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奸犯科-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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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妈妈在生我之前,还怀了个孩子,不过那个孩子在三个月的时候意外滑掉了,医生也说我妈再孕挺困难的,没想到过了不到一年,就又有了我,他们说我是上天带给他们最珍贵的礼物,就取了这个名字。曾予尔自嘲笑笑
,可是,后来,当年的‘礼物’已经不再珍贵,变成了累赘、拖油瓶,也许没有我,他们早就各自寻找新的生活,新的伴侣。无论早晚,结果其实都是一样的他们最终都抛弃了我……
段景修今晚格外的沉默,慢慢捋着她的头发,拨开她的留海,指尖轻蹭那条细细的疤:这个是……
小时候有一次他们吵架留下的。
很疼?
曾予尔耸耸肩,把留海放下来,拨了拨:都多久了,忘记了啊。
段景修轻笑,幽幽说:你可以这么快把肉体上的疼痛忘记,大概是因为,疼痛已经蔓延到心里。
曾予尔闭上眼,心口疼了起来,大概真的是这样。
那你呢?她忽而来了精神,虽然她以前对这些豪门恩怨并不感兴趣,毕竟离自己都太远了。
众所周知,顾语声是顾长计的正牌大公子,而段景修姓段,苏咏瑶还跟她八卦过他迷离的不曾提过一言一语的身世,知道段景修其实在顾长计去年大病入院的时候才真正认祖归宗。
知道我的英文名释义是什么吗?段景修低头看着她。
Patrick?
嗯。
曾予尔茫然摇头。
段景修神色晦暗下来,苦笑:是‘高贵的父亲之子’。
弱点
曾予尔没有去看段景修的表情;却隔着他的胸腔里的震颤里听得出他的低落和悲哀,还有那种子女对父母长期积压而来的怨怼。
同病相怜。曾予尔觉得这个词比较适合现在的她和段景修。因为她强烈接收到了这个貌似冷酷而神秘的男人与自己曾经相似的情绪,不,可能是她仍然正在经历的情绪。
原来他们不过都是曾被父母抛弃的、孤单无助的小孩。
水波一圈圈漾开,他的左手手掌在她手臂上滑动,久久没接着向下说;曾予尔也不催促,躺在他胸前等。
高贵?终于;段景修苦苦地笑一声,语气凉薄;他给我起这个名字居然是为了强调自己高贵?多讽刺,高贵……高贵的人却没有高贵的品格,再自诩有什么用;难道他就那样想证明其他人卑贱吗?
曾予尔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好像每个豪门里都有这样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发生。
她是局外人,不便多问,就算问了,段景修大概也不会回答,索性沉默下去。
段景修皱眉,身下一动,曾予尔难过地低叫一声,委屈说:你出去一下啊……太难受了。
他忽而低笑,连着她,在水里翻个身,曾予尔以为他终于肯结束这场摆出这么怪异姿态的倾诉,可是,没想到段景修只是在托着她的时候,短暂地拿出几秒,等把她放到另一面,他无比娴熟地摸了摸她腿间的柔软,便又挤了进去,而且……他的那东西似乎也发生了些可怕的变化。
你……曾予尔红着脸瞪大眼睛,恨不得消失在他戏谑的目光中。
段景修锁住她的腰身,意识全部集中在下腹,本能地想往里进一点,再靠近一点,再温暖一点,不觉之中已经大动了起来。
水面被激起层层波浪,越来越凶猛,崩了曾予尔一脸的水花。这厮居然还一边喘,一边无辜地辩白道:你不是让我出去‘一下’吗?我这不又进来了?
曾予尔欲哭无泪,她的那里快被弄得麻木,甚至产生微微的刺痛,几遭过来,她只能无助地抱着他的脖颈断断续续地呜咽求饶。
慢点,慢点……轻点,轻点……
不过,她再怎样哀求,他也不会如她所愿真的慢一点、轻一点。
激荡的节奏平复下来,曾予尔捱过一阵阵让人失控的眩晕,慢慢滑向她怀里的段景修在剧烈的颤抖中紧紧将她拥抱住。
我刚才……很害怕段景修的嘴唇擦着她的锁骨,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声线微微扭曲地嚅嗫,害怕这个我这一生最痛恨的人,就那么……死了……
曾予尔仰头望着浴室上方不规则形状的顶灯,光晕在她的眼里留下一束晶亮,她微微眯起眼睛,抚摸他的发,抱住他的
头小声说:别怕。
空气静默,除了他们的呼吸和偶尔跌宕的水声,浴室里空荡荡,似有遥远的回音。
知道为什么我在国外那么多年忽然回到他的身边吗?他的声音沙哑,似乎在问她话,却用了一种不容揣测的语气,意思差不多是我命令你听我说。
曾予尔在段景修面前早就学会了识时务,配合着摇头。
他自嘲地一笑,悲从中来,脸上肌肉细微地动了动。……与所有人想的一样,我是为了……顾长计的巨额遗产才留在中国。
……曾予尔惊愕不已,并不是为了他话里的内容私生子夺产,而是因为之前深不可测的段先生如此坦白的态度。
感受到她身体细微的变化和紊乱的呼吸,他收紧手臂,仿佛怕她跑了。
段景修摸透曾予尔的性子,本该对她有所顾忌,竟鬼使神差地更加坚定地说:我回来,是为了等我的亲生父亲病情恶化加重,撒手人寰,然后继承他庞大的财产和实业。我在这里的每一天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曾予尔咽了咽嗓子。段景修一直在用这个理由逼不情愿的自己留在亲生父亲身边?!
段景修抬起头,握住她的下巴,紧紧逼视:自欺欺人,我知道,你心里是这么想的。是不是?
不是……
不是?我母亲回美国,而我却在中国打理‘华逸’,就是为了亲眼看到当初欺骗我母亲、后来还抛弃我们的这个男人,一点一点被病魔和内疚折磨得死掉!了结我二十几年对他的怨恨!段景修语速极快地说完,胸口像是有什么突然炸裂开,全部悉数爆发,眉宇之间,怒气充盈。
曾予尔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段景修非常可怕。
紧张的氛围缓冲一下,他忽然眉头紧皱:但是……当在我刚才看顾语声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的时候,我……
曾予尔垂下长长的睫毛:你很悲伤……
段景修愣了愣,懊恼又矛盾,是的,悲伤,没有丝毫报仇的快意,只有满满的让人措手不及的悲伤。被段怡心抛弃的孤儿院后,爱、友情、亲情、怜悯、悲伤,这些对一个以生存为目标的人来说根本不需要,他要学会的是如何更顽强而绝情地活到看见第二天的太阳。
这是不是人之常情吗?曾予尔大胆地捧起他的脸,凝视那双悲伤的眼睛,尽力让自己看上去充满说服力,任何一个人不可能在父亲病危的时刻诅咒他死,血脉相连,你会难过不舍都是在情理之中的。就像我自己,我也曾经恨过我爸妈,一想到他们自私地抛弃我,去寻找各自的快乐,我的爸爸成为了别人的爸爸,妈妈成了别人妈妈,我的恨一定不会比你少,所以我才成了
曾予尔顿了一下,跳过水弹狂人这四个字,接着说:但是,在我看见我爸爸被别人打伤时……却没办法置之不理。
段景修抚了抚她的额头,意味深长说:小鱼儿,是你弱点太多,心太软。
曾予尔不满地和他对视了一眼,之前培养的浓情蜜意咻咻地跑光,虽然他说的她无从反驳。
对话结束,水凉了,彼此间也有些尴尬。
我有点冷。哗啦啦,曾予尔推开他,抱自己的肩膀。
段景修的薄唇凑过来,用仍很蹩脚的中文调笑道:冷?我的浴室会让你冷?那你家里的温度你是怎么忍受的?
曾予尔皱皱鼻子,不太高兴的小模样:不知道!我就冷!
段景修哭笑不得,吻她额前的伤疤,又爱怜地摸过,忽然记得来,大概是因为这条疤,她才不管什么时候,总是梳着厚厚的留海。
他忽然问:你、有没有觉得我很可怕?
唔,曾经有。曾予尔用手指在水面画圈,实话实说。
你的意思是,现在不怕了?为什么?
曾予尔压了下嘴角,没有看他,淡淡说:因为你也有弱点。
……
冲洗一遍,段景修去给她拿件换洗的衣服,衣帽间有一个小小的角落专门挂着她的各种内衣,那是之前他逼她留宿别墅时准备的,他的手指在上一一划过,想了想,随意从放置衬衫的抽屉里拿出一件。
曾予尔不习惯不穿衣服睡觉,但其实穿上也没用,因为最后还是会被剥掉。
从浴室出来,她落进他牢牢的禁锢,今晚段景修格外粘人,曾予尔已经知道了原因,便不再反抗,随他去。
你爸爸现在的状况稳定了吗?躺下之后,两人合身抱着,曾予尔试探问。
段景修点点头,回手把床头灯关掉,周围陷入一片黑暗,他的表情也从她的眼中一下子隐去。
为什么关灯?
……
为了掩饰他此刻的脆弱?曾予尔无奈得想笑,缓缓转过身,背对着:唔,那我睡了。
段景修叹口气,把她扳到面对自己的位置,有气无力:从晚上六点进手术室一直到十点,医生才确认……他脱离危险。
曾予尔轻触他的下巴,柔声说:伯父一定会平安的。嗯……我能做些什么呢?
段景修捉起她的手整个覆在他的脸颊,重重地蹭,胡茬刮的她手心有点痒。
什么都不用做,这样就好,别离开我……
也许他不需要安慰,也许在这种别人无法体会的患得患失中,再怎样的安慰都是徒劳无功,他只需要她身体的温暖和无时无刻的陪伴。
下午,段景修算准了曾予尔下课的时间,打算约她出来吃饭,顾语声的秘书却
在这时告诉他顾长计下午在家里失足跌倒,再次中风入院,情况危急。
段景修立即赶到医院,几位专家经过初步抢救进行紧急会诊,便把一份病危通知下达到他和顾语声手里。
长达四个小时的手术结束,顾长计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主刀随后出来,表示手术非常成功,焦虑不安的两兄弟这才终于松口气。
从医院里出来,段景修开着车漫无目的地绕城转,等停下来,才发现他已经在曾予尔公寓楼下。
之前和段怡心一起第一次回国探望昏迷中的顾长计时,他还那样冷漠,一遍遍提醒自己是为遗产而留下来,而不是为了心中对顾长计一直无法解开的心结。
一年多转瞬即逝,顾长计病情好转,段景修每个星期会回到老宅去跟他聊天,泄恨一般顾自讲着这些年在国外漂泊无依、为了活下去甚至出生入死的经历。
有一次,保姆告诉他,顾长计每天都在等着他去看望,纵横商场几十年曾经那么不可一世的男人,口齿不清地指着小时候他的照片兴奋地一遍遍喊小Pat、小Pat,然后痛到深处,又伤心地老泪纵横。
段景修问自己,是不是在这短暂的一年里,他已经原谅他抛弃妻子的父亲了?
世界上没有谁是真正的圣人,像曾予尔所说,他也是有弱点的,最起码他现在明确知道,除了躺在病床里的年迈父亲,另一个就是此刻蜷缩在他怀里的女孩小鱼儿。
作者有话要说:【修了下细节】
终于更新了,捋顺情节中,艾玛~~~小鱼儿耍小性子了有木有。。下面要撒狗血了嘿,预报一下~~~
作者也反省了下,发现这文的狗血特多。。我是怎么了,下本争取摆脱狗血模式~~~~嗷嗷嗷~~
鱼儿
作者有话要说:【小修】那个。。。一起补了太多字。耽误时间了,sorry。。替换上了哈,先买的童鞋不用担心作者骗钱,之后十分钟到二十分钟左右就会替换上来的,今天字数写冒头了,所以替换晚一些,很抱歉。
不过多出来的字数,晋江市不会另算点数的。
以后大家看到有英明名字的章节,可以先不要买。
这其实是作者在令人失望的大环境中的无奈之举,请体谅,表给琅琅负分。。真的很伤的~~~码字不易啊~~~填坑不易啊啊啊啊啊~~~
后来的几天;段景修似乎有很多事情要忙,只有在午夜才会来到她的公寓,有时候曾予尔都睡下了,就感觉一个硬邦邦的身体带着寒气从后面潜进她的被子里,将她拥进怀,然后……上下其手。
英语六级考试临近;曾予尔和谢经理打过招呼,十二月份的家教暂停;全力为考试准备。
试前的每分每秒都珍贵起来,可段景修偏偏不让她休息充分;曾予尔第二天清早一边洗漱一边对着镜子抱怨,可最令人气愤的是,那罪魁祸首还躺在被子里睡大觉;根本听不到!
有一晚,曾予尔要赶一份病理学镜下解剖图的作业,本来应该实验课上完成的,许是这几天又复习又应付段景修有些累,她竟然在那么吵闹的课堂上睡着,等她醒来,别说画图,连做切片观察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大毛把自己的作业本给了她:哎呀,大家都差不多啦,你照着画不就得了。
傍晚,曾予尔对比大毛的作业本正照猫画虎,段景修破天荒地在七点多就进了门。
以前每每段景修大驾光临,曾予尔还要客客气气见外地寒暄一下,而现在,她如果忙起来基本将他直接忽视。
你这画的这是什么?段景修脱掉外套,好奇地挑了下眉。
哦。曾予尔滕出空来,快速看他一眼,镜下解剖图。很快就弄完了。
曾予尔的很快耗光了段景修的耐心,他已经洗完澡,仰面朝天躺了十分钟,她居然还沁个脑袋在那里画个没完没了。这图到底是有多复杂?平日里,只有别人等他的份,还没有几个人敢让他洗干净躺床上还要等这么久。
你真是太‘快’了。他半倚着故意说。
啊?曾予尔应一声,他的话她只听到一半太快了,默默咕哝一句,哦,你速度真的是挺快的。
等等,说一个男人快,似乎并不是称赞。可是,她指的是洗澡啊洗澡。
待她反应过来,段景修已经一脸黑压压地站在身后,曾予尔咽着喉咙,想稍稍做个解释,段景修把她从椅子里捞出来:今天就让你感受一下,我是不是真的很快!
这晚,曾予尔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抵死缠绵,也肯定,段景修和快男这两个字是不可能联系到在一起的。
第二天,曾予尔扶着腰,在浴室里数着昨天晚上段景修胸前和脖颈留下的吻痕,懊恼得直拍额头,幸好现在是冬天……
她再一抬头,浴室的镜子里出现一张好像在抓脏的脸,他来到身后,手在她胸前肆意游移,摸到那一颗颗红印,眸子霍地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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