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宠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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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转念一想,沈鉴与自家妹子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由不得一声深叹,注定的缘分,就是孽缘那也只能吞到肚子里,他这旁观者,终究是局外人,也没法妄论插手……思及此,姜烨把内心的烦忧都给甩掉,冲沈鉴爽朗一笑:“那便过两日,待得了闲,我就派人来通知你一声,要是你也得闲,就约好时辰相聚,咱们再比一场!”
姜烨是个男人,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前些日子算把一辈子的心都给操碎了,而今瞧着这折腾来折腾去的二人,心道就随他们吧,他也就做个好哥哥,保护好妹妹就成。
沈鉴听得姜烨的话,颔首微笑,点头回道:“改日再约。”他说罢,朝姜烨一拱手,“那我就先离开,之后……就有劳大哥。”
姜烨一愣,有劳他什么?刚想问,沈鉴已是转身离开,他一头雾水,突然间脑子里灵光一现,立马就揣摩到了方才沈鉴那意味深长的眼,他这是……要拉着他上同一条船呢!
姜烨一时无言,在原地站了半晌,才转身走到屋内,掀开帘子后瞧见自家妹子正斜倚着靠背半躺着,双眸微微垂落,看起来疲惫又脆弱,当即脑子里就浮现出一些不怎么好的影像来。
他几个跨步上前,来到容华身旁,忙不迭问:“容华,怎么看上去那么累?”
听到声响,容华睁开眼皮,仰起头看向姜烨:“大哥。”
姜烨恩了一声,随后坐到容华旁边的位置上,看她面庞上疑似一丝绯红,心下一悸,当即问道:“你同他……”
“没什么。”容华没等姜烨说完就直接截断,她见姜烨满目狐疑,知道大哥是担心她的状况,其实容华自己也说不上来此刻的心境。
或许是真被那男人给吓着了,他所表露出来的情太汹涌,太猛烈,仿佛一头沉睡中被惊醒的雄狮,扑掌而来,把她牢牢压在身下封锁住所有退路,根本连反抗的余力都使不出来。
容华是抑郁,心口闷得不行,也不太想说话。
姜烨看她这般,面上起了些许变化,看容华的目光略显古怪。
沉默半晌,便犹犹豫豫,吞吞吐吐地小声问:“他……有没有……对你……”
不等姜烨说完,光看着他那一点点憋红的脸,容华立即就猜到大哥在想什么,不由得想到沈鉴适才对她的所作所为,唇齿间似乎还残留着些许霸道的,又让人觉得心悸慌乱的气息。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姜烨,见他难以启齿的样子,嗔道:“大哥你在想什么!我都说了什么事都没,你就别瞎想了。我想一个人待会,大哥你先出去吧。”
容华心烦意乱,虽然答应了沈鉴要好好过日子,但说归说,心底里还是存着芥蒂之心,再怎么说她的死,姜家的灭亡,都有着他的因素。她明白立场问题,可牵扯到亲人,她又如何理智客观的去评判?心中一吁,容华只觉头疼得厉害,不愿再去细思后果。
就试一试,能不能真的处下去,谁又晓得呢?
姜烨看她神态不佳,也不知道刚才他们俩在里头发生了什么,心里有些急,极想要问个明白,可容华明显是不愿回答,他不免感到心酸,他这帮左帮右,却是被蒙在鼓里啥都不晓得,帮了忙也没得好,心情自然没法好,可一想他们之间那万分纠葛的关系,突然也不知说什么好。
算了……姜烨最终还是作罢。
容华看姜烨略显颓然的背影,心下不是滋味,想了想自己刚才的态度和行为,心下一阵歉疚,忙从座位上起身几步冲到姜烨身边,拉住姜烨的袖子,停顿一下才解释道:“大哥……我不是有意……”
姜烨一转身,眼见容华满面愧意,心一下就软了,他看容华半咬着唇,委屈又难受的样子自己也不好受,立马就伸手摸了摸容华的额头,道:“大哥也不是生你的气,就是觉得你藏着那么多的事情,总自己担着不让咱们晓得,大哥是心疼你。”
容华何尝不知,低头不说话,眼睛微微泛红。
姜烨看她这模样,伸手握住容华的肩,忽地提高声音:“好了好了,别皱着脸,都不好看了。”一边说姜烨伸手捏了捏容华的脸。
容华一下就笑了,大哥这样哄着她,她年纪也不小,不好意思再像小时候一样,便立马展颜笑道:“大哥不放心的话,就替妹妹看着他,待我嫁过去后若被欺负了,大哥就替我报仇。”
姜烨不由地朗声大笑,无奈地摇摇头:“你这就是什么都打算赖给大哥了!”
两兄妹欢声笑语地唠了片刻,姜烨便自行离去,容华和姜烨一通对话后,心情舒畅不少。之后接连几日,沈鉴果然都未曾再出现过,置办婚事十分繁琐,而他们成婚日期较紧,远远不够精细的去准备。幸而姜家人也都不拘小节,云氏一天到晚都忙活着,帮容华挑选嫁衣,虽然不能亲手缝制嫁衣,但花纹款式也是经过精细选定过的。
容华上辈子嫁给殷远,皇家置办婚事的排场和礼数要更繁琐严谨,她那时刚嫁过去满心憧憬欢喜,生生都受了下来,如今反倒对办婚事的过程没那么多要求,两个人一起,过日子最要紧。婚事办得太花哨高调也不太好,毕竟她毁容的流言蜚语还没彻底消褪,因而父母亲都觉得简单些好点,请一些与姜家亲近的人,筹办个家宴,剩余那些婚嫁事宜,能简略便都略过了。
本以为要好些日子才成,谁想没一月功夫,都已是安排妥当,嫁衣是命人赶出来的,本按着成衣的制工时辰,最起码要好几个月来,像什么洞房时要用的新被褥,枕套,一整件的床用都得耗费不少时间,因而才叫人赶工,这其中请的还是沈鉴推荐的,专门做女红的一位老妇,手艺极好,在这上头帮了不少忙。
都准备好了,容华反倒日夜难眠,按着之前拟定的良辰吉日,约莫还剩三日,这几日云氏闲暇下来,一得空就抓着她唠家常,最多的就是婚后要怎么去做一个好的妻子,这些话上辈子云氏就与她讲过,容华听在耳中,倒没怎么真得听进去。
她总不能说,和沈鉴成婚,多少是勉强自己的,云氏说的那些要她发自内心,真心诚意的去做还是十分艰难。因此暂且先应付应付,母亲对这门婚事很期待,在这段时间接触下,对沈鉴的评价也非常好,时常和她说起沈鉴来,说他这段日子样样亲为,连父亲都对他赞许有加。
容华心里暗暗腹议,他那都是装的!
不甘也好,烦恼也好,婚期逼近,容华终究是要面对的。
入夜,一月里的天冷得能把人给冻住,容华本来建议过春后再办婚事,但到春季还需二三月,她倒不急,云氏却急得要命,恨不得早些把容华嫁出去,便是早一天都好。
她无奈怅然,心想早点和沈鉴成婚也好,拖久了心态一变未必好。就这么熬过三天,终于到了出嫁那日。
容华穿上量身定制的红嫁衣,坐在镜台前正在上妆,云氏站在她身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王妈妈站在云氏旁边轻声安慰,出嫁日子,哭哭啼啼到底败兴。
云氏便忍住这一口气,强撑笑脸望着她养了十多年的宝贝女儿,之前还想着宝贝女儿会嫁不好,如今突然从天上掉下个沈贤婿,云氏想着心情逐渐好转起来,只希望沈贤婿不要辜负她的期托,能真的待华儿好,宠华儿,别叫她受伤。
她这宝贝疙瘩,捧在掌心里的明珠,终于要出嫁了啊……
第二十二章:新婚当夜
?过场面的话且不谈,这林林总总的仪式完事后,容华就被几个丫鬟领到新房里,说起来这新房也算不得是新的,置办婚礼的地方就是在姜府中,因为沈鉴是从外头过来到建安县,未曾有自己的房子,按照云氏的说法,同沈鉴商量了一下,先暂时住在姜府,等新房建设好再搬过去。
容华暗道父亲怕还是不放心,要看他婚后的表现呢,放在眼皮子底下,让大哥一块帮着瞅着。
婚事虽办得仓促,但沈鉴作为新郎官基本的应酬还是要的,她做过一次新娘,知道这些规矩礼数,既是走个过场,容华心底里也不怎么介意,就顶着红盖头安心等着。
原先她还觉着不放心,这一段时日调整下来,容华也有些想开了,无非不是过日子,沈鉴若真能像他那天保证的一样履行诺言,她自然会把日子努力去过好,不刻意同他作对,故意给他脸色看。
她本以为他至少得应付个一二时辰,没想一炷香时间刚过,门外就响起一阵细碎的敲门声,像是醉鬼毫无章法的敲法。
容华等的时间不长,因此一听到外头的动静立马把吊起一颗嘭通乱跳心来,她的手下意识地攥紧,这时候开门声仿佛是近在咫尺,她鼻尖敏感地动了动,果然是闻到一阵从远处飘过来的浓郁酒香。
她小时候吃过酒,长大了父亲不准她吃,容华倒是听话,只心烦极了才会让王妈妈偷来几杯上好陈酿嘬上几口。
那酒味一点点朝她靠近,脚步声沉重而混乱,像是一个人正摇摇晃晃走过来。
“你们……都出去吧。”沈鉴的声音很是低沉,像酝着一口吐不出的热气,含含糊糊。
里头的人相互看了一眼,便都识相的从新房里离开。
屋里当即就剩下容华和沈鉴二人。
容华紧张起来,手心里微微的细汗慢慢地渗,她感觉到有人的视线仿佛穿过这一层薄薄的红盖头肆意打在她面上,她不由地挺起胸脯,暗自深吸一口气,勉力鼓气,都成过一次婚,还紧张什么,不就是再成一次!
可是这“再”一次,却比当年与殷远成婚时还要心慌意乱,而此刻带着酒味的男人也已经走到容华面前,容华一低头,就瞧见他鲜红衣裳下一双精致的长靴,鞋顶翘着,被容华看在眼底。
他不说话,就这么站在她面前,也不掀开她的盖头,是做什么?
沈鉴不发一言,容华更加难捺,她置放于小腹间的手,掩藏在宽大衣袖之下,随着这沉默的气氛不安地一点点攥紧,直至五指交织,似拧成了一股解不开的绳结。
她很乱,心很乱,他打算什么时候开口?难道要一直保持沉默,一直到天明不成?容华原以为自己的忍耐力很强,可这种时候,她也没法继续维持冷静的面具。
稍一思索,她就从袖子里伸出手,一下抬起来就要拽住红盖头把它扯下来,谁知道抬到一半的时候忽地被人给攥在掌心里,像包饺子似的给牢牢裹住。
她猛地扬起下颚,就赶到模糊的红色里被一片黑暗笼罩下来,隔着丝滑的面料,一抹柔软的温热轻轻撞上她的唇瓣。
停留不过片刻,或许连一秒都没有,刹那间,那温热就从唇上消失不见。
她感觉自己像是产生了幻觉,或是做了梦,又突然被人惊醒,发现其实什么都没发生。
但有些人,却不打算让她这样想。
“喜欢吗?”衣料摩挲声,很轻,静止后容华就从底下瞧见他的膝盖,沈鉴蹲了下来,笑声隔着一层薄布,带着几分狡黠和一丝邀功的喜悦。
容华一听他这笑,立马就恼了,想也不想,直接把红盖头给扯下来,一双晕染着浅桃色暗影的眸子里簇生一团冷火,目光瞪着沈鉴,显然十分不悦他这般调…戏自己。
沈鉴看她羞恼发怒,双手忽然抓在床边两侧撑起上身,人猛地朝容华靠近,她受到惊吓忙不迭往后一退,就见沈鉴一转身已然坐到她身旁来,手顺势从她后背的腰间穿过,一把将容华后退的身子揽到怀里。
容华下意识地推拒,这惊慌之间唇不小心又触碰到他靠过来的鬓发,陡然想到这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脑海里悚然划过一个画面,她忍不住呼吸一窒,目光直愣愣地盯着沈鉴。
仔细看,才发觉他的脸那样好看,细致如羊脂玉般的肌肤,丝毫不比女人差到哪去,一双眼轻而易举地便散发出勾魂的桃粉色,就像现在这一刻,他凝视着自己,容华无端端就感到一股子酸腻的气息笼罩着她,令四肢不由地变得软麻起来。
他靠得太近了,那眼神明摆着是要诱惑自己,容华被那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她默默地望转过脸去,胸口处的心跳声声如鼓锤,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虽说重生后这具身子恢复如常,可容华仍晓得那种感受。
她最怕就是与沈鉴亲密,因此他这样靠近自己,容华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显得十分尴尬,想要躲开他的触碰,奈何这男人格外狡猾,似乎早晓得她会避退,那揽住腰肢的手宛若一条铁链子,将她牢固的锁在怀里。
两个人,谁都不说话。
沈鉴就那么凝视她的侧脸,呼吸有意的在她脸颊上放肆吐息,她心跳得越来越快。
早点受罪,晚点受罪,都是要受这份罪,容华早想过这一刻,因此她的手尽管颤抖,仍是慢慢地滑向腰间,触上沈鉴的手腕,她颈项微扭,侧眸望向沈鉴。
近在咫尺的双眸乌黑幽深,即便是沉默着,仍令人心里头一阵莫名慌乱。
“你……你做你的……”她的声音很轻很细,宛若蚊吟,雪白的腮颊却染上仿佛红霞般的绯色,逐渐晕开,连着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她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睁大,颤栗着微微眯着眼,似乎是站在断头台上静默地等待着脖子上的刀落下。
沈鉴见她这般,忽地噗一声笑出来,他的手仍未放开她的腰,脸却是往后退了一些,不再贴着她那样紧。
笑声传入耳中,容华一下睁眼,转头朝他看去。
他带着笑的样子很好看,一如既往的好看,可容华却一下脸都白了,她以为沈鉴这笑意里带着嘲讽之意,她愿是要报仇的,如今不仅嫁给上辈子的仇人,还要与他洞房,脑子里思绪混乱,她的目光里漫上些许凄然。
似乎是注意到她的异常,他不等她继续想下去,忽而轻声叹了一口气,他望着容华轻语:“又在瞎想。”声音一顿,眼神略显的无奈。
容华自是听得懂他的话,可容华终归是受迫的一方,底气不足,经过前世的遭遇容华的心思格外敏感,愈发胡思乱想,觉着委屈难受,也不吭声了,自顾别开脸去,不想理会这只笑面虎。
这花烛夜里将会遭遇到的尴尬情景容华是早早就想过的,但真正面临时,容华仍是无法控制情绪,毕竟这种事容华终究经历得少,便是曾经也不过寥寥,此刻自是不知该如何自处。
“我今夜想好了,不对你做什么。”沈鉴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容华瞬间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