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太平洋战争的警号 >

第7部分

太平洋战争的警号-第7部分

小说: 太平洋战争的警号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牌盏乱馊峦耍笕毡疚尢跫烦鲈诨ぞV徽饬教酰毡揪途圆换岽鹩ΑH毡静唤鲆岢终饬教酰挂竺拦V乖槭獬匀毡镜木枚辰帷�
  这都是妄想,根本谈不拢,达不成任何协议。
  但是还要和美国谈判,到了低三下四的程度,简直像个可怜虫向昂首挺胸的阔佬乞求布施似的。这是违背东条英机内阁内在愿望的行为。
  有一种解释:大兵南调,是为对美谈判壮声势,对美国施加压力。美国一向不愿意为战争流血,更不愿为他人火中取栗,也许东条看准了这一点。
  但从目前美国的对华和对日政策看,罗斯福根本不把日本看在眼里。对日本的谈判能拖则拖,纯是敷衍。他才不在乎你什么声势不声势的威胁呢。
  还有一种解释:谈判达不成日本希望的结果,便立即发起战争,打美国个措手不及。
  这倒符合东条内阁的野心和鲁莽行径。
  他们迷信以战养战。他们的所谓建立“大东亚共荣圈”就是幻想为日德意三国统治世界的战争建立日本的基础的。“大东亚共荣圈”内能得到足够的战争物资,促成和德国均衡的战争力量。
  那么,这次的大兵南调,就不同于今年秋天在满洲的“关东军特别大演习”(简称“关特演”)了。“关特演”是掩护“南进”和为“南进”而预演的结论也被证实了。这个结论是他经过实地调查向吴纪光报告,由吴纪光上报延安的。
  那是今秋7 月,老吴在上海法租界的金陵酒家约见了他,告诉他,上级通知,日军正在向满洲集结,延安要上海情报科查清日军这次举措的目的,是否要进攻苏联?正好,“满铁”要派他到东京参加“支那抗战力量调查委员会”第三次会议,他到了东京,约见了尾崎秀实。尾崎告诉他,这次大兵北调,名义上是“演习”,虽然有“北进”苏联的危险,但是要看苏德战场的形势。因为7 月2 日御前会议确定的方针是:在北方对苏积极备战的同时,准备南进作战。因为美、英、荷兰是实现“大东亚共荣圈”必须冲破的阻碍,北方的苏联则不是。另外“北进”所能取得的战争物资,也不如“南进”丰富。“北进”不能在短期内结束战争,寒冬一到,军队只能在冰雪里冻饿待毙,所以海军根本不同意,总之是在“北进”论受挫,“南进”论占主导形势下决定举行“关特演”的。尾崎还叮嘱他:“你不妨在回上海时,路过满洲实地观察一下,把所见所闻告诉我。因为不能完全排除陆军用造成事实的办法压迫内阁的可能。”
  他遵照尾崎的意见,回上海时,特地在大连逗留了几天。满眼所见,尽是日军士兵,连街头公园、学校、工厂全挤满了兵。车辆、马匹、坦克、被服、弹药、汽油,一条战备物资的洪流从大连海边向岸上流淌。
  然而,在海边,士兵们却在进行登陆演习。
  奇怪!就他所知,如果日本北进苏联的话,第一步作战区全是平原、森林、山丘和沼泽地带,搞什么登陆演习?
  他把所见所闻告诉了尾崎秀实。
  他圆满地完成了老吴交给的任务。明确地回答延安:所谓“关东军特别大演习”,是“南进”的演习。是否会北攻苏联,要依苏德战场形势而定。但是,如果到8 月中尚未对苏进攻,则今冬明春,日军都不会攻击苏联。
  当时他便想到,这个对延安的回答,也是对莫斯科的情报。
  情报起到什么作用?苏德战场已经作出反映。希特勒军队未取得可供日军利用的形势。他们在列宁格勒和基辅都碰上了苏军的顽强抵抗,伤亡惨重。到8 月下旬,“关特演”的日军,大部转入登陆作战演习。9 月,再听不到“北进”的议论了。这是他从“满铁”的“内部参考”看出来的。
  之后,在一次和老吴个别会面时,老吴发自内心喜悦地低声告诉他:由于对“关特演”动向分析的情报准确,受到上级组织的重视和好评。现在的大兵南调,乃是日本“南进”国策的开始实施。那么,还纠缠着和美国谈判干什么?还有第三种解释:这是一种麻痹美国的手段,在谈判中寻找开战借口。甚至,说不定在谈判过程中便对美国发起突袭,这倒符合东条的性格。据此,可以认为战争已经迫在眉睫了。那么,是哪一天呢?这是要解决的根本问题呀!从哪里去取得这个情报呢?他从铺上一跃而起,站在窗前凝思。从窗口望出去,东京没一点异象,矮房还是那些矮房,灰楼还是那些灰楼,寂静如常。
  楼梯传来脚步声,一轻一重地,瘸子居正上楼来到了他的门前。中西功见他手拿报纸,忙迎去连声道谢,居正鞠躬说道:“先生,有人给你来过电话。”
  “谁?”
  “他没有告诉我姓名,只叫我转告您,请您到西边去。我问他到西边什么地方,他说您知道。”
  “噢,”中西功暗吃一惊。“是不是您的朋友给您在西边什么地方找下合适的房子了?我们这里很好嘛,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可以改善。”
  “噢,是,我托过一些朋友找房子,你们这里也很好。”中西功寻思着,随口应付。
  “是啊是啊,在这里住着吧。我知道,您先生不是一般人物,住在我们这里,是委屈点,可是,我们的房间很清洁,对吧?而且,比起来,我们的租金是很便宜的。”
  “是是,我不想搬走了,不过既然朋友费心,我应该去看看,是吧?”
  “那当然。应该去看看,不过我想,在东京没有比我们更便宜的房子了。当然您不在乎这点房租,您要住得舒适。”
  “好吧,我看你们这里很清静。”
  “是啊,凭这一条,我们的房租就很便宜了。你今天不会搬走吧?”
  “我想不会。但是我要出去看看。”
  “是是,您这就去?”
  “就去。报纸您留下。”中西功从袋里摸出几张钞票递给居正:“谢谢啦,如果我朋友再来电话,请您问清楚他的姓名,我在东京有很多朋友,他们都在帮我找住处,免得出错。”瘸子居正收起钞票,点头鞠躬:“谢谢先生。我一定作到。”中西功下楼站在“千代”旅社门外沉思片刻,慢步向海边走去。无疑,来电话的那位朋友,就是给他发“向西去”电报的某君。是谁呢?事实说明这位朋友肯定已经看见他了,可能是在他下船以后到达“千代”旅社之间的这段路上吧?
  他慢步走着,尽量走得让路边各户人家都能看得见他。也怪,这位朋友既然看见了我,为什么不出面直接同我说话呢?也许,他有什么不便?
  或者,他不愿让我知道他是谁?这两种情形都未可免。但是,这位朋友一定知道些尾崎秀实、水野成、浜津良胜的情况。甚至知道些内阁和大本营的情况。
  他在海边码头前游荡了一阵,又慢步走回“千代”旅社门前,犹豫了一下,继续向军报道部走去。心想:也许,这位朋友就在军报道部。只是他不愿意把自己暴露给我,而在暗中帮助我。在反法西斯阵营中这是常有的事。
  对,军报道部的消息比“同盟社”要灵通,它的记者们享受着“同盟社”记者所羡慕的某些特权。他轻车熟路似的大摇大摆走进军报道部。他在走廊里,在楼梯口,在记者间,在各编辑室走来走去,凡有人问“您找谁?”他便说“看个朋友”。同时用最友好的微笑争取和人家谈话,譬如“你知道他在哪里吗?”“你们很忙啊?”“我好像见过您。”令他非常失望,竟没有一个人向他显露出他想看到的那种眼神和脸色。在回“千代”旅社的路上,他心中已经明白:这位朋友不会在大庭广众出面和他打招呼的,只能寄希望于他再来电话。第二天,除了外出吃饭,他没离开房间一步,但始终没收到一个电话。这位朋友是谁呢?他又着急,又紧张。不管是谁吧,朋友的好心忠告,不可辜负,应该赶紧离开东京。但是,日军南进发动战争的日期是哪一天?这个任务不完成能离开东京?在这里会被警视厅发现而出现麻烦吗?中西功相信不至于,茫茫东京至今还未发现有人跟踪他。除了那位暗中帮助的好朋友。
  就这样,辗转反侧了一夜。第二天吃过早点,他决定到银座走一趟,去找一个名叫佐山伊之助的同学。佐山在银座经营一个小书店。他在满洲受过伤,在大连军医院安了个假眼珠。出院的时候,用一条军毯换了一个朝鲜中士一枚金戒指,那中士说,他的未婚妻嫁给一个商人了,他看见那金戒指便伤心,本想把它扔到海里的。佐山凭这枚金戒指做生意发财了。
  银座各处还和以前一样,街上人多些,不断有汽车缓缓驰过。但中西功看去,街道似乎变得比以前宽阔了,两边的楼房也矮小了。这大概和在上海住的时间长了,看惯高楼窄街有关。
  在三目町街口,他找到了“佐山书屋”,佐山一见他,便亲切地拉他到后房里吃茶。他觉得佐山的热情有点过分,夹带着虚假,特别他那只假眼珠,不能随那只真眼珠一起转动,使他的热情减去一半真诚,好像掩蔽着什么诡计,不让人看破。
  “你从上海来,正好问问你,我想到上海去开个书店,你肯不肯帮忙?”佐山认真地说。“中国人不喜欢日文,而且他们把商人和军人一样看待,所以,你去经营书店一定很困难。”
  “不喜欢日文?”佐山不解地瞪起双眼,直视着他,这时候,他的两只眼珠成一正方向。真假难分了,“难道他们不知道最后还要屈服于我们吗?不要两年,他们统统要学会日本话,要用日文写信,孩子要念日文书。我就是预见到这一步,才决定先去那里的,我要先去站住脚。我们俩可以合伙,你在‘满铁,给我作靠山,怎么样?”
  “我不善经商。劝你也别去。两年占领全中国的愿望难实现。”
  “要全中国干什么?汪精卫不是在南京建立政府了吗?”
  “重庆蒋介石不承认他。”
  “谁需要蒋介石承认他?岂有此理。我们不是已经承认他了吗?有我们承认就行了,他在全世界就合法了。全世界都要承认汪精卫!”中西功嘿嘿一笑:“你想得太简单。”
  “是吗?当然,你比我知道得多,可是从商业说,中国将来有大市场,现在都在议论我们要向南方扩展。要建立“大东亚共荣圈”!南方有什么?天边海外几个小岛子,全部加在一起,不及半个满洲的四分之一。”
  “重要的是海洋”。
  “我们的海洋还不够吗?鱼虾没有国籍。我们占领了海洋也占领不了它们。他们乱跑。”
  “不只鱼虾、还有别的。”
  “我知道,还有大米、橡胶。但是,连东条在内,都糊涂。”中西功笑了:“什么意思?”佐山笑着:“我不怕你把我写进‘满铁,调查报告去,我受过伤,得过铜牌,我敢说,东条也糊涂。我们用那么多钱去打仗,如果用那些钱买下蒋介石和他周围的将军们,也就买到全中国了,我们的军队,等签订条约以后,开去治安就可以了。到那时候,他们起来反抗,军队就开机关枪镇压,中国人本质上有奴隶性,打死他几千,天下太平!”
  中西功“哈哈”大笑:“你这法西斯。”
  佐山也认真地笑起来:“法西斯是好东西,能稳定政权。所以我反对浪费士兵的生命和炮弹去占领。只要用钱得法,连美国也能买来,根本不用和他们谈判。”
  “你也听说和美国谈判了?”
  “我姐夫在军令部供职。”
  “噢,我们真的要和美国谈判?”
  “好奇怪,怎么不是真的?我赞成谈判,但是我更主张花钱。可是现在我们已经把钱都花光了,所以我只得赞成谈判。”
  “可是现在我们准备向南方作战了。”
  “所以,糊涂,都糊涂,总参谋部又下令征用民船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战?”
  “不知道。我才不管他那些呢,我已经赔出一只眼睛了。现在用一只眼数钱,我总担心看不清,数错了。”
  “这是很重要的。你应该打听一下,和美国开战以后,美国空军会来轰炸东京。如果说你想到上海去开书店是为赚钱,不如说去躲避空袭更实惠。”佐山眨眨眼:“我没想到空袭。”
  “如果在开战以前你能离开东京,最好。这是我作为同学对你的忠告。”佐山瞪大眼睛。不响了。他那只真眼珠的闪光,像在思考。中西功又诚恳地说:“真的,是忠告,据我从‘满铁,得到的消息,开战是不可避免了。你不妨问问你姐夫。他也许会知道开战日期,你问清楚了,可以早点离开东京。”佐山思索着轻轻点头:“对。不过,开战的日期,他会知道吗?”
  “他在军令部怎么会不知道?他担任什么职务?”
  “通讯参谋,收发电报。”
  “哟!重要职位。掌握机要,他肯定知道,只伯他不肯告诉你。”
  “不会,只要他知道,我一问他就会说。他从不对我保守秘密。”
  中西功暗自高兴。想不到,这里竟发现一条渠道。太好了。他和佐山直闲聊到中午,请佐山大吃了一餐。他自己也胃口大开,几杯酒下肚,佐山答应他,去找他姐夫问清对美国的开战日期,立即告诉他,以便他在上海帮佐山找房子开书店。继之,两人卧区起“美好的少年时光”了。佐山突然哈哈大笑,摇头对他说:“你还记得我们那次春季远足吗?我跌了一跤,我说脚脖子痛,不能走了,全班轮流背我爬山,你们这些傻瓜!”
  中西功也陪他开心地笑。
  日本在明治以前,是个闭关锁国封建落后的国家。维新以后,师法西方,学科技,造舰艇、建海军、炼铁造枪炮。用封建野蛮的武士道训练、驱使士兵,教育他们把为天皇而战死视为神圣,视为日本臣民的天职。其目的都是为了向海外掠夺。台湾、澎湖、朝鲜被日本地图相继标上“日本”两字之后,发动侵略战争以富强便成了日本的国策和活命符。西邻的“支那”,军政混乱不堪,官僚腐败无能。派出几个陆军师,开了几炮,便得了满洲那一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