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之花-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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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冰没有退缩反而慢慢向他走去,她的脸庞随着光亮渐渐清晰,白涵转过头不想再看她,看到她那些短暂而无比美好的回忆又开始折磨快要崩溃的灵魂。
“小白,闪开!”
一声巨吼从天而降,还来不及反应老板,就已经出现在他们中间,席冰抽出匕首吼叫着朝老板袭去,老板挥手示意白涵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白涵却冲上去将老板拉到身后,用身体去挡无情的尖刃。
黑暗中闪过一道银色弧线,白涵闭上眼睛不敢直视死亡的靠近,然而他没感觉到任何疼痛,也没等到死神临近,睁开眼,那把亮晃晃的匕首定格在半空中,离他的脖颈只有几毫。
“快跑!”老板推开白涵,一脚踢掉席冰手中的匕首,白涵摔到地上许久都没反应过来,刚才他在席冰的眼中似乎看到了犹豫和淡淡的悲伤。
难道是我看错了?白涵不禁问道,但他看到席冰对付老板时的阴冷与狠毒,那种感觉顿时消逝无踪。
席冰身手不错,和老板相比还是略低一筹,几个回合下来,老板明显占了上锋,但是这场战斗无论谁输谁赢,对白涵而言都是件难以承受的事情。
“快拿破邪!”
不知何时,王伟文突然出现在天台上,他就像只老鹰朝老板俯冲而下,席冰趁机捡起匕首横飞过去,老板先踢掉匕首再转身躲过王伟文攻击,王伟文看准老板鼓起的口袋伸手去抓,老板马上拍掉他的贼爪,却不小心把破邪掉了出来,王伟文看到破邪就像只贪婪的饿狼,两眼冒出凶光。
“快去捡!”他朝席冰命令道。席冰正欲弯腰,老板就甩出软鞭勒住她的脖子用力往后一拉,然后把破邪踢到很远,白涵见状立刻冲上去捡起破邪就跑。
王伟文徒手劈断老板的软鞭用力把席冰推过去,老板暗叫不妙,想要抓住席冰,王伟文又一次拦在她的面前。
“我没功夫陪你玩!”老板两眼怒瞪,毫不客气地朝王伟文发起进攻,王伟文冷笑几声似乎胸有成竹地迎上前。
王伟文和老板打得热火朝天,白涵拿着破邪疯狂逃窜,不过菜鸟就是菜鸟,再怎么逃,席冰总能轻而易取地找到他、拦住他的去路,白涵实在无路可逃,干脆跳到天台边的栏杆上。
“你再过来我就把它扔下去。”白涵举着破邪威胁道,然后偷偷地撇了眼大厦楼下,大厦楼下漆黑一片,就像个无底黑洞。
“把它给我!”席冰伸出手,白涵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还差一点点他整个人就会掉下天台。
“把它给我!”席冰怒吼道,浓妆艳抹的脸蛋因为愤怒而扭曲,白涵迅速扫视四周,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
“想要吗?”白涵哼笑几声,这个残忍而带有嘲讽的笑容让席冰微微一怔。
“给我!”席冰把手往前一伸,白涵又往后退了一步,可是他没计算好身后的距离,脚踩在围栏边缘,一下子失去重心,席冰立刻冲上前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拉回来。四目交错,那些恩怨情仇又重新浮出脑海,白涵抿紧嘴唇用力将破邪抛向老板,席冰面露惊讶,她转回头看着在空中旋转的破邪,然后松开了手。
“小白!”老板看到一抹身影消失在围栏边缘,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王伟文趁机跃到半空抢走破邪。
“呵呵,谢谢!”王伟文迅速将破邪藏入怀中。“我再送你一件礼物。”话音刚落,他手指一勾,只听“砰”一声巨响,天台水箱爆裂,水像巨浪翻滚而下。
“晶晶!”老板睁大惊恐的双眼,马上建起结界将水箱护住。
“老板!”华熙终于赶来了,但王伟文与席冰已经消失无踪。
“救人!快去救人!”老板就象愤怒的野兽怒吼着,华熙马上跑到水箱下的暗房将胡晶晶救了出来。老板纵身从天台跃下,在金融大厦的正门处找到了白涵,但他似乎已经不行了。
“小白,小白坚持住!”老板轻轻托起他的头,在他耳边低声轻诉,白涵微微颤抖着,口中不停地吐着血沫,巨大的疼痛扭曲了他的脸,他睁大眼睛看着老板,微颤的嘴唇似乎想要说什么。
“嘘,别说话,我会想办法救你。”老板擦掉他嘴角的鲜血,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但生命的迹象正从白涵的瞳孔中慢慢消失。
“华熙,把刀给我。”老板急忙伸出手。
“你该不会想……”
“别废话!快拿来!”
老板大吼,华熙面露为难却不敢违抗命令,他从怀里拿出一把精致的银质小刀恭敬地递上去。老板接过后,毫不犹豫地抹开自己的脖子,血就像喷泉飞溅在白涵的身上,白涵的身体就像海绵将洒在身上的血吸得一滴不剩。
“小白,我希望你能明白……”
生死之间,白涵似乎听到老板说了这么一句话,但他无力思考,渐渐地就失去了意识。
梦境
好冷……怎么突然变冷了?白涵费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他的思维瞬间定格了。这里是哪儿?好像从来没有来过。白涵想要起身,可身上就像压了块大石,挣扎半天无济于事,最后他干脆放松身体老老实实平躺在地。
白涵望着白茫茫的天空开始胡思乱想,感觉心口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可就是想不起为何会这样,隐隐中总觉得缺少些东西,究竟少了什么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忽然,一阵微风拂来,风中夹杂着淡雅的幽香和几片花瓣,他非常好奇地转过头,只见不远处有片桃花林,桃花林周围仙雾缭绕,朦胧中透出点点艳红,一时间误以为自己来到了极乐世界。
“这是什么地方呀?”白涵非常困惑,他咬牙使把劲硬把自己撑了起来,站起身后顿时感觉混身舒畅。他活络了下筋骨,做了个大大的深呼吸,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丝毫没有恐惧感,反而觉得无比的轻松,所有的烦恼和不快全都到了九霄云外。忽然,一阵轻声笑语随风飘来,白涵转过身看着那片桃花林,他非常想知道如此美妙动听的声音是从哪儿来的,不知不觉地就往桃花林走去。
走到桃林深处,眩目的花瓣雨越下越大,洋洋洒洒如同飞雪,艳丽娇美的绯红中突然跳出一点雪白,白涵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躲到一棵桃花树后偷窥。花雨中一位少女正在翩翩起舞,素雪白纱、水袖飘飘,宛如一只灵巧的雪蝶在飞花中翩跹,白涵被她的身姿迷住了,他屏住呼吸生怕惊动婀娜多姿的仙子,一曲终了,白衣少女突然转身对他嫣然一笑。
“好看吗?”
“嗯??!!”白涵大吃一惊,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
“好看。”
不知何时,他的身边多出一个相貌异常俊逸的黑衣男子,白涵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他满脸通红地看着那个男人,非常尴尬地等待着别人指责他变态的偷窥行为,然而这个男人就像没看见他径直朝少女走去。
“怎么回事?”白涵感觉非常奇怪,他思考片刻后壮起胆子走到那两人面前,还拿手在他们眼前晃了晃。
“难道是梦?”白涵见他们没有反应,心里咯噔了一下,他非常仔细地看着眼前的这对男女,感觉那个女的有点眼熟。
“苍月……”黑衣男子对少女轻声唤道,少女露出十分甜美的笑容,这笑容比满天桃花还要艳丽绚目,白涵越看越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她是谁,不过看得出她和这位黑衣男子的关系非同寻常,站在他们旁边简直就是在充当几万瓦的探照灯。白涵看着这个男人,心里有点不愉快,虽说自己的相貌在男人中算得上顶尖,但和他相比还是略逊一些,他那双墨绿色的眼眸太过深邃耀目,连身为男人的他都为之一颤,不爽!非常不爽!
白涵没听到这个男人的名字,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就莫名其妙地来到一间古色古香的厢房内,“芙蓉帐内鸳鸯暖,满地都是破衣裳”,白涵看着眼前的雕花大床不由紧蹙剑眉,搞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跑到别人最**的卧房里,而且还看到这样香艳的场面,虽说有床幔挡着,但朦朦胧胧、欲遮还羞的□岂不是更容易引人犯罪?
“还是快点走吧。”白涵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双脚像被定在原地半步都不能动,正当他哀叹的时候,只听见碰的一声,大门被人踢开,紧接着三个男人闯了进来,白涵吓一大跳更别提那两个在床上的,他们慌张地捡起衣物胡乱穿上。
“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三人之中,一个身着白冠锦袍的男子指着他们怒斥道,白涵当场就被他的气势吓住,心想这下完了!而这个男子并没看到他,他大挥衣袖对身后的两名武将说:“把这个逆子带回去,然后打断他手脚,十八酷刑轮番使一遍!”
“是!”两名武将像机器人似地一左一右架起那个墨绿色眼眸的男子把他拖了出去,他一边挣扎一边看着苍月,刚想开口就被武将打昏了,苍月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陛下,这全是罪臣的错,是我勾引他的,与他无关啊,陛下!”
“哼!来人,把她押入天牢!”
锦袍男子大手一挥,白涵就看到又有两名武将冲进来把她拉走,散乱的墨发、绝望的表情,那张苍白的脸上挂满了泪水,看得人心都揪了,白涵突然联想到一个人,但却不敢肯定,但刚才那个忧郁的神情实在和这人太像了。
接下来,白涵看到那位叫“苍月”的女子关在牢中紧锁柳眉,郁郁寡欢,他开始讨厌这个梦境,悲伤、痛苦、思念、绝望这所有所有的感觉他都能感受到,似乎在这一刻能和苍月心灵相通。原本以为苍月会一直关在这里,但没过多久,锦袍男子就来到牢里说要给她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白涵看出苍月十分惊讶,可没想到最终她还是同意了,但是她提了个要求:就是再见他一面,对于这种要求白涵并没感到意外,因为他能感受到这个可怜女人的心情,紧接着他就像梦游一般随着苍月来到一个山洞。
一踏入山洞,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冒了上来,白涵打了个冷颤继续跟着苍月往里走去,山洞的深处是一片冰天雪地,活像个天然大冰窖,山洞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他眼眸低垂着,头发和眉毛上沾满了白色的冰霄,薄薄的嘴唇冻得发紫,身上鲜血已经凝固成了和他衣服一样的黑色。
“我知道你会来。”那人看到苍月笑了,微蹙的眉宇间却隐忍着强烈的痛苦。“不要担心,等父皇气消了,我会和他说清楚,到时我们又能在一起了。”
苍月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他,眼角落下了珍珠般的眼泪,而嘴角却笑得很开心……
白涵几乎快要窒息,从不看言情剧的他,看到这样的情景也感觉鼻子发酸,现在他弄不清这是哪儿,所看到的一切到底是为了说明什么,他不想跟着受罪,但却很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随着周围景色一转,他如愿以偿地看到了。
凉亭中,欢声笑语、烛影轻摇,一桌丰盛的佳肴摆在中央,两个古服男子正在把酒言欢,白涵认出其中一个白衣少年就是苍月,女扮男装的她英姿飒爽,举手投足倒很有男人味,而坐在她对面的男子却长相阴柔,凤眼微挑、薄唇紧抿,他轻晃着手中的白玉杯,嘴角含笑似乎略有所思。
“苍月,你可愿意做我妃子?”那男子突然勾起苍月的一簇秀发轻嗅发上清香。
苍月微微一怔,撩回自己的发丝,僵硬地笑了笑说:“我看你是醉了,我可是男人啊。”
“呵呵,你能骗得过别人,但骗不过我……”
苍月脸色突变,她马上站起身说身体不适想要休息,还没走几步就被那个人妖男拉入怀里,凭借男人的直觉,白涵预感接下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果不其然,苍月与那男子争论几句之后,那男子勃然大怒,一把扫掉桌上的酒菜,然后将苍月反身按在上面……
看到苍月反抗挣扎,白涵很想上前搭救,但不知为何他就像被焊在原地,脚不能移、口不能开,眼睁睁地目睹了一场性暴力。渐渐地,苍月不再挣扎,她茫然地望着白涵所站的方向,含泪的眼睛里早已失去灵魂,只剩下黑暗与空洞。白涵的身体忍不住发颤,看着这样的眼神,他感觉自己像是罪人,看到她被人蹂躏却无能为力。
“停下!放开她!”白涵愤怒地瞪大双眼在心中不停呐喊,那个男人像是听到了,他突然抬起头,那双酒红色的冷瞳就像要滴出血,白涵怔住了,恐惧迅速漫延全身直入骨髓,额头上沁出了丝丝冷汗,那个男子嘴角浮起嘲讽的笑意,放肆地放任自己的**,他俯身用力咬住苍月的肩头,闭眼享受狂喜的瞬间,苍月身下的腾黄色桌布被血染成了很怪异的红色。
“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了,过几天会给你个名分。”
那男子得逞之后,拂袖离去头也不回。苍月抱着遍体鳞伤的身体目光呆滞地坐在地上,鲜血从她肩头缓缓留至后背,光滑玉嫩的后背上慢慢地浮出一朵妖艳的血色彼岸花,就像是活的一般。
“疼!好疼!”白涵感觉头痛欲裂,脑中像有无数闪光灯乱闪,一个个支离破碎的画面迅速从眼前飞过,他看到战争、看到鲜血,还有一些生活片段,大脑像在迅速植入另一个人的记忆,他实在疼得受不了,大叫着双手抱头跪倒在地。
结尾
“啊!”
白涵尖叫着从梦境中惊醒,见自己回到现实世界,他大松了口气。这是有史以来最恐怖的一场梦,梦境中的人和事宛如昨日重现,他站在中央目睹一桩桩惨剧却无能为力,醒来之后感觉像是生了场大病,全身乏力、呼吸困难,被冷汗浸湿的衣服就像保鲜膜贴在身上。
这是什么?白涵搞不明白,他极力想把破碎的片段连接起来,但总是少掉关键的那一块,就像一部电影少掉□,他只看到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悲情结局,是的,他看到那个墨绿色眼眸的男子死了,就像阵青烟消散无踪,无法言状的痛像尖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