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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部分

傲世女侯-第71部分

小说: 傲世女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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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萱儿就直说了!如果是有关乐正修远的事,你大可不用避讳。因为,他对于萱儿来说,就是个恶瘤般的存在,他不配做萱儿的父皇!”

乐正萱诉说着心中埋藏的痛恨,咬压切齿地直呼他的名字。就算他自认愧疚,做了很多讨好她的事,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可见,乐正修远在她心中是个多么失败的存在。

乐正邪惊愕地看了乐正萱一眼,原来。。。皇妹一直不曾原谅过父皇。

从小到大,父皇在他心中一直是个慈爱的父亲,有着与乐正萱截然相反的看法。

既然皇妹这般不在乎,那他有何必庸人自扰呢?

第一百一十九章 父女泯恩仇

乐正邪遣退左右,带上乐正萱移步莲台高楼。

一路跟随,乐正萱疑惑不解。到底是何种隐秘的事情,才要避开众人的耳目?

俯瞰皇城之下,望眼望去一片灯火阑珊,宫外街市处因着太子大婚各家各户点上了大红的灯笼,街上人来人往闹腾不已。

寒风侵,水恙痕。

都说高处不胜寒,乐正萱感觉到今夜格外地冷,她紧了紧脖颈处的白裘红着小脸呵着口中的热气。

沉默许久的乐正邪背对着她,看不清神情。

“皇兄,萱儿好冷。若是没事,我们快些下了莲台吧。夜都这般深了,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也快点回去陪皇嫂嫂吧。”

虽不情愿知梦做自己的嫂子,但毕竟是皇兄选的妃,她也不好说什么违背的话。

乐正萱见他仍旧僵硬着背影不说话,乐正萱郁闷地转身即将离去。

“父皇大限将至。”

良久,他才吐出几个沉重的字眼。

乐正萱以为自己听错了,跑到乐正邪身前瞪大了眼仰望这个一向温文尔雅的皇兄,不可置信道:“皇兄,你什么意思?就算知晓萱儿不喜他,你也没必要为了让萱儿解气而咒他死吧!”

她一脸凝重地看着乐正邪,面上似有不悦。就算乐正修远罪孽深重,但她也不至于恨到想让他死的地步,毕竟儿时的自己被那个所谓父皇宠爱过,新恨难掩旧情。

但是,看乐正邪的面色郁重,她第一次表现出了犹豫,皇兄几时开过玩笑?

“难道,你说的是真的?你急着娶妃只不过是想让他能早日看到皇孙的诞生?”

她期盼地注视着,得来的只是乐正邪沉重的点头承认。

终于,她寻回了一丝理智。似乎,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里面:“你听谁说的?是外人胡言乱语对不对?也许,他们只是想散播对魄都不利的消息呢。”

“萱儿,你听皇兄说。没有人传播过这个秘密。世界上知晓这个秘密的,除了蔚言和千华之外,便只有你我了。”

乐正邪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尽量将她的情绪控制住。

“萱儿不信,为何鬼灵山的主人千华知道?你们不是还没找到鬼灵山吗?还有,为何蔚言也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她疯了般叫嚣着,诸多疑问无时无刻不在纠缠着她。

乐正邪将她几近瘫软的身子给抱在怀中,温柔地安慰着,“当初听到这个消息时,皇兄一时也接受不了。你现在需要冷静一下,待皇兄细细说来,好吗?”

在他的安抚下,乐正萱慢慢冷静了下来,她面上的泪痕悄无声息地滑落。

最终,乐正邪将当初告知给自己的秘密一句不落一并讲给了乐正萱听。

言毕,乐正萱一副呆滞的模样摇着头,她低喃了几句,最终大笑出声:“呵呵,真是可笑!古往今来,人怎么可能预示得了人的生死?”

乐正邪摇头苦笑,用悲痛得骇人的声音回应道:“难道你忘了?传说中的千华,他不是人!难道你没注意到不过几月,父皇面上尽是灰败之色?早几日,唤了御医替父皇诊脉,御医只是摇头叹道,说无药可解。我这才急着纳妃!”

听罢,她身子一软踉跄地后退一步,就连肩上的白裘绒几时滑落都不知,也不管。

她眼中开始蓄上泪水,他多么希望皇兄下一刻对着自己做着鬼脸说着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不希望乐正修远死,那些仇恨只不过是自己不甘的怨念罢了。她又怎么会真真正正正怨恨过自己的父皇。。。。。。

“皇兄,你回去吧。”她默然了许久,才憋出了几个字。。。

。。。。。。

风泣罢,云遮湮。

寝宫之内

“儿臣前来请安。”一女子款款而来,面上笑颜如花,心底却是哀戚一片。

乐正修远闻声,惊讶了苍白的面色,老泪众横地看着向他走来的女儿。

至从她假扮痴傻后,他便为了魄都皇室颜面将她偷天换日!

至那日起,她便对自己冷情万分,多少次的冷眼相待让他这个做父王的日夜从恶梦中惊醒。

他,愧对她的母妃!更愧对她!

乐正萱看着许久不见的中年男人,眼中也是染上了丝丝晶莹的光,“父王。”

绛长地呼唤,她迎了上去。眼前的男人,似乎一下子苍老了数十岁!

纵使对他有千般埋怨、万般痛恨,在这个病入膏肓的父亲面前,都将会化为虚有、显得微不足道罢。。。。。。

“萱儿,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来见父皇了!咳咳。。。。。。”说罢,他喉间一痒咳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乐正萱面上虽是埋怨呵斥一声,却也是掩不住关心上前轻抚他的后背。

乐正修远拼命止住了咳声,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儿,感慨地流下了忏悔的泪水,眼中尽是浑浊的气息。

他的女儿,终于肯来见他了!他感动不已,他这一生似乎圆满了,也该瞑目了吧。

乐正修远试问:“你原谅父皇了吗?父皇这一生所愧对之人有二;其一是你的母妃,咳咳。。。另一个便是你!在你走后,父皇整日整夜睡不安稳。。。。。。”

“父皇,别再说了。”乐正萱泪眼模糊,低着头啜泣。

“果然,萱儿还是不原谅父皇,父皇愧对于萱儿啊!父皇要找她去,必须让她原谅父皇才行。”他哀叹一声,双眼开始放空,轻轻地拂开了乐正萱的触碰,佝偻着身体起身赤着脚走了下去。

他步履蹒跚、背影萧条异样,几月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中年男人英挺的背哪去了?

他,果真大限将至了吗。。。。。。

“父皇,你要去哪里?萱儿在这儿,你快些回来好好躺着。”她快步追了上去,看着乐正修远被身边服侍多年的陈总管给扶了出去,她焦急万分。

她跟在了后头,迅速上前一步拦住了去路,她哭喊着想要摸上他的衣袖:“父皇,儿臣在此啊,你要上哪去找儿臣?”

父皇,已经神智不清了吗?

“不,你不是萱儿。她从来都不肯来见父皇,现在站在这的不是她。”乐正修远将头摇得像拨浪鼓般,不知从哪使了大力气狠狠地挥开了她的碰触。

“公主,都主重病期间因为思念不辞而别的你太深而差点入了魔怔,此征兆时好时坏,御医说难以治愈啊。”

陈总管终于说出了真相,他意味深长的叹息让乐正萱怔愣在了原处,久久无法思考。

父皇,原来因为思念自己才变成了这般模样。她,竟然还一直怨恨着他!

她终于恢复了思考,转头时才发现陈总管扶着乐正修远消失在了殿门后。

“父皇!”她疯了般追上去。

她又一次将乐正修远拦截下来,沉重的一跪地,仰望着她爱恨交加的重病父亲:“父皇,儿臣原谅你了,随儿臣回去吧。”

“萱儿?”乐正修远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那一描一画的眉眼像极了当年的清妃。

“是萱儿吗?你真的原谅父皇了?”乐正修远俯身而下他喜极而泣,紧接着将她的双手托了起来。

下一刻,乐正萱冲进了他的怀抱差点将他虚弱的身体扑倒,惊得身边的陈总管赶忙上前搀扶住,“哎哟,奴才的小祖宗哟,可别将都主的腰给扑断了!”

话虽这般说着,却是对于父女俩人的释怀感到了莫大的欣慰。

乐正萱的面颊被释然的泪水爬满,她惶急应道:“对不起,父皇。。。你没事吧?”

“萱儿,你原谅父皇便好!父皇腰断不断的没事,反正父皇都活不长了。”乐正修远欣喜地说着,细细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乐正萱听他这般将生死置之度外,一股子心酸涌上了心头,一时沧然泪下:“父皇,儿臣不许你这样说自己;你的身子骨硬朗得很,还可以活很长很长,届时儿孙绕膝,快活得很呐。。。。。。”

她含着泪水,说着天下间最为美丽的谎言。

陈总管看着父女俩人这般亲近,他快慰一笑无声退了下去,将空间留了给了俩人。

“萱儿,你莫要打趣父皇了。父皇的身子,自己知道。恐怕,活不过过多长了!待父皇走了,你皇兄即位!叫他给你找个好驸马,一生一世守护着你,你要活得开开心心的,这样父皇泉下有知也能笑了。”

乐正修远抚摸着乐正萱的脑袋,诉说着临终前的遗愿。

他说得那般释然,好似从未惧怕过死亡。

“父皇。。。。。。怪儿臣的任性,一直没能好好孝敬你。今后,就让儿臣一直待在你身边服侍你吧。”她乖顺地贴在乐正修远的怀中,闻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浓烈药味,心中很不是滋味。

乐正修远感慨着,淡笑一声念道:“你现在的模样像极了你的母妃,怪父皇被那奸妃蒙骗才让你母妃含恨而终,是父皇不好。”

“都是过去的事了,莫要再提。”一听到他说自己的母妃,乐正萱突然忆起了当年的不快,有些漠然地吐着鼻中的气息。

第一百二十章 未雨绸缪

俩人沉默了多时。

乐正萱才叹息一声,搀扶上乐正修远的臂膀,放下了僵持着的气氛关怀道:“父皇,你身子不好外头风大别吸了寒气入体,儿臣扶你回去歇息吧。”

“嗯,萱儿有心了。”乐正修远欣然一笑,粗粝的大手搭上了她的手背。

陈总管见俩人回了殿前,一甩拂尘赶紧迎了上去:“公主,此等小事怎好让你来做,放着让奴才来吧。”

乐正萱拦在身前不肯放,嘟囔着嘴甜甜一笑:“总管公公,你就先下去歇着吧,本公主想跟父皇多处两个时辰。”

“这。。。。。。”陈总管犹豫着看向了乐正修远,左右为难。

乐正修远大笑一声冲他挥了挥手,开怀一笑:“算算日子,你跟在本殿身边已有数十年光景了;今日本殿开心,许你闲置几个时辰,退下吧。”

“喏。”陈总管躬身一弯,慢慢退了下去。

看着离去的陈总管,乐正修远思绪翻飞,自他即位之前便跟在身边尽心尽力地服侍着。

岁月如梭。转眼间不仅他老了,就连陈总管的鬓角也灰白了许多。

即位多年,都城还算安宁富足,他是该退位了让闲了。

乐正修远脱了她的手走到了案几前,哆嗦着双手拾起了久未握过的朱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待他朱笔骤停,才抬起了浑浊的眼看向乐正萱:“萱儿啊,你过来瞧瞧。”他对她慈爱一笑,向她招了招手。

乐正萱不解,拾步移到案几前:“不知父皇有何事要告知?”

说罢,她低头一瞧,明黄的宣纸上赫然写着刺眼而威严端正的两个大字:遗诏!

她顿时惊讶了眼,难以置信地握上了乐正修远冰凉的手掌瞬间泪如雨下,“父皇,你怎可这般快。。。。。。”

她哽噎着,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就算知晓他已活不长的秘密,但当显示摆在面前时她仍然无法接受。

乐正修远冰凉的大手附上了她的面颊,抹去了她玉珠般低落的泪水,虚弱一笑:“傻孩子别哭,父皇无碍!其实多年之前父皇早就知晓自己大限将至,多年来的担惊受怕如今已经无所谓了。”

“父皇,儿臣不想你死。”她一把抱着他,哭得凄惨。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终点在哪儿,难以想象这么些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乐正修远慈爱地看着眼前哭得痛彻心扉的女人,是他多年来亏待了她啊,“莫哭了,父皇这不是还没死嘛,快别哭了!你哭得父皇心都碎了。。。。。。”

“父皇。。。。。。”她拼命止住泪水,感受着在此后的生命中也许再也感受不到的温存。

“待父皇死后,就将此遗诏公之于天下吧。”

“为何,要将此事告知于儿臣而不告知皇兄?”乐正萱疑惑不解。

乐正修远叹息一声:“你皇兄新婚燕尔,正是幸福时刻。而父皇又不知何时突然就走了,唯有将此事告知于你,待父皇归天你再宣布吧。父皇只希望你莫要责怪父皇的自私才好!”

乐正萱坚定点头,“儿臣知道了。”说罢,便将遗诏细心卷起,小心翼翼地收入了怀中。

原来,父皇还不知道皇兄已对此事知晓了去。现在她所要做的便是沉默,假装不知情。

若皇兄不将此事告知自己,恐怕她会后悔一辈子吧!

乐正修远望向了寂寥的窗外眼中已是沧海桑田变幻之过,树梢之上最后一片残叶最终也抵不过那凛冽的寒风侵蚀,缓缓地飘落在地上终与皇天后土归为了一体。

人终其一生,也不过数十载光景罢!

。。。。。。

“端城主,昨夜圣女族的碧血莲前来会见于我拨野祸,向我问及了有关于你的消息,还说你是她的。。。夫君!特来寻夫!她说的可是真的?”

拨野祸举起手中的大碗,大口大口地将碗中的烈酒灌下后,才乘着兴意酡红着面色对与其对坐的璞玉子说道。

璞玉子骨节分明的长指握上了大碗,笑得一脸邪魅,“想必你西雄族族长对本城主的事也略有耳闻,总不会叫本城主失望的吧?”

他狭长的剑眉一凛冽,余光瞥向已有些醉意的拨野祸,眼底暗潮涌动。

“不会不会,我拨野祸几时出卖过你端城主?你的行踪我是一句都不敢泄露。那碧血莲我有所耳闻,曾经对你痴情绝对。后来不惜背叛圣女族的族训妄想要嫁给你,此事在当时还一度成为各都城间争相传递的笑谈呢。没想到时过境迁,她仍然对你紧追不舍,当真是世间少有的奇葩女人!”

趁着醉意,拨野祸便放开了自己的性子,狂放不羁、口无遮拦地诉说着当年的事情。

刚进门的阳炎一听顿觉不对劲,三步作一步上前一把揪住了拨野祸的衣领恼怒呵斥:“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竟然敢对主子说三道四的。”

“不得无礼,阳炎退下。”璞玉子抬眼不满地看了阳炎一眼。

阳炎不甘地放开了拨野祸的衣领,退居在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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