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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东京空港杀人案-第16部分

小说: 东京空港杀人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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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损伤,死者生前有过生理反应;

  三、伤口,从左部胸膛的乳头顶端,朝身体的中间方向,呈水平状横向切入。伤口表面长度大约三点六厘米,宽度大约零点二厘米。从肋骨之间向纵深切入,其纵深长度约十点八厘米。肋膜以及左肺上叶,被匕首穿透;

  四、死因,左肺损伤以及左胸膛内出血;

  五、死亡时间,八月十一日晚上八时至十时之间;

  六、结论,根据刺伤深度、部位、方向以及其他状况判断,系他杀。

  不过,有一点不能忽视,大竹专务在晚上九时左右还活着。这一事实,是吉井君通过电话确认无疑的。因此,死亡时间应定在晚上九点以后的一个小时里。

  这段时间里,凶手在保安员或者女服务员注视下的走廊里,既没有显露身影,又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犹如烟雾般飞入314房间。行凶后,又从挂有安全搭扣的房门间隙以及暴露在服务员视线下的走廊,烟雾般地消失。

  八月十二日,羽田空港警署成立“空港8·11凶杀案侦破专案组”。

  4

  八月十二日下午,专案组第一次会议在空港大厦主馆一楼的空港警署会议室里举行。

  出席会议的,有东京警视厅重案刑事侦察一科主管本案侦破工作的那须警长以及山路君、草场君、河西君和横渡君等刑事侦察警官;有空港警署的土井署长以及十君、渡边君等刑事侦察警官;还有东京警视厅技术鉴定科派来的技术警官。会议,由空港警署土井署长主持。

  首先土井署长讲话,其次由那须警长介绍几天来的侦查情况。

  “——通过现场搜查取证以及尸体解剖结果,充分证明这是一起他杀案。尽管确定为他杀,可现场又存在许多令人费解的谜。为解开这些谜,我提议该案的侦破工作从头开始。”

  说到这里,那须警长停顿了一下。他那凹陷的眼窝里,射出锐利的目光扫视了整个会场,表情十分严肃。那须警长,由于年轻时切除了几根影响胸部的肋骨,以致右肩向下倾斜。他不喜欢到医院找医生看病。尽管当时,每天咯血,症状不轻,却坚持民间疗法,每天煎服蚯蚓和蟋蟀。后来,家人和朋友强行用担架把他送到医院医疗。可他拒绝入院,坚持在家中养病。

  他从外勤巡查警官转战到刑事侦察警官,尔后升任警长。从此,一直停留在警长的职位上。可他不在乎当什么官,只要每天能在侦破凶案、抓捕罪犯的岗位上就行。

  “根据法医解剖,死亡推断时间是昨天晚上八点至十点。可被害人秘书吉井君在九点前后与被害人通过电话,一再强调他当时还活着。因此,死亡的时间只能推到九点以后的一个小时里。根据吉井君和常子小姐证词的推断,314房间是密室现场。经过现场调查取证,吉井君他俩撞门进入而损坏的安全搭扣,确实系当时撞坏,非以前损坏。

  说到死亡推断的时间段里,三楼服务台曾先后由保安员江差君和女服务员大石常子小姐先后值班。根据他俩证词,314室房间不仅没有人进出,就连靠近门口的人也没有。

  试想,罪犯在行凶前必须先经过走廊,再打开314室房间的门。可这两道严密的防线,凶手又是怎样突破的呢?

  无论凶手多么狡猾,或者作案手段奇特,可作案后必须有一个溜之大吉的空间。大家说是吗?本案是现实生活中发生的案件,不是推理小说里编写的案件。这里边,肯定有搜索时遗漏的部分。就这个问题,我想请大家认真思索和回忆一下!”

  那须警长说完,又扫视了大家一眼,示意大家踊跃发言。虽他的外表看上去并不怎么威武,且身材削瘦单薄,可他的名字曾令许多犯罪嫌疑人闻风丧胆。在东京侦探界里,颇有名气。

  “自杀的疑点,是否已经不存在了?”

  山路警官提问。在那须警长的刑事侦察警组里,他的资格仅次于那须警长。虽也长得瘦小,但精力充沛、斗志旺盛。小而端正的脸庞,尽管年岁已经不小,可依旧是一副娃娃脸。鼻子下端经常冒汗,像警犬一样始终湿漉漉的。据说这种部位出汗,证明身体健康。

  山路警官刚才提出的自杀,已经被尸体外表的观察和法医的解剖结论完全否定。如果自杀,死者不可能把自杀现场安排在那里,就是有,也很少见。如果自杀,警方就没有必要成立什么侦破专案组了。

  本案,虽有他杀的怀疑,可如果不能解开凶手怎样避开服务员和保安员视线进出314房间之谜,专案组就不得不同时朝着自杀和他杀的方向展开调查。

  “大竹专务是全日航公司主管这次飞机事故善后工作的最高层负责人,与遇难者家属之间的冲突非常激烈。应该说是自杀的动机。”

  山路警官耸了一下湿漉漉的鼻尖说。

  “我总觉得有些奇怪。”

  插话的是横渡警官。他的姓氏很特别,脸也长得像猴子,大家便给他起了一个美丽的雅号,叫“进口猴子”。他是警视厅里话最多的一个。

  “什么奇怪?”

  山路警官脸上显出惊讶的表情,仿佛鼻尖被狠狠地碰撞了一下。

  “当然奇怪!飞机失事的责任,不应由大竹专务一人来承担吧?照你那么说,全日航总裁以及其他首脑层人物都得剖腹自杀。”

  “或许还有其他原因?也有可能神经过敏,担心被追究事故责任。”

  山路警官仍坚持自己的意见。

  “那么,匕首的握法与伤口形状不一致,这又如何解释?还有从衬衫外表刺入胸膛的自杀方法,也不可思议。”

  横渡警官毫不示弱。顿时,会议气氛变得热烈起来。

  “自杀后再调整握匕首姿势的做法,虽说奇怪,可不能误解为有什么疑点。从衬衫外表刺入自己胸膛的自杀方法,不能因为与一般自杀方法不同就一概否定。本案是自杀者紧握匕首而死,足以证明是自杀。”

  山路警官无论如何不愿意放弃大竹专务系自杀的这一主张。

  “你的主张在现实中究竟有没有,姑且不去评论。可我总觉得,你的自杀主张里有很多不能自圆其说的地方。例如,握匕首的手势,死后趁身体还没有僵硬前调整握匕首的姿势,是根本不可能的!”

  山路警官与横渡警官之间,展开了无休止的争论。

  “从门外侧挂上安全搭扣的方法,难道就没有吗?如果使用特制的铁丝、磁铁石之类的东西,是完全可以办得到的。”

  渡边警官则以现场外部为前提,向会议提出疑问。渡边警官的外表,长得英俊潇洒,身材魁梧。

  山路警官的主张,有一定道理。但无疑还有一个尚未浮出水面的有力证据。作为专案组的整体意见,以他杀案论处。这也是绝大多数刑事侦察警官的意见。再说根据解剖的结论,死者伤口的深度和角度都足以证明他杀。经过权威的科学论证,也肯定了他杀。

  渡边警官提出的疑问,是站在他杀这一立场上。

  “我还记得,侦探推理电视剧里有过类似的情节。从门缝插入钢笔之类的东西,卸下房门内侧的安全搭扣。”

  粗看就知道是工薪阶层的十君警官,也站在渡边警官一边。

  “我们虽做过多次实验,使用了各种道具从门缝插入,可结果没能将安全搭扣卸下,莫非还有我们未知的替代品。可我还是觉得不太可能。为挂上安全搭扣,必须把门打开。从那么狭小的门缝里,手臂和钢笔是无论如何够不着的。”

  那须警长解释道。

  “如果像铁丝那么细的东西,怎么样?”

  渡边警官接着说。

  “宾馆客房的门与我们家的房门不同,密封性好,门上不可能有铁丝穿越过去的间隙。”

  被那须警长这么一说,渡边警官不再吭声。

  “走廊上,有什么没有搜索过的地方吗?”

  这一回,轮到草场警官发表意见。他的长相,酷似法国喜剧演员。他擅长通过无拘无束的闲聊,让犯罪嫌疑人不知不觉地供认犯罪事实。

  “从晚上六时到九时的时间段,是保安员江森君值班。从晚上九时到十时二十分前后吉井君出现的时间段,是服务员大石常子小姐值班。听说这两个时间段里,两人的视线没有离开过走廊。”

  担任询问江森他俩的河西警官说。翻开他的刑事侦察史,可谓成绩卓著,功劳显赫。

  “但这两名不清楚案件已经发生的服务员和保安员,难道在那时间段里一直瞪大眼睛注视着走廊吗?”

  山路警官的说话语气,充满了怀疑的口吻。他不愿意扔掉自杀的提法,但必须以自杀作为前提,对所有情况持怀疑态度。

  “他们没有必要说谎。在那个时间段里,即便离开服务台,也不能说成失职。宾馆方面,也没有那么严格的要求。”

  河西警官的发言,直接涉及到宾馆的两名工作人员。他非常自信,曾就两人的工作表现向宾馆方面打听过。宾馆方面对他俩的评价很高,说他俩人完全可以信赖。

  根据吉井君的证词,死亡时间可推至九点以后。凶手的作案确切时间,是九点到十点之间的一个小时。虽然最重要的证人,是当时在服务台值班的大石常子。可九点与保安员江森君交接班后,还与他闲聊了十分钟左右。在闲聊的十分钟里,两人没有离开服务台。

  又是一阵沉默。会议结论,对现场不可能解开的情况再进行一次搜索,加以确认。此时,没有一个人希望发言。就是想发言,也举不出让人心服口服的引证材料。

  “除对被害人周围展开搜索外,没有其他可以搜索的地方。只要找到一丝线索,许多令人费解的谜就能解开。自杀的可能性,也必须彻底调查清楚。山路君与渡边君组成‘自杀调查小组’,寻找自杀证据。其他人以他杀为调查目标,分头调查取证。一,了解被害人的社会关系;二,了解被害人家庭;三,了解被害人在女人方面的关系。”

  那须警长发出继续侦查的命令。会议虽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可为大家提供了相互交流各自获得的信息和看法的机会,从而对本案展开了综合的讨论和详细的分析。

  会议结束了,许多警官在离开会议室的时候,犹如船在大雾弥漫的海上航行,失去了前进的方向,白白耗费了许多时间,却没有丝毫进展。此时此刻,凶手一定在黑暗中发出得意的狞笑,讥讽在迷途上徘徊的警官们。复杂的凶杀案,预示着警官们将艰难地走过漫长的侦破道路。 



第七章 涉嫌对象




  1

  “大竹专务不是自杀?”

  山路警官和渡边警官,从调查组成员——航空部公务员吉村君那里,打听到极其富有价值的情况。

  “大竹专务对于飞机失事,抱有怀疑态度。对于委员会有关第四引擎检查后提出的报告,持不同意见。他要求与我见面,听取我的观点。在事故原因还没有弄清楚之前,他不可能自杀。他的死,肯定是他杀!”

  吉村君的观点,旗帜鲜明,从他充满自信的口吻里,似乎知道凶手是谁。渡边警官接着问道。

  “大竹专务被杀,你事先想到过吗?”

  “没有,可是……”

  猛然间,吉村君吞吞吐吐起来,与刚才说话时的口吻判若两人,好像有什么顾虑。

  两名警官敏感地意识到,吉村君一定遇到过什么。

  “请大胆说!哪怕芝麻绿豆的事情,也没关系。”

  渡边警官一个劲地追问。遇到这种场合,如果性急,证人就有可能缩手缩脚,一声不吭。可年轻的渡边警官,生来就是一个急性子。

  “其实……”

  吉村君支支吾吾。可最终,他还是下了决心。

  “因为我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怎么?同样的经历?你的意思是说……”

  正在一旁记录的山路警官,用眼睛瞪着看他。

  “我也差点遭人暗算!大约一个月前的一个早晨,我去上班,在地铁站台上等车。就在电车呼啸驶入车站的时候,有人在我背后猛推了一下,我被推落在站台下边的电车轨道上。幸亏我的命大,掉落在停车区域的前边,才没有被电车压死。”

  吉村君说到这里,也许想起当时那可怕一幕,脸部肌肉不由得抽搐起来。

  “你是不是与别人有过怨仇呢?”

  “根本没有那回事。打那以后,我时常提心吊胆的。我仔细回忆过,也实在想象不出究竟是谁想暗害我?”

  吉村君环视一下周围,仿佛那个暗害他的杀手就在附近。公务员在常人眼里,高人一等,目空一切。可吉村君的目光里,却全然没有骄横,而是充满了惧怕。这种诚惶诚恐的模样,无疑是真情的流露。

  “会不会因为人群的相互间拥挤,不小心将你推下去的?”

  上班族担心迟到,往往争先恐后地朝站台涌去。潮水般的乘客人流,在各地铁站台司空见惯,屡见不鲜。

  “绝对不是那回事!这与相互推搡和拥挤的力量完全不同,是决意要杀害我。虽然凶手害我未遂,但当时的情景,我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从外表看上去,性格内向的吉村君,态度非常认真。

  “请问,你那被害未遂与大竹被害,有什么必然关系吗?”

  正在记录的山路警官,突然发问吉村君,以致吉村君吓了一跳。

  “那,那……”

  吉村君说话,再度磨磨蹭蹭起来。两名警官的视线,不约而同地一起射向他,似乎在大喝一声,快说!

  “如果你们再深入调查下去,一切自然会明白的。按我现在所处的位置,不能随意地说三道四。其他,我也确实提供不出什么证据。你们说的那个情况吗,可能有疑点。”

  语无伦次的吉村君,说完立即站起身来,满不在乎地望着二位警官朝他射去的威严目光。

  此后,两名警官无论怎么好说歹说,吉村君就是一言不发。他之所以这样做,不是为了明哲保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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