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之花-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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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摸不着头脑的悲情结局,是的,他看到那个墨绿色眼眸的男子死了,就像阵青烟消散无踪,无法言状的痛像尖针刺入他的体内,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白涵百思不得其解,回想起这幅场景仍让他感觉压抑胸闷。
嘶啦一声,一道阳光照射在白涵脸上,他闷哼一声,用手挡住刺眼的光线然后坐起了身,眼前的摆设又让他感觉很陌生,往前看去,有个女人正在阳台上晾晒衣物,娇小的背影似曾相识,白涵离开沙发情不自禁走上前,靠近一看原来是老板,刚才差点误认为是梦境中的那个女子。
“咦?你这么快就醒啦?”老板晾好衣物转身看到白涵倚在阳台边略微有些吃惊,白涵迷茫地转过头环视四周。“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家,你受伤了,所以我就把你带过来了。”
“你家?”白涵十分困惑,脑中的记忆只停留在天台那一段,究竟是怎么受伤的,受了什么伤他一点都想不起来。
“我是怎么受伤的?”
老板微微一愣,她不想打击白涵,便慌称被王伟文打晕的,白涵皱眉陷入沉思,似乎有些怀疑老板所说的话。
“呵呵,没事,醒了就好,肚子饿不饿?我去煮些东西。”
老板扯开话题,然后收好衣架和洗衣盆往厨台走去,白涵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不停拿她与梦境中的苍月作比较,虽说老板的容貌不及苍月万分之一,可动作和神态却是那么相似,特别是她的背影,如果换件衣服、换个发型会是怎么样的呢?
“好了,过来可以吃了!”老板的召唤把白涵从神游中拉回来,他定神走到了小餐桌前,老板将一碗泡面推到他的面前。“吃吧,帮你加了个蛋。”
一瞬间,白涵感动得快哭了,想起以前做出的种种,心中的内疚无限扩大,曾经为了那个女人和老板翻脸,可老板仍对他这么好,他强忍内心的波涛汹涌,异常诚恳地说了句:“谢谢。”
“呵呵,这有什么好谢的。”
白涵垂下了眼眸,有时承认错误需要很大勇气,特别作为一个男人更需要勇气,犹豫再三,他抬眼看着老板说:“对不起,是我太愚蠢,一直没相信你的话,现在我很后悔。”
“这不怪你,是那个女人对你施了蛊术,让你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现在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去想了。”
“但那把破邪……”
“算了。”老板摆了摆手。“那只是道具,再说他们拿到之后也不一定会用,你就放心吧。对了,你妈我已经让她回美国了,这里太危险她不能呆,等会儿你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老板,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白涵的声音略带哽咽,老板笑了笑说:“呵呵,先吃饭吧。”
白涵点了点头,他看着老板心里说不出感激,有句话叫大恩不言谢,光一个谢字怎么能报答老板的恩情呢?
“别发愣了,快吃吧,我煮了很久呢。”老板笑着道,经她这么一说,白涵的确感觉非常饿,可低头看到那碗泡面食欲瞬间消失了,黑不溜瞅的面条和汤里一坨不明物体,他连拿筷子的勇气都没了,老板倒是吃得稀里哗啦,好象很好吃的样子。
“算了,吃不死我。”白涵暗自说道,然后抱以英勇就义的精神吃起了这碗速食面,大概是太饿了,这煮得稀烂的面条没他想象中那么难吃。
“来,喝杯饮料吧”老板突然将一杯鲜红的水放在白涵面前,白涵拿起杯子左看右看。“这是什么?”
“蕃茄汁。”
“蕃茄汁?我不喜欢喝这个。”
“你必须要喝,因为你很缺少维生素。”
看着老板异常坚决的态度,白涵只好将蕃茄汁喝掉,酸酸的味道让他很不适应,老板见他喝光了,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怎么样?是不是喝了这个感觉好些了?”
白涵抹抹嘴角,说:“没什么特别感觉。”
“以后就会有了。”老板狡黠地笑了笑,白涵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为了不让气氛显得尴尬,他笑着问:“花店是在楼下吗?”
“对,楼下开店,楼上住人。”
“呵呵,绕了个圈还是回到这里,不过你住的地方不大啊。”白涵嘴里叼着面条转头环视一番,十几平的客厅里只放了张沙发(也就是他刚才睡的那张)和一张玻璃茶几,旁边有一间厕所和一间卧室,厨房是半开放式的,阳台倒很宽敞,里面放了两张藤椅和一个圆型的藤制小茶几。
“一个人住够了。”老板随口说道,白涵听着感觉很难受,在他看来老板就像个孤独的小老太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生活。
“你有男友吗?”白涵问道,老板扯起嘴角哼笑几声。“华熙算吗?”
“不算。”
“那没有。”
“以前呢?”
说完,白涵特别留意老板的神情,虽然她笑得很甜美,但还是从她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抹稍纵即逝的哀伤。
“我没有过去。”
老板这样回答,这个答案大大出乎白涵意料,他反复琢磨着这句话,总感觉老板像在刻意隐瞒,不过既然她不想说,那也就不多问了,当一个人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想说的时候问什么都是徒劳。
“哦哈哟!”
华熙爽朗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的气氛,白涵转过头,这个家伙已经走了进来,一张狐狸脸笑得像朵太阳花,手里还拎着很多东西,看上去心情似乎很不错。
“咦?你这个白痴醒啦?”
华熙进门就说了句很不好听的话,白涵的脸色马上阴沉,老板头也不抬飞出手中的筷子正中华熙眉心。
“混蛋,你来干什么?”
华熙委屈地扁起嘴,就像一直被人欺负的童养媳,只差没拿出小手绢咬在嘴里。
“我来给你送午饭。”
“好吧,放在这里。”老板指指桌子,华熙立刻绽放出阳光笑容拉把椅子坐在老板身边,然后贴心地将带来的外卖堆在她面前,看到对面半边桌子上摆满丰富的菜肴,只捧着一碗泡面的白涵心里有点不太舒服,难道狐狸示爱就是喜欢将东西把人围起来吗?他这样做明摆着在欺负人嘛。
“小白一起吃吧。”
老板扬起纯真的微笑想把被华熙孤立的白涵带出阴霾,可白涵心里堵得慌,就算是龙肉他也吃不下。老板狠狠地瞪了华熙一眼,华熙不以为然地两眼望天,在他看来白涵这顶白痴的帽子是戴定了。
“小白,不用理他,你同学高飞的事情我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现在我们讨论一下接下来的事情吧。”老板打起圆场,然后偷偷地在华熙胳膊上拧了一把,华熙吃痛地皱起眉头,一幅欲哭无泪的样子。
“高飞?啊,这事我差点忘了。”白涵如梦初醒,华熙斜眼瞥着他然后哼唧一声,老板摆着笑脸随手甩了华熙一个暴粟,然后将事情发生的前前后后告诉了白涵,白涵认真听着老板说得每句话,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收到鬼魂的传真,也明白李大勇冤死的内幕。
“老板,接下来你怎么处理的?”
“报警呗,凶杀案可不是我能处理的,那几个害死李大勇的人已经被抓了,不过其中一个早就死了,高飞嘛他也逃不了关系,身败名裂是难免的,不过这都是他自己作的孽,必须让他自己承担,李大勇他老婆和孩子我也已经安顿好了,基本上没什么大事。”
语毕,白涵陷入了沉默,他想起老板曾经问高飞收取巨额费用的事情,难道这巨额的代价就是让高飞为自己的罪孽买单吗?想了半天,只能用这个理由来解释了。
“既然大厦没鬼了,白涵你就快点去上班吧,我们会消除项目经理的记忆让你重新上岗。”华熙微微笑道,看得出这个不怀好意思的笑容是发自他内心的。
白涵抿起嘴唇,貌似有些为难,过了半晌,他缓缓开口道:“老板,我想回花店帮忙。”
“不行!”
还没等老板开口,华熙就蹦得老高,老板伸手将他拉回椅子,然后笑着对白涵说:“当然可以,不过你必须住在这里,因为有很多东西我要教会你。”
语毕,华熙像是吃了砒霜,一双单凤眼瞪得比铜铃还大,他甩开老板的手义愤填膺地冲了出去,对于华熙的这种行为和表情白涵有点不太理解,老板也是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他该不会去自杀吧?”白涵扯着嘴角半开玩笑。
“自杀?怎么会呢?”老板抹了下额头上的冷汗。“算了,我还是先去找他吧,你有空的时候帮我拖下地。”
老板可能放心不下,白涵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消失在屋子里,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意识到自己被剥削的生涯又将开始,不过这次可是心甘情愿的,他把暂住地整理干净然后打了给电话给老妈报平安,老妈在电话里听到他的声音异常激动,不停嘱咐要听老板话,白涵连连点头,虽然对老妈激动的反应很诧异,但他也没表示出来。傍晚,老板终于回来了,她苦着脸说找不到华熙,就在这时华熙突然出现在她家门前,手里还拿着一个很大的行李箱。
“华熙,你死哪儿去了?”老板有些气愤,华熙没有搭理自顾自地拖着行李箱走进老板家,这时白涵正躺在沙发上看书休息,看到华熙后他放下书坐起身。
“华熙……”
还没说完,华熙就指着白涵说:“你,下来。”
“为什么?”白涵非常不解。
“我睡沙发,你睡地。”
“什么?”白涵和老板异口同声地大叫,华熙就像个受害者很无奈地摊开手。“我的俱乐部被警察端了,现在我没地方住,你们要对我负责。”
这个蹩脚得不能再蹩脚的理由引得老板青筋爆起,白涵也是一愣一愣的,华熙扬起胜利的微笑,像主人一样掀起白涵身上的毛毯然后把他拉下沙发占地为王。
“凤华熙,你这个混蛋!”老板彻底抓狂了,她二话不说朝华熙扑去,华熙一边做着鬼脸一边满屋乱窜。
“打是亲,骂是爱,我不管你要对我负责。”
什么和什么嘛?白涵坐在地上看着“猫捉老鼠”,豆豆也跑到他身边凑热闹,小小的花店里又多了个男人,一女二男外加一只猫,这将是怎么样的生活呀,哦,老天爷;玩笑开得太大了吧!
玫瑰的叹息
正文 值夜
楔子
夜十点,喧闹了一整天的城市渐渐进入沉睡,街上行人寥寥,车子少得可怜,颤颤巍巍的路灯随时随地都会熄灭。他急匆匆地走在路上,满脸焦色地环视四周,突然看到不远处的花店灯还亮着,眉头顿时舒展开来。
“你好,请问有人在吗?”他打开门朝里轻唤,片刻,一个黑衣女人走过来表情严肃地打量着他。
“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
“麻烦你帮我包束红玫瑰。”他腼腆地笑了笑,黑衣女人低眸沉思片刻然后转身拿起一束包装精美的玫瑰。“这可以吗?”
“当然!一共多少钱?”
“100。”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百元递给黑衣女人,然后拿起红玫瑰仔细看了番,嘴角浮起很满意的微笑。
“谢谢,她看了一定会喜欢,我今天准备向我女朋友求婚。”
“是吗?那先恭喜你们了。”黑衣女人微微笑道,沉浸在兴奋中的他并没发觉这个笑容有些僵硬,他和黑衣女人打声招呼后就转身离去。
“唉……”
花店里传出一声叹息,他的身影随着叹息声渐渐消失在了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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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生活会如此混乱?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白涵一手托腮坐在餐桌边,以哲学家的表情看着正在打电话的华熙,他不明白只不过短短几天,自己的生活就面目全非且毫无秩序可言,为什么?恐怕亚里士多德也无法解释这个问题。
这些天他一直在发烧,白天体温竟然高达40度,整个人晕晕沉沉、全身乏力,连说话都成了件很困难的事情,可一到晚上高烧全退、身壮如牛,一开始以为是水土不服吃点药就好,可老板死活不肯,还拼命叫他喝蕃茄汁,喝到后来一见红色就想吐,不过有点很奇怪,喝完蕃茄汁后体温下降明显,但持续几小时后又升高了,每天就这样高高低低、低低高高,他很怀疑自己的脑子会烧坏,老板却高跷二郎腿说“没事,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问起具体原因她闭口不谈。
好吧,既然这样就安心养病吧,想是想得很好,但白涵忘记了屋里还有一只狐狸精存在,狐狸是喜欢群居的动物这可以理解,但这只狐狸实在太过狡猾,恨得人牙痒痒。老板的屋子本来就小,现在多出两个男人连空气都不够分,那天晚上华熙出现在这里之后就铁心要死赖到底,不管老板用什么手段他就是不肯走,最后老板只能让他呆在花店里,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白涵和华熙相比无论是经验还是手段都不是同一级别的,首先华熙抢了沙发害得他睡地板,连他生病的时候都不肯让,其次华熙每天早上要和他抢厕所,一蹲就是半小时以上,这些都是小事,最主要老板不在的时候,华熙就开始欺负他,把脏活累活都留到晚上,还以老板的名义,一开始白涵并没太在意,到后来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为什么华熙白天都无所事事,而他却在晚上忙得要死,经过一番调查取证之后,白涵可以断定这只老狐狸在欺负人,还好老板的眼睛是雪亮的,她狠狠地把华熙骂了顿,从此之后华熙稍微有所收敛。
有了欺负新员工的事件之后,老板为了公平起见特意在墙上贴了张一米多长的居住规则,当然其中百分之八十是针对华熙的,规则上划分了区域,还规定三人平摊家务活和花店生意,周五轮流大扫除,每天晚上轮流值班等,当中特别指出三点:一、不能带女人回家;二、不能带男人回家;三、不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