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云-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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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蹑手蹑脚的起来,连衣服都没穿,光着身子离开的卧室,为的就是不想打扰她的休息。在厕所清洗了自己的身体之后,他慢慢的穿上衣服,收拾饭厅和厨房。之后的房间里,充满了一种静谧的黑暗,由于建筑结构的原因,虽然客厅和两个主卧能够很充分的采光,可是厕所,厨房,就被四周的房子给围绕起来,在这个山地丘陵的地形上,人们才不会按照建筑采光设计要求来建设房子。
下午四点多钟的初冬静悄悄,他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翻开了小说,还有介绍小说和文学作品的杂志。他将客厅的窗帘给打开,光线沿着客厅长边方向一致往最里面延伸,延伸,最后直到达到了冰箱的脚底。不过这一切都是陈云的估计和想象,因为是下着雨的阴天,所以他看不到光线。他只能在脑海里想象成欧美电影中在阴郁的天气中穿过乌云的阳光在教堂的窗户上形成了金黄色的光芒的那种效果。
他的阅读没有持续多少时间,减去烧开水以及在客厅与厨房之间的走动,他甚至会忘记自己读到什么部份,因为连上一次阅读的内容都还没有回忆过来,还没有有进入小说的情景。
张静的呼唤让他不得不将书签插入书本,然后合上。然后他坐在床头,打开了台灯。女人赤身裸体,手里端着水杯,或者她并不像所有瘦子那么怕冷,陈云想着,刚刚欣赏她□□的身体的时候,她便坚持了很久。
“想起床了?现在五点过了,你总不能一直做睡美人吧?”
“为什么不可以?”
她放下水杯,双手捧着陈云的脸:
“直到明晚回到学校之前,我都要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然后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难道这就是你的志向?”
陈云笑着说到,躺在床头把她揽入怀里。
“嗯,不过只是这几天,下周开始我会做好我的本分。”
她彷佛极其想要进入某个角色,然后自己也感受到她的这种认真所带来的压迫感,于是变得似乎十分确信的认为自己也应该进入某种状态才对。加上他的强迫症,陈云便开始一直纠结于自己应该进入一个什么样的状态才能完全和这个新的,可以说是戏剧,完全相陪衬。
她偎依在她的怀里,□□的上半身开始变得冰冷,可是她似乎也不想动,完全不想改变这种在爱人怀抱里的状态。
陈云是一个常年从事体育运动,身体素质良好且接受各种新潮思维的沉默男人。他自己并不知道在二十岁的这个年纪是自己的大脑在控制着身体,还是性在驱使着自己。或者又像是所有电影,小说,以及女人同盟所说的那样,男人一辈子都依靠性来驱动自己。
她们甚至还结成了一个同盟,使用各种合法的方法来杀死男人,以达到将万恶之源的男人赶尽杀绝的目的。
一双细长却有些粗糙的手开始抚摸张静的身体。给她已经开始变得冰凉的皮肤带来了一阵阵的暖意。他开始用不知道是熟练还是粗陋的方法为她调情,然后慢慢的加入了很多战友,比如鼻子,嘴唇,脸庞。他像一条想要钻入稻田边泥墙里去的泥鳅一样,在她颇有些平整的胸膛上扭动。然后两人便开始接吻。
这对小年轻没有想到第二次的结合依旧那么困难,似乎比之第一次更麻烦。除去那种想要拼尽一切想要冲破牢笼和束缚,来到光明和美好的爱的新世界的坚定信念,他们还真的像是一对新得不能再新的新人。
在这之前,他们的对话是这样的:
“火辣辣的肿痛的感觉,要怎么办?还黏糊糊的感觉,真讨厌。”
“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然后这对初尝禁果的小情侣开始一些缠绵。他已经想好了被拒绝的理由,就是那个不知道是谁想到的说用唾液消毒消炎的骗小孩的理由。不过既然她只是因为身体无法掌握重心而咿咿呀呀了一两声,他也没必要说出那种自己都觉得恶心异常的内容。
他的灵魂认认真真,小心翼翼穿行在她的身体,整个过程中他听到她的沉重和紊乱的呼吸声和一些关于两性之间的初级问题。脸庞,甚至整个上半身都是新鲜的血腥味和雌激素的味道,如同雾一样围绕这自己,这种味道混入了雨水和空气的湿润,让人感到沁人心脾。
第二次也不会有多大的变化。况且没有多少女人会抱着学习进步的思想在这事儿上面。所以有的时候听到男人们抱怨自己娶了一条完全不会动的死鱼也不无道理。张静对于陈云的爱在这方面的表达,也只有绝对的顺从了。
这头双爪带着拳套的猛虎在赛场上拼命搏击的时候,张静能够感受到他的存在。虽然和撕裂的痛苦相交合,不过,这种短暂的,不会有多少机会体验的感受,才是最值得回味的。
一阵组合拳之后猛虎举起了一直手臂,以胜利者的姿态疲惫不堪的离开的拳击坛,当他看到女人还算满意的微笑,心力交瘁的感受则被一扫而光。赢得金腰带的猛虎亲吻着自己的亲人,就如同陈云亲吻着她的身体一般。
两个人紧紧的,死死的抱住对方,似乎在比谁的力气更大,虽然这两次并没有像他们想象中那样能够让两个人的身体和灵魂都合二为一,不过似乎这对处于热恋期,非此男子不嫁,非此女子不娶的智商为零的傻瓜们,并没有放弃使用其他的方式来将两人的灵肉完全结合。比如这种紧紧的拥抱便是一种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白痴以为颇为可行实际上却愚蠢到极点的一种办法。
“要不要去吃米线?”
“米线?可是家里还有很多菜啊!”
“没关系,我们撑着伞,在雨中漫步,然后走到那里去吃米线,吃完之后再到不关门的公园去看菊花,下着雨,又是晚上,一定没有什么人,这感觉就像是专门为我们预定的一样。难道不好?”
“就像电影中夜晚的游乐场一样???”
“嗯,效果上是相同的。”
“听起来不错!”
“那我们赶紧出发吧!”
两人很快的收拾好自己,准备出发,陈云在二姨妈的衣柜里找出了一件有些老气,但是质感和版型都非常不错的厚实大衣给张静披上,然后打着伞出门了。楼梯间的音乐是来自某个外国乐队,听声音和风格可能年代比较久远,该不会是披头士或者卡朋特之类的……
雨不大不小,如果没有伞,一定会变成落汤鸡,雨滴落到地面,还捡起水花,让两人的鞋子都打湿了,所以说什么雨中的慢步之类的,估计也只有电影里才有那么浪漫的意义。
这家小小的店面里挤满了顾客的米线店的客满状况超过了陈云的预料,不过还好在某个角落里还有位置。拍拍衣服上的水滴之后两人便开始享受麻辣味十足的美食。
这才算是真正的恋爱,以前的那些过场都是过家家而已。
陈云忽然间有了这样的想法。一起在走在雨中,一起在路边的面馆吃东西,一起在街角的便利店买洗发水和纸巾,一起坐在公交车上,还有一起的旅行。面对同样的困难并相互鼓励,关心着对方的生活和生命。
这样说来,吃风味独特的米线倒是一种高端大气的行为了。因为这里面关注着人类有史以来,最为重要,最为核心的本质,那就是男女情爱。因为情爱,他们已经走了半个小时的路程并不算遥远,即使鞋袜被打湿,衣服因为水珠变得湿润,变得沉重,即使风将雨水冲刷到脸庞和手上,他们仍然是幸福的。幸福在这个时候是一种追求共同目标路上的协作和信任。或者说,共同目标本身就是这一路上的协作和信任。
这个雨中的公园果然人烟罕至,甚至根本就没有人,为何要在一个雨夜里来到公园?下着讨厌的雨,就算有事也匆匆忙忙的走过了,没有人会有心情在这雨中漫步于公园,况且还是在夜晚。漆黑的一片,估计是没有办法欣赏到菊花。那五颜六色的菊花,开满在这个公园,而现在,他们只能通过洋溢着的幸福的气息,来在空间里制造着关于百花争艳的幻影。对,不仅仅是菊花,还有梅花,牡丹,芍药,月季,甚至玫瑰或者蔷薇以及茉莉花,他们盛开着,浓浓的烟雾,由气息所制造,像喷气式战斗机飞过天空留下的气痕一样,在黑暗中勾勒出了花朵的图案,当然还有枝叶和蜜蜂以及蝴蝶。女人临时穿来的鞋子湿了,水分因为毛细效应开始渐渐的从脚板向上爬,慢慢的爬过她的小腿,然后是膝盖,这走动中最为重要的关节之一的膝盖,被湿润的袜子所包裹,然后异常缓慢的再向大腿推进。
张静能够感受到这种湿润,可是这个时候看来,这不啻为一种独特而奇妙的经历,考虑到自己现在正和自己深爱着的伴侣幸福的牵手走着,这样的独特体感一定会成为珍贵的回忆。
☆、要求
陈云生平第一次这么简单爽快的生活。要不是脑袋除了思考之外还有很多其他用处且真的很重要,他认为他真的不需要脑袋了。至少他不需要脑子。因为他完全不需要思考。仅仅只需要本能的反应便可。但是嘴巴需要用来随意搞些什么;耳朵是用来收集反馈信息的,这同时可以刺激自己本能反应。鼻子的作用不大,因为据说皮肤也能够感应到雌激素,并吸收它们。眼睛还是很重要,它同样能够加强本能反应的强度,也能够给自己带来喜悦感。最终还是返回到原点——没有脑子是不行的,所以脑袋也必须保留。
晚上接近十点钟的样子,两人在更加阴暗的楼梯上走着,这次听到的,终于算是有中国人了,张学友,的某一首抒情歌曲,但愿作曲的不再是日本人。这样的情况下,能够做的事情,也只有一件,那就是继续嘿咻。或许张静开始熟练起来,至少她明白应该有哪些程序。因此两人的配合渐渐的默契。一阵略带酸楚的顶峰之后,陈云再次将张静卷曲的身体给抱紧。
“这种事情,一天做多少次合适?”
“不一定吧!想要就做。只要身体跟得上,都没问题。”
“哦,看来还需要好好锻炼才行。”
“锻炼?不需要什么特别的锻炼。只要坚持体育课和游泳羽毛球什么的,就没问题。”
“躺着一直打开双脚就很累了,还有就是如果要把腿向两边尽量展开也很痛好不好?”
……
他无言以对。这个世界上会讨论这样问题的女人占女人总数的多少?一半?还是两三成?还是凤毛麟角,或许是一两个极品?因为要好好做爱去锻炼需要用到的相应部份的身体,这是多么奇特的思维?那么当以后两人的这种性关系变得规律化,频繁化之后她岂不是还要为女上位多多练习下蹲之类的?真的难以想象,她是一本书,一本终其一生都读不完,读不懂的书。
她又是一个世界,在这个全新的世界里,陈云感到无尽的陌生和无助。语言,文化,气候,环境,甚至物理性质,都有可能和自己的世界是颠倒的!!!
可是这又是为何?不是自己无论如何也能够感觉到她和自己的世界的联系?这不就是自己毅然决然的伤透了小惠的心且和她躺在这里的原因?
这个强迫症自虐狂又开始了对自我的否定和再发现,或者她是一把钥匙,开启关于自己内心的全新的世界的钥匙。
星期天的晚上十点过,两人在三八线附近向彼此告别。在这之前陈云海没有和那一个女性相处过这么长的时间。他很明白,这是自己有规律的成年人生活的开端,同样跟进的,是性生活,情感生活,以及面对生活琐事的那些烦恼。
即便是在周一上午有第一堂课,周日的夜晚的寝室也有空着的床铺。古叔叔在和马儿谈论着关于他自己失败的感情经历,实际上就是在大学时代,他才知道什么是女人。这一点其实毫不夸张,当他和同乡马儿聊着同样拙劣的爱情神技的时候,陈云只觉得这些伎俩是多么的幼稚。他再次想起了不知道是谁说过的话,这世上的男人,只能分成两种,能和女人上床的,和不能和女人上床的。有的人上过很多女人,可是他依旧不会和女人上床,有的人一辈子只有一两个女人,可是他几乎是生来就知道怎么和女人上床。
无论如何也无法让他掩饰自己对于自己这两位室友的鄙视。这是一种极为不成熟,但是却又必须发生的情况,因为陈云处在这样的时代,因为他处于这样的一个时期。
“以为我会为了好人卡而变成好好先生?我可不是那种对什么人都可以笑脸相迎的变色龙。”
悲剧的男子,还不知道这种即将被时代所淘汰的思维将对他的生命造成多大的影响。陈云的朋友们很多,但是他也会慢慢树立起自己的敌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间就要到寒假。陈云开始恢复和朋友同学之间的联系,至少是开始和张静之间的感情之前的那种程度的联系。他在小惠有空的时候和她一起吃饭,当然是和自己的女朋友一起,两个女人的关系渐渐熟络起来;打过好几个电话和夏欣联系,这个豪爽的女人虽然忙于自己的学业,却依旧很喜欢把和陈云的联系当做是消除紧张的办法。他关心到大表哥的情况,假小子表示说他还不错,变得成熟的他现在减少了对夏欣的依赖。
同样的,陈云开始预约和老同学之间的时间。无可否认,整个世界笼罩着一种□□的靡靡之音,每个人,每个人,都难以回避这种情况。有的时候陈云很肯定的认为,要是将全世界处于青春发育期且行动和思想不会受到束缚的人们聚集在一起(行动和思想会遭到束缚的只有在那些从政治和宗教上采取□□措施的地方才有,幸好这个加速开明起来的世界已开始变得美好。)一定,一定会是一个所谓大人眼中的邪恶,低俗的世界。因为年轻人们满脑子想的都是□□,还有异性(陈云欢迎一部分人心里想着同性,或者两者兼有之。)这是一个火山爆发般的开放年代,和平与□□,是两个永恒的被人们所追求的主题。
没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或者性伴侣是很丢脸的。所以陈云这种自以为特立独行,有着自己风格的人,不时也会干出嘲笑别人单身之类的傻瓜般的事情。他依旧年轻,幼稚,根本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