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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观音泪-第6部分

小说: 观音泪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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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树枝的间隙洒了他们一身。
  不一会,刘里和蒋冰相继醒了过来。蒋冰略带哭腔地说道:“我们还活着吧?”老妇人笑着回答:“傻娃子,大活人说啥地疯话!我呀,卖完馒头准备回家,走着,走着就看到你们几个躺在这儿啦,怎么了?还直叫唤活啊,死啊的?”
  蒋冰哭丧着脸:“你哪里知道啊,老奶奶!我们遇到鬼打墙了!”
  刘里把经过细细地讲了一遍。老人一开始表现出惊奇,到后来,老人表情里竟然没有一丝惊讶,只是平静地听着;听着听着,老人瞅着王红兵的脖子发起呆来,眼神有点发痴。王红兵被她看的直起鸡皮疙瘩,轻轻叫道:“奶奶,奶奶?”老人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三人,半天才轻轻地说:“娃子呀,你们都是大学生啊,也会相信鬼打墙吗?”老妇人停了一下,把头慢慢抬起,仰望天轻声喃喃不已:“天啊,这是作孽呀,会遭报应的,遭天遣啊!”
  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老人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老人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说了你们也不懂,那不是鬼打墙,是鬼的蛊术!蛊术,作孽呀!”老人看了看三人,叹了口气,接着说:“以后再遇到这码子事,你们甭慌,闭上眼,后退着向你要去的地方走就行了。”老人说完,盯着王红兵的脖子,从身上掏出一块红艳艳的布,伸出手在王红兵脖子上擦了擦,擦的王红兵感到一阵疼痛。老人边擦边说:“你看你这娃子,淌了这么多汗。”
  王红兵有点莫名其妙:自己没淌汗呀。
  老人背起筐,对三人挥了挥手:“回去吧,天耍厝グ桑乙惨丶伊耍丶伊恕碧爬先说纳舭樽潘珲堑慕挪浇ソピ度ィ趵锝械溃骸奥柩剑馐窃趺蠢玻∥颐窃趺蠢嫌龅讲幻鞑话椎氖卵剑空饫先艘灿械愎止值模 �
  王红兵没有说话,但他凭直觉感到:老奶奶一定知道什么!
  蒋冰腾地爬起来,匆匆拍了拍身上的土说:“还什么明白不明白的,快走吧!别罗嗦了!学校那头不知道会不会有麻烦呢!今天下午的课是生物分子学!”说完头也不回,飞快地向学校跑去,王红兵和刘里也紧紧跟了上来。
  此时,静静的小道是一个人也没有,但小道中却清晰地传出一个男人恨恨的声音:“死老婆子,坏我好事!”
  
  曾海下午也来到了市区,王红兵三人刚走出公安局没多久。他就走进了市公安局,但十多分钟后,他就从市公安局走出来了,白胖的脸上挂了几分得意。
  本以为王红兵卖玉石给恒升玉器店的事要自己来“大义灭亲”地告发,没想到王红兵本人已经亲自来交代过了,王红兵如果被抓来,就应该不会再连累自己和那个所谓的“鬼”有什么“纠葛”了,想到这,曾海不禁舒了一口气。
  他又到商品市场卖了点鼠药(他可不信朱智那一套),花了30块钱买两条短裤后,才到站台等公交,准备回学校。
  下了公交车后,他便向学校走去,谁知刚走几步,就看到前面有几个人突然从路边爬起来,拼命向前跑,虽然天有点黑了,但曾海还是觉得背影有点熟悉,好像是刘里、蒋冰和王红兵三人。曾海想叫他们,刚张开嘴,在声音马上发出前,他又停住了:不会是他们做了什么坏事吧?哈!不要被我抓到!否则……想到这儿,他就向路边的小道走去,想去看个究竟,小道前后都没人,道上很静,却静地异常!隐约,好像有个声音发了出来,像是人的呼吸,又像是有人在偷笑。那感觉就像有人在偷窥自己,可曾海左右看了一下,又的确没人,他心里有点发毛,也开始迅速回到路上,快步向学校走去。
  进了学校,曾海的心里开始不安起来,他想到一年一度的“校级三好学生”评定明天就要开始了,学校和班级组织的的几次公益活动,他一次都没有参加,而陈洁那儿都有记录,这些记录将直接影响自己的量化分。
  想到陈洁,曾海恨恨地骂道:“*人!”
  如果保送研究生的名额有限,他那最有力的对手就是陈洁和王红兵了,大一时,他成绩不如王红兵,特等奖学金被王红兵拿走了;因和同学相处摩擦太多,他又以21票之差而眼睁睁地看着“校级三好学生”落在陈洁的头上。这一年来,他装出慷慨大方,和同学打成一片,为的就是明天的投票,不能再因为量化分而影响自己的评定,今年一定要搞个“校级三好”的证书,这个得想个办法……
  曾海刚回到宿舍,就把老鼠药分成了三份,放到床底下和柜子底下。弄好老鼠药后,他拿出短裤,对刘里说:“刘里,这条短裤不错吧,我花了25块钱买的,我买了两条50块,要不要?”刘里几人也刚到宿舍,他正为下午的事后怕不已,也没心思看短裤,掏出25块钱递给曾海:“好吧,要一条,呐,钱给你。”
  曾海心里暗笑:“又赚傻冒10块钱!”
  收拾了几本书,曾海说要去自修室学习,便离开了宿舍。
  刘里、王红兵和蒋冰依旧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晚上,校园主道上的路灯都亮了起来。张力吃完晚饭后,就只身一人向那座废弃的实验楼走去。
  远远的,就可以看到老槐树庞大的树冠,在淡淡的夜色中肆无忌惮地伸张,一如昨晚的张狂。月光很弱,四周暗暗的,没有人影。
  昨晚的那种浓浓的恐惧感再次袭来,张力打了个冷战,打算赶快离开,可正当他准备转身时,忽然看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的身影正向老槐树下走去……
  是丽妍!那身材、衣服、头发分明是丽妍的模样!
  他心里一惊,脱口大叫:“丽妍!站住!”
  那个身影果真的站住了,并慢慢地转过身——布满树叶一样的脉络的脸庞渐渐全部转了过来……对着张力,咧了咧嘴,张力还没来的及反应什么,它又突然不见了,就像根本没出现过一样。
  这一切简直就像幻觉,张力愣了愣,忽地像想起什么似的,疯了一般像老槐树下跑去,就在他马上要接近槐树时,被一个身影拦住了,是朱智。
  “你放开!放开我!朱智!丽妍可能被它伤害了。”张力冲着朱智吼道。
  朱智紧紧地拽着张力,说:“你冷静点,你看到的是幻像!幻像!那不是丽妍!”
  张力停止了挣扎,睁大眼睛看着朱智:“幻像?真的不是丽妍?!”朱智继续说:“是幻像!我也看到了,真的是幻像!幻像……”张力不等他说完,就急忙朝通宵教室跑去,口中喃喃不已:“是的,那不是丽妍,她一定在教室等我,她不会出事,她不会出事……”
  朱智看着飞奔而去的张力,摇了摇头。
  陈洁、文馨和丽妍三个人进了东5自修室后,丽妍便迅速用眼扫了一遍,没有张力的影子,她便把自己硕大的花背包放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上,给张力占了个位子,自己则在旁边的位子坐了下来。陈洁和文馨坐在了不远处的位子上。
  过了好一会,丽妍抬起手腕,看看表:八点一刻。张力怎么还没来!说好七点半的呀!妈呀,不会是撞上什么邪物了吧?想到这儿,她开始心慌起来。匆忙向教室外走去,刚出教室,就和气喘吁吁的张力撞个满怀。
  “是你呀,怎么这么晚啊,跑步去了?都快八点多了。”丽妍一见张力,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张力却一把楼住丽妍,用下巴不住地蹭着她的脑袋,边大口喘气边带着沙哑说:“妍宝宝,我就知道你会在这等我!我就知道你会在这等我!”
  丽妍听到这句不着边际却又让自己心疼不已的话,脸不由地红了,挣脱出他的怀抱:“疯了,你?这是教室门口耶!也不注意点。”说着,她偷偷地向陈洁和文馨看去,要是被文馨看到了,又要糗自己了。还好,她们正在专心看书。
  张力并不答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她,觉得她的每一个举动都那么的真实,那么的美好。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张力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不要自己心爱的女孩受一点伤害!不管对方是不是什么邪物、怪物!
  回到教室坐下后,丽妍便从包里掏出张力最喜欢喝的橙汁。
  “你干嘛跑那么急啊!你看你,都喘不过气来了,”丽妍边给张力扇风边埋怨。张力并不答话,从口袋里掏出杨教授给他的《玉说》,对她轻声说道:“今晚,我要研究这个!”
  丽妍看了看书名,心暗想:这个猪头怎么开始对这些感兴趣了? 
  
  曾海在西1自修室里呆到11点多,便起身向厕所走去,到厕所门口,他四下看了看:没人,便折回头向本班教室走去――
  教室一个人也没有,他暗叫一声:“天助我也!”
  掏出准备好的电话卡一插,门开了,他一阵窃喜,扭开教室墙壁上的壁灯,没人的教室很空旷,也很静,淡黄的灯光显得更加单薄。他快步走到陈洁的位子上,准备取出那个记录本,销毁它!
  “吱—呀——”嘶哑而又清晰的开门声给黑暗平添了几分恐怖,曾海飞快地向门口看去,门开了,却没有人。
  一阵冷风吹来,几分怯意飞到心头,不过,怯意马上就消失了,他快步走到门口,关上门并反锁,试了一下,门的确被锁上了,他才放心地回到陈洁位子上,取出裤兜里的螺丝刀,对着陈洁抽屉的锁扣,插了进去……
  “吱—呀——”嘶哑而又清晰的开门声再次传来,曾海慢慢抬起头,门又开了,门外一片漆黑,依旧没一个人影,他感到了几分诡异,害怕起来,抽出螺丝刀,轻轻地向门口走去——
  “叭——”壁灯突然爆裂了,刹那间,教室中一团漆黑,曾海有一种尿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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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真实的感觉是,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脖子上来回摩擦,潮湿而冰冷,柔软而粗糙……他想动却浑身冰冷。
  “吱—呀——叭——”门慢慢地关上了。
  教室中蓝色的火焰多了起来,借着着蓝色的光,他向后转动着脖子,一个面部肌肉扭曲的脸正深着长长的舌头一点点地舔拭着他的脖子……
  一股热流从档下流出,他张大嘴巴却叫不出声——
  晚上十点多了,朱智呆在老槐树不远的地方,刚才丽妍的幻影显然是老槐树搞的鬼,但张力走后,那东西也随之消失了,他四下又看一圈,周围没有其他异常,但不远处有一座教学楼楼顶发出蓝荧荧的光,在黑暗中非常的诡异。光里还带了几分煞气,他皱起眉头,难道又是这棵老槐树的原因?
  他沉思一会,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这时,那团蓝光也渐渐消失了。朱智摸了一下手腕上的发着荧光的珠子,决定还是要到树下去看一次。
  当他的脚刚刚踏进树荫的时候,便注意到树下的黑色似乎要浓很多,而那股黑色又似乎在四处流动,很像试探性触角;老槐树的枝叶似乎也开始扭动起来。
  朱智警觉地感应着一切变化,尽管手腕上的佛珠可以保护他不会被鬼怪邪物感应到,但他仍是万分的谨慎。
  慢慢地靠近树杆,一阵阵夹杂着香气的霉味传来,朱智凭借着手腕上珠子微弱的光,看到树杆旁边的假山竟然有个山洞,犹豫了一下,还是摸索着走了进去,洞中那种夹杂着香气的霉味很浓,山洞很窄,却不是很幢诤孟裼幸恢值痰挠猓芟裆窕按抵斜κ墓饷ⅰ�
  感觉走了很久,可山洞好像没有改变,依然看不到尽头,而那种霉味似乎越来越浓。朱智停了下来,他不知道,是否要继续往前走,因为他感觉他走过的长度已经大大超过了假山的长度。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一阵若有若无的的女子哭声从洞的深处传来
  朱智心中一紧,又摸索着向前走去——
  洞壁上淡绿的光芒似乎闪动起来,美丽而诡异。
  随着他的深入,洞的直径似乎越来越大;光线也越来越亮,香味混合着霉味的气息浓了起来,哭声也渐渐清晰。
  朱智仔细看了一下四周,洞壁变的光滑了很多,空间也豁然开朗起来,洞外虽是夏天,洞内却很冷。但竟有不知名的花草零零散散地生长在洞中,他此时不禁想到一句话“万物生长离不开阳光”,而这洞中的植物……,他不禁哑然。
  手腕上的佛珠荧荧的光芒闪动着,他感到全身似乎也发着荧光。
  哭声清晰地传入耳朵,悲哀而凄怨。他轻轻地向前移动着,走了大约一百米左右后,另一个世界呈现在面前:
  地上遍布着美丽的鹅卵石,两个并排雕花的亭阁旁边有一大片矮小的林从,丛林中,一条不规则的圆形河流正围着一小块突出的绿地循环地流动着,流水扑激着边缘的岩石,发出很有节奏的音响。一位古装女子正盘坐在绿地上哭泣,苍白的脸上一点朱唇特别醒目,耳边插着几朵白花,长长的⒁恢贝沟铰痰厣稀�
  她穿着降黄罗镶金广袖的衣服,领边、袖边、大襟边、腰部和下摆部位分别绣有图案……,从衣着看,应该是宋代的女子,不,应该是宋代的——鬼!
  刚闪出“鬼”这个念头,朱智感到背上发凉。
  他把目光移到洞的上壁,洞壁上竟镶了数百颗宝石,灼灼发光,照的洞内恍若白昼。
  那女子停止哭泣,站了起来,窈窕的身影飘过河流,在林从旁的一个亭子里坐了下来,朱智虽有佛珠在手,可仍不敢向前。他仔细看了一下洞壁的宝石,它们恰恰排列成“三环盖天”图,“三环盖天图”是古代用来定量地表述盖天说的宇宙体系的图案,被道家应用在法术上称为“回天阵”,可以仿宇宙之生息,拒时空于阵外。如果真的是回天阵,非有缘人贸然闯入者必然魂飞魄散。
  她坐了一会儿,又慢慢向朱智慢慢飘来……
    那是一张绝美的脸,吹弹可破的肌肤如婴儿般白皙,弯弯的眉毛宛如雨中的山黛,翘翘的鼻子玲珑剔透,樱桃般的朱唇微微开启,那一双亮亮眼睛分明是两潭春湖,眨一下一定可以溢出水来――
  朱智不禁暗暗叹惜。
  她在他面前停了一下,他感到心跳加速,撇了一眼手腕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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