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清朝之我在来生等你 作者:伊画(潇湘书院12-09-15完结)-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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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从眼角滑落,我哽咽说:“我知道你会难过,我又何尝不是,但如果你死了,我也会死的,你难道想要我死吗?”身上的力又紧了几分,我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我凑近他耳边道:“永惜,只要活着就还会有机会,我会等你的,等你来找我的那一天。”只是这一天恐怕便是永生了。
“如果他不想走,我可以成全他。”高朗亭愠怒的声音响起。我和永惜分开,看着他的眼,流着泪笑:“我不会忘记你的,永远不会。”他不住的点头,一滴泪直直的从眼眶涌出,落于地上。
“走吧。”高朗亭淡淡开口,却带着不容我犹豫的威胁,我当然不敢反抗,只能一面不舍的步步后退,一面盯着永惜的脸不愿离开,这是最后一面还能记在心里,以后,就只能用回忆来一遍遍温习他的眉脸。他紧紧拉着我的手不愿放,却在我一步一步后退中,惭惭缩短,最后手指一凉,再没他的温度。我慢慢转身,一步一步往前走。永惜,你今后的生活羽墨再无法参与,羽墨只希望,你忘记我后,能够回到没遇到我之前的那个十阿哥,逍遥快乐。
“韩姐姐——”夏青拉着走到门口的我,悲悯的说不出话来。我看着她,想笑,却终是笑不出来,想哭,又觉得眼泪已经哭干,如果再能从眼里流出的,那便是血了。
“小姐,时间不多,该给你盘发梳妆了。”老嬷嬷站在屋里对我道。我又停了半响,才慢慢进屋,坐在梳妆台前,我眼神飘散,没有焦点,任由她们给我打整。
看着镜里自己虽红着眼,却被打扮得很是精致的脸,头上戴着凤冠珠翠。不由的脸上漾起一挘θ荩老В艺庋哟虬缒阆不堵穑课壹薷愫貌缓茫课倚睦锇蛋堤嫠卮穑骸昂谩!绷成系男σ飧砀牧恕�
“果真是美得很呐,我设计的凤冠霞帔还真是不错。”不知何时刑冬楠走了进来,对着我上下瞄,饶有兴趣的赞赏她的计划。不知为何,我心里想着她是来看我笑话的,但却突然不安起来,因为每一次她来找我,都会带来不好的消息。
☆、第七十六章
我静待她继续开口,果然她顿了片刻,走至我的身后,我从镜里看到她笑得高深莫测,看着我的眼神就像看着一头即将被杀的猪,而她就是那屠夫,当然我不会承认我是那头猪。
“这新婚之日的,新娘怎的这样一张脸?笑一笑多好,添添喜气啊。”刑冬楠道。我慢慢将眼抬起来,冲着镜里的她阴冷冷一笑,抚着胸前垂落的一缕发丝,悠悠道:“我当然会笑,从今天开始,我会笑着看你怎么倒霉的。”
我原本以为她会收敛些,没想到笑得更是灿烂:“是吗?不过我想,你恐怕没这个时间了。”“你要杀我?”我闲闲问。“我不会杀你,但就算我不动手,你自己恐怕就不会想活了。”刑冬楠的恶狠声音让我心中忍不住一颤,却强忍着不安问:“什么意思?”
她终于说出了来意:“你真的以为十阿哥会安然回去吗?别傻了,算算时间,十阿哥现在应该已经在黄泉的路上了吧。”
犹如晴天霹雳,将我打得粉碎。我僵硬的从坐上慢慢起身,转身不可置信的瞪着刑冬楠,一时竟说不出半句质问的话,生怕这一问出口,便真的变成了不可更改的事实,这样不问,只道是我听错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才对。
刑冬楠挑眉一问:“怎么,不相信?不相信就去看看啊,也好帮十阿哥收尸。”
原来刑冬楠把十阿哥引来的目的还是想要对付我!她来到刑秋艳房里,对正坐于镜前梳妆的刑秋艳道:“姐姐,你真的甘心姐夫娶韩羽墨吗?想想我都为你不值,你才是白莲教的女主人,可是凭什么她韩羽墨一来,就好像所有人都得围着她转一样。”
刑秋艳先前听说高朗亭要娶韩羽墨时本就气炸了,好不容易冷静了些,现在听刑冬楠提起,愤怒又冲上心头,重重摔下梳子,起身没好气道:“要你说,我当然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怎么办,上次我给韩羽墨下春药,被朗亭给骂得狗血淋头的,还威胁我再不准做任何不利她的事,冬楠你说,我还能怎么做?”
刑冬楠装模作样道:“姐姐可愿听妹妹一言?”“你有办法?”刑秋艳眼中放光,连问道。刑冬楠道:“韩羽墨之所以答应嫁给姐夫,只是为了救十阿哥,如果十阿哥死了的话,韩羽墨绝不会独活,就算她勉强活了下来,姐姐觉得她还能对你有什么威胁?”
刑秋艳想了想,不确定问:“就如你说的韩羽墨对那个十阿哥情有独钟,没有他就活不下去,那我又能怎么才能除去十阿哥?”刑冬楠计较在心道:“其实根本不需姐姐亲自动手,只需告诉姐夫说,如果十阿哥一天不死,韩羽墨就不会死心,自然不会把心放在他的身上,他如果想真正得到韩羽墨的话,就不要让十阿哥活着离开白莲教。到时候依姐夫的性子,肯定会这样做。”
刑秋艳的智商绝斗不过刑冬楠,她相信了刑冬楠的话,立马跑到高朗亭那去将刑冬楠告诉她的话更是饱含情深的说了一遍,刑冬楠果真是非常了解高朗亭,因为高朗亭听后便已经决定瞒过韩羽墨将十阿哥除去。
而刑冬楠做得很绝,让刑秋艳彻底做了她的替罪羊,在高朗亭没回来之前,她给刑秋艳下了毒,作成刑秋艳害怕高朗亭怪罪她害死了我的假象,这样一切都结束了,而她则是整件事中的唯一获利者。
只听“哐铛”一声,凤冠被我扔在了身后,我三步并作两步奔出屋,踉踉跄跄的不停的往前跑,那日在雪地里跑到摔倒的恐惧悲痛一齐又再次涌上心头,我暗恨,高朗亭,如果你真的杀了永惜,我会跟你同归于尽!
其实我是不相信永惜就这样死了的,她刑冬楠就算处处算计,总会有失漏的,这次就是,高朗亭难道没想过我知道永惜死了的消息后会怎么样吗?他真会傻到相信只要永惜不在了,我就会喜欢上他吗?就如一头狼爱上了一只羊,而这只羊一心装着的只是它爱的那只善良的羊,狼为了得到这只羊,就把她爱的那只羊给吃了,到时这只羊会转而喜欢上这头给她绝望的狼吗?我想最后只有两个结局,一是狼把羊也一起吃进肚子里,不然就只能放开这只羊,因为它如果呆在狼的身边,不久后便会传出狼被羊吃了的消息。
寒风凛冽,逆着风,仿被无数把尖刀打在脸上,眼痛得睁不开,却流不出一滴泪,当一个人处于绝痛的边缘时,任何情绪都无以表达出来。
那样的眉眼,那样的唇鼻,那样的身影,不就是刻在心里的那个人吗?我就知道,他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他曾经说过,就算所有的人都会伤害我,他也绝不会让我难过的。
“永惜!”我向他跑去,我看到十七阿哥在旁扶着他,皇上还有泽浩站于一旁与高朗亭与其一帮手下对峙着。一股激悦升起,刑冬楠的计划果真不是毫无漏洞的,不然不会被他们找到这里来救我们。
我一心想跑到永惜身边去,却万没想到在经过高朗亭身边时,他顺手把我捞到身前,一只手紧锢着我的左臂,一只手便毫不留情的掐在我的颈上。我心下一凛,却又不敢乱动。
永惜见此,虚弱的身体一颤,脸色更是一片苍白,向前一挣,急吼:“住手!”吼完就站不稳,幸是十七阿哥反应快将他撑住,才没致倒下去。刚才与永惜分离时,他虽疲累,身有不适,但却不似现在如此不济,而且他的嘴角还明显带着腥红。高朗亭刚才定是对他下了打手,如若不是十七阿哥他们来得及时,恐怕永惜真如刑冬楠所说已经没有了。
想到此,我全身开始颤抖起来,有后怕,也有激愤。我微转过头,斜眼冷声一字一句说:“高朗亭,你竟然卑鄙至此,你忘了答应过我什么吗?”我仿能听到自己咬牙切齿的声音,突然好希望自己是长有长牙的僵尸,可以一口咬得他血流成河。
他竟还能面无改色的说:“我当然没忘,我说过会让他安然离开。”看他竟还有脸说他记得,“那你刚才是在做什么,你想杀了永惜是不是?”他眼里慢慢透出一丝绝望道:“对,我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因为我知道,他只要活着一日,你留在这里的就只是一具躯壳而已。”
我冷笑一声:“那你又知不知道,如果永惜死了,就是我这样一副空壳也不会留。”他眼中闪过一挘淘ブ词巧宰菁词牛婕囱凵窀洌骸熬退闶钦庋乙惨囊欢模阋痪咔怯惺裁从茫乙氖悄愕男摹H绻易⒍ǖ貌坏剑撬脖鹣氲玫剑 �
“高朗亭,你要敢动羽墨一根寒毛,朕定要倾覆你们白莲教!”皇上这时才沉声开口,一字一句虽是不轻不重,就如平日批改奏章时闲闲的语气,却丝毫不掩他做为天子的霸气。一般人都不敢置疑他话的真假,但高朗亭显然不是一般人,他是白莲教的领导者。只听他轻笑道:“嘉庆,你少威胁我,我高朗亭如果怕你,就不会组着白莲教来对付你们大清朝。”
皇上平静道:“以前你能够逃过追捕,是因为没找到你们白莲教的巢穴,如今你们的巢穴已然暴露,你觉得你们还能躲得了几时?”高朗亭笑得更是轻讽:“你以为我们白莲教除此处,就没有其它地方了,那你就真是太低估我了。”
这时皇上的表情才稍有些松动,他应也没想到白莲教驻地竟是如此之广的,如果真如高朗亭所说,那就真的很难将它们铲除了。想到此就听永惜咳了一声,抬起眼狠狠瞪着高朗亭:“不管你白莲教有多少地方,有多少人,如果你敢对羽墨不利,我倾尽余生也定要你高朗亭血债血还。”
高朗亭掐着我脖子的手又紧了起来,“所以,如果你不想让羽墨死的话,就从你身后的悬崖跳下去,一命换一命。”所有人闻言皆是一惊,一时间整个山峰一片寂静,只听得我狂跳不止的声音。正值心惊之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永惜是喝下了千年忘的,算算时辰已至半个时辰,也就说他很快便会忘了我是谁,自然不会为了我去跳那万丈深渊。这样想来,我很快放下了心来,用仅我和高朗亭的声音道:“你难道忘了永惜喝了千年忘吗?让一个人用命去救一个他不认识的人,你岂不是太可笑了。”
高朗亭身体稍动了一下,将视线移向永惜,似也才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想看永惜有什么反应。我也不由的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本来对他喝了千年忘,会忘记我的事感到心痛无奈,但此时,我唯一的渴望就只是他马上将我忘记,忘得一干二净。人生就是这样,这一刻你讨厌的事,或许下一刻你就会喜欢上,因为人是复杂矛盾的动物,人的一生也是充满了变数,你永远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第七十七章
永惜的脸色看不出有多大的变化,只是将眉头紧紧皱起,一双深幽的眼睛落在我的身上,我突有种不详的感觉,他看我的眼神好像是,好像是决别前的最后一眼。我按耐着心底的不安,微抖着嗓子试探的喊了他一声:“永惜?”
“嗯?”他目不转睛的盯了我片刻,才轻声回了我一声,面上却挂上了一丝微笑,心里的不安越加强烈,我问:“你还记得,我是谁吗?”半个时辰已经过了,他应该忘了我。可是正如我刚才所想,不到那一刻,你永远不会知道会发生什么。永惜正要回我的话,不料刚张嘴,吐出的不是话语,而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永惜!”我惊呼出声,不断的挣扎,却被高朗亭拽住动弹不了。十七阿哥见永惜吐血,也急了:“十哥,你这是怎么回事?”泽浩没说话,快步走向永惜,把上他的脉,刚一触上去,脸色就刷的大变,脱口道:“中毒了!”我闻言尖叫出声:“中毒!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高朗亭,你骗我,骗我!我要杀了你。”我已失了理智,胡乱挥着手,想要去打他,他紧锢我左手的手横在我的胸前,手再动不了。
他一面不要我动,一面慌乱解释:“我没骗你,我给你的确实是千年忘,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中毒的。”我完全不相信,冲他吼:“不是你会是谁?药是你亲手给我的,我一直带在身上,没人碰过——”我突的滞语,脑中一闪。我安静下来,瞪直了眼,愤愤的一字一字咬出声:“刑冬楠!”不是没人碰过的,刑冬楠就有碰,她定是在从地上捡起来递我时就给调换了。
知道是刑冬楠,我虽恨得咬牙,但此时不是关心谁下的,而是永惜中的毒是否有解。我看向泽浩问:“泽浩,你一定有办法解的对吧?”泽浩已平静了下来,点头要我放心:“如果及时,我有把握可以解。”十七阿哥听此,忙道:“十哥,你撑着点,我们这就带你下山。”
“不用了。”我刚松下的心,却被永惜这不急不缓的三个字又给提了起来,不仅我,十七阿哥和泽浩也都很是不解的看着他。我明了他在想什么,小心劝道:“永惜,你不用管我,他不会杀我的。”话刚落,颈上的力道比之前更是逼近,我一时提不上气,不停的咳起来。只听高朗亭阴冷狠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要以为我真不敢动手,我说过,要让羽墨活,你就必须死。”
永惜不理众人的疑问,只对我道:“羽墨,今生能得以遇见你,我真的很感激,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也绝对会选择在那个时候,在那个地方出现,只为了等着与你相见。羽墨你如果早知道会有今天这样痛苦,也会和我一样无悔吗?”他背后是一片蓝天的背景,而他就像是画在这样一副画中的人物般,好不真实,仿如下一刻,真会凭空消失不见了。
阵阵心慌将我淹得快要窒息,害怕的眼泪滑落脸颊,我哽咽回他:“我从不后悔,从不后悔。”只是后悔为什么认清得这样晚,我们明明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想遇,可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却只有如此短短的一年。
永惜欣喜的勾起嘴角笑了,却带着无尽的凄绝。“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这样我死也了无遗憾。”
我急吼:“什么死,你的命在我手里,我没同意,你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