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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漂亮的女招待-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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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她一定吞吃了相当多。” 
  “身体各系统可能已经开始吸收了吧?”德拉·斯特里特问。 
  梅森点点头。 
  “时间太可贵了。” 
  “非常可贵,”梅森说,“希望医生几分钟就能赶到。如果赶不到,咖啡一煮好,我就亲自动手给她灌一些。” 
  “假如她……我是说在医生到来之前,她……”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梅森说。 
  他们沉默了一阵子,尔后梅森说:“我觉得机会不多了,德拉。我记得安眠药的毒性能造成人体死亡,但速度很慢。” 
  “但是,时间越长,人体各系统吸收得就越多,造成的危险就会越大,对吗?” 
  “千真万确。” 
  “哦,水快开了。” 
  他们注视着水壶,水在一点点地沸腾起来,最后,水蒸汽便不停地喷射而出。 
  德拉·斯特里特调小火焰,让开水一直保持在沸点上。 
  “你认为这就是那个和保罗·德雷克一块儿从拉斯韦加斯来到这儿,又从图书馆消失的那个姑娘吗?” 
  “不知道,”梅森说,“我不停地在考虑着两姐妹的可能性,也可能两个姑娘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只是容貌相似而已。” 
  “仅仅因为有两套公寓吗?” 
  “特别是这一点。” 
  “这又有什么呢?” 
  “不知道。”梅森答道。 
  “因为某些原因,这个姑娘完全可以在拉斯韦加斯和这儿来回地旅行。” 
  “当然可以。” 
  “那么,”德拉·斯特里特问,“这样做又有什么可疑呢?” 
  “一点也不,”梅森说,“我对弄清是否是两个孤立的公民这一问题有兴趣,主要是我不相信昨天夜里陪我的那个女招待就是保罗·德雷克从拉斯韦加斯带来的年轻姑娘。” 
  “但是,她们名字相同,又有同样的联络关系,还有同样的……” 
  “我知道。”梅森提出了异议,“但是,她们的性格不同,头脑反应程度不同。” 
  “当然,还有两套公寓。”紧锁着眉头的德拉·斯特里特补充了一句。 
  咖啡壶沸腾了。德拉·斯特里特抢先一步要去关火,但已经晚了,咖啡溢了出来。 
  门铃响起来。 
  德拉·斯特里特挪开咖啡壶,说:“我应该早知道的:‘咖啡煮好,客人来到。’” 
  “开门按键在哪儿?”梅森问。 
  “电话机旁边。” 
  梅森按一下开门按键,打开公寓楼自动大门的插销,然后便站到房间门口等着。德拉·斯特里特开始清理溅在炉灶上的咖啡,并揭开咖啡壶盖,点着另一个炉灶,把火焰调到最小状态。 
  梅森听到了电梯的开启声、关闭声,然后是走廊里的脚步声。 
  汉奥弗医生带着专业的气质大步走过来,进入房间。 
  “哪一类安眠药?”他问。 
  梅森说:“可能是巴比妥酸盐,已经深度昏迷,你来看。” 
  汉奥弗摘下帽子丢在地板上,放下了黑色的药箱。他掀开毯子,抬起昏迷姑娘的手腕开始叩脉,然后又放下手腕,打开药箱,取出听诊器,开始听姑娘心脏和搏动情况。 
  “有热水吗?”他问。 
  “朋友。” 
  “开水?” 
  “开水。” 
  “要一个大勺子,”医生说,“把大勺子放在火上烧热,然后把开水浇进去拿来。” 
  德拉·斯特里特赶忙走进厨房。 
  “把她的茄克脱下来,让她伸出一只胳膊。”汉奥弗医生指示梅森。 
  “准备怎么处置?” 
  “我想,她可以承受。忙起来吧。她是谁?什么时候吃的药?” 
  梅森摇摇头:“我们发现时就是这个样子。” 
  “你们怎么正巧在这儿?” 
  “收集证据。” 
  “谁让你们进来的?” 
  梅森微笑道:“这与治疗有关吗?” 
  “与治疗无关,”汉奥弗医生说,“但是,如果有人让我在死亡证明上签字时我再询问,恐怕就来不及了。” 
  “你认为有这种可能吗?” 
  “暂时不知道。” 
  德拉·斯特里特端来了一大勺开水,汉奥弗医生打开一个小瓶子,将一片药放入水中溶化。之后,又从药箱中取出一支皮下注射器,吸入无菌水。 
  “来,”他对德拉·斯特里特说,“帮我扶着这只胳膊——这样的位置。” 
  他用药棉蘸些酒精,把胳膊消毒后,插入注射器。注射完毕,对梅森说:“为了安全,这姑娘必须马上送医院治疗。” 
  “好的,送去吧。”梅森说。 
  “万一人们问起来,我应该怎么回答?” 
  “来听一听这个,”梅森说,“然后就会知道如何回答。” 
  “听什么?” 
  “听我的电话交谈。” 
  “什么电话交谈?” 
  梅森走到电话机旁,拨了一个电话号码,然后用浓重的混合瑞典口音说:“我早就打电话给你,有人要自杀,警察来后又走了,我照顾着这姑娘,她可能要死了。” 
  “你是谁?你在哪儿打电话?”对方问。 
  “我是看门人,”梅森说,“温德莫尔阿蒙斯公寓楼的看门人,那姑娘住在321号公寓。” 
  梅森听见对方叹了一口气,然后是调度员的声音:“什么,你说什么?她已在1点半时被送走了。警察来过,救护车也来过,还有……” 
  “她还躺在床上,”梅森说,“我叫来了医生。他说,如果不送到医院她就要死了。警察都是傻子,在大门口站了站,根本就没上楼。” 
  梅森“啪”地扣上了电话。 
  汉奥弗医生听完电话中的对话后说:“现在我该怎么办?” 
  梅森说:“一个瑞典口音的看门人给你打了电话,你到这儿就发现了这些。” 
  “等一下,”医生提出了反对意见,“看门人会说从来没有见过我。” 
  “完全正确,”梅森说,“不过,姑娘将被送到医院。” 
  “当看门人说他根本没有和我联系过时,我该如何向警察解释?” 
  梅森笑了:“当看门人说他根本没有和警察联系过时,警察将如何解释?” 
  “明白了。”汉奥弗笑着说,“你们俩走吧,走吧。好几周没见到你们了。” 
    

 

 
11



  他们一走出公寓大楼,德拉·斯特里特就跳上梅森的汽车,疑虑重重地瞥了一眼律师,说:“警察又要恼火了。” 
  “一定会的。” 
  “我们怎么办呢?”她问。 
  “我们,”梅森说着,坐到驾驶座位上,“砰”地一声拉上车门,“暂时还没有很大危险。” 
  “出了轨道?” 
  “完全正确。我们要逃亡在外,一走了之。现在,我们要赶快溜走,他们会在通常的范围里寻找我们,而我们则无影无踪。” 
  “但是……我们不应该那样做。” 
  “为什么?” 
  “星期一上午你要出庭辩护。” 
  “星期一上午洪水将会冲垮大坝。”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法典上有这样的条款,那是大律师佩里·梅森先生教给我的,出逃者可被定罪。对吗?” 
  梅森发动了汽车:“你的记性很好,斯特里特小姐,毫无疑问你的这门功课可以结业了。” 
  “所以,”她说,“既然你很肯定警察们准备向你发起攻击,那么你又为什么企图出逃而最终落入他们的掌心呢?” 
  梅森将汽车驶下人行道,转过街角,说:“第一步,我们不准备出逃,第二步我们也不准备落入警察的掌心。” 
  “但是,你说,我们准备出逃,一走了之……” 
  “哦,完全正确,”梅森说,“不过,我们不准备出逃,我们准备去搜集证据。” 
  “这可能是谎言,”她说,“我们只有在可能的地方找到了可能的证据后才具有说服力。” 
  “正确。” 
  “而且,为了达到这一目的,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必须是警察们永远也想不到的地方。” 
  “太精彩了!”梅森说,“考虑得太棒了,德拉。” 
  “你能停止使用这种激将法吗?告诉我,我们将要去干什么?” 
  梅森笑笑:“目前我们已处于非常不利的地位,我们坐在牌局中,抓着一把牌,但此时此刻这些牌看起来都不能令人满意,我们最大的困难是不知道哪些是王牌。星期一上午10点法院重新开庭,当布罗根的案子重新开审的时候,我们准备出牌,并且必须出牌。到了那时,知道什么是王牌将对我们非常有利。” 
  “毫无疑问,对手有他们的王牌。事实上,他们似乎掌握着牌桌上所有的王牌。我们获胜的唯一希望是在某些人的大A牌上压一张小王牌。” 
  “听起来满有道理,”她说,“能否告诉我你想如何去做?” 
  “我们动动脑筋,依靠逻辑。”梅森说。 
  “我同意。我们现在意欲何往?” 
  “拉斯韦加斯。” 
  “去那儿有什么好事?” 
  梅森说:“德拉,想一想吧。我仍然在思索这个问题。有两个容貌很相似的姑娘。有一段时间,我想他们是姐妹,还可能是孪生姐妹。现在我对这一点表示怀疑。他们可能有着完全不同的兴趣,甚至互相之间并不认识。不过容貌一定很相似。” 
  “是吗?”她问。 
  “其中的一个,”梅森说,“从内华达州的拉斯韦加斯市飞来,另一个则住在这儿。我们希望这一点成立,即有两个姑娘。那样的话,我们就有两件事要干。第一件,请保罗·德雷克去医院看一下吃安眠药的姑娘;第二件,我们到拉斯韦加斯调查住在那儿的那个姑娘的背景。哪件事更合乎逻辑呢?” 
  德拉·斯特里特说:“你既然已这样安排,这样就合乎逻辑。我们乘飞机吗?” 
  “既可说乘,也可说不乘。”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不敢乘班机,在机场,警察要盘问许多问题,可能会从中问出些答案。在我们还没有机会去调查疑点之前,就有可能在拉斯韦加斯先被抓起来盘问。那样是非常不利的,我们将被迫摊牌。在搞到证据之前,我不想泄露任何信息。”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包架飞机。” 
  “私人出租飞机。” 
  “一架不惹人注意的小型单马达旧飞机,”梅森告诉她,“我们将依靠单马达飞机飞过无际的荒漠,相信那台马达不会出现任何故障。” 
  “如果有人已开始寻找我们,”德拉·斯特里特说,“机场有可能被关闭吗?” 
  “有可能。” 
  “那么我们不就像一个特别的大拇指那样显眼吗?再说,人们不……” 
  梅森摇摇头:“不会的,只要我们干得好。” 
  “怎样才算干得好?” 
  “加利福尼亚法律中,有关于婚姻的验血和证件登记手续,使得许许多多的浪漫伴侣都只好到内华达和亚利桑那州度周末。我们假装情侣。” 
  她疑惑地瞥了他一眼:“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 
  “行李呢?” 
  “临时买些需要的物品。我不敢开车到你的住处停很长时间让你去拿过夜的行李。还记得吧,玛丽·布罗根在那儿,还有人在跟踪着她呢。” 
  梅森把车停在一个电话亭旁,给保罗·德雷克打了个电话。 
  “保罗,在温德莫尔阿蒙斯公寓楼有个吞下大量安眠药的姑娘,去医院看她一下,是否……” 
  “天哪,佩里!”侦探忍无可忍地尖叫着,“我告诉过你,她没有被送进医院,而且……” 
  “将要送去,”梅森打断他的话,“由皮特·汉奥弗医生负责。” 
  没等德雷克再说什么,梅森已挂断电话。 
  他慌忙进入汽车,开到了机场包机处,租了一架飞机。离开温德莫尔阿蒙斯公寓不足40分钟,他们便轰轰隆隆地飞离了机场跑道。 
  梅森搂着德拉·斯特里特的肩膀。她把头俯在他的胸上。飞行员用眼角向后扫了一眼,然后专注地驾起机来。 
  最初的10到15分钟里,空中有些颠簸,之后便逐渐平稳,接着在越过卡洪峰时,飞机又颠簸了一次。 
  在他们身下远方,能看到纵横交错的道路,一辆辆的汽车。条条铁轨就像一条条铅笔画线,一列流线型火车慢慢悠悠地向上攀爬。在其前方,一列长长的载货列车横卧在侧轨上。在他们身后和左方是一片海浪似的山头。右方远处,白雪覆盖的双峰守卫着因皮里尔河谷,索尔顿湖就像一个蓝色的斑点。正前方,高原沙漠上点缀着参差不齐、高高低低蜿蜒起伏的丘陵,一直从维克托维尔通向巴斯托,直到死谷的入口。 
  飞机马达有力地轰鸣着。梅森用左手握着德拉·斯特里特的手,右手拥着她的肩膀。 
  飞行员不停地介绍着自然风光,但是很明显,他的乘客却没有一点兴致,于是他便失落地沉默下来,全神贯注地驾起飞机来。 
  太附将要落山了,大大小小的山峦变成了一长条一长条深红色的影子,这时他们看到了前方拉斯韦加斯的城市建筑。 
  “明天天亮后我才能返回,”飞行员说,“如果你们要乘我的飞机返回,我们可以按双程处理机票费。打电话到飞机场找我,也可以留言,他们知道将如何与我联系。这是我的名片。” 
  “我们会通知你的,”梅森说完后又下意识地补充了一句,“我们有可能在这儿多停几天。” 
  “无所谓的。明天若想回去,我可以优惠收费。” 
  “谢谢你,”梅森告诉他,“我们会通知你的。” 
  飞机俯冲着向前飞行,拉斯韦加斯的建筑更清楚了。大型汽车旅馆,有着游泳池和特殊地面的旅游胜地,然后是拥挤的市区。最后,他们滑过拉斯韦加斯的主街道。虽然刚近黄昏时分,街上却已经到处闪烁着霓虹灯招牌,这都是胡佛坝便宜的电力资源所带来的益处吧。 
  又出现了一片荒漠地带,飞机进入机场,一会儿的工夫,便顺利地着了陆。 
  飞行员与两位乘客一一握手,说:“衷心祝愿两位幸福快乐!明天若回去就通知我。” 
  “好的。”梅森答应一声,把德拉·斯特里特扶下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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