加,却完全没有,或者是不能留意他们。他记不得他们穿了什么,说了什么。他不知道刘俊明最近在钟情于哪位女子,也不知道老蒋的原配是从什么地方归来,不知道到寝室来看老孙的那位同学姓什么(天啊!到男生寝室的女人,应该被记住的),所以他同样记不住同样在男生寝室和室友们玩牌的老蒋的某位女性朋友的样子。他没有和小惠联系,就连短信也变得敷衍,无视夏欣的问候。更别提曾晶了……
总之,他变成了一个重色轻友的经典案例。
楼道间响起了日本歌手组合kiroro 的《未来へ》,张静对这个旋律很熟悉,因为日语发音的她惊讶起来:
“呀!这首歌,怎么会是日语?”
陈云默然一笑,
“大家都是听的中文版,没想到实际上是先有日语版的吧!”
对,没错,正是刘若英的《后来》。
她大量使用了池城千春的作曲。
2003年12月的某个周末,是陈云第一次以男女身份过家庭生活,那一年他20岁。
高档CD播放器将古典乐释放在客厅的空间之中,虽然隔音门被关得严严实实,几间卧室还是能够听到颇为优雅的交响乐。空置的房间布置得非常简洁。整个客厅的设计也很有特色。长长的客厅的尽头是一面大窗户,占据了整个客厅宽面的视线,窗外是片一望无垠的绿草地和树林。
他们是睡足了才出发的,然后在车上一边喝酸奶,一边讨论午饭。
内容必须是丰盛的,张静肯定具备这样的实力,而眼前这个,在客厅里得意洋洋的陈云,无聊的度着步子,不管从哪一个角度考虑,都是完完全全是一个,等待着美味的雄狮。纯粹的中式餐饮当然没有西餐那么浪漫,这个时候放梁祝或者二泉映月肯定是要比肖斯塔科维奇更应景,哪怕是琵琶曲也好。不过这不能怪张静,在认识陈云之前她甚至不知道什么叫古典乐。这在应试教育的这个社会并不稀奇。除了文艺生,那一科试卷会有音乐方面的问题?
他心想自己应该去学习西餐的。至少要学会牛排和意大利粉。至于什么蜗牛,鹅肝,之类的复杂高档的东西,倒是显得没有必要。
土豆泥和莲蓉有什么区别?口感?性状?味道?还是做法?红烩牛肉和牛排,面条米线和意大利面有什么区别?刀叉和碗筷有什么区别?
对嘛!看法而已,意识形态而已!食物在现在,可没有多少充饥的功能,主要是承载兴趣和气氛。他完全可以很优雅的吃,不管是梁祝还是拉二,音乐都一样,陶冶的是情操,烘托的是气氛。
还没来得及收拾,情绪高涨的他拉起了张静的手:
“这位女士,赏脸跳个舞好吗?”
……
拖鞋和围裙,配上变奏曲,还有随性的舞步。发生在这个冬日午后的这栋结构奇怪的楼房的某一个单位里的事情,就是这样。他已经等不及了,他的爱意已经漫漫的,并开始像沸水一样开始翻腾,向外散溢,等不及要把这幸福扩散到世界的尽头和整个宇宙……
☆、涩
舞步说有多散乱就有多散乱,如果有观众,肯定没人能看出他们在跳什么。甚至根本不会认为他们是在跳舞。只是一对甜蜜的情侣在房间里相视着走来走去而已。
不过不管在陈云心里,还是在张静心里,这就是舞蹈,这是一段爱的舞蹈,在雄性求爱的独角戏成功之后,雌性决定接受雄性的邀请,而用以互相发送爱的信号的舞蹈。他们没有跟上变奏曲或者交响曲或者什么什么曲子的节奏,只是轻柔缓慢的在显得有些空旷,冗长的客厅里慢慢的旋转着,然后开始忘情的接吻。虽然说这样的镜头已经显得很自然,可是却依旧掺杂进了人为的安排,不管是男主人翁,还是女主人翁,这个故事并不是偶然间发生的。
陈云今天特意的选择了衣服,因为平日里张静对于自己有些散漫的穿着偶尔会颇有微词,她认为他长得高大英俊,就算没有特别刻意的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每天花几分钟时间来思考,选择自己的穿着还是有必要的。
战士因此为了取悦公主而穿上了雄伟的战甲,跨坐在高头大马之上,手执□□和盾牌,还有腰间镶满宝石的佩剑和制作精良的宝雕弓。
而面前这位依旧围着围裙的女士,也将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展现了出来,这么意义重大的约会,她必须穿着能够展现女性美感的套裙,陈云没有在意她的具体穿着,这不像上次的约会那样还有时间可以看清楚她丝绵连衣裙上黑色的蕾丝暗花的光泽。他整个目光都聚集在怀抱中的这位美人上,具体的说,是那一张美得让人窒息的脸庞,被施以淡妆的那张脸庞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两人间不再说话,这个时候用语言来交流就显得多余和太过生疏,一对即将要将肉体和心灵高度重叠并奉献给对方的情侣不应该还使用语言,这种在这个时候满带着低俗,卑劣的交流方式了。他们当然要用呼吸,心跳,眼神,抚摸,来交流。
属于陈云的卧室已经被准备好了,不管是其他任何时候来整理的,还是在刚刚为自己的新娘制作着充满爱和情谊的午饭的时候,这并不是重点。重要的是这张床,这张本来属于自己表妹的,还蛮宽阔的大床,已经整洁如新。它以经做好了百分之两百的准备来迎接一对灵魂的融合。在这一瞬间,陈云想起了游戏《星际争霸1》中的星族战士,裁决者,由两个光明圣堂武士在身心完全同频且毫不犹豫的奉献的前提下,合二为一,成为一个新的,更加强大的战士。
这是一项多么伟大的事业!陈云此时此刻的心理,想着,如果我们的灵魂能够像战士那样合二为一,完整的融合在一起,那有多好?
窗外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长青植物在雨水的冲刷下显现出了异样的绿色,是生命在枝叶上流淌,是生命在雨滴声中欢唱。这个南方的城市当然没有暖气,而陈云自己也没有在冬天使用空调的习惯。可是十二月的天气的确有些冷,将窗帘观赏之后,转身过来的陈云看到张静褪下了围裙,将一件羊毛衫和里面的连衣裙也一并放在了床头柜上。正当她准备钻进依旧是冰冷的被窝以试图温暖自己身体的时候,陈云忽然叫停了她。
这一声阻止的呼喊实在是来的太突然,也发生得太奇怪,以至于已经弓下身去的张静有些惊慌的转头看着他,神情充满了疑惑。
“等等好吗?静,先不要上床。”
“可是好冷!你看到了,我现在几乎是□□啊!”
张静将双腿扭在一起,双手环抱在胸前,粉红色的带着蕾丝花边的胸罩散发着极为明显的香味,是一种雌激素和洗护用品化学反应后的香味。
“我知道,只需要一下下就行,你转过身体来,面对我好。”
陈云站在窗户边,一动不动的说着,张静没有开口,正对着陈云,双手自然下垂,身上只剩下胸罩和一条有些厚实的贴身裤。
她的脸上依旧表现出抵挡寒冷的挣扎,可是却想要尽力去掩盖由于身体曝露在冷空气下的那些连锁反应。她望着陈云,不知道该说什么。可能再过几十秒钟,这种爱的抗争将变成一种毫无疑问的虐待。
他快步走了过去,站在她面前,抬起双手,开始缓慢的抚摸她的身体,寒冷,以及腰身被触及的那种感受让她显得极不自然,但是她依旧在抗争着,为了她所爱的人,将身体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抗争着。
“让我来……”
“嗯……”
就连张静自己的都觉得疑惑,为何毫无迟疑?为何不假思索?她转身之后展现的是一个线条明晰,纤细的背部,有着很多女人没有的宽阔的肩膀,腰身从后面看过去简直快要细得没有了。他为她解开内衣,并放在手中,不管是否真实,他闻到了一种独特的香味,他忍不住将它放在鼻子边,嗅了一嗅,多么真实,多么纯正的女人味道。
张静的这个转身和所有的转身没有任何区别,可是在自己看来这个转身仿佛地球围绕着太阳运行了半年一般。出乎自己意料,她没有用手捂着那两个小小的胸,而是抬起双手,将头发向后捋,仿佛在展现着最清晰,最毫无遮掩的自己。
她的身体和那些艺术写真画册中的女人没有多大区别,当陈云轻轻的搂着张静的时候,他开始像每一个男人那样享受着她的身体,然后就是教科书上那样,各种等等。当陈云在享受这样的快感的时候,他的女朋友,一边搂着他的头和肩膀,一边看着窗帘尚未完全遮挡完的窗户外的雨。雨声,嘴所发出的声音,还有女人轻轻的□□,使得这个房间温暖起来。
没过多久,陈云感觉到她的身体变得有些冰冷,于是便打开了被子,脱下了自己的衣服,两人睡在了一起。
当陈云将张静压在身下,用嘴游走在她每一寸的肌肤上时,张静说话了,将本来就大大的眼睛鼓得老圆看着陈云说道:
“云,这是我的第一次。能和你在一起是我的幸运,我觉得很很开心,所以呆会一定会很困难,不过请相信我,想要和你在一起的决心是不会动摇的。”
“这也是我的福分,不要说这些话,我们没有必要分彼此。这是美妙的过程,你只管好好享受她……”
陈云□□,他的灵魂,则一直被张静那小巧,纤细的手紧紧的握着,用她饱含所有情感的,真诚的,有力的,热烈的,兄妹般的,闪耀着母性光辉的,快要和它融化在了一起的手,握着。当陈云在尽情享受她鲜活到极致的身体的同时,他也在如同一个探险家般,一个拼命奋斗着的企业家或者国家元首般的想要找寻到让她更快乐的方法。张静之所以以一个处子之身毫不害羞的一直紧紧的攥住这爱的武器,是因为他告诉她说从此以后,他将会是张静生命中最重要,最一心为她而战斗的战士。他让她感受他的力量以及鼓声累累的呐喊。于是她向他解释她的哭泣,内容断断续续,抽泣声中似乎听不怎么清楚,可是这是幸福的眼泪,这是体会到爱,与包容和接纳,以及新世界的眼泪。
他脱下了和这个美好新世界缔结永世相好盟约的最后阻拦,将湿漉漉的内裤放在了一边,她用剩下的那只手抱着他的颈子,而陈云则不断抚摸,亲吻着她,当陈云小心翼翼的推动着腰的时候,他看到她无法忍耐的表情和眼泪,不停的眼泪和红肿的双眼,还有一直停不下来的火辣辣的背。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而且反反复复,万幸的是她的身体似乎明白了什么,开始越来越湿润,越来越火热,忍耐而委屈的脸庞也渐渐的被粗喘和颤抖的呼吸声音所替代。陈云终于走到了尽头,停了下来,开始用吻拭去她的泪水,好久以后,张静整个脸颊仿佛被忠诚的狗狗给舔了个遍似得时候,她也终于笑出声来。所有的紧张氛围便因此消失了。陈云的爱开始为了张静冲刺。两人便陷入了快感的漩涡之中。
☆、米线和雨中的漫步
他是被越来越大的雨声给叫醒的。就算天气已经比较冷了,可是的他的习惯使得他还没将窗户完全关闭,因此大雨的声音穿过窗户,透过窗帘(窗帘本身就没有完全拉拢。)来到陈云耳边,成了一种最天然,最真实的闹钟。
空气的味道已经变得非常清晰,而且天空虽然依旧灰蒙蒙的,却是一种明朗,而不是雾气沉沉。他连续几次大口的呼吸,整个身体都被水汽给通透,有一种清凉却不寒冷的异样感受。身旁的女人猫着身子,卷曲成一团。和她浓密,乌黑的头发形成了一个图案,虽然她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